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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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大比
放心上是男配的待遇，放心尖尖上自然是男主的待遇。
不過庾素琴不可能這麽與他講，只得含糊道：“就是阿樞公子獨一份的待遇呀。”
慕容樞卻不依不撓的，待她吃滿足了不哭之後，纏著她問：“獨一份的什麽？”
庾素琴仍想裝傻充楞，他卻不放她走，輕聲，看著庭院石桌上、三兩午後殘羹：
“庾素琴，我若有意……你待如何？”
“……”大魔頭這是突然表白了嗎？
庾素琴腦子有點懵，回過神來匆匆翻開段評，鴉雀無聲——又是原書之外的劇情。
上回錯過仙尊魔尊交手的劇情點，這回提前了男女主互通心意的感情線，但她竟然覺得……
迥乎不同的感受。
上回有多慌張無措，這回反而生出了同樣多的慶幸。
因為這是原書以外的感情，慕容樞對她庾素琴的心意，不是對原書女主的心意。
她便似擾亂世界的一只蝴蝶，慕容樞依舊是書中人，但因著她的擾亂，慕容樞他所行也不再是書中事。
——仿佛生出了意識，與她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慣來花心又心冷，本是不易動情的，穿書前十八年從未動過這方面的心思，不曾想眼下竟在一本綠江文裏心軟了。
心口塌了一塊，那是方才哭得漏風、好不容易吃飯才補上的地方。這會兒在午後微斜的陽光下，與慕容樞一並守著三兩殘羹，心口塌得軟軟的，仿佛浸泡了陽光。
她擡頭與慕容樞認真對視，直看得慕容樞別開視線，認真回答道：
“你若有意，我不如何。你若有情，我便有意，這樣可否？”
——不為其他，只為我是書外人，你因我也不再全是書中人。
在這個陌生陸離的世界，至少你是離我最近的人。
你若肯用情，我願容許自己對你動心，這是我在書中世界最拿得出手的誠意。
慕容樞不知聽懂幾分，不言不語，起身收拾碗筷。庾素琴跟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待他轉身欲往廚房走去時，才聽到慕容樞應了一聲：
“可以，讓我再追你幾日。”
啪嗒。
那是庭院樹蔭下，烏敷幻魔和白座影魔雙雙撞到頭的聲音。
兩位魔域頂頂有名、跟隨魔尊近千年的魔將，面面相覷，拉大嘴相顧無言，半晌才從喉底發出“噶”一聲，恍若庭院樹上飛過兩只烏鴉。
——咱魔尊對咱是軟硬不吃，對她是軟硬全吃啊？？
——老房子著火但遇人不淑，以後咱魔澗該不會被她禍禍完吧？？
慕容樞今日招他倆來，便是為了想法子讓庾兔子負責。現在他在庾哭包的眼淚刺激下，自行開竅，也便用不著這倆傻不楞登的手下。
烏敷隨白座正要開溜，措不及防聽到屋內傳來魔尊哄人的聲音，哄半天忽然想起什麽，喊道：
“外面有兩頭小魔，索性留給你使喚？一個叫……老烏，一個叫小白。去看一看？”
“兩頭小魔”不敢動，保持擡腿開溜的姿勢保持半空，片刻後，庾素琴從小木屋探出頭來，正對著二人在木屋墻上映出的扭曲影子。
她一陣沈默：“……”轉向白座，“小白……師姐？”
*
白座影魔，也就是靈劍峰替庾素琴指路的外門師姐小白。
慕容樞沒有防備庾素琴的意思，她也就聽得小白給大魔頭做出的任務匯報——
六界各有其序，仙魔各不相擾。其中，仙道自天山昆侖而來，無中生有化生機；魔道自地川魔澗而來，有歸於無燼毀滅。
但近百年來，六界動蕩，先是仙妖交往，後有鬼魔流竄。失序大勢愈演愈烈，好在仙魔二尊者均為合體強者，勉強能壓制住兩界融合的跡象。
直至近十年，仙家之內，魔道叢生。
以雲逸仙尊為首的諸洲列門，認定這是魔尊慕容樞貪念作祟，意圖擴張魔域；
只有慕容樞本人知曉，這分明是仙家內部出了問題，恐怕有人引了地川魔澗，否則哪來的魔道滋生？
庾素琴立馬憶起一個細節——
“仙尊，我這徒兒出宗歷練兩年，先後途經凡間妖界，最後落腳仙界八大宗之一的太行宗，絕不可能沾染魔族因果，仙尊明鑒啊！”
正是葉霜明回宗當日險些入魔，冼長空在主峰雲頂雲逸仙尊面前的辯詞。
難不成……
她問慕容樞：“仙界八大宗之一的太行宗，是不是有問題呀？”
慕容樞頓了頓，輕微頷首，伸手要揪她的擬體兔子過去，想了想還是自己俯身過來，在她耳邊道：“仙界八宗，魔域已查七宗。”
“還剩哪個呀？”
“你說呢？”
“……渡塵宗？”
“嗯。”
“那你和老烏小白留在這兒豈不是很危險？”
明有雲逸仙尊合體大境，暗有引流地川魔澗不明之輩，“你傷勢那麽重，留在渡塵宗不就是活靶子嘛？雲逸仙尊早發現你了。”
慕容樞無言，似乎無奈，瞥了眼她丹田中一顆滾來滾去滑溜溜的糟丘金丹，金丹上插了長長一截歲落草，擎起四葉，欣欣向榮搖搖晃晃。
庾素琴：“……你別惦記了，我早日想法子幫你化用歲落草的藥效，到時再給你傳訊，比你留在這兒等我化用安全多了。”
這回慕容樞不看她的丹田了，而是用同樣無奈的目光瞥了眼她的腦仁兒，嘆了聲：
“好好好。白座要在下月仙門大比上，探明渡塵宗有無問題。探明後，我再順道捎上他倆離開。”
“哦，好叭。”
庾素琴心道，大魔頭下月便要離開了呀，難得她不把他當魔頭了。
流光來去清淺，日暮仙鐘響了三十回，便到仙門大比時日。
這是渡塵宗一大盛事，五年才辦一大比，這陣勢較仙門招考重要得多。
渡塵宗作為天下第一宗，年輕弟子數不勝數，往峰頭丟一板磚大概率能砸到某世家某名門某天驕，單拎出去都是名各一方的人物。
在這成千上萬天驕中，又當數六峰親傳最受矚目，特別是六峰親傳首徒，先前黃七辛長老便用這幾位的大名訓過庾素琴——
靈劍峰葉霜明、靈陣峰鄒易黍、靈符峰廣修竹、靈體峰藍彩麟、靈器峰蕭笙喻、靈藥峰謝海途。
大比前三日，葉霜明已完全恢覆靈力。冼長空替他頂了一日活，讓他來靈藥峰尋安平毋長老，檢查一番根骨體脈。
安平毋確認這位靈劍峰的寶貝眼珠子，體內再無沾魔契機，嘖嘖稱奇。正巧庾素琴已修煉至金丹初期，夠上仙門大比的門檻，便送了她一個名額，讓葉霜明給她送去。
“嗚~”葉霜明一走，庾素琴便悶悶地撲到草席上打滾兒。
好煩，不想修補劇情。
但仙門大比這劇情點實在是過於經典，怎麽想都不能繞過去，否則指不定她要丟了女主成長線的一大環。
沒辦法，一定得參加，參加完大魔頭就走人了。
慕容樞站在邊上盯著她打滾兒，和那只擬體的蠢兔子一模一樣，不免好笑：
“悶什麽？天地雙靈根，再不愛修煉也別浪費了，在大比上好好表現表現，還能掙個內門弟子當。”
庾素琴隨口回道：“當上內門弟子可就住不了小木屋了。”
“……”慕容樞也悶了，覺得在理，“沒事，待我恢覆實力，你就算成了雲逸的親傳首徒，我也有法子尋你。”
庾素琴忙爬起來捂住他的嘴，瞠著一雙小鹿眼兒：
“不要胡亂說！我們凡間綠江那兒，亂立孚拉格可是會成真的！”
“行行行。”慕容樞拿她沒辦法，“改日帶我去你們綠江看看，這麽多規矩。”
“……哦。改、改日一定~”
三日後，仙門大比正式開幕，地點設於渡塵宗主峰雲頂之下的峰臺。
仙尊觀評，峰主裁判，魔頭……渾水摸魚看兔子。
雲逸仙尊簡單講了幾句，類同於校長發話；
隨後六位峰主挨個吹噓一通自家峰頭，類同於主任嘮叨；
最後葉霜明與靈體峰親傳首徒藍彩麟，作為優秀弟子代表，動員所有弟子好好修煉天天向上，現場一片山呼海嘯，如此便算開幕。
天下第一仙門大比，廣迎客，不少八大宗的眼線集中於此，此外也有正規獲得許可的仙界小報。
庾素琴不愛熱鬧，慕容樞不便暴露身份，便與老烏小白一同在峰臺最後頭躲清閑。忽地有人輕拍庾素琴的肩頭，她楞著轉身，竟看到了熟悉面孔。
庾素琴遲疑著：“你是……聚興連鎖藥鋪蘇店主？”
面前的女子顯然心情不錯：“仙人可還記著我！先前與您收的甘凡草賣得好極，顧客稱靈力生機濃郁質量上乘，日後若有生意要做只管來找我！”
庾素琴對這位同作者不同作品的綠江文女主有好感，笑著應了，順道問她怎麽在此。
不料蘇店主竟然悄然與她說道：“仙界小報可是聚興連鎖的主營業務。”
庾素琴瞬間瞪大眼，就連慕容樞都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帶著幾分……一言難盡。
蘇店主機靈著，察覺氣氛不對，下一刻就聽庾素琴幹巴巴道：
“蘇店主，這回大比，您家小報可要把我寫好些。”
“好說，敢問仙人尊姓大名？”
“不敢當……咳咳，我叫庾素琴。”
“……”蘇店主反應過來，笑作一團，直呼，“哎呀，我錯了，這回大比我一定替你好好寫報道！”
她頓了頓，環顧左右，稍頃在庾素琴耳邊壓低聲音道：
“上回那是雲逸仙尊給的內部稿件。當時他還特意叮囑了，關於你的部分一字都不可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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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與慕容樞認真對視，直看得慕容樞別開視線，認真回答道：
“你若有意，我不如何。你若有情，我便有意，這樣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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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肯用情，我願容許自己對你動心，這是我在書中世界最拿得出手的誠意。
慕容樞不知聽懂幾分，不言不語，起身收拾碗筷。庾素琴跟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待他轉身欲往廚房走去時，才聽到慕容樞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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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庭院樹蔭下，烏敷幻魔和白座影魔雙雙撞到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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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樞今日招他倆來，便是為了想法子讓庾兔子負責。現在他在庾哭包的眼淚刺激下，自行開竅，也便用不著這倆傻不楞登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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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頭小魔”不敢動，保持擡腿開溜的姿勢保持半空，片刻後，庾素琴從小木屋探出頭來，正對著二人在木屋墻上映出的扭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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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近百年來，六界動蕩，先是仙妖交往，後有鬼魔流竄。失序大勢愈演愈烈，好在仙魔二尊者均為合體強者，勉強能壓制住兩界融合的跡象。
直至近十年，仙家之內，魔道叢生。
以雲逸仙尊為首的諸洲列門，認定這是魔尊慕容樞貪念作祟，意圖擴張魔域；
只有慕容樞本人知曉，這分明是仙家內部出了問題，恐怕有人引了地川魔澗，否則哪來的魔道滋生？
庾素琴立馬憶起一個細節——
“仙尊，我這徒兒出宗歷練兩年，先後途經凡間妖界，最後落腳仙界八大宗之一的太行宗，絕不可能沾染魔族因果，仙尊明鑒啊！”
正是葉霜明回宗當日險些入魔，冼長空在主峰雲頂雲逸仙尊面前的辯詞。
難不成……
她問慕容樞：“仙界八大宗之一的太行宗，是不是有問題呀？”
慕容樞頓了頓，輕微頷首，伸手要揪她的擬體兔子過去，想了想還是自己俯身過來，在她耳邊道：“仙界八宗，魔域已查七宗。”
“還剩哪個呀？”
“你說呢？”
“……渡塵宗？”
“嗯。”
“那你和老烏小白留在這兒豈不是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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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素琴：“……你別惦記了，我早日想法子幫你化用歲落草的藥效，到時再給你傳訊，比你留在這兒等我化用安全多了。”
這回慕容樞不看她的丹田了，而是用同樣無奈的目光瞥了眼她的腦仁兒，嘆了聲：
“好好好。白座要在下月仙門大比上，探明渡塵宗有無問題。探明後，我再順道捎上他倆離開。”
“哦，好叭。”
庾素琴心道，大魔頭下月便要離開了呀，難得她不把他當魔頭了。
流光來去清淺，日暮仙鐘響了三十回，便到仙門大比時日。
這是渡塵宗一大盛事，五年才辦一大比，這陣勢較仙門招考重要得多。
渡塵宗作為天下第一宗，年輕弟子數不勝數，往峰頭丟一板磚大概率能砸到某世家某名門某天驕，單拎出去都是名各一方的人物。
在這成千上萬天驕中，又當數六峰親傳最受矚目，特別是六峰親傳首徒，先前黃七辛長老便用這幾位的大名訓過庾素琴——
靈劍峰葉霜明、靈陣峰鄒易黍、靈符峰廣修竹、靈體峰藍彩麟、靈器峰蕭笙喻、靈藥峰謝海途。
大比前三日，葉霜明已完全恢覆靈力。冼長空替他頂了一日活，讓他來靈藥峰尋安平毋長老，檢查一番根骨體脈。
安平毋確認這位靈劍峰的寶貝眼珠子，體內再無沾魔契機，嘖嘖稱奇。正巧庾素琴已修煉至金丹初期，夠上仙門大比的門檻，便送了她一個名額，讓葉霜明給她送去。
“嗚~”葉霜明一走，庾素琴便悶悶地撲到草席上打滾兒。
好煩，不想修補劇情。
但仙門大比這劇情點實在是過於經典，怎麽想都不能繞過去，否則指不定她要丟了女主成長線的一大環。
沒辦法，一定得參加，參加完大魔頭就走人了。
慕容樞站在邊上盯著她打滾兒，和那只擬體的蠢兔子一模一樣，不免好笑：
“悶什麽？天地雙靈根，再不愛修煉也別浪費了，在大比上好好表現表現，還能掙個內門弟子當。”
庾素琴隨口回道：“當上內門弟子可就住不了小木屋了。”
“……”慕容樞也悶了，覺得在理，“沒事，待我恢覆實力，你就算成了雲逸的親傳首徒，我也有法子尋你。”
庾素琴忙爬起來捂住他的嘴，瞠著一雙小鹿眼兒：
“不要胡亂說！我們凡間綠江那兒，亂立孚拉格可是會成真的！”
“行行行。”慕容樞拿她沒辦法，“改日帶我去你們綠江看看，這麽多規矩。”
“……哦。改、改日一定~”
三日後，仙門大比正式開幕，地點設於渡塵宗主峰雲頂之下的峰臺。
仙尊觀評，峰主裁判，魔頭……渾水摸魚看兔子。
雲逸仙尊簡單講了幾句，類同於校長發話；
隨後六位峰主挨個吹噓一通自家峰頭，類同於主任嘮叨；
最後葉霜明與靈體峰親傳首徒藍彩麟，作為優秀弟子代表，動員所有弟子好好修煉天天向上，現場一片山呼海嘯，如此便算開幕。
天下第一仙門大比，廣迎客，不少八大宗的眼線集中於此，此外也有正規獲得許可的仙界小報。
庾素琴不愛熱鬧，慕容樞不便暴露身份，便與老烏小白一同在峰臺最後頭躲清閑。忽地有人輕拍庾素琴的肩頭，她楞著轉身，竟看到了熟悉面孔。
庾素琴遲疑著：“你是……聚興連鎖藥鋪蘇店主？”
面前的女子顯然心情不錯：“仙人可還記著我！先前與您收的甘凡草賣得好極，顧客稱靈力生機濃郁質量上乘，日後若有生意要做只管來找我！”
庾素琴對這位同作者不同作品的綠江文女主有好感，笑著應了，順道問她怎麽在此。
不料蘇店主竟然悄然與她說道：“仙界小報可是聚興連鎖的主營業務。”
庾素琴瞬間瞪大眼，就連慕容樞都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帶著幾分……一言難盡。
蘇店主機靈著，察覺氣氛不對，下一刻就聽庾素琴幹巴巴道：
“蘇店主，這回大比，您家小報可要把我寫好些。”
“好說，敢問仙人尊姓大名？”
“不敢當……咳咳，我叫庾素琴。”
“……”蘇店主反應過來，笑作一團，直呼，“哎呀，我錯了，這回大比我一定替你好好寫報道！”
她頓了頓，環顧左右，稍頃在庾素琴耳邊壓低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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