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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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腦子裏,系統突然拍桌而起,今玨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今玨萬分無語地開口:[呵呵,你終於醒了。]

昨天晚上今玨被雁頌五花大綁在椅子上時,拼命在腦中讓系統給她想辦法,但是系統只哆哆嗦嗦地說它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來因為今玨和雁頌打鬥,火燒了起來,系統氣若游絲地尖叫了一聲“啊,著火了”,便徹底沒了動靜。

今玨合理推測,它應該是被嚇暈過去了。

嘖,怎麽這個系統膽子比自己還小,一點也不禁嚇,現在安全了,它倒是又冒出來了。

系統聲嘶力竭地吼道:[這是汙蔑!這絕對是汙蔑!雁鳴聲他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今玨有點無語,她沒有戳破系統的故意裝傻,而是順著它的話思考。

昨天晚上雁頌的確是被雁鳴聲帶走的,所以今玨覺得新聞裏所說,雁頌死亡時雁鳴聲在現場這一消息應該是真的,至於雁頌的死是否跟雁鳴聲有關系,這一點今玨不敢確認。

因為昨天晚上雁鳴聲看雁頌的眼神,的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雁鳴聲想要雁頌死這一點,他已經不屑於去掩飾了。

而雁鳴聲的失蹤,今玨認為新聞報道裏所說的畏罪潛逃純屬瞎扯淡。她雖然和雁鳴聲接觸的並不多,但她非常確定雁鳴聲不是一個會用逃避來解決問題的人。

再者,雁鳴聲怎麽說也算是幫了她,給了無家可歸的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而且從昨晚上到現在也沒有警察找上門詢問她昨晚的事情,應該是雁鳴聲做了些什麽,將她幹幹凈凈地從昨天晚上的事情裏擇了出來。

今玨不想雁鳴聲死,她也覺得雁鳴聲不會死。沒有原因,只是感覺。

可如果雁鳴聲沒有死,他又為什麽要躲起來,任由各路媒體揣測卻不出面解釋呢?

那兩輛轎車離開之後沒多久,今玨不再多想,轉身進浴室洗漱。等她拾掇好自己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一份熱氣騰騰的中式早餐,何姨則是在廚房裏收拾。

今玨心事重重地吃完了四根油條、一個雞蛋、一杯豆漿,何姨收拾完從廚房裏出來,她看著何姨,欲言又止。

早上那陣腳步聲,明顯是雁鳴聲手底下的人來別墅裏確認雁鳴聲是否有回到這裏,何姨一定已經知道了雁鳴聲失蹤的事,但她看上去和昨晚並沒有什麽不同。

她難道不擔心雁鳴聲嗎?畢竟如果雁鳴聲真出了什麽事,她可就跟自己一樣失業了。

何姨察覺到今玨的目光:“沒吃飽嗎?還有油條,我給你端來。”

今玨乖巧端坐:“謝謝。”

何姨將剩下的四根油條全部放進今玨的盤子,今玨拿起一根咬了一口,突然問道:“何姨,你不擔心嗎?”

何姨目光淡淡地看著今玨:“您是指雁總?”

“嗯。”

何姨聲音非常平靜:“我是雁總雇來做飯和打掃衛生的,對於雇主除生活以外的其他事情,我不會多看多聽,也不會妄自揣測,我只負責做好自己分內的事。”

何姨說完便去打掃衛生了。

她的鎮定自若,跟在今玨腦中哭了一個早上,哭到半死不活的系統形成了鮮明對比。

今玨沒工夫安慰系統,因為何姨的話提醒了她,她也有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現在還不是公公爹爹多愁善感的時候。

吃完早飯今玨便出了門,去到附近的地鐵站搭乘地鐵,趕往位於城市另一頭的服裝批發市場。

她昨天晚上跑的急,除了手機證件錢包外的所有家當都被那場大火給燒沒了,她身上現在穿的衣服還是何姨借給她的,她之後要重新找工作,還是得有幾身上得了臺面的衣服才行。



顧氏集團,頂樓。

“叩叩。”

辦公室門被敲響。

黑色真皮沙發裏,顧景洲扶單手支額靠在沙發裏,整個人散發著低氣壓,連帶著辦公室裏的溫度也低了幾度,他的手機掉在他腳邊,屏幕左上角碎裂,像是被人用力砸在地上後摔出的痕跡。

“進。”

門外的喬助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顧景洲擡眼冷冷地看著喬助走進來,眉心蹙起,眼下青黑明顯:“人找到了麽?”

喬助從始至終都低著頭:“還……沒有。”

“一群沒用的東西!”顧景洲猛地一下從沙發裏站起,撈起西裝外套大步朝外走去,“連個人都找不到,還要你們做什麽!”

“顧總,”喬助趕忙攔住他,“我們的人已經將河的下游還有雁頌溺亡附近都找過了,沒有發現雁總的身影,雁總應該沒有落水,他……”

顧景洲瞇起眼:“你的意思是,鳴聲他躲起來了?你也和網上那群蠢貨一樣,覺得是鳴聲殺了雁頌?”

喬助誠惶誠恐地道:“沒有。”

顧景洲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反應似乎有些過激了。

他從昨天半夜得知雁鳴聲失蹤後,便在四處尋找雁鳴聲的下落,早晨看到各大新聞媒體那樣揣測雁鳴聲的失蹤,心裏本來就憋著股火,就算把手機砸了也沒有消減多少,剛才聽見喬助那麽說,心裏壓抑已久的那股火便不受控制地竄了起來。

但瓜田李下,雁鳴聲的車就停在雁頌溺亡那條河的岸邊,且也有人站出來說昨晚親眼看見雁頌坐在雁鳴聲的車裏,就算雁頌的死不是雁鳴聲幹的,也和雁鳴聲有脫不開的幹系。

顧景洲不相信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溫文爾雅的弟弟會是殺人兇手,可僅憑他的一面之詞不足以平息在網絡上不斷發酵的言論,只有找到雁鳴聲,他們才能知道昨天晚上在河邊到底發生了些什麽。

顧景洲冷靜下來,掠過喬助向外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鳴聲,我要你們給他陪葬!”

“顧總!”喬助不怕死地又攔住顧景洲,顧景洲耐心徹底耗盡,冷眼看著她。

喬助被顧景洲的眼神看得後背發涼,她心一橫,視死如歸地開口:“昨天晚上長興社區發生了火災。”

“發生火災的房子,正好是……是今小姐現在住的房子。”

之前顧景洲廢了那麽多心思只為找到今玨,雖說近段時間顧景洲沒再提起和今玨相關的事情,但喬助覺得房子被燒畢竟不是什麽小事,還是應該讓顧景洲知道。

果不其然,在聽到今玨的消息後,顧景洲瞳孔驟縮。

喬助見狀急忙補充:“但是火災現場並沒有發現今小姐的蹤跡,著火的時候她應該不在房間裏。”

顧景洲那口氣不上不下地懸在胸口,好半天才落了下去,他沈著眉眼,語氣森寒:“找到她,找不到,我要你們給她陪葬!”

清晨的長興社區一如既往的平靜祥和,樓下的早餐店又新鮮出爐了滿滿一鍋的生煎包,不到十分鐘便賣完了。

昨天晚上因為下雨的緣故,今玨屋內燃起的火並沒有波及到樓內其他住戶,火勢很快被撲滅。

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唯獨九樓那扇被大火燒得漆黑的窗戶,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將昨天晚上的大火和人們緊張害怕的情緒通通吸收,再被提起時,大多數人都只會雲淡風輕地感嘆,昨天晚上那場火突然就燒起來了,嚇人的咧……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樓下,和坐在樹蔭下搖著蒲扇、乘涼聊天的老人們格格不入。

顧景洲一眼便看見了九樓那扇窗戶,好看的眉頭頓時擰成了麻花,他擡腳朝樓上走,卻在904房間門口被警方拉起的警戒線擋住。

他只能站在門口朝裏看。

裏面家具什麽的都被燒得差不多了,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看上去,昨天晚上火被撲滅之後,房子的主人並沒有回來清理或者收拾東西。

顧景洲又回到樓下。

“904那個女娃娃怪可憐的嘞,我去看了一下,那家都被燒幹凈了,啥都不剩了。”

“我還聽說這房子是她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就這麽被燒沒了,嘖嘖嘖,昨天消防員滅火的時候我沒看見她,她該不會是想不開……”

旁邊樹下,老人們的說話聲清晰地傳到顧景洲的耳朵裏,顧景洲面上沒什麽變化,垂在身側的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她可憐啥,我前幾天親眼看見她從豪車上下來,昨天晚上剛一著火她人就不見了,說不定人現在已經靠著這場大火住進那個大款家裏了。”

“不止不止,我還看見她跟903那個男生拉拉扯扯來著。903那個男的你們見過吧,都用鼻孔看人,平時我跟他說話他愛答不理的,但是偏偏主動上去跟她搭話,這個女娃娃你們別說,是有點手段的。”

顧景洲的臉色沈了下去,手背青筋暴起,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喬助打來的電話。

“顧總,今小姐找到了。”

-

在離長興社區不遠的地方有一條商業街,今天是工作日,商業街的人並不多,黑色轎車緩緩停靠在路邊。

“人呢?”車內,顧景洲淡淡開口。

喬助被他的聲音凍得打了個哆嗦:“二十分鐘前,有人看見今小姐穿著玩偶熊的服裝在步行街上發傳單。”

顧景洲下車,朝著步行街深處走去。沒走多久,他便在一個寫著“烤腸三塊五一根,六塊兩根”的攤位前,看到了一個一動不動站著的棕色大熊。

“老板,五塊錢兩根行不?”

今玨抱著笨重的熊頭,站在攤位前跟老板討價還價。

老板看著大熱天還穿著厚重的玩偶服發傳單的今玨,爽快點頭:“行,五塊就五塊。”

今玨笑嘻嘻地正準備掏錢,身旁突然傳來一股巨力,拉著她就走。

“哎哎哎,烤腸烤——顧景洲?”

今玨瞪大眼睛看著身前拉著自己的人,小小的腦袋上冒出了大大的問號:“你怎麽在這裏?”

顧景洲臉色陰沈得快要滴出水,他壓根不搭理今玨,只是默不作聲地拉著她朝停車的地方走去。

喬助和司機遠遠地便看見了二人,識趣離開,給二人留出一個可以單獨相處的空間。

顧景洲拉著今玨走到車旁,打開後排的車門,將今玨扔——

……

將今玨塞——

……

塞不進去,因為玩偶熊的屁|股太大,卡住了。

顧景洲冷著臉使勁把今玨往裏推,最後甚至還用上了腳,才勉勉強強把今玨塞進了車後座。

今玨全程頭朝下,因此她沒有看見,顧景洲手腳並用想把自己塞進車裏時,額角暴起的青筋。

然而,在把今玨塞進車後座後,顧景洲緊接著便迎來了新的嚴峻的問題。

他是想跟今玨一起坐進車後座的,但是現在他看著大熊那兩瓣大屁|股,發現後座被擠得連條縫都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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