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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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顧景洲倒酒的動作一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轉頭看著雁鳴聲：“鳴聲，你、你剛才說什麽？”
雁鳴聲不急不緩地開口：“我說，如果再來一次，你也會做出和之前同樣的選擇。你還是會相信冉琪對今玨的誣陷，被冉琪牽著鼻子走。”
顧景洲嘴唇顫抖，想替自己辯解，最後卻只頹喪地倒進沙發裏，眼眶猩紅嗓音沙啞地道：“你說的對，是我識人不慧沒看穿冉琪虛偽惡毒的外表，讓她有機會一次又一次地離間我和今玨之間的感情——”
“感情？”雁鳴聲打斷顧景洲，“什麽感情？”
顧景洲被雁鳴聲話語中真情實感的疑惑給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無法自拔：“鳴聲，你不會懂的，我和今玨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十幾年，幾百幾千個日日夜夜的相處積攢下來……”
說到最後，顧景洲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我到現在才看清自己的內心，我還是放不下今玨，我還是……還是喜歡今玨，可是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不到她了……”
雁鳴聲突然笑出聲。
顧景洲不解地看著他：“鳴聲，你笑什麽？”
雁鳴聲收起笑：“我笑你的感情和喜歡太廉價。”
他再不覆平日裏在顧景洲面前裝出的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眼神漠然，像是在看著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如果你和今玨真的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你和她之間真的有十幾年的感情，如果，你真的喜歡她——”
“你怎麽會在冉琪誣陷她的時候絲毫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不願意給她，冉琪說什麽便是什麽，今玨都將證據擺到你面前了，你也選擇視而不見。你盲目的信任，無底線的縱容，才是冉琪敢一次又一次傷害今玨的底氣。”
“不是的不是的！”顧景洲激動地站起來，“我只是，我只是太生今玨的氣了，我氣她五年前不告而別丟下我，而且、而且回國之後，她還做了那麽多……”
“那麽多讓我誤會的事情。”
顧景洲表情苦澀：“我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無論冉琪怎麽汙蔑今玨我都信。現在再倒回去看，我想我也許是太在乎今玨了，我太在乎她，所以放不下那五年的恨，我也想讓她嘗一嘗那種痛苦的滋味，我……”
在顧景洲的辯解中，雁鳴聲面無表情地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向顧景洲。
“你真的在乎今玨嗎？你真的喜歡今玨嗎？你真的了解今玨嗎？”
三個問題接連向顧景洲拋來，他挺直的脊背漸漸被壓彎。
雁鳴聲卻不給他喘息的間隙：“如果你真的在乎今玨，在冉琪將那些臟水潑到她身上時，你第一時間想的應該是去求證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今玨做的，而不是劈頭蓋臉地指責她。”
“如果你真的喜歡今玨，在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不說完全站在今玨的立場思考問題，也應該是中立的，而不是一昧地去聽冉琪說了些什麽。”
雁鳴聲太陽穴青筋隱隱浮現，嘴唇蒼白，在包間昏暗的環境中，乍一看像是來索命的冤魂。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真的了解今玨，那麽那些誤會誣陷通通不會成立。因為你了解今玨之後你會發現，她根本就不是會做那些事情的人。”
“哥，我不敢說你對今玨有幾分喜歡幾分在乎，但是我敢說，你一定不了解今玨。”
顧景洲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仿佛要與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
雁鳴聲則是默默起身離開，他走到包間門口停下腳步：“不過這些也不全是你的錯，畢竟……你也只是一個被劇情操控的可憐人罷了。”
後半句話雁鳴聲說的很小聲，沈浸在悲傷情緒裏的顧景洲並沒有聽見。
包間門關上後，雁鳴聲快步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他猛地沖進一間開著門的隔間裏，彎腰吐出了一口猩紅的血。
腦中還在尖銳地疼著，雁鳴聲閉眼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等這陣疼痛過去。
剛才在包間裏他說的隱晦，並沒有將劇情的事情在顧景洲面前直接捅破，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承受了比之前破壞劇情要劇烈許多的懲罰。
只可惜，現在的顧景洲深陷在被冉琪欺騙和找不見今玨的悲傷裏，完全聽不出他話語中的深意。
雁鳴聲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麽意義，有劇情從中作梗，他那番話能打醒顧景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不過有些話不吐不快，雖然腦袋疼，但是心裏爽了。
等腦中的疼痛稍微有些緩解之後，雁鳴聲便起身朝外走，走出酒吧，車子就停在門口，蔣助站在車旁，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雁鳴聲頭還痛著，言簡意賅地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蔣助：“關於冉琪的事，我們手裏掌握的所有證據都已經發給媒體那邊，明天一早就會全部發出來。”
“好。”雁鳴聲上車關門。
冉琪經紀公司拼命想要瞞著的事情，他雙手奉上給那些在警察局門口如鬣狗般虎視眈眈蹲著的媒體們。
冉琪或許還心存僥幸，想要將這件事情冷處理，等過個幾年，大眾將這件事情逐漸淡忘，她便再次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面前，仍是以一個溫柔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偏偏就要讓大眾看清楚冉琪的真面目，這樣的人留在娛樂圈才是個禍害。
至於警方那邊，他準備好的那些資料也足夠齊全，冉琪這一次絕無翻身的機會。
－
今玨晚上很早就上床睡覺了。
深夜，她半夢半醒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睜開眼就看見雁鳴聲坐在她床邊，一聲不吭地盯著她看。
“雁……雁總？”今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雁鳴聲：“嗯。”
“……”
“雁總？”
雁鳴聲：“嗯。”
不行，這樣好像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在做夢，今玨想了想，決定揪自己的臉。
她剛把手伸出被子，頭頂就落下來一聲輕笑。
“你不是在做夢。”雁鳴聲擡手輕輕捏了一下今玨的臉。
今玨被臉頰貼上來的微涼溫度激得打了一個輕顫，不過下一秒雁鳴聲便收回了手，他安靜地坐在床頭，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打算。
“你白天的時候為什麽要躲著顧景洲？”他冷不丁開口問道。
今玨暈暈乎乎的大腦已經在剛才的沈默中逐漸變得清醒，她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麽答，雁鳴聲見狀又問道：“是因為劇情的要求嗎？”
……
今玨絕望地閉上眼，她拼命想要瞞著雁鳴聲的秘密都已經在他眼裏漏成篩子了，這到底是為什麽？今玨想不通。
半晌，她含混不清地回了一聲嗯，然後便聽見雁鳴聲說：
“劇情要求你不見顧景洲，你就拼命躲著他，那如果劇情要求你去見顧景洲，你就會去見他嗎？”
“劇情真的有這麽重要？”
雁鳴聲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困惑，今玨坐起身平視雁鳴聲的目光。事到如今，她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再繼續裝傻瞞著雁鳴聲的必要了，反正她之前就打算跟雁鳴聲攤牌來著，只不過因為一些瑣事被耽擱了。
“劇情很重要呀，因為我就是為了完成劇情才會來到這個世界的。”
雁鳴聲眸光微動：“你覺得你是因為劇情才來到這裏的？”
今玨聳聳肩：“不然呢？”
雁鳴聲垂下眼不再說話。
今玨覺得今天晚上的雁鳴聲有點奇怪，她估摸著是喝了酒的緣故，就像之前她喝醉了雁鳴聲容忍她折騰了他一晚上一樣，今玨也決定對喝醉了酒來她房裏“撒酒瘋”的雁鳴聲寬容一點。
她翻身下床，準備去廚房給雁鳴聲泡杯蜂蜜水，雁鳴聲一把拽住她，今玨解釋道：“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解酒。”
“如果我說，我不想讓你走劇情，不想讓你去見顧景洲呢？”
今玨有點懵：“哈？”
雁鳴聲擡頭看著今玨：“我記得我第一次去‘深淵王座’的那天，龍奧忝說他以前見過你，你當時否認了說沒有，但其實是有的吧。只不過龍奧忝見過的是另一個身份的你，所以你才會撒謊說沒有。”
今玨聞言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
雁鳴聲怎麽，連她以前穿過的其他小說都猜出來了？！她現在有點想發瘋，想抱著自己的腦袋一邊瘋狂揉搓一邊怒吼雁鳴聲到底知道多少了！
雁鳴聲的狀態則是和今玨完全相反，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你還記不記得在龍奧忝的劇情裏，你曾經在廢棄工廠裏放過一把火？”
他說這話站起身，慢慢靠近今玨：“當時我就在那個工廠裏。”
“雁頌雇人把我綁到那裏，本來那兩個歹徒還在計劃要怎麽弄死我，然後制造出我是意外身亡的假象，但是你突如其來的一把火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也讓我有機會跑出來。”
“今玨，是你救了我。”
今玨被逼得步步後退，到最後退到墻邊，退無可退。
雁鳴聲俯身朝她壓下來：“我之後試圖找過那天在廢棄工廠放火的人，但除了查到那個人姓王，再找不出任何信息，就算是照片，也只是一張臉都看不清楚的大合照。”
“你結束劇情離開這個世界後，關於你的存在都會被刻意抹除或者模糊化對不對？”
雁鳴聲眼睫低垂，瞳孔裏倒映著今玨越來越驚慌失措的臉，他嗓音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今玨，我不想那樣，我喜歡你，不願意忘記你，更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屬於你的痕跡慢慢消失，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既然你不喜歡顧景洲，為什麽不讓那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去見鬼，安心留在這裏過自己的生活？”
“我之前問過你討不討厭我，你說不討厭。那你現在試著喜歡一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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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洲倒酒的動作一頓，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錯愕地轉頭看著雁鳴聲：“鳴聲，你、你剛才說什麽？”
雁鳴聲不急不緩地開口：“我說，如果再來一次，你也會做出和之前同樣的選擇。你還是會相信冉琪對今玨的誣陷，被冉琪牽著鼻子走。”
顧景洲嘴唇顫抖，想替自己辯解，最後卻只頹喪地倒進沙發裏，眼眶猩紅嗓音沙啞地道：“你說的對，是我識人不慧沒看穿冉琪虛偽惡毒的外表，讓她有機會一次又一次地離間我和今玨之間的感情——”
“感情？”雁鳴聲打斷顧景洲，“什麽感情？”
顧景洲被雁鳴聲話語中真情實感的疑惑給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沈浸在悲傷的情緒裏無法自拔：“鳴聲，你不會懂的，我和今玨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十幾年，幾百幾千個日日夜夜的相處積攢下來……”
說到最後，顧景洲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我到現在才看清自己的內心，我還是放不下今玨，我還是……還是喜歡今玨，可是我找不到她了，我找不到她了……”
雁鳴聲突然笑出聲。
顧景洲不解地看著他：“鳴聲，你笑什麽？”
雁鳴聲收起笑：“我笑你的感情和喜歡太廉價。”
他再不覆平日裏在顧景洲面前裝出的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眼神漠然，像是在看著一個和自己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如果你和今玨真的從小一起長大，如果你和她之間真的有十幾年的感情，如果，你真的喜歡她——”
“你怎麽會在冉琪誣陷她的時候絲毫不給她解釋的機會，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不願意給她，冉琪說什麽便是什麽，今玨都將證據擺到你面前了，你也選擇視而不見。你盲目的信任，無底線的縱容，才是冉琪敢一次又一次傷害今玨的底氣。”
“不是的不是的！”顧景洲激動地站起來，“我只是，我只是太生今玨的氣了，我氣她五年前不告而別丟下我，而且、而且回國之後，她還做了那麽多……”
“那麽多讓我誤會的事情。”
顧景洲表情苦澀：“我也知道我前段時間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無論冉琪怎麽汙蔑今玨我都信。現在再倒回去看，我想我也許是太在乎今玨了，我太在乎她，所以放不下那五年的恨，我也想讓她嘗一嘗那種痛苦的滋味，我……”
在顧景洲的辯解中，雁鳴聲面無表情地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放下酒杯，好整以暇地看向顧景洲。
“你真的在乎今玨嗎？你真的喜歡今玨嗎？你真的了解今玨嗎？”
三個問題接連向顧景洲拋來，他挺直的脊背漸漸被壓彎。
雁鳴聲卻不給他喘息的間隙：“如果你真的在乎今玨，在冉琪將那些臟水潑到她身上時，你第一時間想的應該是去求證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今玨做的，而不是劈頭蓋臉地指責她。”
“如果你真的喜歡今玨，在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不說完全站在今玨的立場思考問題，也應該是中立的，而不是一昧地去聽冉琪說了些什麽。”
雁鳴聲太陽穴青筋隱隱浮現，嘴唇蒼白，在包間昏暗的環境中，乍一看像是來索命的冤魂。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你真的了解今玨，那麽那些誤會誣陷通通不會成立。因為你了解今玨之後你會發現，她根本就不是會做那些事情的人。”
“哥，我不敢說你對今玨有幾分喜歡幾分在乎，但是我敢說，你一定不了解今玨。”
顧景洲站在原地沒有說話，仿佛要與身後的黑暗融為一體。
雁鳴聲則是默默起身離開，他走到包間門口停下腳步：“不過這些也不全是你的錯，畢竟……你也只是一個被劇情操控的可憐人罷了。”
後半句話雁鳴聲說的很小聲，沈浸在悲傷情緒裏的顧景洲並沒有聽見。
包間門關上後，雁鳴聲快步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後他猛地沖進一間開著門的隔間裏，彎腰吐出了一口猩紅的血。
腦中還在尖銳地疼著，雁鳴聲閉眼靠在門板上，緩緩滑坐在地，等這陣疼痛過去。
剛才在包間裏他說的隱晦，並沒有將劇情的事情在顧景洲面前直接捅破，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承受了比之前破壞劇情要劇烈許多的懲罰。
只可惜，現在的顧景洲深陷在被冉琪欺騙和找不見今玨的悲傷裏，完全聽不出他話語中的深意。
雁鳴聲也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沒有什麽意義，有劇情從中作梗，他那番話能打醒顧景洲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只不過有些話不吐不快，雖然腦袋疼，但是心裏爽了。
等腦中的疼痛稍微有些緩解之後，雁鳴聲便起身朝外走，走出酒吧，車子就停在門口，蔣助站在車旁，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雁鳴聲頭還痛著，言簡意賅地問道：“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蔣助：“關於冉琪的事，我們手裏掌握的所有證據都已經發給媒體那邊，明天一早就會全部發出來。”
“好。”雁鳴聲上車關門。
冉琪經紀公司拼命想要瞞著的事情，他雙手奉上給那些在警察局門口如鬣狗般虎視眈眈蹲著的媒體們。
冉琪或許還心存僥幸，想要將這件事情冷處理，等過個幾年，大眾將這件事情逐漸淡忘，她便再次出現在大眾的視野面前，仍是以一個溫柔清純小白花的模樣。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偏偏就要讓大眾看清楚冉琪的真面目，這樣的人留在娛樂圈才是個禍害。
至於警方那邊，他準備好的那些資料也足夠齊全，冉琪這一次絕無翻身的機會。
－
今玨晚上很早就上床睡覺了。
深夜，她半夢半醒間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睜開眼就看見雁鳴聲坐在她床邊，一聲不吭地盯著她看。
“雁……雁總？”今玨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夢，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雁鳴聲：“嗯。”
“……”
“雁總？”
雁鳴聲：“嗯。”
不行，這樣好像不能確定她是不是在做夢，今玨想了想，決定揪自己的臉。
她剛把手伸出被子，頭頂就落下來一聲輕笑。
“你不是在做夢。”雁鳴聲擡手輕輕捏了一下今玨的臉。
今玨被臉頰貼上來的微涼溫度激得打了一個輕顫，不過下一秒雁鳴聲便收回了手，他安靜地坐在床頭，沒有要起身離開的打算。
“你白天的時候為什麽要躲著顧景洲？”他冷不丁開口問道。
今玨暈暈乎乎的大腦已經在剛才的沈默中逐漸變得清醒，她囁嚅著不知道該怎麽答，雁鳴聲見狀又問道：“是因為劇情的要求嗎？”
……
今玨絕望地閉上眼，她拼命想要瞞著雁鳴聲的秘密都已經在他眼裏漏成篩子了，這到底是為什麽？今玨想不通。
半晌，她含混不清地回了一聲嗯，然後便聽見雁鳴聲說：
“劇情要求你不見顧景洲，你就拼命躲著他，那如果劇情要求你去見顧景洲，你就會去見他嗎？”
“劇情真的有這麽重要？”
雁鳴聲的聲音聽上去十分困惑，今玨坐起身平視雁鳴聲的目光。事到如今，她覺得自己似乎也沒有再繼續裝傻瞞著雁鳴聲的必要了，反正她之前就打算跟雁鳴聲攤牌來著，只不過因為一些瑣事被耽擱了。
“劇情很重要呀，因為我就是為了完成劇情才會來到這個世界的。”
雁鳴聲眸光微動：“你覺得你是因為劇情才來到這裏的？”
今玨聳聳肩：“不然呢？”
雁鳴聲垂下眼不再說話。
今玨覺得今天晚上的雁鳴聲有點奇怪，她估摸著是喝了酒的緣故，就像之前她喝醉了雁鳴聲容忍她折騰了他一晚上一樣，今玨也決定對喝醉了酒來她房裏“撒酒瘋”的雁鳴聲寬容一點。
她翻身下床，準備去廚房給雁鳴聲泡杯蜂蜜水，雁鳴聲一把拽住她，今玨解釋道：“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解酒。”
“如果我說，我不想讓你走劇情，不想讓你去見顧景洲呢？”
今玨有點懵：“哈？”
雁鳴聲擡頭看著今玨：“我記得我第一次去‘深淵王座’的那天，龍奧忝說他以前見過你，你當時否認了說沒有，但其實是有的吧。只不過龍奧忝見過的是另一個身份的你，所以你才會撒謊說沒有。”
今玨聞言心裏咯噔一下，緊接著大腦一片空白。
雁鳴聲怎麽，連她以前穿過的其他小說都猜出來了？！她現在有點想發瘋，想抱著自己的腦袋一邊瘋狂揉搓一邊怒吼雁鳴聲到底知道多少了！
雁鳴聲的狀態則是和今玨完全相反，他慢條斯理地繼續道：“你還記不記得在龍奧忝的劇情裏，你曾經在廢棄工廠裏放過一把火？”
他說這話站起身，慢慢靠近今玨：“當時我就在那個工廠裏。”
“雁頌雇人把我綁到那裏，本來那兩個歹徒還在計劃要怎麽弄死我，然後制造出我是意外身亡的假象，但是你突如其來的一把火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也讓我有機會跑出來。”
“今玨，是你救了我。”
今玨被逼得步步後退，到最後退到墻邊，退無可退。
雁鳴聲俯身朝她壓下來：“我之後試圖找過那天在廢棄工廠放火的人，但除了查到那個人姓王，再找不出任何信息，就算是照片，也只是一張臉都看不清楚的大合照。”
“你結束劇情離開這個世界後，關於你的存在都會被刻意抹除或者模糊化對不對？”
雁鳴聲眼睫低垂，瞳孔裏倒映著今玨越來越驚慌失措的臉，他嗓音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
“今玨，我不想那樣，我喜歡你，不願意忘記你，更不願意眼睜睜看著屬於你的痕跡慢慢消失，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
“既然你不喜歡顧景洲，為什麽不讓那什麽亂七八糟的劇情去見鬼，安心留在這裏過自己的生活？”
“我之前問過你討不討厭我，你說不討厭。那你現在試著喜歡一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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