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關燈
第 21 章

“伯母,您這是?”

任杏慢悠悠地掀睫,看向身旁眼珠子都快掉到錢上的今玨,眼中輕蔑一閃而過:“小玨,伯母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家的事情,伯母覺得惋惜,也知道你父母犯的錯和你無關,但……”

任杏欲言又止。

原劇情裏,並沒有任杏帶著一箱子鈔票來找今玨“談心”的內容,只是在劇情發展到中後期時,顧景洲追妻火葬場把他和今玨的事弄得人盡皆知,包括任杏和顧謙。

顧謙不想自己兒子和有重大醜聞的今家牽扯在一起,他撤掉顧景洲在公司的職位,把他鎖在房間裏,還雇了幾個彪形大漢守住他,不讓他出門,以此來逼迫顧景洲放棄今玨。

任杏不忍心看到兒子這樣頹廢下去,也來勸他,卻反被顧景洲的瘋狂偏執嚇到,最後幫助顧景洲逃出家去找今玨,又聲淚俱下地在顧謙面前為顧景洲求情。

任杏算是劇情後期,讓顧謙轉變想法的關鍵點之一。

也因此,在劇情裏任杏和今玨的初見是非常和諧的,任杏見過顧景洲為今玨癡、為今玨狂、為今玨哐哐撞大墻的瘋癲模樣,愛屋及烏,所以她對今玨很是溫柔。

今玨並不知道任杏今天為什麽會突然來找自己,但她知曉劇情裏的任杏對自己從來沒有惡意。所以,她聽了任杏的話後,非常自來熟地握住她的手:“伯母,您是第一個對我這些話的女人。”

任杏妝容精致的臉出現一絲裂痕,她想將手從今玨手裏抽出來,但是今玨握的太用力,她沒能抽出來。

“小玨。”

今玨熱絡地湊上前,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伯母,什麽事?”

任杏:“……把我的手放開。”

任杏收回手,她養尊處優、常年不沾陽春水的手已經被今玨捏出了幾道清晰的紅印,她忍著脾氣,耐著性子道:“小玨,我知道你和景洲有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你日子過得艱難,想到找他幫忙也是理所應當。”

今玨樂呵呵呲著的大牙收了一點,從穿進這本書裏後,她只跟顧景洲見了兩次,而且兩次都是不歡而散,任杏為什麽會覺得她會找顧景洲幫忙?

不對勁,這個談話的走向有點不對勁。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和景洲都不是小孩子了,景洲的肩上壓著顧氏集團的擔子,他父親也對他寄予了厚望,他不能跟你在一起。”

今玨聽的有點懵。

不er,她昨天剛被顧景洲黑著臉趕出冉琪的病房,怎麽今天就跟他在一起了?

“伯母,您好像誤會什麽了。”

任杏聽到今玨這麽說,以為她在裝傻刻意隱瞞,臉上神色冷了一些,她從挎包裏掏出一沓照片丟在桌上。

其中一張照片從桌邊滑落,飄到今玨腳邊,今玨彎腰去撿,發現照片拍攝的內容竟然是前天晚上的慈善晚宴,她被顧景洲拉到花園去談話的場景。

任杏沒心思和今玨在這裏打太極,直接開門見山地道:“我知道你現在缺錢,這個箱子裏是五百萬,我希望你收下這筆錢之後,能和景洲徹底斷了聯系,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來了來了,古早霸總文學的經典橋段來了。今玨看似沈默,實際整個腦子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不er,誰能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怎麽個事?

出現原劇情裏沒有的橋段就算了,最最最關鍵的是,她和顧景洲根本就還不是需要用錢來拆散的關系。

回想起昨天在病房裏,顧景洲對自己說最後一句話時的語氣,今玨覺得他倆現在要是非要扯上點什麽關系的話,那就是暫時還需要法律從中約束的關系。

今玨看著任杏心情覆雜,伯母,您給錢之前要不還是先問問您兒子呢?

[系統,這劇情裏沒有的橋段,我該怎麽應付?]她在腦中敲系統。

系統:[呃,這個……指導手冊裏面沒寫,你自由發揮吧,不過一定要記得你的人設。]

[以及《白月光的一千零一條雞湯》第六十六條,在面對威逼利誘時,要擺出輕蔑與不屑的姿態,趁對方不備掌握對話主導權,反向威脅,讓對方知道,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東西能威脅到你!]

這樣啊,今玨的視線若有所思地停在那一疊疊紅花花的錢上。片刻之後,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突變,翹腿扶額一氣呵成。

然後偏頭,對著任杏邪魅一笑:“很好,伯母,您是第一個這麽對我的女人。”

今玨說著,放下左腿翹起右腿,懶洋洋地倚靠進沙發裏,左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但是我很遺憾地告訴您,我和顧景洲並不是您想的那種關系。所以,您可能要失望了。”

說著,今玨又換了種姿勢,她直起身,兩腿大喇喇地敞開,兩手撐在腿上,交疊支著下巴,壓低嗓音眸光深沈:“您知道,顧景洲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

她扶額,無奈苦笑:“他說,他不會輕易放過我。”

聽到這裏,任杏臉上強裝出的平淡表情已經快要維持不住了,她嘴角微微抽搐,理智提醒她,她是貴婦,她要忍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景洲沒有在一起?”

任杏話語中仍帶著懷疑,今玨輕笑:“呵,伯母,就在剛才,您做了一件最不應該做的事情——懷疑我。”

“您知道,”她拿起桌上那杯昨晚倒上的涼白開,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上一個懷疑我的人是什麽下場麽?”

任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是她小看今玨了,現在竟然反過來威脅她,但她面上仍不動聲色:“什麽下場?”

今玨笑得意味深長:“第二天,他就得了感冒。”

“……既然你和景洲沒有關系,”任杏耐心耗盡,她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再待下去會得高血壓,所以準備起身離開,“那我——”

“伯母且慢!”今玨放下杯子,表情嚴肅地打斷任杏。

她在換了N個pose後,手終於如願以償地摸到了裝錢的箱子,她把箱子慢慢往自己的方向拉:“這錢,我就收下了,就當是給您一個教訓,也不讓您今天這麽大熱天的白跑一趟。”

“不白來,都不白來哦。”

今玨鄭重地拿起一疊錢,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到了耳朵根。她絕對不是憋不住笑了,她只是牙齒有點冷,出來透透風。

只是還沒等今玨摸熱那疊錢,等在門外的彪形大漢之一,昂首挺胸、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就站在箱子旁,低頭默默註視著她。

今玨瞬間就慫了,手裏拿著的那疊錢“啪嗒”一下,掉回箱子裏。

下一秒,箱子被壯漢扣上,任杏悠悠起身:“既然這樣,那是我誤會你了。”

“小玨,我希望你能記住你剛才說的話。你和景洲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如果硬要在一起,你們兩個都會受傷,所以保持距離,才是聰明人的選擇。”

說完,任杏頭也不回地離開,大漢提著箱子緊跟在她身後。

“不是……”今玨舉著爾康手站起來,得到的只有一聲無情的關門聲。

哎?哎?

所以,這是知道了她和顧景洲沒關系,一分錢都不打算花了是吧……

今玨的搬家夢碎了,她放下手,頹喪地跌坐回沙發裏。

任杏任性地走了,唯一留下的就是那沓在晚宴上偷拍今玨和顧景洲的照片。

今玨直勾勾地盯著那些照片,不對勁,九分有十分的不對勁。

任杏當晚並沒有來參加晚宴,這些照片只有可能是旁人拍下來發給她的,會是誰呢?

今玨腦中緩緩浮現出一張驚為天人,讓她一想起就會做噩夢的臉。除了雁鳴聲,似乎也沒有別人看見她和顧景洲在花園裏了。

這些照片,是雁鳴聲拍下來發給任杏的。

系統疑惑:[雁鳴聲為什麽要偷拍你和顧景洲的照片,然後發給任杏?]

今玨雙手十指交叉抵在唇邊,露出一個已經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神:“你還不明白麽?他是在警告我,他或許已經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在山裏幹的‘那件事情’了。所以他在警告我,讓我不要把‘那件事情’說出去,否則——”

今玨緩緩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系統聽完後背發涼:[恐怖如斯!]

-

因為在山中拍攝時今玨的敬業表現(?),她成了冉琪的禦用替身。在《重返八歲後我和初戀一起破案》之後的拍攝過程裏,今玨也都需要代替冉琪去完成一些高難度且有危險性的拍攝鏡頭。

今玨對此喜聞樂見,不僅有工資拿,還有免費的盒飯吃。

這次拍攝地點是在京港市郊區的影視城基地,劇情大概是富商的兒子意外死亡後,富商家裏便開始頻頻出現詭異事件,在出殯日,富商兒子的鬼魂更是附在了樂隊的人身上,將出殯現場弄得雞飛狗跳。

男女主角此時恰巧經過出殯隊伍,制服了被鬼魂附身的人,然後受富商所托,幫助他兒子的魂魄成功入輪回。

時隔幾天重新回到劇組,副導演看今玨依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導演也是,每次隔今玨幾米遠的時候就開始翻白眼裝看不見。

今玨倒是無所謂,啃著在影視城門口兩塊錢一根買來的玉米,無所事事地逛著,經過一輛白色房車時,突然被人出聲叫住。

“今玨。”

今玨回頭,看見冉琪從房車裏走下來。

“在醫院那天我暈倒了,醒來之後你已經離開了。”冉琪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起今玨的臉色,“你,沒事吧?”

今玨沒想到,劇情裏本該恨自己入骨的冉琪此刻竟然會主動來關心自己,她心裏一暖,笑著回道:“我沒事,謝謝你的關心。”

冉琪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陰翳。

今玨看上去一點事情都沒有,但是……

“我這裏還有一根玉米,你要吃嗎?”今玨見冉琪不說話,只是垂眸盯著自己手裏的玉米出神,咬咬牙,忍痛將那根她原本打算帶回去當宵夜早飯的玉米遞到冉琪面前。

冉琪柳眉皺起,有點嫌棄地退後一步:“我不吃,你拿回去吧。”

今玨松了一口氣,拎著玉米溜達走了。

冉琪回到房車裏,拿出手機看自己前天發出去的那封郵件。郵件已經成功發出去了,難道是任杏沒看到麽?還是看到了,卻沒有去找今玨?

很快,冉琪就否認了後者。

她私下裏調查過任杏,任杏是個說一不二、風風火火的性子,一旦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寶貝兒子顧景洲和人生有“重大汙點”的今玨在一起,就算是深更半夜,也會從床上跳起來,殺到今玨家,讓她遠離顧景洲。

但看剛才今玨一點事都沒有,還是那副沒心沒肺傻樂的模樣,任杏是還沒有看到那封郵件麽?

冉琪想著,手裏不自覺將劇本捏得更緊,直到紙張變得皺巴巴的,她才松開。

沒關系,任杏那邊靠不住,還有其他辦法,今玨,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回到顧景洲身邊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