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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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系統見狀也不由稱讚道:[厲害啊,這都能接住,你上輩子耍雜技的吧。]

今玨挺起胸膛,謙虛道:[不是上輩子,是之前穿進的一本書。我在《風流王爺俏丫鬟》裏,跟著戲班子去王爺府表演過,我手腳並用,加上腦袋可以同時頂四十個碗。]

系統朝她豎起大拇哥:[佩服佩服。]

今玨:[承讓承讓。]

“哈哈,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帶頭鼓掌的那個男生一邊笑,一邊從錢包裏掏出一疊紅彤彤的鈔票,“我好久沒有見過你這麽有意思的人了,沒想到啊,來給人過生日,居然還能看到這麽一場精彩絕倫的雜技表演。”

今玨聞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在跟系統吐槽:[這少爺怎麽看上去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剛才那算什麽精彩絕倫,不過都是些基本功罷了。]

不過在男生把錢遞過來的時候,今玨還是笑瞇瞇地上前去接了:“過獎過獎,低調低調。”

趙喜悅氣到開始磨牙,今天可是她的生日!沒讓今玨出糗就罷了,反而陰差陽錯讓她成為了包間的焦點!

今天的主人公是她,是她!!!

趙喜悅氣急敗壞地指著今玨道:“今玨,你還真是到哪裏都要出夠風頭——”

她氣憤之下忘記了自己還站在桌子後面,揚起手就要往今玨身邊走,結果被桌子絆倒,直挺挺朝前栽去。

說時遲,那時快。

今玨一個箭步上前,速度快到周圍人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下一秒,今玨單手摟住趙喜悅的腰,將她翻了個面,正面朝上和自己對視,以趙喜悅靠在自己懷裏的姿勢三百六十度轉圈向包間裏的人展示之後,穩穩停住。

今玨低頭看著懷裏的趙喜悅,邪魅一笑:“女人,小心一點,你摔跤,我會心疼的。”

顧景洲推開包間的門,看到的就是今玨紮著馬步,一只手高舉一疊鈔票,另一只手摟著趙喜悅的腰,溫柔又深情款款地看著趙喜悅的詭異場景。

……他是不是吃菌子了?

今玨還沒發現顧景洲來了,她扶起趙喜悅的同時還不忘叮囑:“女人,註意腳下,我不是每次你遇到危險的時候,都會在你身邊的。”

趙喜悅:……

她現在渾身上下有種掉進油桶裏被撈起來後的黏膩的不適感。

今玨把錢疊好,珍重地放進口袋裏,轉頭就和門口的顧景洲四目相對。

顧家和趙家有交情,趙喜悅也是從小就認識了顧景洲,顧景洲一直把她當妹妹看,但因為初高中時趙喜悅一直針對今玨,所以顧景洲和她不是很親近。

趙喜悅每年過生日都會邀請顧景洲,顧景洲人不會到場但禮物從沒有缺席過,這是給趙喜悅和她背後的趙家一個面子,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顧景洲兩天前約好了和他的醫生朋友在這家酒吧喝酒,得知趙喜悅過生日也會來這家酒吧後,便沒有向之前那樣吩咐人把禮物給她送過去,而是決定今天晚上親自交給趙喜悅。

只是顧景洲沒想到會在趙喜悅的生日上碰見今玨。

“你怎麽在這裏?”顧景洲率先開口。

包間裏的人都是人精,頓時看出了今玨和顧景洲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表面上裝作喝酒做自己的事情,但誰都沒有說話,就怕一會聽不清二人的對話。

昨天車上的事情以及後面的不歡而散並沒有在今玨的心裏留下多大的陰影,她神情自若地回答道:“我在這裏上班。”

顧景洲黑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今玨:“……哦。”

顧景洲說完那個哦字就沒吭聲了。

包間內燈光昏暗,唯獨幾束射|燈在房間裏緩慢地游走著,有一束光掃過顧景洲的臉又移開,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也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沈默是因為什麽。

就在兩人旁邊,占據VIP觀影席位的趙喜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據她所知,顧景洲當年被今玨傷透了心,都恨死今玨了,現如今見到今玨,不冷嘲熱諷就算了,怎麽看上去竟然還這麽的……平靜?

平靜的顧景洲站在今玨面前,莫名有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他看見今玨裙子上有個反光的小亮片,應該是剛才抱趙喜悅的時候沾到的,他下意識地擡手想給她拍掉,手舉到一半猛地僵住。

今玨現在,應該很討厭自己碰她吧。

昨天顧景洲氣血上頭沖昏了頭腦,晚上回到家後靜下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做得有些太過分了。他討厭今玨因為錢和那些男人牽扯不清,可他昨天下午在車上對今玨做那些事情,又和那些男人有什麽區別呢?

就算今玨做錯了,他也不該那麽對她。

良久,顧景洲嘴唇微微開合:“我……”

“服務生,我們點的小吃和果盤怎麽還沒上啊,你去後廚催催。”終於有人受不了包間內尷尬的氛圍,出聲緩解道。

今玨離開後,顧景洲站在原地平覆了一下情緒,上前將準備好的生日禮物遞給趙喜悅。

“生日快樂。”

“謝謝。”

非常公式化的對話結束後,顧景洲應該就會離開了,他不喜歡吵鬧,包間裏這麽多人,他肯定不會留下來的。

趙喜悅默默松了一口氣。

顧景洲跟他們這幫人不一樣,他們每天吃喝玩樂的時候,顧景洲早就已經在商場裏浮浮沈沈多年,浸染了一身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

趙喜悅時常能在財經新聞上看到顧景洲的身影,趙父趙母也誇讚他年紀輕輕就有雷霆手段,且高瞻遠矚,和他父親顧謙一起將顧氏集團經營的風生水起。

要不是看在兩家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趙喜悅不會邀請顧景洲,顧景洲也不會送她生日禮物,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共同語言。

趙喜悅轉身,將顧景洲送的禮物放進沙發角落那一堆還沒來得及拆的,花花綠綠的禮品堆裏,再回頭時卻看見西裝革履的顧景洲正襟危坐在沙發最靠近門口的位置。

趙喜悅瞬間石化。

怎、怎、怎麽坐下了?!這這這,顧景洲不走,他們這趴體還怎麽嗨得起來?

顧景洲像是察覺不到包間裏自他坐下後便格外沈默的氛圍一般,脫掉西裝外套放到一邊,有些心不在焉地倚進沙發裏。

男人面容冷峻,下頜線宛如刀削一般鋒利,不笑的時候會給人一種他在生氣的錯覺。

人是趙喜悅特意“請”來的,她自然不可能開口趕顧景洲走。只不過趙喜悅的朋友跟顧景洲不熟,但是都知道顧氏集團,也都了解顧景洲的心機手段,在顧景洲面前,他們莫名變得乖巧了許多,生怕得罪了顧景洲,第二天自己家裏就“天涼王破”了。

幾分鐘後,一個頭帶漁夫帽、脖子上帶著大銀鏈子的潮男鼓起勇氣,乖巧開口:“這麽幹坐著也不是個事,不如……我們玩點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游戲,輸了的人就喝酒吧……”

眾人不語,只等著顧景洲答話。

顧景洲掃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全是些度數高的洋酒:“我有胃病,喝不了烈酒。”

“……這這這樣啊,哈哈哈……那就不喝酒了,我記得這家酒吧也提供咖啡來著,不如給顧哥點杯咖啡吧。”

顧景洲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沈下去:“最近失眠了,不喝咖啡。”

“……這這這這樣啊。”接連提了兩個意見都被顧景洲否決了,潮男後背逐漸滲出冷汗,這顧景洲該不會是看他不順眼,故意給他難堪吧?要知道惹到了顧景洲,就等於惹到了他背後的顧氏集團,換做誰來都吃不消。

“那、那、那不然就唱歌?我、我、我去把包間的燈關掉,這樣會有氛圍一點。”也可以不用轉頭就看見顧景洲那張往外冒寒氣的臉。

“不能關燈。”

顧景洲懶懶擡睫看著男生:“我有幽閉恐懼癥,我的心理醫生建議我不要在黑暗的環境裏待太久。”

……

“喜悅不好了,蔥子(潮男)暈倒了!要不要叫救護車?”

趙喜悅滿頭黑線:“……不用,把他擡去角落裏躺會就行。”

“咚咚。”

包間門被敲響,今玨推著三層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小推車進屋,顧景洲目光瞬間鎖定在她身上,看她一樣一樣地把菜擺上桌,然後又看著她推著餐車準備離開。

“今玨。”一道女聲先他一步叫住今玨。

趙喜悅自今玨去而覆返之後便一直在觀察顧景洲的表情,顧景洲在看著今玨時,目光晦澀幽深,那裏面不僅僅只有恨和厭惡。

但趙喜悅不相信今玨剛回國沒多久,只見過顧景洲幾次就能輕輕松松消磨掉顧景洲積壓了五年的洶湧的恨意。

如果顧景洲忘了,那她就讓顧景洲想起來。

“今玨。”

趙喜悅一改剛才那副刁難的嘴臉,上前親昵地挽住今玨的胳膊:“反正都是認識的人,不如你坐下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今玨想到何姨,義正言辭地拒絕:“不了,我還要上班。”

“你上班不就是為了服務我們,今天是我的生日,不管怎麽說坐下來陪我喝杯酒的時間總該有的吧,好歹認識一場。”趙喜悅一錘定音,拉著今玨在沙發裏坐下。

隨後,她又給坐在今玨旁邊的男生使了個眼色。

男生意會,拿過一個空杯子,倒了杯酒遞給今玨。

趙喜悅眨了眨眼睛,一邊說,一邊悄悄取下手腕上那條梵家的滿鉆五花手鏈:“今玨,這杯酒就當是你不能陪我玩的賠罪吧,喝完它我就讓你回去工作。”

今玨猶豫,顧景洲一直關註著她,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微動。下一秒,他看見今玨接過了酒杯。

趙喜悅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

她攥著滿花手鏈的手也不動聲色地朝著今玨伸去,打算趁今玨喝酒時塞進她的上衣口袋裏。

如果現在今玨被發現“偷”了東西,這份工作她必定保不住,就連顧景洲對她剛剛好起來的印象也會瞬間一落千丈。

桀桀桀……

“喜悅,你跟這個服務生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啊?”趙喜悅的一個朋友突然問道。

趙喜悅獰笑到一半楞住,今玨則是按照劇情中的設定回答道:“上初中的時候認識的。”

問問題的人表情頓時變得意味深長起來:“那也算認識十多年了吧……”

趙喜悅擡眼看向那個人,讀懂了她未說出口的話。都認識十多年了,怎麽一見面還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紅。

是啊,她都跟今玨認識十多年了,之前嫉妒她處處壓自己一頭,可是現在今玨落魄到在酒吧裏當服務生為生,自己為什麽還這麽討厭她,處處刁難她?

在趙喜悅楞神期間,今玨一口幹完了酒杯裏的酒,豪邁地舉起手,杯口朝下晃了晃,這才起身朝包間外走去:“真是個粘人的小東西,現在酒已經喝了,我真的要工作了,我是專業的……”

趙喜悅訥訥地看著今玨離開,已經錯失了將手鏈塞進今玨口袋的最好時機。

而顧景洲則是在今玨走出包間後沒多久,也拿起外套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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