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 章
今玨仔細回想在飛機上時看的那段劇情簡介，劇情裏對於白月光家裏破產之後在國外的生活並沒有過多著墨，僅僅只是幾句話帶過。
但白月光從天之嬌女零落成泥，要說心態上沒有巨大的轉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再樂天派的人，經歷了種種打擊，性格也會變得悲觀內向。
綜上所述，根據演員的自我修養，今玨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坐在地上，默默地抹眼淚。不過此刻太陽正盛，地面溫度燙的都能煎雞蛋了。
今玨很快進入狀態，紅著眼眶，視線往周圍脧巡一圈，想找個涼快的地方哭。
系統正義凜然的聲音倏地在腦中響起：［砸他！用錢狠狠的砸他！］
［然後，擡起你的下巴，嘴角勾起一個三分輕蔑七分譏諷的弧度，告訴他，不就是要錢嗎，姐、給、你！］
今玨：……？？？
系統見她楞著不動，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滋味：［上啊！病貓不發威，他當你是傻（嗶——）呢！］
今玨摸了摸兜裏準備一會坐公交車用的兩塊錢鋼镚：［確，確定嗎？］她不敢置信的聲音裏，隱隱帶著幾分興奮。
系統斬釘截鐵地道：［確定，這本《白月光的一千零一條雞湯》裏就是這麽寫的：面對那些居心叵測想陷害你的小人的時候，要拿出雄霸天下的氣勢，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
［第一種，畏懼你的人；第二種，亖人。］
［這、這樣嗎？］
今玨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系統肯定不會坑她的，於是，某種莫名的興奮瞬間占據上風。
她掏出兜裏的兩個鋼镚，毫不猶豫地丟向趴在腳邊的人。
鋼镚精準降落在大爺鋥光瓦亮的禿頂上，發出兩聲清脆的“咚咚”聲。
大爺被砸蒙了，今玨垂眼，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帶著傲視群雄的輕蔑：
“男人，拿上這筆錢，滾出我的視線。”
半個小時後，警局。
詢問室裏開著空調，比起剛才在機場外的熱浪滾滾不知涼快了多少倍，今玨的狀態也因此放松下來。
不過坐在她對面的警察叔叔卻是一臉嚴肅。
“撞你的這個人有前科，他之前就因為碰瓷別人鬧到警察局，當時那個年輕人看他年紀大放他一馬，以為他有了教訓會消停些，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月，他就又跑出來禍害人了。”
［原來是個慣犯，］今玨在腦中跟系統吐槽道，［那我這次也算是懲惡揚善，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警察叔叔話鋒突轉，“你再生氣再委屈，也不該用石頭砸他，要是真砸出個好歹來，你就算有理也變無理了。”
今玨：“……”
面對警察叔叔，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沒有用石頭砸他。”
很可惜，警察叔叔不信：“知道你們年輕人年輕氣盛，看不慣這種碰瓷行為。但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先忍著不要動粗，什麽都等著警察到了再說。這次是你運氣好，碰上一個有前科的，換做是別人，你還真不一定能把自己擇出去。”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眼神示意今玨跟上：“你可以走了。”
……
今玨拖著行李箱叮叮咚咚地走出去。
“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故意把我撞到，然後又扔石頭砸我腦門！賠錢！”大爺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在背後響起。
今玨回頭，就看見大爺像一頭待宰的年豬一般，一左一右兩個警察都差點控制不住他，瘋狂扭動著要朝自己這邊沖來，乍一看，像是在跳popping。
這一次不用系統提醒，今玨眨個眼的功夫便進入了狀態，她扶額苦笑：“真是個黏人的老東西。”
“你想要的我都已經給你了，還纏著我不放。男人，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因為我——”
“永遠不會輸。”
……
今玨最後被警察用詭異的目光“請”出了警察局。
－
“嗬——”
“嗬——”
昏暗的樓道內，倏地響起一陣如老牛喘氣般嘶啞粗重的聲音。
“咚！”
又是一聲巨響，樓道內昏黃的燈光終於要死不活地亮起，走廊裏，只剩下半條命的今玨絲毫不顧形象地趴在行李箱上。
“系統，嗬——還有多久才到啊，嗬——”
系統聲音雀躍地道：［快啦！這棟樓你上到七樓，然後你會看到一個大平臺，出去左手邊第一幢樓，九樓最右邊那家就是啦！］
已經在這個社區內“翻山越嶺”了半個小時的今玨：“……”
其實有的時候，睡大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終於，在破爛行李箱即將散架的前一秒，今玨終於來到了一扇貼滿了小廣告的防盜門前。
刺耳的吱嘎聲回蕩在陰森空曠的樓道裏，門被緩緩推開，入目先是一個狹窄的過道，過道一側是開放式廚房，另一側是衛生間，而過道的盡頭則是客廳。
劇情裏，她父母是在四年前去世的，而她回國來辦完後事之後，又急匆匆地趕回國外念書，並沒有來過她父母在國內新買的這套老房子裏，也因此，屋內的陳設還維持著四年前她父母出事那天的模樣。
小小的客廳（加臥室）一覽無餘，最左邊是茶幾和沙發，沙發背後就是一張雙人床，然後再是占據一整面的棕紅色的衣櫃。
由於四年沒有人打掃的緣故，家具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
今玨沈默了十秒鐘：“問題不大。”
她將落滿了灰塵的床上四件套全部打包丟到一邊，然後從衣櫃裏翻出來一床被單，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是樟腦丸的味道，沒有發黴。
下一秒，她把自己卷成一根長條，安詳入睡。
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睡覺重要。
第二天早上，今玨是被系統雞叫般喜慶的歌聲吵醒的。
今玨頂著雞窩頭從床上坐起來。
系統：［今天是你出去找工作的日子，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
“夠了。”
今玨打斷它：“你直接告訴我該去哪裏面試。”
早上十點，收拾齊整的今玨來到一家京港市頂級私人會所的門口。
根據劇情走向，今玨會成為這裏的服務生，在這裏和男主顧景洲重逢，在一陣兵荒馬亂的心理活動後，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將手中的紅酒灑在了顧景洲的身上。
男女主時隔五年，再次產生交集，沈默的對視間，時間流速減緩，破鏡開始重圓。
晚上七點，今玨經過為期半天的培訓後正式上崗，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跟著她的同事露露一起，將幾瓶價值上萬的酒給二樓某間房間的客人送去。
這家私人會所是會員制，每年的會員費六位數，來這裏的客人非富即貴。
會所內的裝修是中式風格，精致的雕花屏風，青石板地面，室內隨處可見的綠植和服務生行走時刻意放輕的腳步皆營造出一種莊重典雅的氛圍。
今玨端著酒跟在露露身後，到了包廂門口，推門之前，露露低聲叮囑她道：“一會進了房間不要亂看，裏面的人你一個都惹不起。”
今玨聞言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在來的路上一直在跟系統吐槽劇情設置的不合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小說裏的套路也該改一改了，別老是女主摔跤不小心摔進了男主的懷裏，俗！］
系統：［……］
今玨：［誰家好人走路天天平地摔啊，而且這摔還自帶GPS定位，專往男主懷裏摔。像我這種走路四平八穩的，摔都不知道怎麽——］
今玨正在腦中跟系統激情吐槽的時候，突然左腳絆右腳，重心不穩朝前栽去，生動詮釋了什麽叫平地摔。
走在前面的露露眼疾手快，搶救下了——托盤裏的兩瓶洋酒，眼見著冰桶直直地朝著某位客人飛去，今玨此刻也回過神來了，眼睛睜得溜圓，一個左勾拳將冰桶的前進方向打偏。
冰塊傾灑在無人坐的沙發處，只有一點水漬濺到了旁邊人熨燙平整的西褲上。
啪嘰。
今玨則是繼承了冰桶的前進路線，正面摔進了一個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懷抱裏。
她擡頭。
系統當即發出感嘆：［哇，帥哥～］
明亮的燈光下，男人神情平淡，一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如冬日霜雪般，自上而下，冷冽淡漠地註視著今玨。
今玨能感受到腰後男人扶著自己的那只手傳來的熱度，可在這樣的註視下，今玨卻覺得那溫度頃刻間化為冰錐刺進自己的皮膚裏。
不痛，只是很冷，浸入五臟肺腑的冷。
好消息：能平地摔。
壞消息：摔錯人了。
今玨摔懵了，而系統只知道在她的腦子裏雞叫。
男人見今玨呆呆地望著自己，絲毫沒有要從自己懷裏離開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好脾氣地問道：“你沒事吧？”
四面八方包裹住今玨的寒意在這句話裏消散於無形。
今玨眨眨眼，正要開口回答，卻突然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
今玨瞪大眼睛，以下半身拖地的姿勢，被人麻溜地拖出了房間。
唉？
今玨被拖出去之後，緊接著便有服務生進來收拾殘局，經理恭恭敬敬地對著沙發裏的男人道：“雁先生，您褲子打濕了，我帶您去樓上換下來。”
旁人關切地給男人遞來紙巾：“雁總，您沒事吧。”
男人起身，淡淡瞥了一眼遞到自己面前的帕子，沒接，語氣溫和地道：“沒事。”
然後便隨著經理走了出去。
會所一樓二樓是吃飯喝酒的地方，三樓則是供醉酒的顧客休息的地方。
經理將雁鳴聲帶到一間套房前：“雁先生，這間房間是老板專門留給您休息的，沒有人住過，臥室的衣櫃裏有全新衣物，也都是老板買來放在裏面的，她很快就到。”
雁鳴聲聞言停下腳步，垂眸睨向在門邊站著的經理，密長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好。”
門關上，經理臉上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表情瞬間消失，眼中霎時間迸發出熊熊火焰。
十分鐘後，今玨被經理單獨叫到更衣室的角落。
經理：“你被解雇了。”
今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玨仔細回想在飛機上時看的那段劇情簡介，劇情裏對於白月光家裏破產之後在國外的生活並沒有過多著墨，僅僅只是幾句話帶過。
但白月光從天之嬌女零落成泥，要說心態上沒有巨大的轉變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再樂天派的人，經歷了種種打擊，性格也會變得悲觀內向。
綜上所述，根據演員的自我修養，今玨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坐在地上，默默地抹眼淚。不過此刻太陽正盛，地面溫度燙的都能煎雞蛋了。
今玨很快進入狀態，紅著眼眶，視線往周圍脧巡一圈，想找個涼快的地方哭。
系統正義凜然的聲音倏地在腦中響起：［砸他！用錢狠狠的砸他！］
［然後，擡起你的下巴，嘴角勾起一個三分輕蔑七分譏諷的弧度，告訴他，不就是要錢嗎，姐、給、你！］
今玨：……？？？
系統見她楞著不動，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滋味：［上啊！病貓不發威，他當你是傻（嗶——）呢！］
今玨摸了摸兜裏準備一會坐公交車用的兩塊錢鋼镚：［確，確定嗎？］她不敢置信的聲音裏，隱隱帶著幾分興奮。
系統斬釘截鐵地道：［確定，這本《白月光的一千零一條雞湯》裏就是這麽寫的：面對那些居心叵測想陷害你的小人的時候，要拿出雄霸天下的氣勢，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人——］
［第一種，畏懼你的人；第二種，亖人。］
［這、這樣嗎？］
今玨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系統肯定不會坑她的，於是，某種莫名的興奮瞬間占據上風。
她掏出兜裏的兩個鋼镚，毫不猶豫地丟向趴在腳邊的人。
鋼镚精準降落在大爺鋥光瓦亮的禿頂上，發出兩聲清脆的“咚咚”聲。
大爺被砸蒙了，今玨垂眼，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語氣帶著傲視群雄的輕蔑：
“男人，拿上這筆錢，滾出我的視線。”
半個小時後，警局。
詢問室裏開著空調，比起剛才在機場外的熱浪滾滾不知涼快了多少倍，今玨的狀態也因此放松下來。
不過坐在她對面的警察叔叔卻是一臉嚴肅。
“撞你的這個人有前科，他之前就因為碰瓷別人鬧到警察局，當時那個年輕人看他年紀大放他一馬，以為他有了教訓會消停些，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月，他就又跑出來禍害人了。”
［原來是個慣犯，］今玨在腦中跟系統吐槽道，［那我這次也算是懲惡揚善，做了一件好事。］
“但是，”警察叔叔話鋒突轉，“你再生氣再委屈，也不該用石頭砸他，要是真砸出個好歹來，你就算有理也變無理了。”
今玨：“……”
面對警察叔叔，她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沒有用石頭砸他。”
很可惜，警察叔叔不信：“知道你們年輕人年輕氣盛，看不慣這種碰瓷行為。但是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先忍著不要動粗，什麽都等著警察到了再說。這次是你運氣好，碰上一個有前科的，換做是別人，你還真不一定能把自己擇出去。”
他站起身往門口走，眼神示意今玨跟上：“你可以走了。”
……
今玨拖著行李箱叮叮咚咚地走出去。
“是她，就是她！就是她故意把我撞到，然後又扔石頭砸我腦門！賠錢！”大爺的聲音陰魂不散地在背後響起。
今玨回頭，就看見大爺像一頭待宰的年豬一般，一左一右兩個警察都差點控制不住他，瘋狂扭動著要朝自己這邊沖來，乍一看，像是在跳popping。
這一次不用系統提醒，今玨眨個眼的功夫便進入了狀態，她扶額苦笑：“真是個黏人的老東西。”
“你想要的我都已經給你了，還纏著我不放。男人，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因為我——”
“永遠不會輸。”
……
今玨最後被警察用詭異的目光“請”出了警察局。
－
“嗬——”
“嗬——”
昏暗的樓道內，倏地響起一陣如老牛喘氣般嘶啞粗重的聲音。
“咚！”
又是一聲巨響，樓道內昏黃的燈光終於要死不活地亮起，走廊裏，只剩下半條命的今玨絲毫不顧形象地趴在行李箱上。
“系統，嗬——還有多久才到啊，嗬——”
系統聲音雀躍地道：［快啦！這棟樓你上到七樓，然後你會看到一個大平臺，出去左手邊第一幢樓，九樓最右邊那家就是啦！］
已經在這個社區內“翻山越嶺”了半個小時的今玨：“……”
其實有的時候，睡大街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終於，在破爛行李箱即將散架的前一秒，今玨終於來到了一扇貼滿了小廣告的防盜門前。
刺耳的吱嘎聲回蕩在陰森空曠的樓道裏，門被緩緩推開，入目先是一個狹窄的過道，過道一側是開放式廚房，另一側是衛生間，而過道的盡頭則是客廳。
劇情裏，她父母是在四年前去世的，而她回國來辦完後事之後，又急匆匆地趕回國外念書，並沒有來過她父母在國內新買的這套老房子裏，也因此，屋內的陳設還維持著四年前她父母出事那天的模樣。
小小的客廳（加臥室）一覽無餘，最左邊是茶幾和沙發，沙發背後就是一張雙人床，然後再是占據一整面的棕紅色的衣櫃。
由於四年沒有人打掃的緣故，家具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
今玨沈默了十秒鐘：“問題不大。”
她將落滿了灰塵的床上四件套全部打包丟到一邊，然後從衣櫃裏翻出來一床被單，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嗯，是樟腦丸的味道，沒有發黴。
下一秒，她把自己卷成一根長條，安詳入睡。
現在天大的事也沒有睡覺重要。
第二天早上，今玨是被系統雞叫般喜慶的歌聲吵醒的。
今玨頂著雞窩頭從床上坐起來。
系統：［今天是你出去找工作的日子，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
“夠了。”
今玨打斷它：“你直接告訴我該去哪裏面試。”
早上十點，收拾齊整的今玨來到一家京港市頂級私人會所的門口。
根據劇情走向，今玨會成為這裏的服務生，在這裏和男主顧景洲重逢，在一陣兵荒馬亂的心理活動後，她“不小心”摔了一跤，將手中的紅酒灑在了顧景洲的身上。
男女主時隔五年，再次產生交集，沈默的對視間，時間流速減緩，破鏡開始重圓。
晚上七點，今玨經過為期半天的培訓後正式上崗，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跟著她的同事露露一起，將幾瓶價值上萬的酒給二樓某間房間的客人送去。
這家私人會所是會員制，每年的會員費六位數，來這裏的客人非富即貴。
會所內的裝修是中式風格，精致的雕花屏風，青石板地面，室內隨處可見的綠植和服務生行走時刻意放輕的腳步皆營造出一種莊重典雅的氛圍。
今玨端著酒跟在露露身後，到了包廂門口，推門之前，露露低聲叮囑她道：“一會進了房間不要亂看，裏面的人你一個都惹不起。”
今玨聞言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她在來的路上一直在跟系統吐槽劇情設置的不合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小說裏的套路也該改一改了，別老是女主摔跤不小心摔進了男主的懷裏，俗！］
系統：［……］
今玨：［誰家好人走路天天平地摔啊，而且這摔還自帶GPS定位，專往男主懷裏摔。像我這種走路四平八穩的，摔都不知道怎麽——］
今玨正在腦中跟系統激情吐槽的時候，突然左腳絆右腳，重心不穩朝前栽去，生動詮釋了什麽叫平地摔。
走在前面的露露眼疾手快，搶救下了——托盤裏的兩瓶洋酒，眼見著冰桶直直地朝著某位客人飛去，今玨此刻也回過神來了，眼睛睜得溜圓，一個左勾拳將冰桶的前進方向打偏。
冰塊傾灑在無人坐的沙發處，只有一點水漬濺到了旁邊人熨燙平整的西褲上。
啪嘰。
今玨則是繼承了冰桶的前進路線，正面摔進了一個帶著淡淡雪松香氣的懷抱裏。
她擡頭。
系統當即發出感嘆：［哇，帥哥～］
明亮的燈光下，男人神情平淡，一雙勾魂攝魄的丹鳳眼如冬日霜雪般，自上而下，冷冽淡漠地註視著今玨。
今玨能感受到腰後男人扶著自己的那只手傳來的熱度，可在這樣的註視下，今玨卻覺得那溫度頃刻間化為冰錐刺進自己的皮膚裏。
不痛，只是很冷，浸入五臟肺腑的冷。
好消息：能平地摔。
壞消息：摔錯人了。
今玨摔懵了，而系統只知道在她的腦子裏雞叫。
男人見今玨呆呆地望著自己，絲毫沒有要從自己懷裏離開的意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好脾氣地問道：“你沒事吧？”
四面八方包裹住今玨的寒意在這句話裏消散於無形。
今玨眨眨眼，正要開口回答，卻突然被人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
今玨瞪大眼睛，以下半身拖地的姿勢，被人麻溜地拖出了房間。
唉？
今玨被拖出去之後，緊接著便有服務生進來收拾殘局，經理恭恭敬敬地對著沙發裏的男人道：“雁先生，您褲子打濕了，我帶您去樓上換下來。”
旁人關切地給男人遞來紙巾：“雁總，您沒事吧。”
男人起身，淡淡瞥了一眼遞到自己面前的帕子，沒接，語氣溫和地道：“沒事。”
然後便隨著經理走了出去。
會所一樓二樓是吃飯喝酒的地方，三樓則是供醉酒的顧客休息的地方。
經理將雁鳴聲帶到一間套房前：“雁先生，這間房間是老板專門留給您休息的，沒有人住過，臥室的衣櫃裏有全新衣物，也都是老板買來放在裏面的，她很快就到。”
雁鳴聲聞言停下腳步，垂眸睨向在門邊站著的經理，密長的睫羽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好。”
門關上，經理臉上那副低眉順眼的恭敬表情瞬間消失，眼中霎時間迸發出熊熊火焰。
十分鐘後，今玨被經理單獨叫到更衣室的角落。
經理：“你被解雇了。”
今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