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太高興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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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太高興的一天
“我明年就五十六了，你媽媽也五十二了，都是五字開頭的年紀了。”鐘慶謙感嘆了一下。
“嗯。”鐘遇安應了聲。
就像不知道他爸在哪兒知道他要開個店的消息一樣，鐘遇安也不知道他爸現在提起來年齡是要感嘆什麽。
而且他爸感嘆年齡其實很沒有實感。鐘遇安打量著，他爸媽都保養得太好了，看著也才四十出頭。
“奶奶也快八十歲了。”鐘慶謙繼續說。
奶奶不太高興，“七十八！”
鐘慶謙一句話被自己媽媽堵回去了。
“好！你還不知道多年輕，身體不知道多好呢！”鐘遇安及時說。
老人家怕聽到自己年紀大，似乎是在提醒壽命即將走向終點，聽著可怕極了。
沈玫嘆了口氣，“阿安，你還是搬回來住吧，多點陪陪家裏人不好嗎？”
鐘遇安深呼吸了幾下。
又是這句。
憋悶。
氣不順的那種難受。
是，想讓他回家，不想讓他做很多事，是怕他真做成什麽事之後撲撲翅膀飛走了。
他是這麽不值得信任嗎？還是他爸媽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自信到這種地步？
以至於堅信需要用感情和錢才能把他綁在身邊？
一頓飯吃得鐘遇安非常沈默。他不習慣和他爸媽爭辯。
他總是沈默，他沈默了他爸媽就舒服了。
幸好他爸媽吃完飯就走了，鐘遇安也不用再裝孝順兒子，一臉不高興地霸占了奶奶的整條紅木沙發躺著，也不管後腦勺硌著，腿往外伸著。
奶奶沒去坐她的搖椅，而是擠到鐘遇安腿邊。
鐘遇安縮了縮腿，給奶奶讓了點位置。
奶奶側坐著，拍拍鐘遇安，“你爸媽想你多陪陪他們而已。他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肯定是相當寶貝了。”
鐘遇安坐起來，眼裏帶著委屈，“奶奶，你不也是只有我爸一個兒子嗎？也沒見你非要把我爸綁在身邊。”
奶奶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爸爸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和你爺爺都沒什麽能力幫你爸爸什麽，後來是他和阿玫自己創出了一片天地，又拿著錢買了高棠村的幾塊地。後來趕上拆遷，才有了現在的生活。現在你爸媽有條件了，肯定是想讓你輕輕松松，什麽都不用煩惱的。”
“但是他們給我這麽輕松的生活，不是更能放開手讓我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嗎？什麽事情都說不行不可以不要做。現在這樣我才煩惱。”
鐘遇安有些委屈了，“他們不想我和陳瑛弄那個酒吧不是因為擔心我投資失敗，也不是因為擔心我整天喝酒喝壞身體，只會懷疑我說我做不了，保護我也不是這麽保護的吧。”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奶奶，我今年也二十六了，我就是想做點自己的事而已，我很少想做什麽正經事，你別幫我爸說話了，好不好？”
奶奶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不知道是感嘆還是欣慰地說：“我阿安長大了。”
鐘遇安的本性不是從小到大在他爸媽面前表現得那麽乖順，她一直都知道，她從中調和也成了習慣。
以前是鐘遇安想要做爸媽的好兒子，不高興了也只是來找她安慰。原本以為這次也是往常那樣，但鐘遇安卻說不用調和不用安慰，他要奶奶別幫爸爸說話。
她聽懂了鐘遇安的意思。
她見過太多人和事，知道鐘遇安只不過是想要過自己的人生而已。
“你去做吧，你做給你爸媽看看，你不用靠他們，把生意做得漂漂亮亮。”奶奶眼神裏帶著鼓勵，“我阿安這麽聰明，做什麽事都能成的。”
無論是什麽結果，她都能接受。最差也不過是鐘遇安繼續做著他爸媽喜歡的乖兒子——如果那樣，她會因鐘遇安的難過而難過。
鐘遇安點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再像以前那樣，想證明給他們看什麽了。”
無論最後弄成什麽樣，他都要做出點東西來。
鐘遇安拿著奶奶祝他萬事勝意的紅包，憋著一股勁，開車去接下班的黎卓。
到的時候正好是黎卓的下班時間，但店裏有點忙不過來，黎卓讓他拿了奶茶在店裏坐著等一下他。
黎卓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怎麽了？”
“嗯？”鐘遇安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嚇了一跳，“你忙完了？”
“是啊。”黎卓戳了兩下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他下班時間十幾分鐘了，“你拿了奶茶就開始發呆，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嗎？”
鐘遇安都沒反應過來他坐在這裏已經楞了幾分鐘了，面前的黎卓已經換回了他挑選好的那身常服。
“今天見到我爸媽，煩，沒什麽好說的。”他若無其事地拿著奶茶站起身，“走吧，吃飯去。”
黎卓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還想說什麽，但鐘遇安已經是興致勃勃的樣子，搭著他肩膀，給他看手機上找好的幾家店。
“冬陰功火鍋椰子雞火鍋還是牛油火鍋？”鐘遇安問。
“……椰子雞吧。”黎卓揉了揉鼻子，隨便選了個。
“好。”鐘遇安說。
他解鎖了他的小綠拐了個彎，等著黎卓上來。
黎卓上了車，“走吧。”
鐘遇安往後看了眼，摸到黎卓的右手，讓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夏天的好處就是隔著一層衣服也可以很輕易地感覺到另一個人的體溫。
“現在酒吧剛開始籌備，這段時間很多事要做。等我忙完了你請幾天假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旅游。”鐘遇安說。
“好。”黎卓想了想，“不知道能不能請到。”
“沒關系，到時候再說。”鐘遇安迎著風，很愉快地說，“馬上六月份，要選個涼爽點的地方才行。”
黎卓不知道鐘遇安為什麽去見奶奶最後見到了爸媽，還鬧得不高興了，但看得出來他晚飯是挺開心的。
一開鍋水霧騰騰，清新的椰子香撲面而來。
這家店用料還挺實在，一鍋湯放了三個椰子，聞著味道都感覺得到很清甜。
鍋裏的雞肉咕嘟咕嘟滾著，黎卓遞了個漏勺給鐘遇安，“可以吃了。”
鐘遇安撈了幾塊肉到碗裏，“吹著空調打邊爐，爽啊。”
一頓飯吃下來，黎卓卻是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天那個空調真是給他吹傷了，正好吃椰子雞的時候他們那個座位又是撞正風口，都不用多想了，這回肯定要感冒了。
“你感冒了？”鐘遇安看著他，猶豫著問，“是不是昨晚……空調開太低凍著了？”
黎卓沒想到他聯想到那上面去，一下那些畫面又赤裸地浮現在眼前。
他有點不好意思，“……應該不是吧。”
“需要吃點什麽藥吧？感冒靈？”鐘遇安自言自語著，拿出手機，想外賣買些藥送到黎卓家。
“不用買，我住的地方有藥。”黎卓說，“喝包感冒沖劑預防一下就好了。”
說是預防也只是往輕了去說，黎卓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有點堵了，吃肉也不太吃得下了。
“明天還要上班嗎？”鐘遇安見他停了筷子，“吃飽了嗎？”
“嗯。”黎卓說，“要上班，還是早班。”
鐘遇安從口袋裏拿了包紙巾遞給他，“實在不舒服的話，明天就請假吧。”
“謝謝。”黎卓提了提精神，“沒事的，不用請假。”
他不想請假，也沒解釋太多。一點不舒服而已，忍忍就可以了。
鐘遇安沒忍住揉了把他的頭發，“那我去結賬，搭你回家休息先。”
黎卓拉住他，“沒事，你先吃飽的。我回一下信息。”
“嗯。”鐘遇安還挺好奇，不過忍住沒看，埋頭苦吃。
黎卓低頭看手機。剛剛吃飯的時候收到了幾條他姐姐發過來的信息。
這會兒點開一看，是她說這周末回家，問他要不要回去。
黎卓內心沒有一點波瀾地回覆。
—我沒假
鐘遇安的眼睛往黎卓那邊看了一次又一次，看得見滿屏的對話，又覺得再偷看很不禮貌。
最後他沒忍住，“阿卓。”
“嗯？”黎卓轉頭，看見鐘遇安咬了咬筷子，想說什麽又沒說，“怎麽了？”
“你在跟誰聊天啊？”鐘遇安問。
話說出口，鐘遇安又暗惱自己莫名其妙的小家子氣。
剛想讓黎卓別在意，黎卓已經回答了。
“我姐啊。”
“哦！”鐘遇安點了點頭，“她找你什麽事？”
“沒什麽事，她周末回家，問我回不回去而已。”黎卓說，“但是我沒那麽多休息。”
鐘遇安想了想，問：“你真不想來我那個酒吧做嗎？就算不來，要不你找個有雙休的工作？”
黎卓差點笑了，“其實……不太好找啦。”
“……你別幹了，我養你算了，你還不用感冒了還得上班。”鐘遇安說。
“大少爺，”黎卓笑著這麽叫他，“你都想自己創業，我又怎麽可以不工作伸著手問你要錢呢？”
話裏有些微妙的諷刺，偏偏鐘遇安也只能承認這話的正確性。
“吃橘子嗎？”黎卓扯開話題。
“嗯。”鐘遇安悶悶地說。
黎卓拿過之前服務員送上來的果盤，給鐘遇安剝了個橘子，還把橘子上白色的橘絡仔細摘掉了。
“吶。”黎卓把橘子放到鐘遇安的手裏，似有若無地勾了勾他的手心。
鐘遇安掰開橘子，隨意的動作讓橘子的汁水沾上了指尖。他也不因為粘膩而厭煩，很輕易地就被黎卓哄得心情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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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年就五十六了，你媽媽也五十二了，都是五字開頭的年紀了。”鐘慶謙感嘆了一下。
“嗯。”鐘遇安應了聲。
就像不知道他爸在哪兒知道他要開個店的消息一樣，鐘遇安也不知道他爸現在提起來年齡是要感嘆什麽。
而且他爸感嘆年齡其實很沒有實感。鐘遇安打量著，他爸媽都保養得太好了，看著也才四十出頭。
“奶奶也快八十歲了。”鐘慶謙繼續說。
奶奶不太高興，“七十八！”
鐘慶謙一句話被自己媽媽堵回去了。
“好！你還不知道多年輕，身體不知道多好呢！”鐘遇安及時說。
老人家怕聽到自己年紀大，似乎是在提醒壽命即將走向終點，聽著可怕極了。
沈玫嘆了口氣，“阿安，你還是搬回來住吧，多點陪陪家裏人不好嗎？”
鐘遇安深呼吸了幾下。
又是這句。
憋悶。
氣不順的那種難受。
是，想讓他回家，不想讓他做很多事，是怕他真做成什麽事之後撲撲翅膀飛走了。
他是這麽不值得信任嗎？還是他爸媽對他們之間的感情不自信到這種地步？
以至於堅信需要用感情和錢才能把他綁在身邊？
一頓飯吃得鐘遇安非常沈默。他不習慣和他爸媽爭辯。
他總是沈默，他沈默了他爸媽就舒服了。
幸好他爸媽吃完飯就走了，鐘遇安也不用再裝孝順兒子，一臉不高興地霸占了奶奶的整條紅木沙發躺著，也不管後腦勺硌著，腿往外伸著。
奶奶沒去坐她的搖椅，而是擠到鐘遇安腿邊。
鐘遇安縮了縮腿，給奶奶讓了點位置。
奶奶側坐著，拍拍鐘遇安，“你爸媽想你多陪陪他們而已。他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肯定是相當寶貝了。”
鐘遇安坐起來，眼裏帶著委屈，“奶奶，你不也是只有我爸一個兒子嗎？也沒見你非要把我爸綁在身邊。”
奶奶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爸爸開始工作的時候，我和你爺爺都沒什麽能力幫你爸爸什麽，後來是他和阿玫自己創出了一片天地，又拿著錢買了高棠村的幾塊地。後來趕上拆遷，才有了現在的生活。現在你爸媽有條件了，肯定是想讓你輕輕松松，什麽都不用煩惱的。”
“但是他們給我這麽輕松的生活，不是更能放開手讓我去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嗎？什麽事情都說不行不可以不要做。現在這樣我才煩惱。”
鐘遇安有些委屈了，“他們不想我和陳瑛弄那個酒吧不是因為擔心我投資失敗，也不是因為擔心我整天喝酒喝壞身體，只會懷疑我說我做不了，保護我也不是這麽保護的吧。”
他很認真地看著她，“奶奶，我今年也二十六了，我就是想做點自己的事而已，我很少想做什麽正經事，你別幫我爸說話了，好不好？”
奶奶看著他，好一會兒，才不知道是感嘆還是欣慰地說：“我阿安長大了。”
鐘遇安的本性不是從小到大在他爸媽面前表現得那麽乖順，她一直都知道，她從中調和也成了習慣。
以前是鐘遇安想要做爸媽的好兒子，不高興了也只是來找她安慰。原本以為這次也是往常那樣，但鐘遇安卻說不用調和不用安慰，他要奶奶別幫爸爸說話。
她聽懂了鐘遇安的意思。
她見過太多人和事，知道鐘遇安只不過是想要過自己的人生而已。
“你去做吧，你做給你爸媽看看，你不用靠他們，把生意做得漂漂亮亮。”奶奶眼神裏帶著鼓勵，“我阿安這麽聰明，做什麽事都能成的。”
無論是什麽結果，她都能接受。最差也不過是鐘遇安繼續做著他爸媽喜歡的乖兒子——如果那樣，她會因鐘遇安的難過而難過。
鐘遇安點點頭，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是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不是再像以前那樣，想證明給他們看什麽了。”
無論最後弄成什麽樣，他都要做出點東西來。
鐘遇安拿著奶奶祝他萬事勝意的紅包，憋著一股勁，開車去接下班的黎卓。
到的時候正好是黎卓的下班時間，但店裏有點忙不過來，黎卓讓他拿了奶茶在店裏坐著等一下他。
黎卓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怎麽了？”
“嗯？”鐘遇安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嚇了一跳，“你忙完了？”
“是啊。”黎卓戳了兩下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已經超過了他下班時間十幾分鐘了，“你拿了奶茶就開始發呆，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嗎？”
鐘遇安都沒反應過來他坐在這裏已經楞了幾分鐘了，面前的黎卓已經換回了他挑選好的那身常服。
“今天見到我爸媽，煩，沒什麽好說的。”他若無其事地拿著奶茶站起身，“走吧，吃飯去。”
黎卓有些擔心地看著他，還想說什麽，但鐘遇安已經是興致勃勃的樣子，搭著他肩膀，給他看手機上找好的幾家店。
“冬陰功火鍋椰子雞火鍋還是牛油火鍋？”鐘遇安問。
“……椰子雞吧。”黎卓揉了揉鼻子，隨便選了個。
“好。”鐘遇安說。
他解鎖了他的小綠拐了個彎，等著黎卓上來。
黎卓上了車，“走吧。”
鐘遇安往後看了眼，摸到黎卓的右手，讓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腰上。
夏天的好處就是隔著一層衣服也可以很輕易地感覺到另一個人的體溫。
“現在酒吧剛開始籌備，這段時間很多事要做。等我忙完了你請幾天假好不好，我們一起去旅游。”鐘遇安說。
“好。”黎卓想了想，“不知道能不能請到。”
“沒關系，到時候再說。”鐘遇安迎著風，很愉快地說，“馬上六月份，要選個涼爽點的地方才行。”
黎卓不知道鐘遇安為什麽去見奶奶最後見到了爸媽，還鬧得不高興了，但看得出來他晚飯是挺開心的。
一開鍋水霧騰騰，清新的椰子香撲面而來。
這家店用料還挺實在，一鍋湯放了三個椰子，聞著味道都感覺得到很清甜。
鍋裏的雞肉咕嘟咕嘟滾著，黎卓遞了個漏勺給鐘遇安，“可以吃了。”
鐘遇安撈了幾塊肉到碗裏，“吹著空調打邊爐，爽啊。”
一頓飯吃下來，黎卓卻是打了好幾個噴嚏。
白天那個空調真是給他吹傷了，正好吃椰子雞的時候他們那個座位又是撞正風口，都不用多想了，這回肯定要感冒了。
“你感冒了？”鐘遇安看著他，猶豫著問，“是不是昨晚……空調開太低凍著了？”
黎卓沒想到他聯想到那上面去，一下那些畫面又赤裸地浮現在眼前。
他有點不好意思，“……應該不是吧。”
“需要吃點什麽藥吧？感冒靈？”鐘遇安自言自語著，拿出手機，想外賣買些藥送到黎卓家。
“不用買，我住的地方有藥。”黎卓說，“喝包感冒沖劑預防一下就好了。”
說是預防也只是往輕了去說，黎卓感覺自己的鼻子已經有點堵了，吃肉也不太吃得下了。
“明天還要上班嗎？”鐘遇安見他停了筷子，“吃飽了嗎？”
“嗯。”黎卓說，“要上班，還是早班。”
鐘遇安從口袋裏拿了包紙巾遞給他，“實在不舒服的話，明天就請假吧。”
“謝謝。”黎卓提了提精神，“沒事的，不用請假。”
他不想請假，也沒解釋太多。一點不舒服而已，忍忍就可以了。
鐘遇安沒忍住揉了把他的頭發，“那我去結賬，搭你回家休息先。”
黎卓拉住他，“沒事，你先吃飽的。我回一下信息。”
“嗯。”鐘遇安還挺好奇，不過忍住沒看，埋頭苦吃。
黎卓低頭看手機。剛剛吃飯的時候收到了幾條他姐姐發過來的信息。
這會兒點開一看，是她說這周末回家，問他要不要回去。
黎卓內心沒有一點波瀾地回覆。
—我沒假
鐘遇安的眼睛往黎卓那邊看了一次又一次，看得見滿屏的對話，又覺得再偷看很不禮貌。
最後他沒忍住，“阿卓。”
“嗯？”黎卓轉頭，看見鐘遇安咬了咬筷子，想說什麽又沒說，“怎麽了？”
“你在跟誰聊天啊？”鐘遇安問。
話說出口，鐘遇安又暗惱自己莫名其妙的小家子氣。
剛想讓黎卓別在意，黎卓已經回答了。
“我姐啊。”
“哦！”鐘遇安點了點頭，“她找你什麽事？”
“沒什麽事，她周末回家，問我回不回去而已。”黎卓說，“但是我沒那麽多休息。”
鐘遇安想了想，問：“你真不想來我那個酒吧做嗎？就算不來，要不你找個有雙休的工作？”
黎卓差點笑了，“其實……不太好找啦。”
“……你別幹了，我養你算了，你還不用感冒了還得上班。”鐘遇安說。
“大少爺，”黎卓笑著這麽叫他，“你都想自己創業，我又怎麽可以不工作伸著手問你要錢呢？”
話裏有些微妙的諷刺，偏偏鐘遇安也只能承認這話的正確性。
“吃橘子嗎？”黎卓扯開話題。
“嗯。”鐘遇安悶悶地說。
黎卓拿過之前服務員送上來的果盤，給鐘遇安剝了個橘子，還把橘子上白色的橘絡仔細摘掉了。
“吶。”黎卓把橘子放到鐘遇安的手裏，似有若無地勾了勾他的手心。
鐘遇安掰開橘子，隨意的動作讓橘子的汁水沾上了指尖。他也不因為粘膩而厭煩，很輕易地就被黎卓哄得心情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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