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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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由於睡覺前看外面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今玨果斷放棄了床，轉頭縮進衣櫃裏。因為衣櫃是整間屋子裏唯一不會漏水的地方，今玨不想睡的好好的被雨水澆醒。
但半夜她還是醒了，被吵醒的。
她蜷著身子睡在衣櫃裏，睡得本來就不太舒服，再加上外面電閃雷鳴，好不容易睡著，一道雷又給她劈醒了。
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重新醞釀睡意的時候，突然聽見衣櫃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她以為是老鼠，推開衣櫃門看，卻不想看見一個撅著大腚趴在自己床邊的不明黑影。
她腦子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那人的腳腕。
“啊——”
“轟隆隆——”
男人的慘叫聲被一道適時的雷聲掩蓋，在突如其來的恐懼之下，他將刀和手帕都給丟了出去。
他驚恐地回頭，對上衣櫃裏今玨的視線。
今玨立刻認出男人就是903的住戶，她擡手指著男人：“你是……”
男人目光瞬間變得狠戾，既然被發現，那就只有硬來了。他一個仰臥起跳，然後餓虎撲食般朝著今玨飛撲而去。
“臥槽！”
“轟隆隆——”
今玨驚恐的吶喊再次被雷聲掩蓋，她柔弱且無助地抱住自己，擡腳胡亂那麽一蹬——
下一秒，男人不敢置信地朝後飛了出去，在床上滾了兩圈之後面對面貼到了床頭那排鐵質的欄桿上。
然而沒等今玨從衣櫃裏爬起來，一塊手帕輕飄飄地從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臉上。
男人頂著橫在臉上的兩條巨大的紅印怒氣沖沖地站起來，轉身卻看見今玨安安靜靜地躺在衣櫃裏，臉上搭著他泡了mi藥的手帕。
男人古怪地走上前，踢了踢今玨垂在身側的手。
今玨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徹底暈過去了。
男人：……這TM居然也可以？！
今玨再次醒來，是被迎面夾雜著雨點的狂風吹醒的，她低頭，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凳子上，嘴裏還塞了一個布團。
男人見她醒來，立刻上前將窗戶關好，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
男人環視了一圈房間內的布局，語調譏諷：“你都跟雁鳴聲在一起了？怎麽還住這麽破的地方，不讓他給你換套好點的房子？”
這話比今玨剛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還要讓她覺得驚悚，她瞪大眼拼命搖頭：“嗚嗚嗚嗚！”（沒在一起！）
男人才懶得去猜今玨說了些什麽，用刀背沿著她的側臉，不疾不徐地描摹：“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雁鳴聲送你回來。”
“那個徐婉跟個舔狗一樣，成天跟在雁鳴聲後面跑，也沒見雁鳴聲對她多特別，更別提親自送她回家。但你不一樣，我第一次看見雁鳴聲送一個女人回家，他還對你笑了。”
“這說明，你在他心裏是特別的。”
今玨欲哭無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不特別，一點也不特別！）
男人目光越來越幽深：“也許，你就是那個我等了這麽多天的‘機會’。”
說完，他取下塞在今玨嘴裏的布團，冷聲警告道：“別出聲，你只要發出一點聲音，我這把刀就會立刻割破你的喉管。”
今玨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
男人舉起手機，當著今玨的面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一會電話接通了，告訴雁鳴聲，讓他一個小時內準備好五百萬——不，一千萬現金，放到我指定的地方，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否則……”
男人用冰冷的刀背威脅地拍了拍今玨的臉：“就讓他帶著棺材來替你收屍吧。”
今玨聽完，目眥盡裂，此刻這通電話在她眼裏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她可沒有忘記之前在商場樓頂，雁鳴聲是怎麽對待那個挾持自己的歹徒的。
因此，就算現在她被五花大綁著，她也奮不顧身地撞向男人。
有了之前飛出去的經驗，男人這次留了個心眼，在今玨撞過來時身手敏捷地躲開，但手機還是被今玨給撞掉了。
“餵。”
電話已經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雁鳴聲熟悉清冷的聲音。
男人正要去撿，就看見倒在地上的今玨猛地仰起頭——
“咚”，她用額頭掛斷了剛剛接通的電話。
掛斷了電話還不夠，今玨仰起頭，又是一下。
“哢嚓！”
男人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艹！”
男人上前推開正把腦袋當大錘掄的今玨，試圖搶救一下，但很可惜，屏幕半死不活地閃爍了幾下後徹底黑屏。
他手機報廢了，他今晚本打算拿到錢之後，就用這部手機聯系車子來接自己離開京港市的。
“你ＴＭ不想活了是吧！”男人一邊咒罵，一邊撲上來掐住今玨的脖子。
今玨在瀕臨窒息中艱難開口：“不能……給他……打電話，我會沒命的……”
男人此刻理智盡失，壓根沒心思去聽今玨說了什麽，自顧自地冷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癡情種戀愛腦，寧願自己出事也不願意讓雁鳴聲受到一點傷害是麽？”
“可惜啊可惜，你以為我只打了剛才那通電話嗎？”
男人終於松開手上的力道，像扔垃圾似的把今玨扔在一邊，今玨腦袋軟綿綿地垂下去，一邊咳嗽一邊幹嘔。
“在你醒之前，我已經拍下了你的照片給你的小情郎發了過去，我猜，他現在應該已經拿著錢往我發給他的那個地址趕了。”
這句話對於今玨的殺傷力無異於原子彈爆炸，當然，僅限於“小情郎”三個字：“我和……我和雁鳴聲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咳咳咳，嘔——”
男人站起身，看向今玨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憐憫：“看在你這麽喜歡雁鳴聲的分上，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和他死在一塊吧，這樣死後下了地獄，你們兩個還能手牽手一起去投胎。”
城市的另一頭——
雁鳴聲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俯瞰著窗外正在被雨水澆灌的城市，身後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雁總。”
深更半夜被雁鳴聲一通電話叫醒的蔣助，掛斷電話便急匆匆地趕到雁鳴聲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
他大概能猜出雁鳴聲這麽著急找他是為了什麽，雁頌出現了。
雁鳴聲放在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著，屏幕裏是一張今玨被綁在椅子上，歪著腦袋閉著眼的照片。
蔣助看到後不由一驚：“這，今小姐怎麽會？！”
驚訝過後，他忍不住打量起雁鳴聲的臉色。
雁鳴聲臉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擔心或者驚慌，蔣助是雁鳴聲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在他的面前，雁鳴聲不用帶上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他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閃電劃過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激不起半點波瀾。
“是雁頌。”雁鳴聲開口，“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碼最後發出信號的位置在哪裏。”
蔣助：“是。”
二十分鐘後，蔣助去而覆返：“雁總，查到了，這個電話號碼最後的定位是在長興社區。”
雁鳴聲已經換好了衣服，他聞言大步朝書房外走去：“去長興社區。”
“雁總。”蔣助欲言又止，目光閃爍。
雁鳴聲回頭看他。
“雁頌發的那條短信上還說，讓我們準備一千萬現金放到他指定的地點。您看，需不需要我吩咐去人辦，好穩住雁頌的情緒……”免得他激動之下做出什麽傷害今玨的事情。
“不用。”
雁鳴聲收回目光：“因為他沒機會用了。”
聽到這話，蔣助終於確認，雁鳴聲是真的不喜歡今玨。此時此刻比起今玨的安危，雁鳴聲更在乎的是親手抓到雁頌。
暴雨傾盆，密密麻麻的雨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空蕩的街道上，車燈劈開濃稠的夜色，黑色轎車向著街道盡頭疾馳而去。
長興社區遠離市中心，住的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入夜之後便變得格外安靜，但今晚這份安靜卻被急促且高昂的警笛聲打破。
紅藍交替的燈光映亮了老樓破敗不堪的墻面，街道邊停了兩輛消防車，黑色轎車緊挨著消防車停下。
蔣助站在雁鳴聲身旁為他撐著傘，心裏逐漸升起一陣不好預感，這兩輛消防車或許和雁頌今玨有關。
“雁總，這……”
雁鳴聲擡腳朝裏走：“去看看。”
他們跟隨著消防員進到社區深處，遠遠地便看見一棟燈火通明的居民樓，而在那些亮著燈的窗戶裏，有一扇窗戶是被熊熊火光映亮的。
雁鳴聲走到著火的那棟樓樓下，聽周圍人說，這火似乎是突然燒起來的，一點征兆也沒有。
好在因為下著雨的緣故，火勢看上去並沒有要擴散的趨勢，但這棟樓裏的住戶還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火亂成一片。
除了看熱鬧、拼命救火的人之外，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黢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樣貌的“當地人”坐在樓旁的垃圾桶上，仰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場大火，整個人周身縈繞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
雁鳴聲因此多看了這個“當地人”幾眼。
而“當地人”在和雁鳴聲對上視線後，頓了頓，又佯裝沒看見，默默移開視線，在周圍人“著火了，救火啊”的呼喊聲中，認真地研究起了自己腳上兩只花色不同的拖鞋。
雁鳴聲微微瞇起眼。
明明害怕他卻故作淡定，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實則想什麽都寫在臉上的行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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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睡覺前看外面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今玨果斷放棄了床，轉頭縮進衣櫃裏。因為衣櫃是整間屋子裏唯一不會漏水的地方，今玨不想睡的好好的被雨水澆醒。
但半夜她還是醒了，被吵醒的。
她蜷著身子睡在衣櫃裏，睡得本來就不太舒服，再加上外面電閃雷鳴，好不容易睡著，一道雷又給她劈醒了。
她打了個哈欠正準備重新醞釀睡意的時候，突然聽見衣櫃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她以為是老鼠，推開衣櫃門看，卻不想看見一個撅著大腚趴在自己床邊的不明黑影。
她腦子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地伸手抓住那人的腳腕。
“啊——”
“轟隆隆——”
男人的慘叫聲被一道適時的雷聲掩蓋，在突如其來的恐懼之下，他將刀和手帕都給丟了出去。
他驚恐地回頭，對上衣櫃裏今玨的視線。
今玨立刻認出男人就是903的住戶，她擡手指著男人：“你是……”
男人目光瞬間變得狠戾，既然被發現，那就只有硬來了。他一個仰臥起跳，然後餓虎撲食般朝著今玨飛撲而去。
“臥槽！”
“轟隆隆——”
今玨驚恐的吶喊再次被雷聲掩蓋，她柔弱且無助地抱住自己，擡腳胡亂那麽一蹬——
下一秒，男人不敢置信地朝後飛了出去，在床上滾了兩圈之後面對面貼到了床頭那排鐵質的欄桿上。
然而沒等今玨從衣櫃裏爬起來，一塊手帕輕飄飄地從天而降落在了她的臉上。
男人頂著橫在臉上的兩條巨大的紅印怒氣沖沖地站起來，轉身卻看見今玨安安靜靜地躺在衣櫃裏，臉上搭著他泡了mi藥的手帕。
男人古怪地走上前，踢了踢今玨垂在身側的手。
今玨一動不動，看樣子是徹底暈過去了。
男人：……這TM居然也可以？！
今玨再次醒來，是被迎面夾雜著雨點的狂風吹醒的，她低頭，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凳子上，嘴裏還塞了一個布團。
男人見她醒來，立刻上前將窗戶關好，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
男人環視了一圈房間內的布局，語調譏諷：“你都跟雁鳴聲在一起了？怎麽還住這麽破的地方，不讓他給你換套好點的房子？”
這話比今玨剛才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還要讓她覺得驚悚，她瞪大眼拼命搖頭：“嗚嗚嗚嗚！”（沒在一起！）
男人才懶得去猜今玨說了些什麽，用刀背沿著她的側臉，不疾不徐地描摹：“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麽知道的？因為昨天晚上，我親眼看到雁鳴聲送你回來。”
“那個徐婉跟個舔狗一樣，成天跟在雁鳴聲後面跑，也沒見雁鳴聲對她多特別，更別提親自送她回家。但你不一樣，我第一次看見雁鳴聲送一個女人回家，他還對你笑了。”
“這說明，你在他心裏是特別的。”
今玨欲哭無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不特別，一點也不特別！）
男人目光越來越幽深：“也許，你就是那個我等了這麽多天的‘機會’。”
說完，他取下塞在今玨嘴裏的布團，冷聲警告道：“別出聲，你只要發出一點聲音，我這把刀就會立刻割破你的喉管。”
今玨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被咽回去。
男人舉起手機，當著今玨的面撥通了一個沒有備註的電話號碼。
“一會電話接通了，告訴雁鳴聲，讓他一個小時內準備好五百萬——不，一千萬現金，放到我指定的地方，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否則……”
男人用冰冷的刀背威脅地拍了拍今玨的臉：“就讓他帶著棺材來替你收屍吧。”
今玨聽完，目眥盡裂，此刻這通電話在她眼裏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催命符！她可沒有忘記之前在商場樓頂，雁鳴聲是怎麽對待那個挾持自己的歹徒的。
因此，就算現在她被五花大綁著，她也奮不顧身地撞向男人。
有了之前飛出去的經驗，男人這次留了個心眼，在今玨撞過來時身手敏捷地躲開，但手機還是被今玨給撞掉了。
“餵。”
電話已經接通，電話那頭傳來雁鳴聲熟悉清冷的聲音。
男人正要去撿，就看見倒在地上的今玨猛地仰起頭——
“咚”，她用額頭掛斷了剛剛接通的電話。
掛斷了電話還不夠，今玨仰起頭，又是一下。
“哢嚓！”
男人似乎聽見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艹！”
男人上前推開正把腦袋當大錘掄的今玨，試圖搶救一下，但很可惜，屏幕半死不活地閃爍了幾下後徹底黑屏。
他手機報廢了，他今晚本打算拿到錢之後，就用這部手機聯系車子來接自己離開京港市的。
“你ＴＭ不想活了是吧！”男人一邊咒罵，一邊撲上來掐住今玨的脖子。
今玨在瀕臨窒息中艱難開口：“不能……給他……打電話，我會沒命的……”
男人此刻理智盡失，壓根沒心思去聽今玨說了什麽，自顧自地冷笑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癡情種戀愛腦，寧願自己出事也不願意讓雁鳴聲受到一點傷害是麽？”
“可惜啊可惜，你以為我只打了剛才那通電話嗎？”
男人終於松開手上的力道，像扔垃圾似的把今玨扔在一邊，今玨腦袋軟綿綿地垂下去，一邊咳嗽一邊幹嘔。
“在你醒之前，我已經拍下了你的照片給你的小情郎發了過去，我猜，他現在應該已經拿著錢往我發給他的那個地址趕了。”
這句話對於今玨的殺傷力無異於原子彈爆炸，當然，僅限於“小情郎”三個字：“我和……我和雁鳴聲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咳咳咳，嘔——”
男人站起身，看向今玨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憐憫：“看在你這麽喜歡雁鳴聲的分上，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和他死在一塊吧，這樣死後下了地獄，你們兩個還能手牽手一起去投胎。”
城市的另一頭——
雁鳴聲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俯瞰著窗外正在被雨水澆灌的城市，身後的房門突然被敲響。
“進來。”
“雁總。”
深更半夜被雁鳴聲一通電話叫醒的蔣助，掛斷電話便急匆匆地趕到雁鳴聲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層。
他大概能猜出雁鳴聲這麽著急找他是為了什麽，雁頌出現了。
雁鳴聲放在床邊的手機屏幕亮著，屏幕裏是一張今玨被綁在椅子上，歪著腦袋閉著眼的照片。
蔣助看到後不由一驚：“這，今小姐怎麽會？！”
驚訝過後，他忍不住打量起雁鳴聲的臉色。
雁鳴聲臉上不見一絲一毫的擔心或者驚慌，蔣助是雁鳴聲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在他的面前，雁鳴聲不用帶上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他目光一如既往的淡漠，閃電劃過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激不起半點波瀾。
“是雁頌。”雁鳴聲開口，“查一下，這個手機號碼最後發出信號的位置在哪裏。”
蔣助：“是。”
二十分鐘後，蔣助去而覆返：“雁總，查到了，這個電話號碼最後的定位是在長興社區。”
雁鳴聲已經換好了衣服，他聞言大步朝書房外走去：“去長興社區。”
“雁總。”蔣助欲言又止，目光閃爍。
雁鳴聲回頭看他。
“雁頌發的那條短信上還說，讓我們準備一千萬現金放到他指定的地點。您看，需不需要我吩咐去人辦，好穩住雁頌的情緒……”免得他激動之下做出什麽傷害今玨的事情。
“不用。”
雁鳴聲收回目光：“因為他沒機會用了。”
聽到這話，蔣助終於確認，雁鳴聲是真的不喜歡今玨。此時此刻比起今玨的安危，雁鳴聲更在乎的是親手抓到雁頌。
暴雨傾盆，密密麻麻的雨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空蕩的街道上，車燈劈開濃稠的夜色，黑色轎車向著街道盡頭疾馳而去。
長興社區遠離市中心，住的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入夜之後便變得格外安靜，但今晚這份安靜卻被急促且高昂的警笛聲打破。
紅藍交替的燈光映亮了老樓破敗不堪的墻面，街道邊停了兩輛消防車，黑色轎車緊挨著消防車停下。
蔣助站在雁鳴聲身旁為他撐著傘，心裏逐漸升起一陣不好預感，這兩輛消防車或許和雁頌今玨有關。
“雁總，這……”
雁鳴聲擡腳朝裏走：“去看看。”
他們跟隨著消防員進到社區深處，遠遠地便看見一棟燈火通明的居民樓，而在那些亮著燈的窗戶裏，有一扇窗戶是被熊熊火光映亮的。
雁鳴聲走到著火的那棟樓樓下，聽周圍人說，這火似乎是突然燒起來的，一點征兆也沒有。
好在因為下著雨的緣故，火勢看上去並沒有要擴散的趨勢，但這棟樓裏的住戶還是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火亂成一片。
除了看熱鬧、拼命救火的人之外，還有一個渾身上下黢黑一片，根本看不清樣貌的“當地人”坐在樓旁的垃圾桶上，仰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這場大火，整個人周身縈繞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
雁鳴聲因此多看了這個“當地人”幾眼。
而“當地人”在和雁鳴聲對上視線後，頓了頓，又佯裝沒看見，默默移開視線，在周圍人“著火了，救火啊”的呼喊聲中，認真地研究起了自己腳上兩只花色不同的拖鞋。
雁鳴聲微微瞇起眼。
明明害怕他卻故作淡定，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實則想什麽都寫在臉上的行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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