第6章 05 學習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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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5 學習顫抖
沈成璋離開之後不久，朱姐就進來了。
一眼不發地把陳澈打量了半天，才扯開嘴角，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真是小看你了。”朱姐繞過了陳澈，走到辦公桌前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他，“主動點，能搭上小沈總對你只有好處。”
小崔當然是不指望陳澈能主動去接了，默默地從角落裏又挪上來，把卡片夾進工作日志本裏收好。
朱姐看了他一眼，“小崔，你也帶人收拾收拾，別一天天的就知道管他吃喝。”
小崔摸著腦門不存在的虛汗，“好嘞，朱姐，我這就帶他去化妝室，肯定從頭到腳給他更到最新版本。”
他拉上陳澈，腳步一轉，“走吧Cherry。”
手上使了點勁，哪想到陳澈看著薄薄一片，裏頭是實心的，這一下不僅沒拉動，自己還被慣性絆了一下。
陳澈直直站著，“朱姐，我不想去。”
“嗯，然後呢？”朱姐反問，“那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都好，當然不是去做這種陪酒應酬的買賣。
朱姐眼神淩厲，陳澈又根本沒想著遮掩，從他平直的嘴角就能看出他在倔什麽。
她撐著桌面，隔著幾米距離和陳澈對視，“別的不說，你的下張專輯不想出了？”
陳澈猛地擡起眼，“那是半年前就定好的！”
“發行權在公司手裏，你如果不去，就算是上輩子定好的也沒用。”朱姐說，“最後提醒你一遍，這個圈子的規矩就是這樣，天真在這裏一文不值。”
怎麽離開朱姐辦公室的陳澈忘了，等到再回過神，他已經坐在小崔車裏了。
公司撥給他的預算有限，代步車不僅是電車，還是mini款，一轉頭整個車內一覽無遺。
陳澈低著頭玩手機，腦子裏全是朱姐那句話。
他在小群裏發了一條，“走得太久，都忘記為什麽出發了。”
卓銘秒回。
【人間不值得】就到點了嗎兄弟？這才剛吃完午飯。”
陳澈現在看見“飯”都難受，隨便回了張表情包。
卓銘卻發了張自拍過來，深V大領口露出裏面沈甸甸的配飾，比金屬鏈條更閃耀的是肌肉線條，自拍底下跟了一條。
【人間不值得】看哥們這套OOTD，今晚必定稱霸夜場。
陳澈還沒來得及點開，一個久未露面的頭像跳了出來，一上來就是條語音：“你現在騷成這樣了？我是斷了三個月網不是三年吧。”
【人間不值得】媽呀，這不是山崎賢人的弟弟山地野人嗎？你終於出山了啊！”
用著全白頭像的這位是群裏唯一有穩定工作的大哥，藝名叫官柯，英文名叫Kurt，本名叫董大春，是已經出道快二十年的前輩了。演藝經歷也豐富，演員轉歌手轉後勤，現在又幹回了老本行。
陳澈剛出道那會兒受過他指點，動動手指戳了戳他的頭像。
【澈】大春哥，好久不見。
【我服了】對，我剛回海城，你們都在的話出來聚聚。
陳澈還在猶豫，私聊窗口一閃，官柯單獨給他發了張圖。
【我服了】這是你吧？
點開一看，一張偷拍的聊天界面上掛著公司官網上陳澈的公式照。陳澈皺了皺眉頭，敲了個問號過去。
【我服了】我在尹手機上看到的，沈二怎麽會問起你？
【澈】……他讓我陪他吃頓飯
聊天窗口上那行“對方正在輸入中”變了幾次，又安靜了半天。
【我服了】沈二挺大方的。
要說起他們群裏這三個人，一句“失足青年”就概括完了。除了陳澈，其他兩個早都接受了規則的荼毒，不是因為年少輕狂認錯了人，就是年輕氣盛做錯了事。
官柯能重新幹回演員也是這個原因，所以對卓銘那套放浪形骸很少評價什麽。
你就不想走嗎？難道真就這麽認了？
陳澈在輸入框打了又刪，最後還是沒發出去，這話真問了就太傷人了。
群聊裏卓銘還沒停，一條消息帶一張表情包輪著發。
【人間不值得】所以去哪兒聚啊？
既然官柯要來，那就不能隨便找個地方了，他剛播了一部劇，演的男三號挺有熱度的，又是剛從劇組出來，等了三旬的媒體不可能放過他。去卓銘那兒也不合適，他自己還在別人家住著呢。
【澈】來我公寓吧。
陳澈平時多數是待在公司宿舍，但自己在四環外也租了個房子。
沒辦法，公司的練習室太難約了，如果要用只能挑沒人願意的淩晨或者深夜，練完了再趕回家那基本就相當於通宵了。
四環這個單身公寓是一梯一戶的，而且附近就有一間錄音室，價格很實惠，沒行程的時候陳澈都在這。
從公司回公寓要近兩個小時，等陳澈上了樓，卓銘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哇，你這兒可真難找，我跑錯了三棟樓才找到，還差點進了別人家。”卓銘跟在他後頭嘰嘰喳喳，又看了眼電梯，“小崔哥沒來？喊他一起吃唄，我帶了好酒，從金主家裏順的，包貴的！”
陳澈說：“他說家裏有事先走了。”
“那便宜你倆了——”卓銘伸了個懶腰，不見外地自己找了拖鞋換上，一進屋就開始視察。
陳澈默默拿出那套還沒用過的鍋具，又插好電磁爐，把火鍋底料丟進去，喊他：“你問問大春哥到哪兒了？”
“他估計得晚點了，剛我還給他發消息呢，說還沒出機場就被那位接上了。”卓銘說，走到桌前一看，“吃火鍋啊？！不早說，我這新衣服昨天剛買呢。”
陳澈想了想，“你看看浴室櫃子裏好像有件品牌方送的浴袍，我沒動過，上回小崔拿來的。”
“行，那我穿了啊！”卓銘說。
換上不怕沾味道的浴袍，卓銘還貼心地把衣服掛在了陽臺上，又把落地窗拉好，這才大大咧咧地邁著腿坐下。
見陳澈盯著融化的牛油發呆，他打了個響指，把人喊回神。
“想什麽呢？”
陳澈沒頭沒尾地問：“你為什麽？”
卓銘卻立刻懂了，“為錢啊寶貝，我得活下去吧。”他掰著手指給陳澈算，“老子14歲就被白男老頭帶到歐洲，人生地不熟的，不扒著別人的腿吃這碗飯怎麽活下去啊？與其等著生活來強暴你，不如主動挑選一張順眼的床躺好，至少數錢的時候還是舒服的。”
陳澈不能茍同，但確實，這個行業有才華的人那麽多，新星又如過江之鯽，沒有背景又不會使手段，想出頭簡直天方夜譚。
他沒接這話，又問：“上回你說那個戴玫瑰胸針的……”
“沈二，沈成璋。”卓銘立刻想起來。
“對。”陳澈點了下頭，“你對他了解多少？”
“他啊……挺玩得開的，又是繪星老板，咱們能見一面就算到頭了吧。”卓銘說，觀察著對面陳澈的表情，忽然靈光一閃，“不對，你問他幹什麽？”
“沒什麽。”陳澈轉身去廚房拿開水。
卓銘卻已經發現端倪，立刻跟上來，“我操，他找上你了？！”
陳澈腳步一頓，知道瞞不過他，“我不喜歡男的。”
“別說這些屁話。”卓銘擺擺手，“他約你幹什麽？什麽時候？去哪兒？”
陳澈說：“周四下午，吃飯。”
“就吃飯？”卓銘明顯不信。
“我真不喜歡男的。”陳澈說，“而且，我看了他緋聞一堆，和他一起吃飯我怕得病。”
卓銘抽了抽嘴角，沒想到他考慮的是這角度。
“那你就準備拒了？你公司那東方不敗能同意？”
“朱姐不讓。”陳澈說，“她說我不去那張專輯就不給我發了。”
“那她指定不能同意！無極又不是什麽大公司，之前出你們那團的節目就沒掙著幾個錢，你還指望她能放過沈成璋這條大魚？不可能。”卓銘說，“要我看你就去，不就是吃個晚飯嗎，他還能在飯桌上就把你怎麽樣了？到時候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你就要個精裝錄音室，想錄多少歌就錄多少。”
陳澈勾了勾手指，沒作聲。
“我可聽說他大方著呢，上回那個模特，我同行，跟他兩三個月收禮收到手軟。”卓銘說。
“你們這種關系……吃飯都聊什麽啊？”陳澈問。
“就隨便說唄，他要跟你吹牛逼你就聽著，順著他話說。他要不跟你說，你就多說點，正好聊聊你這專輯啊新歌啊什麽的，反正他們這些什麽總的也聽不明白，話別空著就行。”卓銘說。
陳澈點了下頭，兩人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卓銘拿起來一看是群聊，跟陳澈傳達最新消息：“大春哥來不了了，他被那個尹總綁回家了。”
牛油徹底融化了，椒麻的香氣湧出來。
陳澈楞楞地收回視線，“那我們吃。”
“吃得習慣嗎？”尹棠聲問。
他雙手托著下巴坐在對面，長得一副柔和偏女相的五官，脾氣比上了年紀又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還容易急躁。
官柯坐在他對面，沒動筷子。
尹棠聲也不催，就等著他問。占據上風的人就是這樣，有底氣，所以等得起。
“聽說季導找過我。”官柯開了口，他不是耐不住性子，而是知道自己不問，這次又會和之前的那些機會一樣一筆帶過。
“嗯，我給你拒了。”尹棠聲瞇了下眼睛，隔著半張桌子用手指描他臉部的輪廓。
“為什麽。”官柯壓著情緒，“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電視劇不是一樣嗎？你為什麽就非要去拍電影，都是上屏幕讓人看，電視劇的性價比還更高呢。”尹棠聲淡淡道。
“你懂什麽？你們這種人，鍍再多金也學不會夢想怎麽寫。”官柯猛地站起身，向大門走去。
“回來。”尹棠聲按了遙控器，落鎖聲十分清晰，他連頭都沒轉，“重新說，我可以當沒聽見。”
官柯的步子停了，背影定在了玄關。
尹棠聲默數了五個數，見他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只好嘆了口氣，過去到他面前摟住他。
手臂環過他腰，“餵，你怎麽就學不會乖呢，想讓你哄哄我真難。”
官柯垂下眼，視線落在他發旋。
尹棠聲踮起腳親了他一下，嘴唇落在下巴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別生氣，都這麽久沒見了，你也不說想我。”
官柯閉了閉眼，俯身把他扛在肩膀上，朝著二層臥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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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崔當然是不指望陳澈能主動去接了，默默地從角落裏又挪上來，把卡片夾進工作日志本裏收好。
朱姐看了他一眼，“小崔，你也帶人收拾收拾，別一天天的就知道管他吃喝。”
小崔摸著腦門不存在的虛汗，“好嘞，朱姐，我這就帶他去化妝室，肯定從頭到腳給他更到最新版本。”
他拉上陳澈，腳步一轉，“走吧Cherry。”
手上使了點勁，哪想到陳澈看著薄薄一片，裏頭是實心的，這一下不僅沒拉動，自己還被慣性絆了一下。
陳澈直直站著，“朱姐，我不想去。”
“嗯，然後呢？”朱姐反問，“那你想做什麽？”
做什麽都好，當然不是去做這種陪酒應酬的買賣。
朱姐眼神淩厲，陳澈又根本沒想著遮掩，從他平直的嘴角就能看出他在倔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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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猛地擡起眼，“那是半年前就定好的！”
“發行權在公司手裏，你如果不去，就算是上輩子定好的也沒用。”朱姐說，“最後提醒你一遍，這個圈子的規矩就是這樣，天真在這裏一文不值。”
怎麽離開朱姐辦公室的陳澈忘了，等到再回過神，他已經坐在小崔車裏了。
公司撥給他的預算有限，代步車不僅是電車，還是mini款，一轉頭整個車內一覽無遺。
陳澈低著頭玩手機，腦子裏全是朱姐那句話。
他在小群裏發了一條，“走得太久，都忘記為什麽出發了。”
卓銘秒回。
【人間不值得】就到點了嗎兄弟？這才剛吃完午飯。”
陳澈現在看見“飯”都難受，隨便回了張表情包。
卓銘卻發了張自拍過來，深V大領口露出裏面沈甸甸的配飾，比金屬鏈條更閃耀的是肌肉線條，自拍底下跟了一條。
【人間不值得】看哥們這套OOTD，今晚必定稱霸夜場。
陳澈還沒來得及點開，一個久未露面的頭像跳了出來，一上來就是條語音：“你現在騷成這樣了？我是斷了三個月網不是三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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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著全白頭像的這位是群裏唯一有穩定工作的大哥，藝名叫官柯，英文名叫Kurt，本名叫董大春，是已經出道快二十年的前輩了。演藝經歷也豐富，演員轉歌手轉後勤，現在又幹回了老本行。
陳澈剛出道那會兒受過他指點，動動手指戳了戳他的頭像。
【澈】大春哥，好久不見。
【我服了】對，我剛回海城，你們都在的話出來聚聚。
陳澈還在猶豫，私聊窗口一閃，官柯單獨給他發了張圖。
【我服了】這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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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他讓我陪他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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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沈二挺大方的。
要說起他們群裏這三個人，一句“失足青年”就概括完了。除了陳澈，其他兩個早都接受了規則的荼毒，不是因為年少輕狂認錯了人，就是年輕氣盛做錯了事。
官柯能重新幹回演員也是這個原因，所以對卓銘那套放浪形骸很少評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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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聊裏卓銘還沒停，一條消息帶一張表情包輪著發。
【人間不值得】所以去哪兒聚啊？
既然官柯要來，那就不能隨便找個地方了，他剛播了一部劇，演的男三號挺有熱度的，又是剛從劇組出來，等了三旬的媒體不可能放過他。去卓銘那兒也不合適，他自己還在別人家住著呢。
【澈】來我公寓吧。
陳澈平時多數是待在公司宿舍，但自己在四環外也租了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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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這兒可真難找，我跑錯了三棟樓才找到，還差點進了別人家。”卓銘跟在他後頭嘰嘰喳喳，又看了眼電梯，“小崔哥沒來？喊他一起吃唄，我帶了好酒，從金主家裏順的，包貴的！”
陳澈說：“他說家裏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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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澈默默拿出那套還沒用過的鍋具，又插好電磁爐，把火鍋底料丟進去，喊他：“你問問大春哥到哪兒了？”
“他估計得晚點了，剛我還給他發消息呢，說還沒出機場就被那位接上了。”卓銘說，走到桌前一看，“吃火鍋啊？！不早說，我這新衣服昨天剛買呢。”
陳澈想了想，“你看看浴室櫃子裏好像有件品牌方送的浴袍，我沒動過，上回小崔拿來的。”
“行，那我穿了啊！”卓銘說。
換上不怕沾味道的浴袍，卓銘還貼心地把衣服掛在了陽臺上，又把落地窗拉好，這才大大咧咧地邁著腿坐下。
見陳澈盯著融化的牛油發呆，他打了個響指，把人喊回神。
“想什麽呢？”
陳澈沒頭沒尾地問：“你為什麽？”
卓銘卻立刻懂了，“為錢啊寶貝，我得活下去吧。”他掰著手指給陳澈算，“老子14歲就被白男老頭帶到歐洲，人生地不熟的，不扒著別人的腿吃這碗飯怎麽活下去啊？與其等著生活來強暴你，不如主動挑選一張順眼的床躺好，至少數錢的時候還是舒服的。”
陳澈不能茍同，但確實，這個行業有才華的人那麽多，新星又如過江之鯽，沒有背景又不會使手段，想出頭簡直天方夜譚。
他沒接這話，又問：“上回你說那個戴玫瑰胸針的……”
“沈二，沈成璋。”卓銘立刻想起來。
“對。”陳澈點了下頭，“你對他了解多少？”
“他啊……挺玩得開的，又是繪星老板，咱們能見一面就算到頭了吧。”卓銘說，觀察著對面陳澈的表情，忽然靈光一閃，“不對，你問他幹什麽？”
“沒什麽。”陳澈轉身去廚房拿開水。
卓銘卻已經發現端倪，立刻跟上來，“我操，他找上你了？！”
陳澈腳步一頓，知道瞞不過他，“我不喜歡男的。”
“別說這些屁話。”卓銘擺擺手，“他約你幹什麽？什麽時候？去哪兒？”
陳澈說：“周四下午，吃飯。”
“就吃飯？”卓銘明顯不信。
“我真不喜歡男的。”陳澈說，“而且，我看了他緋聞一堆，和他一起吃飯我怕得病。”
卓銘抽了抽嘴角，沒想到他考慮的是這角度。
“那你就準備拒了？你公司那東方不敗能同意？”
“朱姐不讓。”陳澈說，“她說我不去那張專輯就不給我發了。”
“那她指定不能同意！無極又不是什麽大公司，之前出你們那團的節目就沒掙著幾個錢，你還指望她能放過沈成璋這條大魚？不可能。”卓銘說，“要我看你就去，不就是吃個晚飯嗎，他還能在飯桌上就把你怎麽樣了？到時候他要是真對你有意思，你就要個精裝錄音室，想錄多少歌就錄多少。”
陳澈勾了勾手指，沒作聲。
“我可聽說他大方著呢，上回那個模特，我同行，跟他兩三個月收禮收到手軟。”卓銘說。
“你們這種關系……吃飯都聊什麽啊？”陳澈問。
“就隨便說唄，他要跟你吹牛逼你就聽著，順著他話說。他要不跟你說，你就多說點，正好聊聊你這專輯啊新歌啊什麽的，反正他們這些什麽總的也聽不明白，話別空著就行。”卓銘說。
陳澈點了下頭，兩人手機同時響了一聲。
卓銘拿起來一看是群聊，跟陳澈傳達最新消息：“大春哥來不了了，他被那個尹總綁回家了。”
牛油徹底融化了，椒麻的香氣湧出來。
陳澈楞楞地收回視線，“那我們吃。”
“吃得習慣嗎？”尹棠聲問。
他雙手托著下巴坐在對面，長得一副柔和偏女相的五官，脾氣比上了年紀又一事無成的中年男人還容易急躁。
官柯坐在他對面，沒動筷子。
尹棠聲也不催，就等著他問。占據上風的人就是這樣，有底氣，所以等得起。
“聽說季導找過我。”官柯開了口，他不是耐不住性子，而是知道自己不問，這次又會和之前的那些機會一樣一筆帶過。
“嗯，我給你拒了。”尹棠聲瞇了下眼睛，隔著半張桌子用手指描他臉部的輪廓。
“為什麽。”官柯壓著情緒，“你知道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多久？”
“電視劇不是一樣嗎？你為什麽就非要去拍電影，都是上屏幕讓人看，電視劇的性價比還更高呢。”尹棠聲淡淡道。
“你懂什麽？你們這種人，鍍再多金也學不會夢想怎麽寫。”官柯猛地站起身，向大門走去。
“回來。”尹棠聲按了遙控器，落鎖聲十分清晰，他連頭都沒轉，“重新說，我可以當沒聽見。”
官柯的步子停了，背影定在了玄關。
尹棠聲默數了五個數，見他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只好嘆了口氣，過去到他面前摟住他。
手臂環過他腰，“餵，你怎麽就學不會乖呢，想讓你哄哄我真難。”
官柯垂下眼，視線落在他發旋。
尹棠聲踮起腳親了他一下，嘴唇落在下巴上發出響亮的一聲，“別生氣，都這麽久沒見了，你也不說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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