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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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奶茶店基本今天提離職明天就可以走了。
店長苦哈哈地去了趟倉庫，把那個用了很多次的招聘易拉寶又拿了出來。
“卓！你也要走了！”店長深沈地抹了兩下眼角，“想你的夜——多希望你能在我身邊——”
“勿念。”黎卓決絕地說。
兼職的小妹在旁邊，好奇地問：“卓哥，你辭職了準備幹什麽？”
“先休息幾天，”黎卓沒有透露太多，“後面再找工作。”
“真爽！”小妹眼神裏充滿憧憬，“準備去哪玩？”
“在家先睡幾天。”黎卓說。
臨下班的時候黎卓突然接到個黎穎的電話。
黎卓一掀開後門的擋風簾，熱浪撲面而來。
往外走了兩步躲了躲空調外機，黎卓才接了電話。
“發信息怎麽沒回？”黎穎上來就說，“明天我回家，你回不回？”
“又回？”黎卓挑了挑眉。
“一個月回一次，還好吧。”黎穎重覆了一次，“你回不回？不是辭職了嗎？”
“不回，”黎卓沒太猶豫就說，“我今天上班呢，沒看見信息。”
黎穎楞了下，“你去廖一傑說的那裏上班了嗎？這麽勤快？”
“沒有啊，我還在奶茶店呢，今天最後一天上班，下個月才去機構那邊。”黎卓抹了抹額頭。
大熱天的出來講電話，這才講了幾句就感覺要出汗了。
“哦。”黎穎頓了頓，“真不回去？”
黎卓呵呵了兩聲，“不太想回去，剛還了這個月的貸款。”
黎穎也笑了，“你不去看看你的房子？”
“你去幫我看看吧，給你留個房間。”黎卓敷衍道。
“行，不回就不回吧。”黎穎說，“回來的時候帶雞給你，媽咪養的這一批雞又可以出籠了。”
最後一天班，店裏就算忙得前腳踢後腳，店長也沒讓黎卓留下來幫忙，到點就讓他下班了。
揮別今天上班的同事，黎卓把放在休息間的所有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
在這打了一年工，什麽都沒改變，平平淡淡就結束了。
今天的離職和他去年的離職一樣，不工作的當下總是高興得非常真摯。
下班時間還早，明天也不需要再煩上班，黎卓難得有閑心推著小推車慢悠悠地逛逛超市。
這個菜看著挺新鮮。
蝦好像不錯可以來一斤。
哇今年荔枝這麽便宜……
今天沒計劃好做什麽菜，黎卓東看看西看看，也不管有用沒用，想買的就直接拿了。
提了兩兜菜離開商場。黎卓在門口掃了個電動，一擰油門就往鐘遇安家去。
一開門，就見鐘遇安難得衣冠整齊地從房間走出來。
黎卓楞了楞，“你要出去嗎？”
“嗯。”見到黎卓今天來這麽早，鐘遇安還有點詫異，擡手看了眼表。
再見到黎卓提著一大堆菜，他趕緊上去幫他拿，“我今晚要出去，前兩天談下來了一個啤酒廠的供應，約好了今天吃飯的。”
他把東西放進廚房，對黎卓說：“我剛剛想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已經回來了。”
“今天下班早。”黎卓輕輕嘆了口氣，“沒事，那你去吧。”
鐘遇安也有點著急，怕下班的點路上堵車，趕緊穿好鞋出門。
門剛碰到一起又被推開，鐘遇安探個頭進來說：“阿卓，你現在不用上班，這幾天在我這兒住啊，我今晚盡量早點回來……”
黎卓點點頭，沖他擺擺手，“去吧。”
鐘遇安這次關門之前兩指搭在嘴唇上，沖黎卓飛了個吻。
黎卓走進廚房，準備把買的東西分分類放好。
其實要按照平時的情況，鐘遇安不在家吃飯也影響不了什麽。冰箱有囤貨，他一般不會買太多菜，偏偏今天他又有興致買了超出日常需要的菜量。
自己吃就自己吃吧。
黎卓邊吃飯邊看電影。電影看完了，碗洗了，無聊得他搞了個全屋清潔又陪大公主玩了半小時，鐘遇安還沒回來。
黎卓給大公主餵了個貓條。
也不知道吃什麽吃這麽久。
黎卓想發條信息問問，又怕打擾鐘遇安。
實在沒事幹了，他全屋巡視了一番，把床單被罩也換了套新的。
黎卓躺在新換的香噴噴的床品上睡著的前一刻，腦子裏想著的是沒想到沒工作的第一個晚上這麽難熬。
黎卓迷迷糊糊感覺有個巨大的酒釀丸子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睜開眼。
黑暗裏，一個頭在他臉上脖子上狂親。
黎卓嚇了一跳，用了0.01秒反應過來是喝醉酒的鐘遇安。
“你醒啦？”鐘遇安雙手撐在黎卓兩邊，挺起上半身看著他。
“怎麽不開燈。”
黎卓打了個哈欠，想把他掀到旁邊之後去開燈，卻感到一股對抗的力。
“怎麽了？”黎卓疑惑地看著身上的人。
“我沒還沒換衣服沒洗澡，不能躺上床。”鐘遇安很認真地說。
沒有拉緊的窗簾透著點窗外路燈的光。
這麽近的距離，足夠黎卓看清鐘遇安忽閃忽閃的眼睛。
黎卓擡起手摸了下。
鐘遇安跟大公主被摸了耳朵似的，甩了甩頭。
黎卓回過神，手指一個往下，掐了下鐘遇安的臉。
“嗯？”鐘遇安懵懵的。
“……所以就用我來當墊子嗎？”黎卓無奈地說。
“嗯！”
黎卓拍了拍他的手，哄醉鬼跟哄小孩似的。
“那你坐起來。”
“不起——”鐘遇安吧唧一下在黎卓的嘴上親了個響。
黎卓畢竟是睡到一半被弄醒了，腦子還不太清醒。
他半晌才反應過來，“你該不會……”
鐘遇安還很驕傲地在他身上蹭了幾下，“嗯哼！”
距離開業時間越近，鐘遇安似乎就越焦慮。
之前那種飯局其實不多，但鐘遇安總是在家裏呆不了多久就說要去店裏看看還有什麽需要改善的細節。
他連著兩三天早出晚歸，黎卓頗有種自己是籠裏的金絲雀，正在和大公主相依為命的感覺。
貓啊，你爸拋下我們孤兒寡父了……
鐘遇安在店裏待了一天，把進的貨全部用電子庫存系統弄好了。
再回到家裏的時候，他驚覺：“我們好像沒什麽時間去旅游了。”
黎卓聞言，順著說道：“是啊，後天就正式開業了吧？沒事，那些都是小事，等開業之後再說。”
他一直是記得這回事的，但本身對於共同出游沒有很強的執念，最主要是他也不願意主動提起，再刺激鐘遇安脆弱的神經。
鐘遇安最近的狀態實在是過於緊繃。
鐘遇安突然站起來，“你說我是不是其實應該先搞一段時間的試營業？現在民謠酒吧那麽多，之前陳瑛的考察報告我也看過，比我們競爭力要強的多得不得了……”
黎卓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都要開業了，你才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方向嗎？”
“也不是，就是經常會想，這件事、這個店能不能做成。”鐘遇安突然焦躁地走了兩圈，“我手機呢？”
“剛剛還看見你拿著……”
黎卓在沙發上摸了幾下，沒找見，索性拿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起，鐘遇安循聲找去，在廚房找見了。
“怎麽還能放進廚房？”鐘遇安拿著手機，邊在備忘錄上打字邊走出來。
一，明天催攝影發修好的酒水圖。
二……還有什麽來著？
“剛剛你進去拿飲料的時候隨手放旁邊了吧？”黎卓說。
鐘遇安擰著眉頭，“我忘了我剛才想記下來什麽了。”
“又是店裏的事嗎？”黎卓問。
“嗯。”
黎卓嘆了口氣，站起來推著他回沙發上坐下，“能準備的你和陳瑛都早準備好了，就算不記得，店裏也不會出什麽事的。”
鐘遇安往後捋了把頭發，頹喪地靠在黎卓身上，“其實我也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想。”
一直都是被無形地管束著的狀態，乍一下讓他自己去處理，理性上知道自己能處理，感性上倒是一直對自己存了一絲懷疑。
只能不停地去想每一個細節，恨不得連空氣中氣體成分的配比都受他控制，以求百分之百地不出錯。
黎卓有點理解不了鐘遇安的緊張。
店是鐘遇安和陳瑛一起做的。按理說鐘遇安和陳瑛的成長路徑差不多，現在又能一起做生意，想法應該差不多才是。
根據他對陳瑛有限的接觸來看，陳瑛的確也對這個酒吧也很重視，但完全不是鐘遇安這種已經有點強迫思維似的重視法。
黎卓嘆了口氣。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鐘遇安都沒有以前那種氣血充足的昂揚狀態了，整個人蔫蔫的。
“其實就算這次你和陳瑛做酒吧沒做起來，你們自己也好、家裏也好，也都能給你們兜底，你不用太緊張的……”
黎卓話還沒說完，就被鐘遇安打斷了。
“不能。”鐘遇安煩躁地把順著他低頭而掉下來擋在眼前的頭發甩開，“我爸媽就是不想我搞這搞那的，他們就希望我當個米蟲，但現在我不要就那麽順著他們的意思廢物下去，我也不能要他們替我兜底。”
鐘遇安唯一確定的就是他必須要做成。
“你跟我說過我可以去改變的。”他看著黎卓，眼神裏竟有幾分無措。
黎卓還記得鐘遇安說起自己家庭關系時的難過。
家庭托舉著鐘遇安到更高的起點，又拽著他不得動彈。
黎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鐘遇安的頭發有點長了，剛剛被他自己弄來弄去的，這一點頭，還有一綹頭發在頭頂上支起來了。
“那不說這個。”黎卓把他雞窩似的頭發往前順了順，“一直以來你和陳瑛兩個人都把一系列的事情弄得順順利利，過幾天就開業，難道有什麽必然失敗的理由嗎？”
鐘遇安想了想，雜亂的思緒被各種不同的失敗結果沾染。
“啊……不想了！”鐘遇安一把抓住無辜路過的大公主，把頭埋在它懷裏猛吸。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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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念。”黎卓決絕地說。
兼職的小妹在旁邊，好奇地問：“卓哥，你辭職了準備幹什麽？”
“先休息幾天，”黎卓沒有透露太多，“後面再找工作。”
“真爽！”小妹眼神裏充滿憧憬，“準備去哪玩？”
“在家先睡幾天。”黎卓說。
臨下班的時候黎卓突然接到個黎穎的電話。
黎卓一掀開後門的擋風簾，熱浪撲面而來。
往外走了兩步躲了躲空調外機，黎卓才接了電話。
“發信息怎麽沒回？”黎穎上來就說，“明天我回家，你回不回？”
“又回？”黎卓挑了挑眉。
“一個月回一次，還好吧。”黎穎重覆了一次，“你回不回？不是辭職了嗎？”
“不回，”黎卓沒太猶豫就說，“我今天上班呢，沒看見信息。”
黎穎楞了下，“你去廖一傑說的那裏上班了嗎？這麽勤快？”
“沒有啊，我還在奶茶店呢，今天最後一天上班，下個月才去機構那邊。”黎卓抹了抹額頭。
大熱天的出來講電話，這才講了幾句就感覺要出汗了。
“哦。”黎穎頓了頓，“真不回去？”
黎卓呵呵了兩聲，“不太想回去，剛還了這個月的貸款。”
黎穎也笑了，“你不去看看你的房子？”
“你去幫我看看吧，給你留個房間。”黎卓敷衍道。
“行，不回就不回吧。”黎穎說，“回來的時候帶雞給你，媽咪養的這一批雞又可以出籠了。”
最後一天班，店裏就算忙得前腳踢後腳，店長也沒讓黎卓留下來幫忙，到點就讓他下班了。
揮別今天上班的同事，黎卓把放在休息間的所有自己的東西都帶走了。
在這打了一年工，什麽都沒改變，平平淡淡就結束了。
今天的離職和他去年的離職一樣，不工作的當下總是高興得非常真摯。
下班時間還早，明天也不需要再煩上班，黎卓難得有閑心推著小推車慢悠悠地逛逛超市。
這個菜看著挺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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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見鐘遇安難得衣冠整齊地從房間走出來。
黎卓楞了楞，“你要出去嗎？”
“嗯。”見到黎卓今天來這麽早，鐘遇安還有點詫異，擡手看了眼表。
再見到黎卓提著一大堆菜，他趕緊上去幫他拿，“我今晚要出去，前兩天談下來了一個啤酒廠的供應，約好了今天吃飯的。”
他把東西放進廚房，對黎卓說：“我剛剛想給你打電話，沒想到你已經回來了。”
“今天下班早。”黎卓輕輕嘆了口氣，“沒事，那你去吧。”
鐘遇安也有點著急，怕下班的點路上堵車，趕緊穿好鞋出門。
門剛碰到一起又被推開，鐘遇安探個頭進來說：“阿卓，你現在不用上班，這幾天在我這兒住啊，我今晚盡量早點回來……”
黎卓點點頭，沖他擺擺手，“去吧。”
鐘遇安這次關門之前兩指搭在嘴唇上，沖黎卓飛了個吻。
黎卓走進廚房，準備把買的東西分分類放好。
其實要按照平時的情況，鐘遇安不在家吃飯也影響不了什麽。冰箱有囤貨，他一般不會買太多菜，偏偏今天他又有興致買了超出日常需要的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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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給大公主餵了個貓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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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想發條信息問問，又怕打擾鐘遇安。
實在沒事幹了，他全屋巡視了一番，把床單被罩也換了套新的。
黎卓躺在新換的香噴噴的床品上睡著的前一刻，腦子裏想著的是沒想到沒工作的第一個晚上這麽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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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一個頭在他臉上脖子上狂親。
黎卓嚇了一跳，用了0.01秒反應過來是喝醉酒的鐘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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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開燈。”
黎卓打了個哈欠，想把他掀到旁邊之後去開燈，卻感到一股對抗的力。
“怎麽了？”黎卓疑惑地看著身上的人。
“我沒還沒換衣服沒洗澡，不能躺上床。”鐘遇安很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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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近的距離，足夠黎卓看清鐘遇安忽閃忽閃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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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鐘遇安懵懵的。
“……所以就用我來當墊子嗎？”黎卓無奈地說。
“嗯！”
黎卓拍了拍他的手，哄醉鬼跟哄小孩似的。
“那你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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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著兩三天早出晚歸，黎卓頗有種自己是籠裏的金絲雀，正在和大公主相依為命的感覺。
貓啊，你爸拋下我們孤兒寡父了……
鐘遇安在店裏待了一天，把進的貨全部用電子庫存系統弄好了。
再回到家裏的時候，他驚覺：“我們好像沒什麽時間去旅游了。”
黎卓聞言，順著說道：“是啊，後天就正式開業了吧？沒事，那些都是小事，等開業之後再說。”
他一直是記得這回事的，但本身對於共同出游沒有很強的執念，最主要是他也不願意主動提起，再刺激鐘遇安脆弱的神經。
鐘遇安最近的狀態實在是過於緊繃。
鐘遇安突然站起來，“你說我是不是其實應該先搞一段時間的試營業？現在民謠酒吧那麽多，之前陳瑛的考察報告我也看過，比我們競爭力要強的多得不得了……”
黎卓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都要開業了，你才開始懷疑自己做的方向嗎？”
“也不是，就是經常會想，這件事、這個店能不能做成。”鐘遇安突然焦躁地走了兩圈，“我手機呢？”
“剛剛還看見你拿著……”
黎卓在沙發上摸了幾下，沒找見，索性拿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起，鐘遇安循聲找去，在廚房找見了。
“怎麽還能放進廚房？”鐘遇安拿著手機，邊在備忘錄上打字邊走出來。
一，明天催攝影發修好的酒水圖。
二……還有什麽來著？
“剛剛你進去拿飲料的時候隨手放旁邊了吧？”黎卓說。
鐘遇安擰著眉頭，“我忘了我剛才想記下來什麽了。”
“又是店裏的事嗎？”黎卓問。
“嗯。”
黎卓嘆了口氣，站起來推著他回沙發上坐下，“能準備的你和陳瑛都早準備好了，就算不記得，店裏也不會出什麽事的。”
鐘遇安往後捋了把頭發，頹喪地靠在黎卓身上，“其實我也知道，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不停地想。”
一直都是被無形地管束著的狀態，乍一下讓他自己去處理，理性上知道自己能處理，感性上倒是一直對自己存了一絲懷疑。
只能不停地去想每一個細節，恨不得連空氣中氣體成分的配比都受他控制，以求百分之百地不出錯。
黎卓有點理解不了鐘遇安的緊張。
店是鐘遇安和陳瑛一起做的。按理說鐘遇安和陳瑛的成長路徑差不多，現在又能一起做生意，想法應該差不多才是。
根據他對陳瑛有限的接觸來看，陳瑛的確也對這個酒吧也很重視，但完全不是鐘遇安這種已經有點強迫思維似的重視法。
黎卓嘆了口氣。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鐘遇安都沒有以前那種氣血充足的昂揚狀態了，整個人蔫蔫的。
“其實就算這次你和陳瑛做酒吧沒做起來，你們自己也好、家裏也好，也都能給你們兜底，你不用太緊張的……”
黎卓話還沒說完，就被鐘遇安打斷了。
“不能。”鐘遇安煩躁地把順著他低頭而掉下來擋在眼前的頭發甩開，“我爸媽就是不想我搞這搞那的，他們就希望我當個米蟲，但現在我不要就那麽順著他們的意思廢物下去，我也不能要他們替我兜底。”
鐘遇安唯一確定的就是他必須要做成。
“你跟我說過我可以去改變的。”他看著黎卓，眼神裏竟有幾分無措。
黎卓還記得鐘遇安說起自己家庭關系時的難過。
家庭托舉著鐘遇安到更高的起點，又拽著他不得動彈。
黎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鐘遇安的頭發有點長了，剛剛被他自己弄來弄去的，這一點頭，還有一綹頭發在頭頂上支起來了。
“那不說這個。”黎卓把他雞窩似的頭發往前順了順，“一直以來你和陳瑛兩個人都把一系列的事情弄得順順利利，過幾天就開業，難道有什麽必然失敗的理由嗎？”
鐘遇安想了想，雜亂的思緒被各種不同的失敗結果沾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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