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南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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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南脈
什麽意思……？
難不成，當時雲逸仙尊已經懷疑她和慕容樞的關系了？
那為何遲遲不動手……
庾素琴思索著。
前方仙門大比開幕完畢，眾弟子紛紛與葉霜明、藍彩麟討教，人潮向前湧，裹帶著庾素琴她們也往前。
蘇店主拍她肩膀：“素琴，我先去大比場地踩點，暫且別過，祝你大比順利！”
“啊……好，蘇姐姐改日見！”她送走蘇店主，一回頭便對上大魔頭似笑非笑的目光，忙瞎糊弄，推著他往人潮走。
大魔頭任由她推著走，腦袋卻別過來，斷言道：“你有心事。”
庾素琴按住他的脖子，把腦袋別回去：“沒有啦，只是在想大比報什麽賽道……”
……假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白切黑男二，沒空管這位黑切白男主。
如果雲逸仙尊早清楚她和慕容樞的關系，卻按兵不動……
哦，也不一定，說不準在她去靈劍峰煉體那日，原書劇情這位男二發兵已動了。
但總歸，即便是照著原書劇情走，雲逸仙尊也特意避開她專尋慕容樞的麻煩。
為什麽？
她和慕容樞顯然是一夥的，雲逸仙尊不順道削了她，難不成是想在仙門大比上整死她？
庾素琴覺得這劇情不能純靠推理，死馬當活馬醫，翻開段評看看提示。
還真有點信息量——
【男主怎麽舍得讓庾庾陷入危險呢】
【前面是刻意引開男二吧？】
【等他恢覆實力走了，兩邊就要真正修羅場了（狗頭）】
……慕容樞刻意替她引開仙尊？好啊，不枉她替大魔頭規避開一個重要劇情點。
她在心中嘖嘖稱嘆，但在慕容樞視角看來——庾素琴先是蠢模蠢樣把他往人潮裏推，推到半途，仿佛推膩了似的，臂上的氣力越來越小，最後索性將他一松，稀裏糊塗獨自蹙眉走。
“……”
他牽住蠢兔子：“楞什麽？一會兒走散了。”
正想敲她兩句，卻見蠢兔子擡頭，一臉感動地盯著他，盯得他心虛，反問道：“怎麽？”
庾素琴義正言辭：“阿樞公子，我會一直記著你的好的。天下仙人多攻訐魔域，卻不知公子一片熱腸……”
“閉嘴！你少來，你看看你的腳，現在直直往葉霜明的方向走。”
“……”庾素琴尷尬，“那……我陪阿樞公子回靈藥峰去？”
“雲逸就在峰臺雲頂，逆著人流走不是更顯眼？”
庾素琴小小聲：“說得好像在偷情似的。”
慕容樞腳步亂了一拍，回過神來，狠狠壓在她耳邊說：“難道不是嗎？你這個小仙人，不就是在和魔尊偷情嗎？”
兩人均不知，他們誤打誤撞真相了。
葉霜明與藍彩麟所在的峰臺前端，漸漸劃開兩列隊伍，內外門數千弟子手持腰牌次第排序，前去記錄大比賽道。
庾素琴自認社恐，又不認識藍彩麟，自然選了葉霜明前面這列隊伍，惹得大魔頭又冷颼颼的，只好沒話找話：
“阿樞公子，我是報名參加藥道大比嘛？”
“不然？你也可以混去體修那兒，讓他們見識見識。”
“……哼哼，是你讓我來參加的，多說兩句怎麽了嘛。”
“對對，你說得都對，葉霜明喊你號了，快去。”
擡頭已到隊伍前端，庾素琴忙把外門腰牌遞給葉霜明，對方接手後，看著那腰牌上的刻字一頓，沒說什麽，只將那“藥”字畫入峰臺滴流中，順道打了個手勢。
順著他的手勢望去，滴流分兩脈，劍陣體成一脈，符器藥成一脈。
金丹元嬰不做區分，整一個大亂鬥。
大魔頭：“你師兄給你透題，好著呢。”
庾素琴：“別嚷嚷，我看出來了啦！”
兩人在識海交流，眉目互動卻鮮活得很，葉霜明縱然是個瞎子，也難免註意到邊上的慕容樞。
他挑眉，將外門腰牌還給庾素琴，戲謔道：
“師妹這是好事將近了？到時賞口酒喝。”
庾素琴：“……”
慕容樞替她接過腰牌言謝，牽著蠢兔子的手往回走，從此看葉霜明順眼了許多。
要是烏敷……老烏和小白也有這眼力見，想來他這日子能過得愜意許多。
……
遠在靈藥峰藥田除草的兩位魔將：阿、阿嚏！誰在惦念他們？
小白直起腰，將一桶糞土遞給老烏，三兩步蹦到庭院內，比劃個“請”的手勢。
老烏揉揉腰，揉揉鼻子，揉揉辛酸淚，替他們魔域未來的女主人施肥去了。
*
仙門大比不愧為渡塵宗天驕盛會。似庾素琴這般的金丹初期弟子，恰恰跨入比試門檻；
往上金丹中後期足有逾千人，甚至如葉霜明、謝海途等元嬰後期修士，也能拎出來數十個。
歷年來的大比，既區分劍陣體、符器藥兩大脈，也區分金丹元嬰兩大級，唯有今年不同。
據《仙界小報》說，六位峰主前去請示雲逸仙尊時，這位渡塵宗說一不二的尊者，僅僅拋出一匣出自金丹初期外門弟子之手的丹香，便讓六峰主無言退去。
庾素琴心道那弟子該不會是我本人吧哈哈，那稿子該不會又是仙尊特供吧好好。
真叫人絕望。
好在《仙界小報》這回沒把她的大名供出去，因此雖說整個渡塵宗都在討論那改變比試規則的“外門弟子”姓甚名誰，但到底沒把庾素琴扒拉出來。
不過葉霜明來給她送參比名額那日，不少人瞧見了。
葉霜明那是什麽人？看似溫和大管家，實則心性高得很，整座靈藥峰能與他有幾分交情的也就親傳首徒謝海途一個，庾素琴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小白見勢不對，正巧與來靈藥峰考察采訪對象的蘇店主湊到一塊兒去，經她點撥，巧妙借勢輿情，從靈劍峰外門開始，將上古洪荒大兔勇闖魔陣巧救葉霜明的事跡傳回靈藥峰去。
於是庾素琴一覺醒來，竟得了親傳首徒同款待遇，靈藥峰上下來到她家糞田……靈藥田門口，以父老鄉親全村希望的姿態，將她送上主峰峰臺。
庾素琴：“……”
可惜今日大魔頭趁雲逸仙尊監考大比抽不開身，帶著老烏探查渡塵宗去了，不然保準要給他看笑話。
仙門大比共分三輪，兩脈所比又有不同——
簡單概括來說，庾素琴所在的符器藥一脈，第一輪是個人能力展示，第二輪是隨機組隊對戰，第三輪是個人擂臺戰。另一脈第一輪直接采用車輪賽制個人戰，後兩輪則無差。
大魔頭：“第一輪你自己玩去，都沒危險。若是進了後兩輪，我再去守著……觀賽。”
哼哼，大魔頭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帶上他也只會禍禍了她的靈草，庾素琴便自己玩兒來了。
峰臺以雲頂為中心，劃開南北兩面，南面由符器藥弟子展示，北面另外三峰已對戰打得不可開交。
開場，靈體峰親傳首徒藍彩麟便來了個單挑四連穿，小矮個兒女修一拳下去，砸爛半個場子，一時間山呼海嘯，觀眾全往北面峰臺湧去。
南面峰臺便冷清許多，好像老人聚會，社恐庾庾表示滿意。
庾素琴踏入峰臺南面瞬間，滴流匯聚，在她的腰牌上錄了一個數字“玖”。
每場同時抽取五名弟子比試，她正好位於第二輪，索性便在南面候場觀賽。
不料北脈第二場次勢均力敵平平無奇，南脈第一場次竟抽中了她們靈藥峰希望之星謝海途師兄，連藍彩麟都過來湊熱鬧，一時間人潮又湧至南面峰臺，將庾素琴堵了個嚴嚴實實。
庾素琴：“……”
不敢想象如果大魔頭在這兒，會怎麽罵她蠢兔。
她正走神呢，一個紮著小啾啾的女修蹭到她身邊來，暴力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險些沒給她拍散架。回頭一看，居然就是大明星藍彩麟，正經臉色對她說道：
“師妹也是南脈參比的吧？莫要走神，細看謝海途操作。”
“……”庾素琴散架著點頭，悄聲問藍彩麟，“謝師兄有何不同之處嗎？”
眼前的小啾啾重重點了一下：“他煉出的丹藥效果極好，但副作用全不緩和。比如我當年吃了他的煉體丹，再也沒有長高過。”
那副作用很不緩和了。
藍彩麟好像看出她接不上話，主動道：
“師妹周身的靈氣非常活躍，根骨親和度一定極高，利於煉丹。你若是贏了謝海途，日後我們靈體峰便找你訂購丹藥。”
庾素琴向來愛吃能賺米的大餅：“……好。”
這時，南面峰臺圍觀的弟子發出驚呼，旋即濃郁的靈氣似被臺上蓬勃生機接引，紛紛湧動註入煉丹爐中。
庾素琴和藍彩麟往臺上望去，符器藥一脈的個人能力展示本該極無聊的，畫符、制器、煉丹也就毓於物成之時，但謝海途卻將一整個煉丹過程化作視覺享受。
同臺兩名元嬰符修、兩名元嬰器修，已經堪稱渡塵宗南脈的天驕陣容，但靈藥峰這位親傳首徒的操作分明告訴臺下每一人——同為元嬰，天才之間也是有壁壘的。
只見他坐在南面峰臺正中，屈起一條腿，右手往一尊極品煉丹爐中時不時丟兩株靈草；看似散漫隨性，左手卻托於爐柄之下，一刻不停守著火候。
隨性與精妙融於左右手之間，每調整坐姿牽引一回，空氣中的靈氣便徐徐順著震雷靈根木靈骨，內化、生息、註入丹爐，仿佛小火慢燉一盅茶湯。
同臺四名符修器修完成作品時，謝海途也恰恰停手。
揭開爐蓋剎那，天邊竟有薄薄的霞光穿雲而落，四面起伏驚呼，連南面峰臺上的三峰長老都面露讚賞。
霞光落成丹紋，至此，七階無暇玲瓏丹成。
謝海途揮手，三顆玲瓏丹飛向三峰長老所長的評議席，還有兩顆往臺下飛來，一顆飛進藍彩麟口中，一顆飛入庾素琴口中。
他躍至臺下，對兩人道：“藍彩麟，記得還錢。”
又偏頭笑：“庾師妹，天地雙靈根，下場讓我瞧見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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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當時雲逸仙尊已經懷疑她和慕容樞的關系了？
那為何遲遲不動手……
庾素琴思索著。
前方仙門大比開幕完畢，眾弟子紛紛與葉霜明、藍彩麟討教，人潮向前湧，裹帶著庾素琴她們也往前。
蘇店主拍她肩膀：“素琴，我先去大比場地踩點，暫且別過，祝你大比順利！”
“啊……好，蘇姐姐改日見！”她送走蘇店主，一回頭便對上大魔頭似笑非笑的目光，忙瞎糊弄，推著他往人潮走。
大魔頭任由她推著走，腦袋卻別過來，斷言道：“你有心事。”
庾素琴按住他的脖子，把腦袋別回去：“沒有啦，只是在想大比報什麽賽道……”
……假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白切黑男二，沒空管這位黑切白男主。
如果雲逸仙尊早清楚她和慕容樞的關系，卻按兵不動……
哦，也不一定，說不準在她去靈劍峰煉體那日，原書劇情這位男二發兵已動了。
但總歸，即便是照著原書劇情走，雲逸仙尊也特意避開她專尋慕容樞的麻煩。
為什麽？
她和慕容樞顯然是一夥的，雲逸仙尊不順道削了她，難不成是想在仙門大比上整死她？
庾素琴覺得這劇情不能純靠推理，死馬當活馬醫，翻開段評看看提示。
還真有點信息量——
【男主怎麽舍得讓庾庾陷入危險呢】
【前面是刻意引開男二吧？】
【等他恢覆實力走了，兩邊就要真正修羅場了（狗頭）】
……慕容樞刻意替她引開仙尊？好啊，不枉她替大魔頭規避開一個重要劇情點。
她在心中嘖嘖稱嘆，但在慕容樞視角看來——庾素琴先是蠢模蠢樣把他往人潮裏推，推到半途，仿佛推膩了似的，臂上的氣力越來越小，最後索性將他一松，稀裏糊塗獨自蹙眉走。
“……”
他牽住蠢兔子：“楞什麽？一會兒走散了。”
正想敲她兩句，卻見蠢兔子擡頭，一臉感動地盯著他，盯得他心虛，反問道：“怎麽？”
庾素琴義正言辭：“阿樞公子，我會一直記著你的好的。天下仙人多攻訐魔域，卻不知公子一片熱腸……”
“閉嘴！你少來，你看看你的腳，現在直直往葉霜明的方向走。”
“……”庾素琴尷尬，“那……我陪阿樞公子回靈藥峰去？”
“雲逸就在峰臺雲頂，逆著人流走不是更顯眼？”
庾素琴小小聲：“說得好像在偷情似的。”
慕容樞腳步亂了一拍，回過神來，狠狠壓在她耳邊說：“難道不是嗎？你這個小仙人，不就是在和魔尊偷情嗎？”
兩人均不知，他們誤打誤撞真相了。
葉霜明與藍彩麟所在的峰臺前端，漸漸劃開兩列隊伍，內外門數千弟子手持腰牌次第排序，前去記錄大比賽道。
庾素琴自認社恐，又不認識藍彩麟，自然選了葉霜明前面這列隊伍，惹得大魔頭又冷颼颼的，只好沒話找話：
“阿樞公子，我是報名參加藥道大比嘛？”
“不然？你也可以混去體修那兒，讓他們見識見識。”
“……哼哼，是你讓我來參加的，多說兩句怎麽了嘛。”
“對對，你說得都對，葉霜明喊你號了，快去。”
擡頭已到隊伍前端，庾素琴忙把外門腰牌遞給葉霜明，對方接手後，看著那腰牌上的刻字一頓，沒說什麽，只將那“藥”字畫入峰臺滴流中，順道打了個手勢。
順著他的手勢望去，滴流分兩脈，劍陣體成一脈，符器藥成一脈。
金丹元嬰不做區分，整一個大亂鬥。
大魔頭：“你師兄給你透題，好著呢。”
庾素琴：“別嚷嚷，我看出來了啦！”
兩人在識海交流，眉目互動卻鮮活得很，葉霜明縱然是個瞎子，也難免註意到邊上的慕容樞。
他挑眉，將外門腰牌還給庾素琴，戲謔道：
“師妹這是好事將近了？到時賞口酒喝。”
庾素琴：“……”
慕容樞替她接過腰牌言謝，牽著蠢兔子的手往回走，從此看葉霜明順眼了許多。
要是烏敷……老烏和小白也有這眼力見，想來他這日子能過得愜意許多。
……
遠在靈藥峰藥田除草的兩位魔將：阿、阿嚏！誰在惦念他們？
小白直起腰，將一桶糞土遞給老烏，三兩步蹦到庭院內，比劃個“請”的手勢。
老烏揉揉腰，揉揉鼻子，揉揉辛酸淚，替他們魔域未來的女主人施肥去了。
*
仙門大比不愧為渡塵宗天驕盛會。似庾素琴這般的金丹初期弟子，恰恰跨入比試門檻；
往上金丹中後期足有逾千人，甚至如葉霜明、謝海途等元嬰後期修士，也能拎出來數十個。
歷年來的大比，既區分劍陣體、符器藥兩大脈，也區分金丹元嬰兩大級，唯有今年不同。
據《仙界小報》說，六位峰主前去請示雲逸仙尊時，這位渡塵宗說一不二的尊者，僅僅拋出一匣出自金丹初期外門弟子之手的丹香，便讓六峰主無言退去。
庾素琴心道那弟子該不會是我本人吧哈哈，那稿子該不會又是仙尊特供吧好好。
真叫人絕望。
好在《仙界小報》這回沒把她的大名供出去，因此雖說整個渡塵宗都在討論那改變比試規則的“外門弟子”姓甚名誰，但到底沒把庾素琴扒拉出來。
不過葉霜明來給她送參比名額那日，不少人瞧見了。
葉霜明那是什麽人？看似溫和大管家，實則心性高得很，整座靈藥峰能與他有幾分交情的也就親傳首徒謝海途一個，庾素琴又是哪兒冒出來的？
小白見勢不對，正巧與來靈藥峰考察采訪對象的蘇店主湊到一塊兒去，經她點撥，巧妙借勢輿情，從靈劍峰外門開始，將上古洪荒大兔勇闖魔陣巧救葉霜明的事跡傳回靈藥峰去。
於是庾素琴一覺醒來，竟得了親傳首徒同款待遇，靈藥峰上下來到她家糞田……靈藥田門口，以父老鄉親全村希望的姿態，將她送上主峰峰臺。
庾素琴：“……”
可惜今日大魔頭趁雲逸仙尊監考大比抽不開身，帶著老烏探查渡塵宗去了，不然保準要給他看笑話。
仙門大比共分三輪，兩脈所比又有不同——
簡單概括來說，庾素琴所在的符器藥一脈，第一輪是個人能力展示，第二輪是隨機組隊對戰，第三輪是個人擂臺戰。另一脈第一輪直接采用車輪賽制個人戰，後兩輪則無差。
大魔頭：“第一輪你自己玩去，都沒危險。若是進了後兩輪，我再去守著……觀賽。”
哼哼，大魔頭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帶上他也只會禍禍了她的靈草，庾素琴便自己玩兒來了。
峰臺以雲頂為中心，劃開南北兩面，南面由符器藥弟子展示，北面另外三峰已對戰打得不可開交。
開場，靈體峰親傳首徒藍彩麟便來了個單挑四連穿，小矮個兒女修一拳下去，砸爛半個場子，一時間山呼海嘯，觀眾全往北面峰臺湧去。
南面峰臺便冷清許多，好像老人聚會，社恐庾庾表示滿意。
庾素琴踏入峰臺南面瞬間，滴流匯聚，在她的腰牌上錄了一個數字“玖”。
每場同時抽取五名弟子比試，她正好位於第二輪，索性便在南面候場觀賽。
不料北脈第二場次勢均力敵平平無奇，南脈第一場次竟抽中了她們靈藥峰希望之星謝海途師兄，連藍彩麟都過來湊熱鬧，一時間人潮又湧至南面峰臺，將庾素琴堵了個嚴嚴實實。
庾素琴：“……”
不敢想象如果大魔頭在這兒，會怎麽罵她蠢兔。
她正走神呢，一個紮著小啾啾的女修蹭到她身邊來，暴力拍了她的肩膀一下，險些沒給她拍散架。回頭一看，居然就是大明星藍彩麟，正經臉色對她說道：
“師妹也是南脈參比的吧？莫要走神，細看謝海途操作。”
“……”庾素琴散架著點頭，悄聲問藍彩麟，“謝師兄有何不同之處嗎？”
眼前的小啾啾重重點了一下：“他煉出的丹藥效果極好，但副作用全不緩和。比如我當年吃了他的煉體丹，再也沒有長高過。”
那副作用很不緩和了。
藍彩麟好像看出她接不上話，主動道：
“師妹周身的靈氣非常活躍，根骨親和度一定極高，利於煉丹。你若是贏了謝海途，日後我們靈體峰便找你訂購丹藥。”
庾素琴向來愛吃能賺米的大餅：“……好。”
這時，南面峰臺圍觀的弟子發出驚呼，旋即濃郁的靈氣似被臺上蓬勃生機接引，紛紛湧動註入煉丹爐中。
庾素琴和藍彩麟往臺上望去，符器藥一脈的個人能力展示本該極無聊的，畫符、制器、煉丹也就毓於物成之時，但謝海途卻將一整個煉丹過程化作視覺享受。
同臺兩名元嬰符修、兩名元嬰器修，已經堪稱渡塵宗南脈的天驕陣容，但靈藥峰這位親傳首徒的操作分明告訴臺下每一人——同為元嬰，天才之間也是有壁壘的。
只見他坐在南面峰臺正中，屈起一條腿，右手往一尊極品煉丹爐中時不時丟兩株靈草；看似散漫隨性，左手卻托於爐柄之下，一刻不停守著火候。
隨性與精妙融於左右手之間，每調整坐姿牽引一回，空氣中的靈氣便徐徐順著震雷靈根木靈骨，內化、生息、註入丹爐，仿佛小火慢燉一盅茶湯。
同臺四名符修器修完成作品時，謝海途也恰恰停手。
揭開爐蓋剎那，天邊竟有薄薄的霞光穿雲而落，四面起伏驚呼，連南面峰臺上的三峰長老都面露讚賞。
霞光落成丹紋，至此，七階無暇玲瓏丹成。
謝海途揮手，三顆玲瓏丹飛向三峰長老所長的評議席，還有兩顆往臺下飛來，一顆飛進藍彩麟口中，一顆飛入庾素琴口中。
他躍至臺下，對兩人道：“藍彩麟，記得還錢。”
又偏頭笑：“庾師妹，天地雙靈根，下場讓我瞧見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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