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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29.“終於舍得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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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29.“終於舍得來見我了?”

那天遲諭還是自己去看了音樂會,他穿著精挑細選的白色短西裝,在A市悶熱的天裏竟體驗到幾分蕭瑟。

那場音樂會如他想象中的一樣好聽,只不過那位鋼琴家除了最初的那段日子,後面的感情生活屢次受挫,彈了一整場,後半程的每首曲子都帶著仇怨難言的色彩。

倒是很契合他的心情。

第二天,他準時到樓氏打卡,並提出了離職,然後定好了離開A市的機票。

雖然樓灼沒提公司的事情,但他也不想再回樓氏了,反正手裏的項目大都告一段落,此時進行工作交接也沒什麽問題,他將在一周後從樓氏徹底離職,同時離開A市。

只不過離職的時候他在想,原來只需要不到三個月,他就能和一個人牽扯這麽多,真的要離開的時候,工作、住所,每一項東西好像都需要他去處理,去割舍。

第三天,遲諭約好了石東隅晚上來陪他搬東西,本來想早些搬走的,但是約某個人實在太難,一拖又拖,最終搬東西的時間只好定在晚上。

不過Alpha也不會再回這棟別墅了,他什麽時候搬都一樣。

*

樓思知的宅子很遠很偏,他是讓司機把他送上來的。

這地方很清凈,宅子又大,坐在候客廳等人的時候,遲諭感覺自己好像聽見了鳥叫聲。

他循著聲音的方向去看,卻也只能看見一片木質窗簾,外面的光景皆被擋住,他還是第一次到這棟宅子裏來,樓思知給他發地址的時候他確認了好幾遍,他本以為像樓思知這樣的人,常住的地方應該是A市最中心最繁華的地方才對。

開車上來的時候他看見了滿片的樹林,就是不知道樓思知有沒有這個閑心把這建在一片林子裏的房子悉心照料著了。

他正想著,那片窗簾便被自動拉開,外面果真如他所想的,皆是綠茵叢叢,有小鳥立在枝上,作出探頭往房裏看的模樣。

遲諭手中還端著茶杯,被窗簾卷起的動靜嚇得手腕一抖,茶液差些潑出來。

他輕蹙眉穩住手腕,一回眼,正好對上那雙無比熟悉的帶笑眸子。

他在第三天的黃昏才終於見到了那個姍姍來遲的人。

或者說,舊友。

樓思知剛回國,作息兩三天還沒調明白,此時剛剛起床,見遲諭之前還洗了澡,單單穿了一身紅金色的浴袍就過來見人了。

他的額前碎發還沾著水,襯得長睫和眉眼都水潤,小半胸膛露在外面,光景惹人。

他生著和樓灼一模一樣的臉,但自從遲諭和樓思知熟識了過後,他是從未認錯這兩個人的。

分明是一張臉,但樓思知整個人都是張揚外放的,樓灼也會有氣場全開利用他那張臉惑人的時候,但比上他哥還是小巫見大巫,完全不夠看了。

遲諭常常只想用妖孽兩個字來形容樓思知。

“終於舍得來見我了?”樓思知在遲諭對面坐下,只隔著茶桌,他還嫌距離遠似的,整個人往前傾了傾,遲諭都不用低頭就能見著一大塊白皙肌膚。

遲諭又抿了一口茶,不去看樓思知盯著茶具道:“是你作息太糟糕,我發一條消息你第二天半夜才回我,能在今天約上就已經出乎我的預料了。”

“我至少還回你消息,”樓思知見遲諭這副躲他視線的模樣又覺得好笑,這個人好像這麽多年都不會變的,六年前遲諭就這樣乖,“我之前給你發那麽多消息,我也沒見你回我啊。”

遲諭像是惱了,擡眼用圓眸微微瞪了一眼樓思知,語氣重了些:“你那都是發的什麽,我能回嗎?”

樓思知是一個特別喜歡找樂子的人,誰的事他都喜歡插一腳。

好不容易遇到個喜歡逗弄的乖小孩,這種愛好更是全然施加到了遲諭身上。

當時遲諭去F國找完樓灼回來失意時候,樓思知雖然一臉不可思議,你弄錯了吧的表情,還是認真安慰了這位第二次主動又失敗了的小朋友。

兩人之間還有一個有些尷尬的共同秘密,或許說是遲諭的秘密,實在尷尬,他那時為了這件事還求了樓思知許久。

一來二去兩人成了朋友,從樓思知答應保守秘密之後,之後的很多時候都是樓思知單方面打擾遲諭,遲諭雖然總說讓樓思知有些alpha和omega的邊界感,但也從沒認真拒絕過,畢竟他一見著樓思知那張臉就沒有任何辦法。

即使知道不是一個人,但那麽相似的面容,總會有兩三秒是恍惚的。

更何況後來他有些意外地發現,樓思知好像對omega的信息素不敏感,也就不再拘著兩人之間的AO之別了。

樓灼回國時樓思知已經出國不久了,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和遲諭發了消息,問他有沒有什麽想法,想不想再試試。

遲諭只默默回了他一個省略號。

他也不惱,興致頗高,國內有蘇橈這個眼線在,他倒是不愁不知道兩人的進度。

最初知曉遲諭答應合約的時候,樓思知吃了一驚,後從蘇橈那裏知道了詳細,遠在千裏之外,只能默默搖頭,心道這真的虧了。

遲諭拿著這麽好的籌碼,玩的一出無私奉獻的路子。

他那個蠢弟弟樓灼套著了這麽好的人,還跟個癡情種瞎了眼似的。

樓思知最喜歡看遲諭有些微微生氣的樣子,至少比他天天垂著眸子時好多了,他彎著那雙如樓灼一般的深黑眸子,用漂亮圓潤的指尖幫遲諭沏茶,“是我錯了,我道歉。”

茶壺落盤,他支起一只手撐著腦袋,輕聲細語道:“現在和我講講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吧,怎麽突然要走了?他又做什麽混賬事了?”

遲諭手裏握著樓思知給他倒的熱茶,沈默了一會兒,首先開口道:“我也有錯。”

“嘖,不是……”樓思知一聽這種話就有些不耐煩,剛要開口就見遲諭又垂著眸子了。

他梗了下喉口,變幻了兩三次表情,最終還是平和起來,讓遲諭繼續講。

遲諭頓了一下,把故事裏他所有的心理活動都刪除,用簡單的字句將兩三個月兩人之間的情愫說得清楚。

之前的事情都說得簡單,唯有前兩日晚上那場對話,字字句句都刻在遲諭心中,最後樓灼的幾句話,他印象深刻著,記得明明白白,一字不差。

講完了,遲諭眨眨眼看向樓思知,又端起茶喝著潤唇:“沒了,就這樣。”

“他不喜歡我。”遲諭說,“和你當初說的一點也不一樣。”

樓思知撐著下巴,帶著興味地看了看遲諭,“我看倒不見得是這樣。”

他好像還想說些什麽,剛一張嘴又閉上,細想了一會兒,對著omega狡黠著笑道:“不過我是很支持你現在走的,他太蠢了,是應該受點苦。”

“所以陪我玩玩怎麽樣?”像是變魔術一樣,樓思知不知從哪拿出一張照片,保存的完好,這並不是他新洗的,是五年前這張照片拍下後他就已經洗出來了。

這幾年樓思知把它保存在這棟宅子裏,太久了,要不是前兩日調作息無聊在家裏翻了翻,他幾乎是要忘記他和遲諭還拍過這麽一張照片。

遲諭把樓思知手裏遞著的相片接過來,把照片轉正,見著是哪張照片後一怔,繼而兩頰霎時便紅起來,耳垂也滴血,他有些著急:“你說好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

樓思知只彎著一雙眸子笑得開心,用滿是笑意的氣聲對遲諭說:“我沒告訴其他人啊,這件事現在還是只有我和你知道,蘇橈都不知道呢。”

照片上的兩個人並肩站著,Alpha的個子高,像是體貼般地往omega那側靠了靠,歪著頭輕輕笑著,omega雙手垂著絞在一起,沒擡眼看頭頂垂眼掃過他的Alpha,只敢定定地看著攝像頭。

兩人的面容都比起現在要青澀許多,Alpha的棱角還沒此時分明,遲諭的學生氣也很重很單純。

那是遲諭高三畢業的時候。

據他見到一見鐘情的Alpha和另一個Alpha親吻已經過去很久了,每天都在心底安慰自己的omega終於能夠接受自己喜歡的Alpha是AA戀這個事實了,便想在畢業的時候再見他一面,結束自己這段非常失敗的暗戀。

畢業的那天是一個大晴天,艷陽高照,不過A市的太陽並不刺人,前兩天剛下過大雨,也不悶,是個很幹凈的太陽日。

那時他已經拿到初次開發完成的噴劑了,不過畢業典禮的人太多,又是大多數學生開心激動的時候,為了保證安全遲諭還是沒參加。

他站在舉辦畢業典禮的操場對面的教學樓上,從視野盲區找了個地方一個個地掃視過操場上舉著的班旗和班牌。

看見十六班之後遲諭再定定看了幾眼,確認那個高高瘦瘦的Alpha在隊列裏,他記清楚了地方後就下了樓,待在操場外的陰涼樹下,等裏面的典禮結束了他才慢慢走進去往記憶裏的那個地方靠。

他在外圍轉了一會兒,才等到那個人身邊的人群將散,用指甲頂了頂掌心,他深呼一口氣,走上前去,走到那個Alpha的身邊,小心翼翼地仰起臉問:“你好,請問你能和我來一下嗎,我有話要跟你說。”

omega那時候已經很漂亮了,在走過來的一路上就惹了很多Alpha的眼,說話聲音清淩淩的很好聽,一語落下,周圍的吵鬧聲都淡了不少。

【作者有話說】

下周五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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