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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窗讀書,貞節牌坊 王安石到底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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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窗讀書,貞節牌坊 王安石到底有沒有……

李世民初時也被明女郎影響了, 畢竟天幕高踞蒼穹,就算他時常告誡自己天幕並非完全正確,也難免會對她說出的話心生信服。

但看到下方朝臣們擔憂的目光, 他猛然驚醒過來, 竟笑出了聲:“毒與吾之間,還真是有不解之緣啊。”

有人不明所以,曾經在秦王府當過幕僚的大臣們卻一下子就明白了陛下在說哪件事。

房玄齡剛剛被迫噤聲;涉及到妹妹,長孫無忌也不便開口;在諸位好友的眼神示意下, 杜如晦不慌不忙地站了出來:“是啊, 陛下病重時,中宮將毒藥系在腰間, 誓與陛下同生共死,可見其心忠貞。”

李世民隔空點了點他,笑道:“你呀你, 也是個滑頭。”

那時多驚險啊, 自己赴大兄的宴中了毒,疼得死去活來, 瀕死之際,阿耶還為大兄遮掩, 否認他下毒殘害弟弟。

母親早逝,若沒有觀音婢, 他那時便心灰意冷, 奔赴黃泉了。

杜如晦不提及此事,想來也是顧及到了阿耶的臉面。

“宋朝重文輕武的施政策略雖然不好, 但也因此誕生了許多才女。”明月快進到了下一對,“咱們最熟悉的才女就是李清照,王安石的夫人吳瓊雖然不是非常有名, 但也是一位填詞高手。”

其實這一對夫妻真的挺冷門的,明月能想起來,還是因為前一段看到了一篇讚揚王安石不納妾的文章,好奇點了進去,下面一通誇讚,還透露了王安石的政敵司馬光也沒有納妾。

幾天後,明月又刷到了另一篇反駁王安石一夫一妻論的文章,這一篇引用了許多史料,表明並沒有實錘一般的史料,能夠證明王安石確實沒有納妾。

明月的吃瓜之心就被勾起來了,也開始查證資料,想知道王安石到底有沒有納妾。

但說實話,王安石婚姻方面的資料真的太少了,在浩如煙海的史書中,明月被迫吸取了一堆變法的知識,至於王安石到底有小妾沒小妾,她還真不知道。

剛巧今天要講夫妻,明月雖然不喜歡宋朝,但也不至於遷怒到王安石身上,而且她對吳瓊還是挺有好感的,索性就把這一對夫妻拉出來遛遛。

除了明朝之外的四朝,都震驚地覆述了一遍:“重文輕武?”

秦漢唐三朝都是出了名的武德充沛,此時都是滿頭問號。

宋朝,趙匡胤面沈如水,立刻甩鍋:“定是那原本的宋太宗性情懦弱,才施行了重文輕武的策略。”

大臣們爭先恐後地附和著陛下,強烈譴責那不知道是趙光義還是趙廷美的宋太宗。

明朝的朱元璋卻冷哼一聲:“這宋朝打壓武將的頭,可是趙匡胤開的。”

朱標笑著稱是:“宋太祖奪孤兒寡母江山,以己度人,更是極為忌憚武將,才有了後面的杯酒釋兵權。”

“王安石想必大家都非常了解了,大名鼎鼎的王安石變法,政敵是砸缸救人的司馬光,喜歡貶謫蘇軾,不喜歡洗澡等等,但這些都不是今天的重點,這裏就不再贅述了。”明月話鋒一轉,講起了吳瓊,“但對於他的妻子吳瓊,想必大家都不是很了解,我就簡單介紹一下,宋人的筆記手劄中有多處記載她最擅文,文風以綺麗為主,她的子女也多是文采斐然之輩,不知道是基因遺傳還是家庭熏陶,也有可能是二者兼具吧。”

“王安石和吳瓊是表兄妹,不過幾個子女好像都沒什麽毛病,只有一個兒子被質疑為是近親結婚導致的精神病。”明月想到他這個兒子幹的事情,也覺得他可能確實有點精神病,不過這件事要放到後面再講,“王安石的祖父去世之後,他跟著父親回鄉守孝三年,期間一直跟諸多表兄妹在同一所學堂讀書,和表妹吳瓊應該是有一段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時光的。”

明月想了想,還是插了一句題外話:“其實還挺令我震驚的,古代不都是男女七歲不同席嗎?祝英臺去書院還要女扮男裝呢,王安石和吳瓊這個時候都十三四歲了,竟然還能同窗讀書,可見社會風氣也沒有我想象得那麽不開明啊。”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在靖康之恥之前?”明月試圖完成邏輯自洽,“畢竟靖康之恥中北宋皇室的後妃、宗室的公主郡主們都被迫受辱,士大夫們拯救不了她們,只能無能狂怒,開始對婦女提倡重貞潔輕生命,貞節牌坊的數量也開始與日俱增,對於女性的束縛更是與日俱增。”

秦朝。

嬴政嘆氣。

他當然更想讓明女郎講一講“王安石變法”的事,但天幕根本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只能期盼之後抽到的“彈幕”能讓他得償所願。

駿馬疾馳,李由隔著風聲聽到了明女郎的話,心中交雜著對這宋朝的鄙夷和對外族的警惕。

他方才得了陛下之令,此時無視宵禁,快馬加鞭前去隴西侯府與李信將軍商談項氏一族之事。

說起來,他與隴西侯其實算不上相熟。

七日前,明女郎答完題之後,妻子便安排他去與隴西侯的長子相交,她身為陛下的女兒,金尊玉貴的皇室公主,這幾日更是多次拜訪了隴西侯夫人,送上了厚禮。

隴西侯李信在平定了燕國、齊國後,就有激流勇退之意,如今已在朝中沈寂多年,陛下雖然年年有重賞,但態度顯然是默許。

不過,既然如此,小李將軍和侯夫人本應對他和公主殿下閉門不見,以免惹上事端;而公主殿下要幫他替父親李斯求情,就更不應該逆著陛下的想法行事。

李由懷揣著疑惑,不折不扣地執行著公主的命令。

直至今日,李由在朝堂上聽見陛下問起隴西侯,才恍然,公主殿下已經提前猜到,陛下會再次啟用這位老將了,想來李信將軍也有所預感,才默許了他們這幾日的交際。

但李由心裏升騰起了新的疑惑:就算陛下是公主殿下的親生父親,這樣明目張膽地揣測聖意,真的可以嗎?

漢朝。

衛長公主強壓下心中的駭然,她還記得明女郎從前講過的靖康之恥,本以為皇帝被外族擄走已是丟臉至極,沒想到後妃公主也未能幸免。

明女郎憐惜那些女子,只說她們被迫受辱。自己與舅舅表哥親近,自然知道匈奴人會怎麽對待抓到的中原女子,當奴仆已然是幸運之事,更多的是為娼為妓,生不如死。

但若是僥幸逃生,當然是保命為要,貞潔又怎能重過生命?

後宮之中的衛子夫想得更多一些,這世道,女子本就難以出頭,若是男子再起了束縛之心,那更是雪上加霜。

若是求穩,她當然應該支持據兒,畢竟公主登基未有先例,據兒之孫也是天幕蓋過章的明君。

若是想著手心手背都是肉,那她便等著陛下做決斷,也免了抉擇之痛,這也是她原本的打算,只要在兩個孩子之間不偏不倚即可。

但......若是本朝就能出一個女帝,甚至出好幾個女帝,如此形成定例,那後世女子是不是就能少受一些束縛呢?

衛子夫猶疑之時,與她年齡相仿的卓文君立於殿上,神色淡然,目光堅定。

畢竟她沒有什麽糾結的餘地,相同的性別,讓卓文君天然地站在了衛長公主身邊。

她這一輩子當過富商之女,當過沽酒女,也當過官夫人,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當一當公主的幕僚,乃至——女帝之臣。

唐朝。

長孫皇後喚來親信,附耳輕聲語。

親信拱手稱諾,往長樂郡公主方向疾步而去。

長孫皇後輕舒一口氣,想來明天麗質便會吵著要和兩個哥哥同窗而學了。

不知道自己這樣安排,是好事,還是壞事?

宋朝。

趙匡胤咯吱咯吱的磨牙聲格外有喜感,但殿中無一人敢笑出聲。

靖康之恥他們當然記得,但先前明女郎只說金朝俘虜了兩位皇帝,並未提及到其他人。

那對於大臣們而言,不過是再換一位宗室當皇帝的事,歷史上他們也應該是這樣做的,換著換著,不就把末代皇帝換回到當今聖人的後代了嗎?

可明女郎這順嘴一細講,階下眾臣便心感不妙,他們都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的道理,皇室都已經如此,那他們這些大臣的家眷,還不知是什麽模樣呢。

明朝。

朱元璋當然是一個聰明人,畢竟蠢人是當不了開國皇帝的。

明女郎從前就說過,靖康之恥後,男子開始通過貶低女子來掩飾自己的軟弱並獲得優越感。

但那時朱元璋只認為她身為女子,自然站在女子那邊說話,並未據此細想。

如今他被老妻的質問喚醒,開始深思起明女郎的話來,竟發現她所言不虛。

朱元璋雖並未通讀史書,但看各個朝代公主的權力大小,就能感受到女子的地位高低。

那自己想要壓制女性的想法,也許真的與這種起始於宋朝靖康之恥的社會風氣有關。

這種認知,讓朱元璋有一種被打臉的感覺:難道他真的被那些假道學牽著鼻子走了?

馬皇後倚在窗前,靜靜地看著天幕。

貞節牌坊......

她默然不語,自己出身民間,當然知道那不是個好東西。

馬皇後從前總想著,自願殉情的女子也就罷了,確實應該褒獎她的貞烈,但那些不願殉情的未亡人,在宗族和親人的迫害下,為了一個牌坊獻出了生命,實在可憐。

但明女郎的社會風氣論讓她猛然一驚,突然間認識到,自願者也許並非自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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