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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8.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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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28.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第二日晚。

樓灼準時到了機場接謝槐。

飛機晚點了一會兒,等謝槐發了落地的消息他才悠悠從車內下車往機場內走。

許久沒見著謝槐,三年之後的第一面讓他不由得恍惚。

Y國現在並不熱,甚至算得上發涼,謝槐上飛機之前穿了一件咖色的長款風衣,配著一雙低矮靴,走路的時候腿很直很漂亮。

此時落地了A市才發覺這身衣服有些炎熱,omega把風衣脫下抱在臂彎,漏出裏面紮了半截在裏面的白色短袖襯衫上衣,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漂亮清晰的鎖骨在夜裏機場的燈光下很顯眼。

他們分開時謝槐還是短發,三年後謝槐留了半長發,嫌熱此時把身後的頭發紮起來團成了個團子,襯得整個人沈靜又溫柔。

omega拖著行李箱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等待他的Alpha,彎著一雙眸子一邊輕輕點頭一邊往樓灼身邊走。

他的眼睛真的和遲諭很像,都是漂亮溫柔的圓眸,眸色淺看起來便不由得覺得這個人好相處。

此時一身襯衫上衣和紮了個丸子的黑色頭發,竟讓樓灼有些恍惚。

有些分不清此時是遲諭像謝槐,還是此時的謝槐像遲諭。

兩個人很像,但周身氣質是不一樣的,遲諭像一朵懸崖上安靜的隨雪落下的清冽蓮花或者說更像古老庭院裏低低長著的一枝茶,而謝槐,更像被碾碎了的玫瑰粉,滿身都是知性的味道。

樓灼思緒縹緲間,謝槐已經走到了他眼前,三年過去omega的面龐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整個人都洋溢著一切都結束了的輕松感。

謝槐先開口和樓灼打著招呼:“等久了嗎?”

“沒有,剛到了沒多久。”反應過來樓灼連忙回答,不知為何他竟有些束手束腳不知道該做什麽的躊躇感,他伸手把omega手中的行李箱接過來,問他,“定好酒店了嗎?”

謝槐由著樓灼把他手中的行李箱拿走,擡眼時目光有些若有所思,只不過一瞬又恢覆了那種沈靜的眸色,輕聲回答道:“沒定好。”

樓灼失笑,調侃道:“是在等著我給你安排地方住嗎,想住哪裏?”

樓灼的車停在機場外,兩人走出機場後深夜的路邊總是會有風的,晚風灌進謝槐的領口,他有些冷,一邊扣著自己領口的扣子,一邊挑著眉揶揄著掃了樓灼一眼,繼而又收回目光淡然回答道:“不,住我自己的房子。”

Alpha一楞,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謝槐在A市有房子:“你是A市人?”

“嗯。”抱著風衣的omega點頭,“我是A市人,只不過初中剛畢業就被資助出國了,這還是這麽多年我第一次回來。”

樓灼有些驚詫:“所以你父母還在A市給你留了房子?”

他現在仍然記得謝槐資料上所寫的,父母離異,無人撫養。

謝槐見樓灼有些震驚的神色覺得好笑,輕笑了兩聲才解釋完:“我說的不是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他們除了債務什麽都沒有留給我。”

“我前段時間決定回來之後就請朋友幫我在A市買了一套房,就在市中心,不會讓你往郊區開的。”

兩人上了車,謝槐在副駕駛那側邊系安全帶邊朝樓灼報了房子的地址

Alpha乍聽了地址後莫名覺得熟悉,他沒多想,開著導航往謝槐的房子去。

到了樓底下,他才發現為什麽這個地方聽起來這麽熟悉。

當時和遲諭見面之前,樓母給了一份遲諭的資料,他沒細看只當著樓母的面皺著眉匆匆翻了兩頁,第一頁上寫著的遲諭當時的住處便是謝槐說的地址。

這麽湊巧嗎……?

樓灼下了駕駛座,往四周的樓棟望了望,覺得有些蹊蹺。

但難道謝槐會和遲諭認識,他和遲諭會有關系……?

Alpha冷不丁笑了一下。

這話說出來感覺有種難言的滑稽,樓灼更願意相信是湊巧,這房子地段好,深受omega們的喜愛。

樓灼幫謝槐把行李箱拿出來,兩人一路並肩走到樓底下,他把行李箱遞到謝槐身邊,謝槐剛回國,剛見到第一面,他跟著謝槐上去顯得太沒有紳士風度,太急迫了些。

但是謝槐好像並不滿意樓灼的舉動,下車時他又重新把風衣穿上了,此時雙手都放在口袋裏,垂頭隨意掃了一眼樓灼遞到他手邊的行李箱,又擡眼看了一眼樓灼,兩只手仍然放在口袋裏,絲毫沒有要拿出來的意思。

樓灼見著謝槐看完行李箱又看他,蹙了蹙眉,帶著一絲疑問的語氣猶猶豫豫地開口,後半句話的不解像是都要溢出來一般:“你要我……幫你拿上去嗎?”

謝槐見樓灼這副樣子頓覺有些好笑,自己把行李箱接了過去,後又開口:“我不需要你幫我把箱子拿上去,但我想讓你和我一起上樓,我有話要和你講。”

說完omega便拖著箱子進去按電梯,樓灼下意識便擡腳跟了進去,在電梯轎廂裏兩相無言。

樓灼有些從心底湧出來的緊張,他甚至感覺自己有些逃避謝槐剛剛所說的“我有話要和你講”這一行為。

他和謝槐之間三年沒見,已經沒什麽可講的了,唯一還有待商榷的,還需要兩個人去交流的,只有兩人的感情。

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

他應該是期待謝槐告訴他這個問題的答案的。

樓灼應該是希望兩人在一起的,畢竟他等了謝槐三年,他追求了謝槐這麽久,但如果謝槐還不願意和他在一起呢?

他要繼續去追求謝槐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第一時間裏,樓灼竟然給不出了。

他變得猶豫不決。

電梯門開了,謝槐才回國沒錄指紋也沒錄面容,只能拿鑰匙開門。

樓灼站在謝槐身後看omega看門,門鎖被鑰匙轉動,哢嗒哢嗒。

Alpha定定地看著門打開,嘴角無意識地落下了勾起的弧度,只繃直著,眸子裏有著他沒發現的平靜。

謝槐把行李箱往裏推,只簡單打掃衛生了的房間裏空空蕩蕩,他就只靠在離門口不遠的白瓷墻上,倚著墻抱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樓灼走進來然後關門。

他見著樓灼也站定,才豎起一根手指開口:“其實這件事在門外也能說清楚,只是某些證據,在門外不太好展示,所以勞煩你和我一起進門。”

“第一,很感謝你竟然真的在等我,還真的等了我三年,我給你發了消息你便這麽貼心的來接我。”

彎著眼睛看著有些溫柔的omega搖了搖頭,像是有些遺憾道:“但很抱歉,我三年前不喜歡你,我現在還是不喜歡你,或者我直白些告訴你,我並不喜歡Alpha。”

謝槐揚著眼尾,甚至補充道:“但我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樓灼皺了下眉,眼頭下壓著似在思考,他的指尖微微摩挲過自己的手心,指腹下意識地去找中指的位置,但並沒有如設想般的觸碰到金屬,只碰到了自己溫熱的皮膚。

謝槐給了他回答,是後者。

他等了謝槐三年,被眼前這個有些狡黠的omega一個不靠譜不忠誠的承諾束縛了三年,到頭來他什麽都沒有得到,像是被胡蘿蔔吊著跑的一條蠢驢。

他應該暴怒的,應該去斥責謝槐的行為,去為自己這三年的等待感到不值得。

但他現在心裏什麽情緒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沈到海底的傷心,沒有為自己的等待白費的不甘。

反而他感受到了自己心裏像是石頭落下的安穩,如釋重負,懸石墜地。

即使是被謝槐拒絕,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不過頃刻他便轉變好自己的神情,又端回平日裏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只對謝槐點點頭:“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

謝槐見樓灼比三年前要沈穩了許多的模樣有些清奇,他換了條腿用力,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知道你當年為什麽會到溪邊來找到我了,是因為我的信息素對嗎?”

“因為當時我剛做完治療,我的信息素沒辦法受我控制到處飄,被你聞到了是嗎?”

“你在找一個信息素是雪茶的和我一樣身形的omega對嗎?”

這三連問讓樓灼有些奇怪,他並沒有和謝槐講過那天在溪邊和謝槐搭訕是因為信息素,甚至他並沒有和謝槐告白,也就沒和謝槐講他為什麽會喜歡他,是在什麽地方一見鐘情的,找了幾天,用什麽線索找的,他通通都沒有講。

甚至因為在禮堂躲避人潮時,兩人的距離很近,從那種情形脫離後,他才發現當時握著一個omega的手腕有多麽失禮,在之後兩人的相處裏他也根本沒提在禮堂的那次意外。

謝槐口中的“治療”也讓樓灼心中打起鼓,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的呼吸霎時亂了一秒,“你要說什麽?”

謝槐放下手,端著一副欣賞樓灼表情的矜貴姿態,慢緩緩地開口:“你當初問我,是不是參加了那場被自由行毀掉的海選,我回答你是的。”

“因為我就是被耽誤的海選選手之一,我並沒有上臺,”

他笑著,內裏或許帶著幾分對Alpha的嘲諷:“所以我想,你或許要找的人不是我。”

omega嘆了口氣,又低著語氣說,像是很遺憾,“我和你相處了幾日就知道了,你的試探藏著許多細節我都沒有任何記憶,但是我無法拒絕你的接近,因為我很缺錢。”

那雙常年平靜的眸子裏第一次染著貪婪一般的情緒直勾勾地望向樓灼的眼睛,omega語氣很輕又很重:“而你最不缺的就是錢。”

“我當時說的所有話都是在應和你,為了讓你心甘情願地追求我,給我錢,”

樓灼聽著謝槐說的話從他腦袋裏一個字一個字地滑過,他瞬間就聽明白了眼前這個omega的意思,但這件事對他而言有些可怕,已經脫離了驚詫,他甚至下意識地去找其他理由。

他不想承認,他不敢承認,他竟然認錯了人。

他認錯了人。

從一開始就認錯了人。

怎麽可能呢?

他怎麽能夠認錯一個人,追求他半年,還等了他三年,最後只換來了這種荒謬的結果。

他沙啞著嗓子,在不斷蔓延的不可置信裏,喃喃開口,“……怎麽可能。”

“你不相信?”omega挑眉,“你覺得我現在還在騙你?”

謝槐像是害怕Alpha逃避結果,笑了兩聲說道:“沒關系,我為你準備好了證據。”

他莫名有些開心的洋洋自得著說:“你聞一聞吧,聞一聞這是不是你要找的雪茶。”

omega的信息素霎時就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炸開,兩人離得很近,在話音剛落下時樓灼便聞到了撲鼻而來的信息素味道。

信息素濃度不高,但已經足以他辨別類別。

謝槐的信息素,是最張揚的那股玫瑰花瓣的味道。

並不是他苦苦尋找三四天的,雪茶。

【作者有話說】

明天有。

走劇情走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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