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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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坦白
“庾庾，交代吧，都有什麽瞞著我？”
慕容樞在她耳後問完，見庾素琴仍劃拉著腿掙紮，不由得笑了一聲，重新沈入水中。
輕輕咬了兔尾巴一口。
庾素琴“啊！”尖叫一聲，染上哭腔，全身重量都倚靠在水下的罪魁禍首身上，好歹才沒腿軟摔入水中。
她被弄得暈乎乎的，往下坐，被水下的大魔頭屈腿撐住。
“庾庾，不說？不說我便繼續了？”
王八蛋！！不要臉，滾開啊！！！
庾素琴稀裏嘩啦的，又勉強撐了半個時辰，終是丟盔棄甲被大魔頭抱上岸。
他甚至好心，慢條斯理替她擦拭著身子：“走吧，不要感冒了，我們回房去。”
庾素琴：“！！還來……？？”這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她再也受不了，蜷縮成一團兔子，抱著耳朵發抖，慫了：
“說說說，我、我都說，你不要……啊！出來，不要了！！！”
慕容樞悶笑應了聲“好”，隨後便將指腹的水絲，輕抹在她的耳垂上，通紅得可見血絲。
倒黴兔子抱著耳朵抖得更厲害了。
回房窩回床上，慕容樞好歹顧忌著她疲累，方才在水中又實在玩鬧得……又多又大，好言安慰：
“不碰了，我們聊聊？”
庾兔兔松手放開通紅耳朵，眼睛水蒙蒙的：“你滾、你滾啊！！居然咬我！！！”
慕容樞往下伸手，輕輕摸了摸，找到他的牙印，嚇得庾兔兔往床上靠墻一側縮縮縮縮。
“檢查了，沒事，有一點腫。”
庾素琴如果現在手頭有個錘子，一定要用它砸死大魔頭。
但她手無寸鐵，此時又慘遭|拷|問|到此等境地，只得全給招了。
她猶豫著要怎麽開口，半晌才問：“阿樞，你看過話本子嗎？”
慕容樞沒料到她問這個，不過，“當然沒有，裏頭不是些正經內容。”
庾素琴服了這個老古董，她一邊窸窸窣窣下床，翻箱倒櫃找東西，一邊對床上的老古董魔頭道：“你等等哦。”
現在她一動就感覺……疼也說不上，就是有異狀的感覺，翻出兩本話本子，齜牙咧嘴重新上床，隨意將其中一本遞給大魔頭：“你看一看嘛。”
慕容樞一眼只看到扉頁的“魅魔xxx著”，臉色就臭了一大半，翻開仔細閱讀後，面上的神色簡直更加五花八門。
他沈默著，再次用心端詳了片刻書冊內容，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你想玩這些？我倒是樂意，問題是你受得了麽？”
庾素琴：“？？？”什麽東西！
她搶過話本子一看，小臉瞬間爆紅：“不不不不是這本！！”
柳恣舟怎麽給她塞了這種小|黃|書！
她當即把這本狠狠埋進被窩裏，大有要用被褥將這話本子活埋的氣勢，然後抓起床頭另一本，檢查一下。
很好，是正常的話本子。
她遞給大魔頭，強裝淡定，仿佛剛才給魔頭遞|小|黃|書的不是她：“這個，你看看！”
魔頭不想看，但兔子讓他看他就看。
他迅速將話本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平平無奇，大致講的便是什麽仙門內部不知廉恥罔顧人倫的男師女徒戀愛故事。
等等……男師女徒？
他五花八門的臉色刷刷閃過，最後定格成黑色，擡起臉望著庾素琴：“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呃……”這是庾素琴在魅魔領地淘到的話本子，基本都是一個套路，與這個世界原本的劇情線應當較為相像。
她斟酌著措辭：“阿樞，有沒有可能，我們所在的世界也是一個話本子呢？”
“……什麽？！”
這一說法實在驚世駭俗，哪怕慕容樞都難以接受。
但事關庾素琴，他到底迅速調整回思路：“你是說，此方六界，皆是你來自的末法世界當中的話本子？”
庾素琴震驚搶過話本子，也一並埋入被褥下：“你何時猜到末法世界的？”
慕容樞簡單解釋兩句。話已至此，庾素琴索性和盤托出——
從她穿書開始，到修補劇情以便回家，再到弄混大魔頭和雲逸仙尊哪個是男主，將劇情線篡改得稀巴爛，眼下只得另尋法子回家。
講了將近一個時辰，庾素琴最終千言萬語，總結成一句：
“嗚嗚嗚，初見時你便說我父母宮圓滿，可不是嘛。但如今一個也見不到，孤苦無依的，嗚嗚嗚嗚。”
當時穿書來，只想著趕緊弄清狀況活下去，反而不覺得怕。
如今狀況稍微安定些，也有了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人，才覺得當時自己實在堅強、實在膽大，也實在荒唐、實在委屈。
慕容樞抱著懷裏痛哭的庾素琴，久久失語。
好倒黴好迷糊的兔子，當初在渡塵宗瓊勾羲和秘境，他初見她時，竟還張口便要殺她全家。
不敢想象，當時她一副臭屁花心兔的模樣，心底裏卻得有多慌張。
更不敢想象，她在雲逸與他之間，最終選擇他，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沒有一個圓滿的人，樂意遠離平常、遠離人煙，而她卻一朝遠離了世界。
倒黴兔子。
慕容樞撫摸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埋在胸前痛哭，遲來一年的哭。
他吻她的鬢角：“沒事，不怕了，我帶你和曛曛一起回去。你可以繼續‘上大學’，我們會在那個世界行婚禮，將曛曛養大。”
庾素琴：“嗚嗚嗚，你先想想怎麽不被我爹娘打死吧……”
慕容樞失笑：“好，睡吧，再哭明日眼睛該腫了。”
庾素琴抹了把眼淚，垂頭喪氣，從床上爬坐起來，翻了翻溟芽囊翻出一把靈草籽：
“睡什麽睡嘛，約好了明日去聚興連鎖寄售靈草，我還沒種呢。”
庾兔兔苦哈哈起來種靈草，又嚼嚼嚼，用動動草催熟了近百株，這才又爬回床上睡覺。
慕容樞翻身，將她的小腳抓握在手心，暖了暖。
“睡吧，明日見，庾庾。”
庾素琴今夜坦白了一切，心中再無包裹，沈沈打了個哈欠，腦袋躺在大魔頭肩上，小小聲：
“晚安，明日見，阿樞~”
*
翌日清晨，庾素琴頂著兩個大眼包起床，慕容樞拿兩枚雞蛋大的養顏丹給她敷。
消腫後出門，邊城中心的聚興連鎖已經開店，藥童正張望著等他倆，見人來了便喜笑顏開：
“哎呀！您二位來啦！昨日怎麽不提是蘇老板的貴客，我沒個見識，險些怠慢了二位！”
庾素琴：“……”
慕容樞：“……”
真不愧是寫《仙界小報》的，能混成雲逸的狗腿子，果然有幾分打探的能力。
慕容樞擋住藥童暗中打量的視線，藥童也不尷尬，仍在那打哈哈。
庾素琴上前，將一大捆紅繩系住的下品靈草，丟上前臺，一臉淡定談大生意的模樣：
“你們這兒能兌靈石嗎？還是只有黃金銀兩？”
“能能能！”藥童忙接過前臺上的靈草打量。
他不懂這些品質，但也要做做樣子，正欲開價，庾素琴先開口：“低價與你，十株一顆中品靈石即可。”
藥童足足楞了一秒，油嘴滑舌都忘了，確認沒聽錯後忙道：“哎喲，不可不可，我們是良心店家，不搞批發壓價。”
昨日蘇店主不知從何處聽得消息，聯系他們這偏遠小店，確認來者是貴客後便交代——
“你記著，收那姑娘一株靈草半顆中品靈石，我們先前已有約定，不可壓價。”
他聞言肉痛，但也只得應諾，不料這貴客自己壓價。
庾素琴道：“我只有一要求，你們藥鋪需低於市場價出售我的靈草，惠民利民，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聚興連鎖是良心店家……”
庾素琴覺得大魔頭耳朵要長繭子了，環住他的手臂，兩人揚長而去。
藥童：“……”嘖。
街上，庾素琴嗅到肉包子和熱豆漿的香味，走不動道了，尋一家與大魔頭用早飯。
“好香，幸福~”她坐在沿街的桌邊，咬一大口茴香肉包子。
慕容樞好笑，沒忍住伸手，捏她鼓鼓的腮幫子，又壓低聲音問道：
“書外世界也是這樣麽？”
“平平凡凡，無病無災。”
庾素琴拍開大魔頭的手，又吸溜一口豆漿，眨巴眨巴眼：“怎麽可能？”
“有不凡才有平凡，有死傷才有無恙。那個世界大千萬象，人有一萬種活法，也有一萬種死法。相較之下，此地凡間太過安穩，反而有點像……”
庾素琴及時停住嘴。
……像什麽？
她與慕容樞對視一眼，同時驚覺——
像假的。
慕容樞出了一身冷汗，牽著庾素琴，瞬移回臨海別墅。
空無一人。
柳恣舟和庾夏曛，不見蹤影。
是今晨不見的。
他和庾素琴顧忌著凡間禁令，極少動用靈氣與魔氣，竟未發覺——
此地為，大幻境。
雲逸一人做不到這種程度，除非……
慕容樞仿若風雨欲來，低聲：“庾庾，我曾給你一道守心諾，你如今可回應我麽？”
庾素琴回他以願，連心成，不離分。
合體期與化神期的實力，同時迸發於天地間，訇然聲響，白光浮蕩。
動動草現出巨影，引極致之生，覆壓一切靈氣。
——“哢嚓、哢嚓、哢嚓。”
幻境破碎。
下一刻，慕容樞與庾素琴出現在茫茫冰川之上，萬千靈氣切割。
但他們之間有一道連心諾，才不會分散於雪色中。
慕容樞看清四周的瞬間，牢牢護住庾素琴，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庾素琴有種不祥的預感。
“阿樞，這裏是——”
“天山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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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素琴“啊！”尖叫一聲，染上哭腔，全身重量都倚靠在水下的罪魁禍首身上，好歹才沒腿軟摔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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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庾，不說？不說我便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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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素琴：“！！還來……？？”這分明就是在威脅她。
她再也受不了，蜷縮成一團兔子，抱著耳朵發抖，慫了：
“說說說，我、我都說，你不要……啊！出來，不要了！！！”
慕容樞悶笑應了聲“好”，隨後便將指腹的水絲，輕抹在她的耳垂上，通紅得可見血絲。
倒黴兔子抱著耳朵抖得更厲害了。
回房窩回床上，慕容樞好歹顧忌著她疲累，方才在水中又實在玩鬧得……又多又大，好言安慰：
“不碰了，我們聊聊？”
庾兔兔松手放開通紅耳朵，眼睛水蒙蒙的：“你滾、你滾啊！！居然咬我！！！”
慕容樞往下伸手，輕輕摸了摸，找到他的牙印，嚇得庾兔兔往床上靠墻一側縮縮縮縮。
“檢查了，沒事，有一點腫。”
庾素琴如果現在手頭有個錘子，一定要用它砸死大魔頭。
但她手無寸鐵，此時又慘遭|拷|問|到此等境地，只得全給招了。
她猶豫著要怎麽開口，半晌才問：“阿樞，你看過話本子嗎？”
慕容樞沒料到她問這個，不過，“當然沒有，裏頭不是些正經內容。”
庾素琴服了這個老古董，她一邊窸窸窣窣下床，翻箱倒櫃找東西，一邊對床上的老古董魔頭道：“你等等哦。”
現在她一動就感覺……疼也說不上，就是有異狀的感覺，翻出兩本話本子，齜牙咧嘴重新上床，隨意將其中一本遞給大魔頭：“你看一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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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素琴：“？？？”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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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即把這本狠狠埋進被窩裏，大有要用被褥將這話本子活埋的氣勢，然後抓起床頭另一本，檢查一下。
很好，是正常的話本子。
她遞給大魔頭，強裝淡定，仿佛剛才給魔頭遞|小|黃|書的不是她：“這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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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將話本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平平無奇，大致講的便是什麽仙門內部不知廉恥罔顧人倫的男師女徒戀愛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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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穿書來，只想著趕緊弄清狀況活下去，反而不覺得怕。
如今狀況稍微安定些，也有了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人，才覺得當時自己實在堅強、實在膽大，也實在荒唐、實在委屈。
慕容樞抱著懷裏痛哭的庾素琴，久久失語。
好倒黴好迷糊的兔子，當初在渡塵宗瓊勾羲和秘境，他初見她時，竟還張口便要殺她全家。
不敢想象，當時她一副臭屁花心兔的模樣，心底裏卻得有多慌張。
更不敢想象，她在雲逸與他之間，最終選擇他，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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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樞撫摸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埋在胸前痛哭，遲來一年的哭。
他吻她的鬢角：“沒事，不怕了，我帶你和曛曛一起回去。你可以繼續‘上大學’，我們會在那個世界行婚禮，將曛曛養大。”
庾素琴：“嗚嗚嗚，你先想想怎麽不被我爹娘打死吧……”
慕容樞失笑：“好，睡吧，再哭明日眼睛該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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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兔兔苦哈哈起來種靈草，又嚼嚼嚼，用動動草催熟了近百株，這才又爬回床上睡覺。
慕容樞翻身，將她的小腳抓握在手心，暖了暖。
“睡吧，明日見，庾庾。”
庾素琴今夜坦白了一切，心中再無包裹，沈沈打了個哈欠，腦袋躺在大魔頭肩上，小小聲：
“晚安，明日見，阿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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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庾素琴頂著兩個大眼包起床，慕容樞拿兩枚雞蛋大的養顏丹給她敷。
消腫後出門，邊城中心的聚興連鎖已經開店，藥童正張望著等他倆，見人來了便喜笑顏開：
“哎呀！您二位來啦！昨日怎麽不提是蘇老板的貴客，我沒個見識，險些怠慢了二位！”
庾素琴：“……”
慕容樞：“……”
真不愧是寫《仙界小報》的，能混成雲逸的狗腿子，果然有幾分打探的能力。
慕容樞擋住藥童暗中打量的視線，藥童也不尷尬，仍在那打哈哈。
庾素琴上前，將一大捆紅繩系住的下品靈草，丟上前臺，一臉淡定談大生意的模樣：
“你們這兒能兌靈石嗎？還是只有黃金銀兩？”
“能能能！”藥童忙接過前臺上的靈草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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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蘇店主不知從何處聽得消息，聯系他們這偏遠小店，確認來者是貴客後便交代——
“你記著，收那姑娘一株靈草半顆中品靈石，我們先前已有約定，不可壓價。”
他聞言肉痛，但也只得應諾，不料這貴客自己壓價。
庾素琴道：“我只有一要求，你們藥鋪需低於市場價出售我的靈草，惠民利民，可以嗎？”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聚興連鎖是良心店家……”
庾素琴覺得大魔頭耳朵要長繭子了，環住他的手臂，兩人揚長而去。
藥童：“……”嘖。
街上，庾素琴嗅到肉包子和熱豆漿的香味，走不動道了，尋一家與大魔頭用早飯。
“好香，幸福~”她坐在沿街的桌邊，咬一大口茴香肉包子。
慕容樞好笑，沒忍住伸手，捏她鼓鼓的腮幫子，又壓低聲音問道：
“書外世界也是這樣麽？”
“平平凡凡，無病無災。”
庾素琴拍開大魔頭的手，又吸溜一口豆漿，眨巴眨巴眼：“怎麽可能？”
“有不凡才有平凡，有死傷才有無恙。那個世界大千萬象，人有一萬種活法，也有一萬種死法。相較之下，此地凡間太過安穩，反而有點像……”
庾素琴及時停住嘴。
……像什麽？
她與慕容樞對視一眼，同時驚覺——
像假的。
慕容樞出了一身冷汗，牽著庾素琴，瞬移回臨海別墅。
空無一人。
柳恣舟和庾夏曛，不見蹤影。
是今晨不見的。
他和庾素琴顧忌著凡間禁令，極少動用靈氣與魔氣，竟未發覺——
此地為，大幻境。
雲逸一人做不到這種程度，除非……
慕容樞仿若風雨欲來，低聲：“庾庾，我曾給你一道守心諾，你如今可回應我麽？”
庾素琴回他以願，連心成，不離分。
合體期與化神期的實力，同時迸發於天地間，訇然聲響，白光浮蕩。
動動草現出巨影，引極致之生，覆壓一切靈氣。
——“哢嚓、哢嚓、哢嚓。”
幻境破碎。
下一刻，慕容樞與庾素琴出現在茫茫冰川之上，萬千靈氣切割。
但他們之間有一道連心諾，才不會分散於雪色中。
慕容樞看清四周的瞬間，牢牢護住庾素琴，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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