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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入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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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入戲

◎心頭跳了下◎

對向念而言,人心需要絞盡腦汁去猜測。

但善意和惡意不同,它往往很好分辨。

進到包廂的那一刻,向念將桌上的幾個人觀察了一遍。

態度各不同,有好奇,有探究。唯有成宛絲,雖然表現得沒那麽明顯,但足以被向念察覺。

一個小時之內,她悶頭喝過兩次酒,打斷過成陽澤幾次調侃。

後半段時間裏,她一直在把玩手上的瑞士軍刀。

是個直白的人,只不過心情很焦躁。

起因只能有一個,成宛絲喜歡言朔。

成宛絲握著向念的胳膊,直到走出包廂才松開。

走出一段距離,到底沒忍住。想試探語氣卻是不耐煩:“你是真的喝醉了?”

向念乖乖跟在她身後,直言:“我沒喝醉呀。”

成宛絲腳步頓住,回身看她:“那你為什麽……”

話也頓住。

她比向念要高出半頭,此刻小姑娘正仰著頭看她。

月色朦朧,她一張臉泛著紅,雙眼卻亮晶晶的。

有著少女特有的純粹。

成宛絲深吸一口氣,算了。

她放慢步子,語氣比方才平和一些,但仍然帶刺:“別對言朔動不該有的心思,你還年輕,多把精力放在學習上。C大是個好學校。”

女人的直覺總是敏銳的。

哪怕是短暫的相處,也能察覺到對方的企圖。

像向念這種女大學生接近言朔能有什麽目的?無非就是想走不勞而獲的捷徑罷了。

她明裏暗裏警告加勸說了一路,小姑娘一直沒說話。

成宛絲還以為她聽進去了。

這才收起話裏的鋒利,“帶你去買件泳衣。”

話音剛落,一轉身便看到向念癱軟了身子,直接便要往地上坐。

成宛絲連忙伸手將人扶住。

向念借著支點站穩,頭半靠在她肩膀上,聲音軟綿綿的:“姐姐。”

她指了指自己的頭,“我真的太暈啦,想回房間休息了。”

成宛絲身子僵了下。

後來轉念一想,向念要直接回房間,也正好。

開房間,把人送上樓。

替向念拎書包,脫外套。又按照她的指示,放滿浴缸的熱水。

一切都親力親為。

甚至在向念脫毛衣的時候,下意識伸手拉上了窗簾。

成宛絲楞了好幾秒。

忽然反應過來,她明明是來警告她的,怎麽就不自覺往媽系上靠攏了?

向念及時給出答案。

她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探進浴缸裏試水溫,頭也沒擡地說:“姐姐,你是個好人。”

是了,就是這兩個字。

從她口中真誠的吐出,讓成宛絲臉上忽然就有點燒。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見過很多的人。有很好的人,也有很壞的人。所以道現在為止,對每一份善意都很感激。”

“謝謝你照顧我。”

她回過頭看她,笑得一臉天真。

這一刻,成宛絲心情覆雜。

好像那些懷疑和警告,都化成了愧疚感纏了上來。

她想,如果不是有意接近言朔,向念也該是個乖巧的女孩。

“不客氣。”成宛絲生硬回應。

臨出門前似乎不放心,又回身囑咐了句:“泡完澡早點休息。”

緊接著,房門關上,房間裏只剩向念一人。

一改先前醉醺醺的狀態,她眼裏多了一絲清醒。

她說的是真心話,成宛絲的確是個好人。耿直熱心腸,有話直說。

和這種性格的人做朋友也不錯,但是她卻不能。

問題還是出在言朔這裏。

她不可能放棄言朔,她也不可能。

所以她們註定要對立。

向念站直身子,給酒店前臺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一會,服務生上門。

向念直接湊到女服務生耳邊低聲道:“幫我個忙,一會按我說的做,這些是酬勞。”

服務生垂眼,她塞了一把錢到她手中。

一切都安排妥當,向念脫掉衣服,躺進浴缸。

熱氣彌漫,瞬間將寒氣驅散。

她微微舒了口氣。

剛剛不過是有點微醺,這會躺進來才感覺到,還真的有點上頭。

-

酒過三巡。

身邊人的話繞了一圈,又繞回到向念身上。

不難看出,雖然言朔對她沒什麽特別的情 感,但好歹是第一個出現在身邊的異性,成陽澤難免興奮。

直接就在飯桌上綻開豐富的想象力,當場講述一個妙齡少女為報答恩人,以身相許的故事。

純真女大學生配冷酷霸總,四舍五入劇本都寫好了。

傅燃聽得興致盎然,手中的煙沒停過。

最終在故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時,言朔緩緩放下酒杯。

“你在部隊幾年,就學會了這個?”

他擡了擡眉梢,雖語氣平淡,卻遮不住渾然天成的冷清。

“不止,我還學會察言觀色。”他咧嘴笑,篤定道:“那小孩對你有意思。”

成陽澤身子向後靠,看向言朔:“怎麽樣,我們言總不準備給點反饋?”

言朔沒什麽表情,不鹹不淡地扔了句:“小夏有點內向,但和她關系不錯。”

“誰是小夏?”

“嘖。”傅燃瞟了他一眼:“喝多了?言朔他妹。”

成陽澤楞了下:“真,找到了?”

“一年前就找到了。”回答這問題的還是傅燃,“你消息太滯後了。”

“我在部隊上哪知道去?”

話雖這樣說,但臉上還是難掩的喜悅:“恭喜啊。”

作為言朔多年的好友,不可能不知道他早些年為了找言檸花了多少心血。

“妹妹現在叫什麽?”

言朔吸完最後一口,將煙頭撚滅。

縷縷白煙緩緩上升,罩住深邃眉眼:“宋小夏。”

“她知道嗎?”

“沒打算告訴她。”

走散那年她才三歲,本就沒什麽記憶。

如今父母健在,雖然條件一般,但勝在家庭和睦。

站在言朔的角度,盡力幫襯,不去打擾,對她來說也許才是最好的。

話題逐漸趨於沈悶。

還是傅燃打破氛圍,他喝掉最後一口酒,站起身:“特地包了溫泉的場,不去看看?”

-

溫泉是露天的。

在秋夜裏冒著白氣。

池水中,成宛絲整個人浸在裏面,雙手搭在池邊,喝著熱茶。

見到成陽澤一行人,主動招了招手:“還以為你們要聊到明早呢。”

成陽澤上樓換泳衣。

言朔和傅燃坐在池邊吸煙。

“不下來嗎?”

成宛絲雙手撐著下巴,沖兩人笑了下。

她特地換上了新買的泳衣,白色三點式。

傅燃瞥到,又移開眼。

一轉頭才發現,言朔的目光一直在朝池水中其他方向看。

像在尋人。

“那小孩哪去了?”他索性替言朔問。

“哦。”成宛絲在水中翻了個身:“她醉的厲害,回房休息了。”

想了下,又補充道:“臨走前我還幫她放了水,小姑娘說在浴缸裏泡澡就行。”

恰好兩名女服務生端上紅酒。

臨離開前,其中一人忽然開口對另一位說了句:“我昨天剛看了個新聞,國外一男人獨居,喝酒後在浴缸泡澡,你猜怎麽著?”

“後腦嗑在浴缸上,直接摔死了。”

聲音不大不小,恰好夠身邊的人聽到。

言朔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傅燃笑了笑:“還挺應景。”

笑完,又稍微斂了斂:“這麽半天都沒個消息,叫人上去看看?”

言朔點了下頭,幹脆把這事交給韋昊去辦。

隔了會,成陽澤披著浴巾下了水。

見岸上的人遲遲沒動,還朝使壞潑了幾下水:“我說你們怎麽回事,真不下來啊?”

言朔只顧著喝酒,沒應聲。

直到韋昊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叫前臺打電話了,沒接。服務生也上樓敲了門,據說是反鎖了。”

說完,面露難色,“不過也許是睡著了,不然叫成小姐幫忙上去看看?”

言朔擡眼看過去。

成宛絲和成陽澤玩得正開心。

“也許已經涼了。”傅燃搖了搖手裏的紅酒杯,在一旁笑得沒心沒肺:“棘手,人要真在這出什麽事,你也說不清。”

韋昊:“……”

多好的人吶,偏偏長了一張嘴。

他回過頭,再次開口:“我叫前臺再多打幾個電話,多半就是睡著了。”

“不用。”言朔站起身。

看來他得親自去一趟。

房間在十五層。

服務生得到指示後,刷了下備用房卡。

言朔已經做好了破門而入的準備。

結果只聽“滴”的一聲,房門開了。

並沒有所謂的反鎖。

言朔蹙了下眉,推開門,站在門口。

他冷下聲音,下意識質問,“你又在玩什麽把戲?”

話畢,卻沒人應聲。

房間裏燈火通明,他等了片刻,也始終沒見到向念的人影。

這才往裏走了幾步。

衛生間沒人,床上也沒人。

他巡視一圈後,將目光鎖定在落地窗前的浴缸裏。

浴缸上飄著一層白色泡沫。

想到服務生講起的新聞,他眉頭擰的更緊。

“向念?”他盯著浴缸,低聲喚了句。

“咕嘟咕嘟”兩聲,水裏冒出氣泡。

他心頭跳了下,兩步走上前,直接伸手進浴缸裏撈人。

水溫還是滾燙的。

他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用力一帶,人便浮了上來。

出水芙蓉,春光乍現。

向念頂著一頭泡沫,靠坐起來。原本白皙的臉一片粉紅,連胳膊都透著淡淡的粉。

在室內燈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黑發全濕,搭在赤.裸後背上。

她喘著氣,胸前不斷起伏。一邊揉搓眼睛,一邊朝身邊看去。

一雙迷離的眼,就這樣對上另一雙略微錯愕的眸子。

睫毛浸了水,迷離中又帶了絲疑惑。

“你……”她張了張嘴。

言朔陡然松開手,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眉頭蹙得更緊,不難從聲音中聽出怒意:“你在水裏做什麽?”

“我,閉氣呀。”

向念眨眨眼,聲音綿軟,回答得一本正經。

剛一說完,她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垂頭往下看了眼。

隨後,緩緩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雙眼。

【作者有話說】

猜對了!!是假醉~

晚點還有一章,說六千,絕不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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