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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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鬧鐘響的第一秒，黎卓兩眼一睜，在腦子還沒清醒的時候就已經迅速摸到手機，把鬧鐘關了。
旁邊的鐘遇安還是被鬧鐘驚擾到，迷迷糊糊不太高興地哼了幾下。
黎卓躺著挺了一會兒屍，感覺鐘遇安沒什麽動靜了才輕手輕腳地坐起來。
鐘遇安的睡容恢覆了安詳寧靜，均勻地呼吸著。
離開被窩之後，光著的上半身驟然暴露在冷氣中，溫度調得適宜也還是有點冷。
黎卓抱著衣服，邊往衛生間走邊看了眼時間。
八點三十三分。
得趕緊了，鐘遇安家離他上班的奶茶店有點遠，按往常的時間起床，時間有點著急。
套上衣服前，黎卓還對著鏡子照了下。
鐘遇安堅持著他那套“習慣一下”的說法，克制地循序漸進。
只是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可能進度還是太快了，他們認識也不過兩個多月而已。
黎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兩個月前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和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在一起……算是在一起了吧，即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
黎卓掃了個車到奶茶店的時候正好九點整，飛撲到打卡機前按指紋，堪堪來得及不遲到。
“怎麽今天這麽趕？”今天搭班的店長已經和一個兼職的女生準備開始搞衛生了，但距離開始營業還有一會兒，還有時間閑聊。
“今天出門比較晚。”黎卓隨便說了句。
他扯了幾張更衣間裏放著的紙巾擦汗。五月份天氣已經很熱了，連早上都差不多三十度，他是一路曬著大太陽過來的。
“外面空調壞了，只能開十六度，你緩一下再出來吧，不然你出了汗又吹空調容易感冒。”店長關心了一句。
“好，知道了。”黎卓笑了笑，在儲物櫃拿出自己的工服。
黎卓接受了店長的提醒，但他的身體似乎接受得不太良好。
店裏冷氣太猛，他已經冷熱夾擊肉質q彈了。
憋著噴嚏給一個女生點完奶茶之後，黎卓來不及說什麽就鉆回雜物間狠狠打了幾個噴嚏。
早班不算忙，黎卓還有去後門摸魚的時間。
他打開手機，就看見鐘遇安已經睡醒給他發信息了。
—寫了張紙條就留我獨守空房，好無情
—關心大公主都不關心一下我啊？
黎卓笑了笑，他是留了張紙條說出去上班了，還沒忘提醒鐘遇安記得餵貓。
忽略鐘遇安有點做作的拿嬌，黎卓順著他關心了他一下。
—不多睡會嗎，今天還要出門處理工作嗎？
鐘遇安看見信息就秒回已經是習慣了。黎卓等了沒多久，就看見鐘遇安名字的那一欄變成了“對方正在輸入中”。
—今天暫時休息，之後還要看看供應商
—正好今天起得早，晚點我去我奶奶那邊
黎卓回了個ok。
不好在外面呆太久，他聊了幾句就繼續回去幹活了。
他對誰都說他幹這個工作很開心，說的也不是假話。
他喜歡上這種比較閑的早班。身邊的同事都比較年輕，又相處得不錯，空閑的時候聊會兒，基本就能滿足他的社交需求了。
店長正奮力鏟冰，黎卓點單處瞥見來了人。
一轉頭，他眼睛彎了彎。
是鐘遇安。
“我要一杯黑糖珍珠奶茶，正常冰三分糖，麻煩你啦。”鐘遇安撐著點餐臺，帶著笑意看著黎卓。
戴著工作的帽子口罩也沒什麽不好認的，還不認識的時候，鐘遇安就已經能認出黎卓來了。
昨晚才親密接觸了一番，黎卓被他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非常迅速地點完單，佯裝無事地走到後面給他做奶茶去了。
“有一陣沒見你這個朋友了。”店長沒事幹，走到黎卓身邊假裝有事，一邊擦處理臺一邊小聲說。
“啊，你還記得？”黎卓有點尷尬。
“廢話，他之前開的那個車很難不印象深刻吧，你怎麽認識這樣的朋友的？這麽有錢。”店長探頭看了眼，“哦，今天開了個電動車。”
黎卓沒出聲。他不想跟不相幹的人討論鐘遇安有錢沒錢的事。
“有個外賣單。”黎卓扯開話題。
“哦。”店長走開了。
黎卓打好封口，扭頭看了眼等待中的鐘遇安。
他悠哉游哉走到取餐口，等著黎卓給他打包。
“不忙的話，多和我聊天啊。”鐘遇安接過奶茶，沖他揚了揚手機。
“好。”黎卓轉頭看了眼店長。
店裏那幾臺顯示屏的宣傳片一刻不停地播著，吵鬧的聲音下店長應該沒留意到他們說的什麽。
一回頭，鐘遇安還沖他眨了眨眼睛，低聲說：“你喜歡吃火鍋，今晚去吃火鍋怎麽樣？”
“好。”
“那我晚上來接你。”鐘遇安拿出車鑰匙，“坐上哥哥的大雅迪。”
黎卓笑了，“行。”
鐘遇安上次和黎卓去吃火鍋的時候，因為被黎卓拒絕了他的禮物而心情不太美麗，一頓飯肯定吃得黎卓也不怎麽盡興。
他這次精挑細選了三個不同口味的店，幾個店看著都幹凈衛生又好吃，就等著晚上讓黎卓做決定。
想著想著還差點開過頭。
鐘遇安緊急剎車，腿撐著地倒了兩步。
燒臘檔老板正站在燒臘窗口前梆梆梆地給一個提著菜的阿姨斬燒鵝。
他緊隨其後買了半只燒鵝，飛著車到了奶奶家。
到了奶奶家樓下之後，鐘遇安發現他爸媽的車也在。
這麽巧？難得他們家如此獨立的三方人能不商量就碰到一起。
鐘遇安把自己的小電動蹭著他爸媽的車旁邊停好，隨後幾步跑上樓，咚咚咚地敲門。
開門的是沈玫，她嗔怨道：“哎呦，這麽大動靜，嚇得我心都跳出來了。”
“嘿嘿。”鐘遇安把門關上，先把鞋蹬掉換上拖鞋，“今天怎麽這麽巧，碰到一起上來奶奶這裏。”
“今天星期六啊哥哥仔，我跟你爸休息咯。”
鐘遇安不置可否。他一個沒有學業也沒有事業的人，關註時間有點多餘——倒是幸好沒安排今天去辦證件，不然得白跑一趟了。
沈玫走進客廳的動作沒有鐘遇安的聲音快。
鐘遇安喊：“奶奶！我也來了！”
他提著菜擠開他媽媽走進來，先是過去擁抱了一下坐在客廳的奶奶。
“好啊，我乖孫也來了！”奶奶笑著拍拍他。
鐘遇安舉起手裏的燒鵝給奶奶看，用舌頭彈了個響，“拿進去給我爸先。”
他又一邊叫著爸爸一邊進廚房，正在切菜的鐘慶謙掃了他一眼，“又給你奶奶買這些，她高血壓，吃這麽多這些東西沒益的。”
再看見鐘遇安另一只手的奶茶，“你也是啊！喝喝喝，不是喝酒就喝奶茶……”
鐘遇安沒接話，趕緊走開。
他爸要是能安靜點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
他們少有地在不年不節的時候齊聚一堂。
兒子在場，奶奶對燒鵝的狂熱都減輕了不少，很節制地雨露均沾，每樣菜都吃一點。
“媽，你那些降壓藥有沒有按時吃？”鐘慶謙給她夾了一筷子芹菜。
“吃了。”奶奶說。
“過幾日我和阿玫過來，帶你去醫院體檢一下。”
“又體檢？上次體檢好像才沒隔多久……”奶奶掰著手指算時間。
沈玫看了眼鐘遇安，“仔，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幾個都做個體檢看看。”
“我去年年尾才體檢了。”鐘遇安莫名其妙。
“你經常作息顛倒，又煙又酒，體檢了也要註意一下。”鐘慶謙說，“最好戒煙戒酒。”
“哦。”戒個屁，又要他無所事事不思進取，又要他戒煙戒酒，他要是戒了煙酒都不知道還能怎麽跟那些豬朋狗友一起混日子了。
鐘遇安左耳進右耳出，繼續扒飯。
不得不說他爸做菜比奶奶做的難吃多了……
沈默了一會兒，鐘慶謙突然問：“你和陳瑛開了個酒吧的事什麽時候才肯跟家裏說。”
“我……”鐘遇安心慌了一瞬，又皺著眉，“你怎麽知道。”
鐘慶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鐘遇安有點煩躁，不知道是不是陳瑛那邊漏出去的消息。但按理說他還特地提醒過陳瑛，陳瑛的嘴沒有那麽疏。
“阿安啊，怎麽突然想開店呢？”沈玫循循善誘地問，“是不夠錢花了嗎？”
“沒有。”鐘遇安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就是想開。”
“經營一家店需要做的事很多，你有了解過嗎？自找麻煩。”鐘慶謙一副教訓不懂事的小孩的樣子。
“是啊，你和阿瑛一起做，事情也不能全部扔給他的。”沈玫也勸道。
鐘遇安下意識反駁，“我知道啊，誰說我要全部扔給他？我肯定是了解過的。而且我怎麽會全部扔給陳瑛自己弄，我肯定也會參與啊，工商、住建那些手續都是我去弄的……”
“你從來都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你弄得明白嗎？你非要開這個店的話，要不還是讓阿瑛去做吧。”沈玫往後一仰，擔心地看著他。
“當然可以啊！”鐘遇安抓了抓腦袋，店不是他非要開的，但他既然參與進了陳瑛這檔子事，現在事情都辦完了，為什麽還不相信他可以做到。
奶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輕松地拍拍鐘遇安，“阿安，你喜歡喝酒到要開酒吧啊？”
鐘遇安沒再看他爸媽。
他扯了扯嘴角，摟著奶奶的肩膀，開玩笑說：“奶奶，又真是給你猜對了喔。”
“哇，你開了酒吧豈不是每天都會喝到好醉？”奶奶很誇張地問。
“挺好啊，醉生夢死。”鐘遇安平靜了點，笑笑，“找點事情消磨時間。”
“消磨時間？好吧，如果你實在想找點東西玩玩，那就玩吧。”鐘慶謙給鐘遇安夾了塊燒鵝，“錢還夠嗎？”
“……夠。”鐘遇安不太明白鐘慶謙態度的轉變。
他擡起頭。
奇怪，不知道為什麽他爸一開始的不快竟然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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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躺著挺了一會兒屍，感覺鐘遇安沒什麽動靜了才輕手輕腳地坐起來。
鐘遇安的睡容恢覆了安詳寧靜，均勻地呼吸著。
離開被窩之後，光著的上半身驟然暴露在冷氣中，溫度調得適宜也還是有點冷。
黎卓抱著衣服，邊往衛生間走邊看了眼時間。
八點三十三分。
得趕緊了，鐘遇安家離他上班的奶茶店有點遠，按往常的時間起床，時間有點著急。
套上衣服前，黎卓還對著鏡子照了下。
鐘遇安堅持著他那套“習慣一下”的說法，克制地循序漸進。
只是還是感覺有點奇怪。
可能進度還是太快了，他們認識也不過兩個多月而已。
黎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兩個月前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會和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在一起……算是在一起了吧，即使他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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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今天這麽趕？”今天搭班的店長已經和一個兼職的女生準備開始搞衛生了，但距離開始營業還有一會兒，還有時間閑聊。
“今天出門比較晚。”黎卓隨便說了句。
他扯了幾張更衣間裏放著的紙巾擦汗。五月份天氣已經很熱了，連早上都差不多三十度，他是一路曬著大太陽過來的。
“外面空調壞了，只能開十六度，你緩一下再出來吧，不然你出了汗又吹空調容易感冒。”店長關心了一句。
“好，知道了。”黎卓笑了笑，在儲物櫃拿出自己的工服。
黎卓接受了店長的提醒，但他的身體似乎接受得不太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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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班不算忙，黎卓還有去後門摸魚的時間。
他打開手機，就看見鐘遇安已經睡醒給他發信息了。
—寫了張紙條就留我獨守空房，好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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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卓笑了笑，他是留了張紙條說出去上班了，還沒忘提醒鐘遇安記得餵貓。
忽略鐘遇安有點做作的拿嬌，黎卓順著他關心了他一下。
—不多睡會嗎，今天還要出門處理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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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暫時休息，之後還要看看供應商
—正好今天起得早，晚點我去我奶奶那邊
黎卓回了個ok。
不好在外面呆太久，他聊了幾句就繼續回去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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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上這種比較閑的早班。身邊的同事都比較年輕，又相處得不錯，空閑的時候聊會兒，基本就能滿足他的社交需求了。
店長正奮力鏟冰，黎卓點單處瞥見來了人。
一轉頭，他眼睛彎了彎。
是鐘遇安。
“我要一杯黑糖珍珠奶茶，正常冰三分糖，麻煩你啦。”鐘遇安撐著點餐臺，帶著笑意看著黎卓。
戴著工作的帽子口罩也沒什麽不好認的，還不認識的時候，鐘遇安就已經能認出黎卓來了。
昨晚才親密接觸了一番，黎卓被他看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非常迅速地點完單，佯裝無事地走到後面給他做奶茶去了。
“有一陣沒見你這個朋友了。”店長沒事幹，走到黎卓身邊假裝有事，一邊擦處理臺一邊小聲說。
“啊，你還記得？”黎卓有點尷尬。
“廢話，他之前開的那個車很難不印象深刻吧，你怎麽認識這樣的朋友的？這麽有錢。”店長探頭看了眼，“哦，今天開了個電動車。”
黎卓沒出聲。他不想跟不相幹的人討論鐘遇安有錢沒錢的事。
“有個外賣單。”黎卓扯開話題。
“哦。”店長走開了。
黎卓打好封口，扭頭看了眼等待中的鐘遇安。
他悠哉游哉走到取餐口，等著黎卓給他打包。
“不忙的話，多和我聊天啊。”鐘遇安接過奶茶，沖他揚了揚手機。
“好。”黎卓轉頭看了眼店長。
店裏那幾臺顯示屏的宣傳片一刻不停地播著，吵鬧的聲音下店長應該沒留意到他們說的什麽。
一回頭，鐘遇安還沖他眨了眨眼睛，低聲說：“你喜歡吃火鍋，今晚去吃火鍋怎麽樣？”
“好。”
“那我晚上來接你。”鐘遇安拿出車鑰匙，“坐上哥哥的大雅迪。”
黎卓笑了，“行。”
鐘遇安上次和黎卓去吃火鍋的時候，因為被黎卓拒絕了他的禮物而心情不太美麗，一頓飯肯定吃得黎卓也不怎麽盡興。
他這次精挑細選了三個不同口味的店，幾個店看著都幹凈衛生又好吃，就等著晚上讓黎卓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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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隨其後買了半只燒鵝，飛著車到了奶奶家。
到了奶奶家樓下之後，鐘遇安發現他爸媽的車也在。
這麽巧？難得他們家如此獨立的三方人能不商量就碰到一起。
鐘遇安把自己的小電動蹭著他爸媽的車旁邊停好，隨後幾步跑上樓，咚咚咚地敲門。
開門的是沈玫，她嗔怨道：“哎呦，這麽大動靜，嚇得我心都跳出來了。”
“嘿嘿。”鐘遇安把門關上，先把鞋蹬掉換上拖鞋，“今天怎麽這麽巧，碰到一起上來奶奶這裏。”
“今天星期六啊哥哥仔，我跟你爸休息咯。”
鐘遇安不置可否。他一個沒有學業也沒有事業的人，關註時間有點多餘——倒是幸好沒安排今天去辦證件，不然得白跑一趟了。
沈玫走進客廳的動作沒有鐘遇安的聲音快。
鐘遇安喊：“奶奶！我也來了！”
他提著菜擠開他媽媽走進來，先是過去擁抱了一下坐在客廳的奶奶。
“好啊，我乖孫也來了！”奶奶笑著拍拍他。
鐘遇安舉起手裏的燒鵝給奶奶看，用舌頭彈了個響，“拿進去給我爸先。”
他又一邊叫著爸爸一邊進廚房，正在切菜的鐘慶謙掃了他一眼，“又給你奶奶買這些，她高血壓，吃這麽多這些東西沒益的。”
再看見鐘遇安另一只手的奶茶，“你也是啊！喝喝喝，不是喝酒就喝奶茶……”
鐘遇安沒接話，趕緊走開。
他爸要是能安靜點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了。
他們少有地在不年不節的時候齊聚一堂。
兒子在場，奶奶對燒鵝的狂熱都減輕了不少，很節制地雨露均沾，每樣菜都吃一點。
“媽，你那些降壓藥有沒有按時吃？”鐘慶謙給她夾了一筷子芹菜。
“吃了。”奶奶說。
“過幾日我和阿玫過來，帶你去醫院體檢一下。”
“又體檢？上次體檢好像才沒隔多久……”奶奶掰著手指算時間。
沈玫看了眼鐘遇安，“仔，你要不要一起去？我們幾個都做個體檢看看。”
“我去年年尾才體檢了。”鐘遇安莫名其妙。
“你經常作息顛倒，又煙又酒，體檢了也要註意一下。”鐘慶謙說，“最好戒煙戒酒。”
“哦。”戒個屁，又要他無所事事不思進取，又要他戒煙戒酒，他要是戒了煙酒都不知道還能怎麽跟那些豬朋狗友一起混日子了。
鐘遇安左耳進右耳出，繼續扒飯。
不得不說他爸做菜比奶奶做的難吃多了……
沈默了一會兒，鐘慶謙突然問：“你和陳瑛開了個酒吧的事什麽時候才肯跟家裏說。”
“我……”鐘遇安心慌了一瞬，又皺著眉，“你怎麽知道。”
鐘慶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嗎？”
鐘遇安有點煩躁，不知道是不是陳瑛那邊漏出去的消息。但按理說他還特地提醒過陳瑛，陳瑛的嘴沒有那麽疏。
“阿安啊，怎麽突然想開店呢？”沈玫循循善誘地問，“是不夠錢花了嗎？”
“沒有。”鐘遇安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就是想開。”
“經營一家店需要做的事很多，你有了解過嗎？自找麻煩。”鐘慶謙一副教訓不懂事的小孩的樣子。
“是啊，你和阿瑛一起做，事情也不能全部扔給他的。”沈玫也勸道。
鐘遇安下意識反駁，“我知道啊，誰說我要全部扔給他？我肯定是了解過的。而且我怎麽會全部扔給陳瑛自己弄，我肯定也會參與啊，工商、住建那些手續都是我去弄的……”
“你從來都沒接觸過這些東西，你弄得明白嗎？你非要開這個店的話，要不還是讓阿瑛去做吧。”沈玫往後一仰，擔心地看著他。
“當然可以啊！”鐘遇安抓了抓腦袋，店不是他非要開的，但他既然參與進了陳瑛這檔子事，現在事情都辦完了，為什麽還不相信他可以做到。
奶奶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很輕松地拍拍鐘遇安，“阿安，你喜歡喝酒到要開酒吧啊？”
鐘遇安沒再看他爸媽。
他扯了扯嘴角，摟著奶奶的肩膀，開玩笑說：“奶奶，又真是給你猜對了喔。”
“哇，你開了酒吧豈不是每天都會喝到好醉？”奶奶很誇張地問。
“挺好啊，醉生夢死。”鐘遇安平靜了點，笑笑，“找點事情消磨時間。”
“消磨時間？好吧，如果你實在想找點東西玩玩，那就玩吧。”鐘慶謙給鐘遇安夾了塊燒鵝，“錢還夠嗎？”
“……夠。”鐘遇安不太明白鐘慶謙態度的轉變。
他擡起頭。
奇怪，不知道為什麽他爸一開始的不快竟然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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