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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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在距離河邊幾百米處的公路旁，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靜默佇立在黑暗裏，車前燈猶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指向前方的密林。
很快，密林深處跌跌撞撞地沖出一道人影，車後座的窗戶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眉眼鋒利，透著寒意的臉。
雁鳴聲眼皮輕掀看向來人：“人抓到了麽？”
蔣助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水，他站在車外，氣息急促：“沒、沒有，他掉進水裏了，我們的人還在找。”
雁鳴聲眸光微斂：“怎麽回事？”
蔣助垂下眼：“就、快要追上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個……沖出來一個……”
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磕磕絆絆半天才說：“沖出來了一個女鬼……大家都被嚇到了，雁頌也、也被嚇到掉進了河裏。”
雁鳴聲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解釋，楞了一瞬，很快又笑了，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反倒像是結了冰，平靜之下是浸入骨髓的寒。
“女鬼？”
男人修長明晰的手指在扶手邊緣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敲著，“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今晚在河邊設下陷阱抓雁頌，都快要抓到了，河邊卻突然出現一個女鬼擾亂你們的追捕，讓人給逃了？”
“女鬼呢？”
蔣助擦了一把額頭上剛剛冒出的冷汗，忙不疊道：“抓到了抓到了，女鬼抓到了。”
話落，就見兩個彪形大漢提溜著塊白布…不是，“女鬼”，從樹林裏走出來。
今玨臉上還畫著油彩，雁鳴聲認不出她來，但她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雁鳴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什麽都沒看見！”
系統：［……姐姐，祖宗，你可閉嘴吧。］
雁鳴聲升起車窗，眼不見為凈：“把她帶回去。”
今玨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完了，看這架勢，她今晚不會又撞見雁鳴聲什麽沙人滅shi的現場了吧。
系統也生無可戀：［完了完了完了。］
今晚為了抓住雁頌，蔣助在來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六個一米九的彪形大漢蹲守在石碑附近，只要雁頌出現，就能立即將他就地正法。
但雁頌的警惕性太強了，蔣助特意找了一個和“野人”男人差不多身型的人在石碑旁站著，可還是被雁頌察覺出了不對勁，轉頭就跑。
蔣助帶著壯漢們就沖了出去：“追！”
只不過沒追多久，他們就在河邊遇到了堪比核彈爆炸級別，殺傷力巨大的今玨。雁頌掉進河裏下落不明，而他們自己這邊的人也是暈的暈，尖叫的尖叫，一盤散沙。
蔣助留下四個人在河邊，繼續尋找雁頌蹤跡，剩下的三個壯漢則是押著今玨，準備帶她回雁鳴聲位於京港市郊區的別墅。
今玨被一左一右兩個壯漢擠在車後座，弱小，可憐，又無助。
她深知逃跑無望，但還是想再掙紮一下：“我我我家裏好像出事了，一會兒您把我放在公交站附近下可以嗎？我就不麻煩你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了。”
“……”
沒有人理她。
她不死心，又傾身往坐在副駕駛的蔣助身旁湊：“請請請問，可以在前面放我下車嗎？或者說，你們現在要帶我去哪裏呀？”
蔣助擡眼從後視鏡瞧她，她立刻呲牙，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純良無公害的笑。
但蔣助從後視鏡裏看到的：披頭散發的女鬼，臉色蒼白，牙齒上還沾著血跡，正沖自己露出一個邪惡陰森，看上去像是要吃人的笑。
他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啊！你別跟我說話！別看我！別看我！把眼睛閉上！閉上啊——”
今玨：“……”
系統：［你可安生點吧，不然還沒等到地方審問呢，他們就失去耐心把你給辦了。］
今玨悲憤：［你是我的系統！你現在不想辦法救我，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系統和她對嚎：［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只是個沒有實體的系統，我能有什麽辦法！！！］
沒過多久，蔣助從座位底下摸出來一個紙袋子，吩咐壯漢套在今玨頭上。
他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一路沈默。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後，似乎停在了類似於地下車庫的地方，因為今玨被人架著下車時，感覺到耳邊沒有風，並且她能聽到皮鞋走路的回聲。
又過了幾分鐘，今玨頭上罩著的袋子才終於被揭開。
她被突然一下變強的光線給刺得瞇起了眼，緩了一會後，慢慢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皮鞋。
視線一點一點往上移，是熨燙得一絲不茍的西褲，淺色襯衫，最後，是雁鳴聲那張棱角利落分明，英氣逼人的臉。
系統死性不改：［哇，帥哥～］
回神了過後：［今玨，你這下徹底完了。］
剛才在山裏光線昏暗，雁鳴聲其實並沒怎麽看清楚今玨的臉，此時此刻，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饒是平時喜怒不形於色，冷靜如他，目光也凝滯了幾秒。
他開口：“你……”
今玨：“我我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
今玨眼淚鼻涕一起流：“我我我發誓不會說出去的，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求求你放過我吧，嗚嗚嗚……”
雁鳴聲難得語塞，盯著今玨那張哭得花裏胡哨的臉，太陽穴一下一下地跳著，不知道是因為今玨這張臉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他眉心微蹙，閉上眼揉了會太陽穴後，叫來房子裏負責衛生和做飯的阿姨。
“何姨，你先帶她去把臉洗幹凈。”
今玨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雙腳懸空被拎到了位於一樓的衛生間。
洗幹凈臉，何姨看見今玨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有股魚腥味，想到雁鳴聲平時愛幹凈，又把自己平時穿的Ｔ恤褲子給今玨拿來，讓她換上。
今玨屬於是三魂七魄差不多散幹凈了的狀態，全程何姨叫她擡手就擡手，叫她擡腳就擡腳。
換完衣服後，今玨被帶去了書房，雁鳴聲坐在書桌後，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忽地從齒縫間洩出一絲輕笑：“好巧，又見面了。”
今玨現在一看到雁鳴聲，眼淚鼻涕就止不住地流，渾身上下抖得厲害，為數不多的智商也下線了，想到什麽說什麽：“不不不不巧，一點也不巧。”
她一點也不想遇到雁鳴聲這個活閻王。
系統也被雁鳴聲周身散發出的森森寒意怵到，全程安靜如雞。
“哦，”雁鳴聲靠進椅子裏，眼神玩味，“不巧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今晚會去那裏，特意在那裏等著我麽？”
“不不不不是，我是去那裏拍戲的。”今玨哭到抽搐，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拍戲？”雁鳴聲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看今玨，“拍什麽戲？”
“重重重重返八歲後我和初戀一起破案，我我演的是裏面的女女女女女鬼，假子。”
“……”
雁鳴聲給一旁的蔣助使了個眼色，蔣助立刻意會，走去屋外打電話，幾分鐘後，他返回屋內。
“雁總，今天這個劇組的確是在河的下游拍戲，和她剛才說的對得上。”
雁鳴聲眼中的懷疑和審視仍未退去：“你為什麽沒有跟著劇組離開，而是一個人待在那裏？”
今玨一想到要不是劇組把她一個人丟在河邊，她也不會遇到雁鳴聲這個活閻王，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就差把底褲攤開給雁鳴聲看了：“我我我我＠＃％石頭＆！＠＃睡＠＃￥，＠＃＃丟下我＃％……”
雁鳴聲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你是說，你睡著了，劇組收工的時候沒人叫醒你，把你一個人丟在了河邊？”
今玨瘋狂點頭：“＠來＃￥％就看見＠＃￥……”
“哦，那還是真是巧了，剛醒來就看到我們的人出現在河邊啊。”雁鳴聲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平靜地倒映著今玨哭得稀裏嘩啦的臉，不錯過她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那你有看清楚最先跑出樹林的那個人跑去哪兒了嗎？”
“￥＃＠＃￥掉河裏＠＃不見＠％，＠＃不知道＃＠％……”
雁鳴聲揉了揉開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樣子問是問不出些什麽了，他招手示意蔣助靠進，準備讓他去調查清楚今玨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如果查出來沒什麽，就會放今玨離開。
況且他也沒打算對今玨做些什麽，不過是想從她口中打聽關於雁頌的消息罷了。要是今玨和雁頌沒有關系，他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只是他視線無意間往今玨手腕處一掃時，卻頓住了。
今玨換了何姨的短袖，清瘦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她皮膚白，有些痕跡便格外明顯。雁鳴聲看見，在她的左手手腕處，中中間間的地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你又被罰站了呀，沒關系，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蛋糕，這可是冰激淩的哦，快點吃，不然就化啦。”
稚嫩的童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響起。
對於這段突兀浮現在腦海中的記憶，雁鳴聲記得的不是那一小塊冰激淩蛋糕有多麽好吃，而是女孩隔著和她差不多高的院墻，將盤子遞到自己眼前時，她左手腕處那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的小痣。
但是記憶中，那張稚嫩的臉卻始終模糊。
雁鳴聲回神，或許只是巧合而已，他不再多想，叮囑完蔣助之後便大步朝屋外走去。
在確定今玨和雁頌沒有關系之前，雁鳴聲原本不打算放今玨離開，因為擔心她會給雁頌通風報信。
他不想讓任何不確定因素影響自己的計劃，而今玨無疑是今晚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只是經過今玨身邊時，雁鳴聲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等到出了書房，他轉頭對跟出來的蔣助道：“送她回去。”
蔣助詫異：“您剛才不是……”
雁鳴聲眼底劃過一抹暗色：“確定她和雁頌沒有關系之前，找個人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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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河邊幾百米處的公路旁，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靜默佇立在黑暗裏，車前燈猶如兩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指向前方的密林。
很快，密林深處跌跌撞撞地沖出一道人影，車後座的窗戶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眉眼鋒利，透著寒意的臉。
雁鳴聲眼皮輕掀看向來人：“人抓到了麽？”
蔣助臉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水，他站在車外，氣息急促：“沒、沒有，他掉進水裏了，我們的人還在找。”
雁鳴聲眸光微斂：“怎麽回事？”
蔣助垂下眼：“就、快要追上的時候，突然沖出來一個……沖出來一個……”
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磕磕絆絆半天才說：“沖出來了一個女鬼……大家都被嚇到了，雁頌也、也被嚇到掉進了河裏。”
雁鳴聲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解釋，楞了一瞬，很快又笑了，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裏卻沒有絲毫笑意，反倒像是結了冰，平靜之下是浸入骨髓的寒。
“女鬼？”
男人修長明晰的手指在扶手邊緣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敲著，“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今晚在河邊設下陷阱抓雁頌，都快要抓到了，河邊卻突然出現一個女鬼擾亂你們的追捕，讓人給逃了？”
“女鬼呢？”
蔣助擦了一把額頭上剛剛冒出的冷汗，忙不疊道：“抓到了抓到了，女鬼抓到了。”
話落，就見兩個彪形大漢提溜著塊白布…不是，“女鬼”，從樹林裏走出來。
今玨臉上還畫著油彩，雁鳴聲認不出她來，但她卻是一眼就認出了雁鳴聲，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我什麽都沒看見！”
系統：［……姐姐，祖宗，你可閉嘴吧。］
雁鳴聲升起車窗，眼不見為凈：“把她帶回去。”
今玨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完了，看這架勢，她今晚不會又撞見雁鳴聲什麽沙人滅shi的現場了吧。
系統也生無可戀：［完了完了完了。］
今晚為了抓住雁頌，蔣助在來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六個一米九的彪形大漢蹲守在石碑附近，只要雁頌出現，就能立即將他就地正法。
但雁頌的警惕性太強了，蔣助特意找了一個和“野人”男人差不多身型的人在石碑旁站著，可還是被雁頌察覺出了不對勁，轉頭就跑。
蔣助帶著壯漢們就沖了出去：“追！”
只不過沒追多久，他們就在河邊遇到了堪比核彈爆炸級別，殺傷力巨大的今玨。雁頌掉進河裏下落不明，而他們自己這邊的人也是暈的暈，尖叫的尖叫，一盤散沙。
蔣助留下四個人在河邊，繼續尋找雁頌蹤跡，剩下的三個壯漢則是押著今玨，準備帶她回雁鳴聲位於京港市郊區的別墅。
今玨被一左一右兩個壯漢擠在車後座，弱小，可憐，又無助。
她深知逃跑無望，但還是想再掙紮一下：“我我我家裏好像出事了，一會兒您把我放在公交站附近下可以嗎？我就不麻煩你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可以了。”
“……”
沒有人理她。
她不死心，又傾身往坐在副駕駛的蔣助身旁湊：“請請請問，可以在前面放我下車嗎？或者說，你們現在要帶我去哪裏呀？”
蔣助擡眼從後視鏡瞧她，她立刻呲牙，露出一個自認為十分純良無公害的笑。
但蔣助從後視鏡裏看到的：披頭散發的女鬼，臉色蒼白，牙齒上還沾著血跡，正沖自己露出一個邪惡陰森，看上去像是要吃人的笑。
他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啊啊！你別跟我說話！別看我！別看我！把眼睛閉上！閉上啊——”
今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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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玨悲憤：［你是我的系統！你現在不想辦法救我，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系統和她對嚎：［我能有什麽辦法，我只是個沒有實體的系統，我能有什麽辦法！！！］
沒過多久，蔣助從座位底下摸出來一個紙袋子，吩咐壯漢套在今玨頭上。
他總算是能喘口氣了。
一路沈默。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後，似乎停在了類似於地下車庫的地方，因為今玨被人架著下車時，感覺到耳邊沒有風，並且她能聽到皮鞋走路的回聲。
又過了幾分鐘，今玨頭上罩著的袋子才終於被揭開。
她被突然一下變強的光線給刺得瞇起了眼，緩了一會後，慢慢睜開眼，最先看到的是一雙黑色皮鞋。
視線一點一點往上移，是熨燙得一絲不茍的西褲，淺色襯衫，最後，是雁鳴聲那張棱角利落分明，英氣逼人的臉。
系統死性不改：［哇，帥哥～］
回神了過後：［今玨，你這下徹底完了。］
剛才在山裏光線昏暗，雁鳴聲其實並沒怎麽看清楚今玨的臉，此時此刻，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饒是平時喜怒不形於色，冷靜如他，目光也凝滯了幾秒。
他開口：“你……”
今玨：“我我我我什麽都沒有看到……”
“你……”
今玨眼淚鼻涕一起流：“我我我發誓不會說出去的，我什麽都沒有看到，求求你放過我吧，嗚嗚嗚……”
雁鳴聲難得語塞，盯著今玨那張哭得花裏胡哨的臉，太陽穴一下一下地跳著，不知道是因為今玨這張臉還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他眉心微蹙，閉上眼揉了會太陽穴後，叫來房子裏負責衛生和做飯的阿姨。
“何姨，你先帶她去把臉洗幹凈。”
今玨被兩個壯漢一左一右架著，雙腳懸空被拎到了位於一樓的衛生間。
洗幹凈臉，何姨看見今玨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還有股魚腥味，想到雁鳴聲平時愛幹凈，又把自己平時穿的Ｔ恤褲子給今玨拿來，讓她換上。
今玨屬於是三魂七魄差不多散幹凈了的狀態，全程何姨叫她擡手就擡手，叫她擡腳就擡腳。
換完衣服後，今玨被帶去了書房，雁鳴聲坐在書桌後，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看了片刻，忽地從齒縫間洩出一絲輕笑：“好巧，又見面了。”
今玨現在一看到雁鳴聲，眼淚鼻涕就止不住地流，渾身上下抖得厲害，為數不多的智商也下線了，想到什麽說什麽：“不不不不巧，一點也不巧。”
她一點也不想遇到雁鳴聲這個活閻王。
系統也被雁鳴聲周身散發出的森森寒意怵到，全程安靜如雞。
“哦，”雁鳴聲靠進椅子裏，眼神玩味，“不巧的意思是，你知道我今晚會去那裏，特意在那裏等著我麽？”
“不不不不是，我是去那裏拍戲的。”今玨哭到抽搐，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拍戲？”雁鳴聲單手支著下巴，歪頭看今玨，“拍什麽戲？”
“重重重重返八歲後我和初戀一起破案，我我演的是裏面的女女女女女鬼，假子。”
“……”
雁鳴聲給一旁的蔣助使了個眼色，蔣助立刻意會，走去屋外打電話，幾分鐘後，他返回屋內。
“雁總，今天這個劇組的確是在河的下游拍戲，和她剛才說的對得上。”
雁鳴聲眼中的懷疑和審視仍未退去：“你為什麽沒有跟著劇組離開，而是一個人待在那裏？”
今玨一想到要不是劇組把她一個人丟在河邊，她也不會遇到雁鳴聲這個活閻王，情緒就變得激動起來，就差把底褲攤開給雁鳴聲看了：“我我我我＠＃％石頭＆！＠＃睡＠＃￥，＠＃＃丟下我＃％……”
雁鳴聲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你是說，你睡著了，劇組收工的時候沒人叫醒你，把你一個人丟在了河邊？”
今玨瘋狂點頭：“＠來＃￥％就看見＠＃￥……”
“哦，那還是真是巧了，剛醒來就看到我們的人出現在河邊啊。”雁鳴聲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平靜地倒映著今玨哭得稀裏嘩啦的臉，不錯過她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那你有看清楚最先跑出樹林的那個人跑去哪兒了嗎？”
“￥＃＠＃￥掉河裏＠＃不見＠％，＠＃不知道＃＠％……”
雁鳴聲揉了揉開始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看樣子問是問不出些什麽了，他招手示意蔣助靠進，準備讓他去調查清楚今玨到底是個什麽來頭，如果查出來沒什麽，就會放今玨離開。
況且他也沒打算對今玨做些什麽，不過是想從她口中打聽關於雁頌的消息罷了。要是今玨和雁頌沒有關系，他根本不會多看她一眼。
只是他視線無意間往今玨手腕處一掃時，卻頓住了。
今玨換了何姨的短袖，清瘦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她皮膚白，有些痕跡便格外明顯。雁鳴聲看見，在她的左手手腕處，中中間間的地方，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你又被罰站了呀，沒關系，這是我特意給你留的蛋糕，這可是冰激淩的哦，快點吃，不然就化啦。”
稚嫩的童音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響起。
對於這段突兀浮現在腦海中的記憶，雁鳴聲記得的不是那一小塊冰激淩蛋糕有多麽好吃，而是女孩隔著和她差不多高的院墻，將盤子遞到自己眼前時，她左手腕處那顆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的小痣。
但是記憶中，那張稚嫩的臉卻始終模糊。
雁鳴聲回神，或許只是巧合而已，他不再多想，叮囑完蔣助之後便大步朝屋外走去。
在確定今玨和雁頌沒有關系之前，雁鳴聲原本不打算放今玨離開，因為擔心她會給雁頌通風報信。
他不想讓任何不確定因素影響自己的計劃，而今玨無疑是今晚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只是經過今玨身邊時，雁鳴聲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等到出了書房，他轉頭對跟出來的蔣助道：“送她回去。”
蔣助詫異：“您剛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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