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2 忠誠的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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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2 忠誠的約翰
深紅色的幕布後轉出一個人影來，身上黑底暗紋的西裝在月光下顯出十分雍容，貼身立體的剪裁，一看就和兩人身上租借的禮服是雲泥之別。
胸前的紅寶石胸針十分引人註目，寶石部分被雕刻成了花瓣的形狀，邊緣又用銀色金屬修飾出紋理，如果不是對自己相當自信的人是不敢佩戴這類飾品的，太容易搶走主人的風頭。
見被發現了，來人也不慌張，舉起酒杯遙遙敬了一杯。臉上的微笑客套又疏離。
“抱歉，無意路過，希望沒有打擾到二位雅興。”
話說得禮貌，但他轉身就走不等人回覆的做派，一看就沒有什麽抱歉的意思在裏面。
等人影走遠了，卓銘才緩過來。
他一把握住了陳澈的手腕，“完了完了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陳澈被他不控制的力道拉得有些痛了，不動聲色地抽出手來，扶著搖搖欲墜的卓銘問，“你認識？”
卓銘一臉不可置信，“大哥，你是被雪藏還是被流放了？你不認識那個紅寶石胸針嗎？去年瑞士拍賣場拍出天價的月夜玫瑰，貴族傳家寶級別的收藏品，他就那麽掛在衣服上亂晃！不管他什麽家底，咱肯定惹不起啊，這還把人趕走了，我不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吧！”
陳澈不像他，壓根沒註意到什麽胸針，只覺得剛剛那人怪眼熟的。現在一聽這補充說明，又想和這些有錢人拼了，他們肯定沒有下載拼多多，那還可以砍一刀。
“他自己走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卓銘看他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你……咱倆進去吃點好的吧，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餐了。”
陳澈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噠噠靠近的高跟鞋落地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Cherry.”
他脊背一僵，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不自覺地抗拒，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狀態，換上一副順從的表情：“朱姐。”
朱姐的表情可沒有多好看，她不是習慣了操心的助理小崔，此刻眼角眉梢都是不加掩飾的不耐。
她也不管陳澈身邊站的是誰，一眼沒讓她認出來的那就不是什麽值得介紹的。拉起陳澈就走，力道不小，“怎麽躲在這個角落裏？跟你說的話忘記了嗎，叫我一通好找！”
拉著人到了露臺與宴會廳交接處的走廊，朱姐這才松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今天怎麽化這麽淡的妝？”
她捏著陳澈下巴左右看了看。
以往和其他人做拼盤活動的時候，化妝師總是被吩咐給他上最淡的妝，最好毫無亮點，這樣其他新人才不會被搶走風頭。今天沒有被特別囑咐，化妝師也就按照以往的經驗上了妝。好在他底子在那裏，只要不刻意扮醜，一張臉上都是印象點。
陳澈微笑了一下，話卻不好聽：“影響賣相了嗎？”
朱姐嘆了口氣，“不該說的話到了飯桌上就別說了，畢竟你也不值幾個錢，做idol的花期有多短你是知道的，與其和我、和公司置氣，你還不如想想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活得久一點。”
“朱姐教訓得是。”陳澈不置可否，臉上表情都沒什麽變化，同樣的話聽多了也就免疫了。
走到過道盡頭，朱姐拿出一張金紅相間的請帖，對著侍應生指了指陳澈，看似墻面的暗門被推開，真正的聲色犬馬與觥籌交錯這才初見眉目。門後的宴會廳金碧輝煌，陳澈一眼望去認出了不少熟面孔，青春靚麗的、風韻猶存的，氣質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皆是姿容出眾的，想來都是和他一樣，收到了“特別邀請”的。
朱姐作為經紀人是不能跟進來的，這正好方便了陳澈，沒了監視那就等於自由活動。
不料，早有人認出了他。
“是陳澈先生嗎？”
侍應生小跑兩步擋在了他側前方，一個很聰明的位置，既攔住了他的去向，姿態又不至於太過強硬。
“陳先生，請跟我來，您的位置在這邊。”
他單手向著側邊關著的紅色包廂托了一下，陳澈順勢看去，不少人註意到他這邊的動靜，竊竊私語隱約傳來。
“這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啊。”
“這是被請進去了？”
“裏面那位偏愛這一款吧，感覺和之前的也大差不差。”
“這個明顯更年輕，模樣也是可以的，說不定能要到個名分。”
陳澈聽著真切，身側的手握成拳緊了緊，面上還是八風不動，只跟著侍應生的腳步進了包廂。
門一關，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但環桌數人投來的目光沈沈，打量的視線仿佛有聲，坐在上首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陳澈記得他，廖夢圓，圈內遠近聞名的音樂總監，也是資方的寵兒。
之前打交道的那回，印象深刻。
“Cherry來了，這邊坐。”
他擡手拍拍自己身邊的座位，示意坐在上位的他身邊。
看來就是這人組的局，也是記吃不記打。
那雙鹹豬手陳澈看一眼都惡心得不行，剛剛下肚的小蛋糕都翻湧上來。
“這不好吧。”陳澈楞了下，快速地看過周圍一圈，沒有一個試圖伸出援手的，他只好推脫道，“這都是大前輩，不禮貌。”
廖夢圓臉色不太好了，“我讓你坐過來，有什麽不好的，誰還敢說什麽？”
陳澈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這不方便——”
“我讓你過來。”廖夢圓打斷道。
這次是帶著命令的語氣，不容他再猶豫。
陳澈絞盡腦汁地想理由，發現實在是被架在了這麽個人生地不熟的局面上，腳下不情不願地動了一步。
門後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連隔音效果極好的墻面都沒能擋住，廖夢圓一楞，示意侍應生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澈走到桌前，剛要擡腳往上座繞，門被推開的聲音驟然響起。
“好久不見了廖老板，這是備好了席面在等我呢？”
廖夢圓擡眼一看，立刻站了起來，圍桌坐著的一圈人見狀也齊刷刷站了起來，有眼色得十分整齊，陳澈連忙看向地面憋住了自己不合時宜的笑。
“喲，這麽整齊！都坐下吧各位帥哥靚女，看著怪煞風景的。”
伴隨著這麽聲不著四六的調笑聲，一雙鋥亮的尖頭皮鞋慢慢停在了陳澈身邊。
“這位小哥兒，你沒座嗎？”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擡起了陳澈的下巴，來人好眼熟一張臉，陳澈立刻想到了剛剛在露臺上那位“路過”的紅寶石先生。他下意識去看來人胸口，和那支精雕細琢的寶石玫瑰對了個正著。
廖夢圓站也不是，坐又不敢，只好給侍應生使個眼色，讓人去拿座位給陳澈。自己則走到了兩人身邊，搓著一雙胖手，掛著諂媚的笑容，“小沈總怎麽來了？也不叫人通知一下，這邊沒做準備，要委屈您了。”
沈成璋手指一轉，扶著陳澈的肩膀笑道：“不委屈，我就喜歡沒準備的。”
他手一搭上來，陳澈心裏就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廖夢圓的眼神立刻變了，故意摸上他的另一邊肩膀，“陳澈，你運氣真好，多少人想見小沈總都沒機會呢，今天讓你碰上了。”
陳澈被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好像被推到人前審判的堂吉訶德，但只要這樣把其他人都當成背景演員，似乎也沒那麽難受。
他剛要開口用老一套打太極，沈成璋猝不及防把他拉了過去，兩人相近的身高讓他勾著肩膀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但這副擺在明面上的占有欲是其餘人都看得明白的。
“說笑了，我們……還算有緣。”
一直保持的假笑松動了片刻，陳澈微微側目，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有緣”還是“有元”。
“對了，剛剛走得急，忘了把禮物給你。”沈成璋摘下胸口的玫瑰胸針，那朵被卓銘一再強調的寶貝就這樣隨意地躺在他手心裏，遞到了陳澈面前，“幸好，現在還不算晚。”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不認識這朵天價玫瑰的，眼睜睜看著沈成璋摘下來遞給他，而陳澈竟然一動不動，沒有一點要接的意思。
陳澈不是不知道他在救場，剛剛他進來的時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場逼良為娼的戲碼。
但他不想接也是真的。
廖夢圓不過是個資方的寵兒，以後繞著他走就完事了，總歸陳澈也沒打算靠寫歌掙錢。
換成這位“沈總”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資方。
資本家都是狗娘養的。
陳澈看著那朵鴿子血紅的玫瑰，心裏暗罵，開口卻圓滑，“沈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沈成璋聽得出他的抗拒是發自真心，但真要讓他躲過去了，今天之後還怎麽抓人小辮子。他沒理會這話，直接把胸針給他扣上了。
華貴的寶石和流水線出廠的西裝，任誰看都是不沾邊的。
偏偏做出這搭配的是沈成璋，於是大家紛紛叫好。
“玫瑰贈美人，沈總真是好眼光！”
“是啊，瞧瞧這成色，多襯人啊！”
“不愧是小沈總！出手必是精品！”
眼見沈成璋是真要把人護下了，廖夢圓再不滿也只能笑著吃了這個啞巴虧。這個圈子的規矩就是這樣，有錢的就是大爺，有錢又有權的那就是大爺中的大爺。
他看看陳澈，楞頭青一個，且等沈成璋新鮮勁兒過去，到時候也不遲。
【作者有話說】
沈：小帥哥，調戲一下
陳：討厭有錢人的第N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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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紅色的幕布後轉出一個人影來，身上黑底暗紋的西裝在月光下顯出十分雍容，貼身立體的剪裁，一看就和兩人身上租借的禮服是雲泥之別。
胸前的紅寶石胸針十分引人註目，寶石部分被雕刻成了花瓣的形狀，邊緣又用銀色金屬修飾出紋理，如果不是對自己相當自信的人是不敢佩戴這類飾品的，太容易搶走主人的風頭。
見被發現了，來人也不慌張，舉起酒杯遙遙敬了一杯。臉上的微笑客套又疏離。
“抱歉，無意路過，希望沒有打擾到二位雅興。”
話說得禮貌，但他轉身就走不等人回覆的做派，一看就沒有什麽抱歉的意思在裏面。
等人影走遠了，卓銘才緩過來。
他一把握住了陳澈的手腕，“完了完了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陳澈被他不控制的力道拉得有些痛了，不動聲色地抽出手來，扶著搖搖欲墜的卓銘問，“你認識？”
卓銘一臉不可置信，“大哥，你是被雪藏還是被流放了？你不認識那個紅寶石胸針嗎？去年瑞士拍賣場拍出天價的月夜玫瑰，貴族傳家寶級別的收藏品，他就那麽掛在衣服上亂晃！不管他什麽家底，咱肯定惹不起啊，這還把人趕走了，我不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吧！”
陳澈不像他，壓根沒註意到什麽胸針，只覺得剛剛那人怪眼熟的。現在一聽這補充說明，又想和這些有錢人拼了，他們肯定沒有下載拼多多，那還可以砍一刀。
“他自己走的，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卓銘看他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你……咱倆進去吃點好的吧，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餐了。”
陳澈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噠噠靠近的高跟鞋落地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Cherry.”
他脊背一僵，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不自覺地抗拒，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狀態，換上一副順從的表情：“朱姐。”
朱姐的表情可沒有多好看，她不是習慣了操心的助理小崔，此刻眼角眉梢都是不加掩飾的不耐。
她也不管陳澈身邊站的是誰，一眼沒讓她認出來的那就不是什麽值得介紹的。拉起陳澈就走，力道不小，“怎麽躲在這個角落裏？跟你說的話忘記了嗎，叫我一通好找！”
拉著人到了露臺與宴會廳交接處的走廊，朱姐這才松開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今天怎麽化這麽淡的妝？”
她捏著陳澈下巴左右看了看。
以往和其他人做拼盤活動的時候，化妝師總是被吩咐給他上最淡的妝，最好毫無亮點，這樣其他新人才不會被搶走風頭。今天沒有被特別囑咐，化妝師也就按照以往的經驗上了妝。好在他底子在那裏，只要不刻意扮醜，一張臉上都是印象點。
陳澈微笑了一下，話卻不好聽：“影響賣相了嗎？”
朱姐嘆了口氣，“不該說的話到了飯桌上就別說了，畢竟你也不值幾個錢，做idol的花期有多短你是知道的，與其和我、和公司置氣，你還不如想想怎麽在這個圈子裏活得久一點。”
“朱姐教訓得是。”陳澈不置可否，臉上表情都沒什麽變化，同樣的話聽多了也就免疫了。
走到過道盡頭，朱姐拿出一張金紅相間的請帖，對著侍應生指了指陳澈，看似墻面的暗門被推開，真正的聲色犬馬與觥籌交錯這才初見眉目。門後的宴會廳金碧輝煌，陳澈一眼望去認出了不少熟面孔，青春靚麗的、風韻猶存的，氣質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皆是姿容出眾的，想來都是和他一樣，收到了“特別邀請”的。
朱姐作為經紀人是不能跟進來的，這正好方便了陳澈，沒了監視那就等於自由活動。
不料，早有人認出了他。
“是陳澈先生嗎？”
侍應生小跑兩步擋在了他側前方，一個很聰明的位置，既攔住了他的去向，姿態又不至於太過強硬。
“陳先生，請跟我來，您的位置在這邊。”
他單手向著側邊關著的紅色包廂托了一下，陳澈順勢看去，不少人註意到他這邊的動靜，竊竊私語隱約傳來。
“這是誰啊？看著面生得很啊。”
“這是被請進去了？”
“裏面那位偏愛這一款吧，感覺和之前的也大差不差。”
“這個明顯更年輕，模樣也是可以的，說不定能要到個名分。”
陳澈聽著真切，身側的手握成拳緊了緊，面上還是八風不動，只跟著侍應生的腳步進了包廂。
門一關，就什麽也聽不到了。
但環桌數人投來的目光沈沈，打量的視線仿佛有聲，坐在上首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陳澈記得他，廖夢圓，圈內遠近聞名的音樂總監，也是資方的寵兒。
之前打交道的那回，印象深刻。
“Cherry來了，這邊坐。”
他擡手拍拍自己身邊的座位，示意坐在上位的他身邊。
看來就是這人組的局，也是記吃不記打。
那雙鹹豬手陳澈看一眼都惡心得不行，剛剛下肚的小蛋糕都翻湧上來。
“這不好吧。”陳澈楞了下，快速地看過周圍一圈，沒有一個試圖伸出援手的，他只好推脫道，“這都是大前輩，不禮貌。”
廖夢圓臉色不太好了，“我讓你坐過來，有什麽不好的，誰還敢說什麽？”
陳澈臉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這不方便——”
“我讓你過來。”廖夢圓打斷道。
這次是帶著命令的語氣，不容他再猶豫。
陳澈絞盡腦汁地想理由，發現實在是被架在了這麽個人生地不熟的局面上，腳下不情不願地動了一步。
門後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連隔音效果極好的墻面都沒能擋住，廖夢圓一楞，示意侍應生去看看怎麽回事。
陳澈走到桌前，剛要擡腳往上座繞，門被推開的聲音驟然響起。
“好久不見了廖老板，這是備好了席面在等我呢？”
廖夢圓擡眼一看，立刻站了起來，圍桌坐著的一圈人見狀也齊刷刷站了起來，有眼色得十分整齊，陳澈連忙看向地面憋住了自己不合時宜的笑。
“喲，這麽整齊！都坐下吧各位帥哥靚女，看著怪煞風景的。”
伴隨著這麽聲不著四六的調笑聲，一雙鋥亮的尖頭皮鞋慢慢停在了陳澈身邊。
“這位小哥兒，你沒座嗎？”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擡起了陳澈的下巴，來人好眼熟一張臉，陳澈立刻想到了剛剛在露臺上那位“路過”的紅寶石先生。他下意識去看來人胸口，和那支精雕細琢的寶石玫瑰對了個正著。
廖夢圓站也不是，坐又不敢，只好給侍應生使個眼色，讓人去拿座位給陳澈。自己則走到了兩人身邊，搓著一雙胖手，掛著諂媚的笑容，“小沈總怎麽來了？也不叫人通知一下，這邊沒做準備，要委屈您了。”
沈成璋手指一轉，扶著陳澈的肩膀笑道：“不委屈，我就喜歡沒準備的。”
他手一搭上來，陳澈心裏就升起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廖夢圓的眼神立刻變了，故意摸上他的另一邊肩膀，“陳澈，你運氣真好，多少人想見小沈總都沒機會呢，今天讓你碰上了。”
陳澈被一左一右按住了肩膀，好像被推到人前審判的堂吉訶德，但只要這樣把其他人都當成背景演員，似乎也沒那麽難受。
他剛要開口用老一套打太極，沈成璋猝不及防把他拉了過去，兩人相近的身高讓他勾著肩膀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但這副擺在明面上的占有欲是其餘人都看得明白的。
“說笑了，我們……還算有緣。”
一直保持的假笑松動了片刻，陳澈微微側目，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是“有緣”還是“有元”。
“對了，剛剛走得急，忘了把禮物給你。”沈成璋摘下胸口的玫瑰胸針，那朵被卓銘一再強調的寶貝就這樣隨意地躺在他手心裏，遞到了陳澈面前，“幸好，現在還不算晚。”
在場的所有人，沒有不認識這朵天價玫瑰的，眼睜睜看著沈成璋摘下來遞給他，而陳澈竟然一動不動，沒有一點要接的意思。
陳澈不是不知道他在救場，剛剛他進來的時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場逼良為娼的戲碼。
但他不想接也是真的。
廖夢圓不過是個資方的寵兒，以後繞著他走就完事了，總歸陳澈也沒打算靠寫歌掙錢。
換成這位“沈總”就不一樣了，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資方。
資本家都是狗娘養的。
陳澈看著那朵鴿子血紅的玫瑰，心裏暗罵，開口卻圓滑，“沈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沈成璋聽得出他的抗拒是發自真心，但真要讓他躲過去了，今天之後還怎麽抓人小辮子。他沒理會這話，直接把胸針給他扣上了。
華貴的寶石和流水線出廠的西裝，任誰看都是不沾邊的。
偏偏做出這搭配的是沈成璋，於是大家紛紛叫好。
“玫瑰贈美人，沈總真是好眼光！”
“是啊，瞧瞧這成色，多襯人啊！”
“不愧是小沈總！出手必是精品！”
眼見沈成璋是真要把人護下了，廖夢圓再不滿也只能笑著吃了這個啞巴虧。這個圈子的規矩就是這樣，有錢的就是大爺，有錢又有權的那就是大爺中的大爺。
他看看陳澈，楞頭青一個，且等沈成璋新鮮勁兒過去，到時候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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