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之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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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之死(五)
張玉源很快找來人洗球形探測儀。張玉源是聯盟成員，性格又好，飛船上願意幫張玉源幹活的人很多。
鄭曉武準備開始對著切片研究裏面成份，尤其是那個“銀粉”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在他掏出儀器時，張玉源過來說道：“老大，那幾個人的情況又嚴重了。”
“什麽？”
“他們開始發燒了，都是三十九度和四十度，而且那些人和花蛇吵起來了，他們說都是花蛇下毒害他們……”
鄭曉武皺起眉頭，小心地放下手裏的切片道：“我帶望舒去看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那些人發燒更嚴重了，幾乎出現了休克的狀態。旁邊的人手忙腳亂——他們實在沒見過這麽多人一起發燒的情況，在過去人發燒了，往體溫艙裏一丟就完事，可眼下他們的飛船沒有體溫艙，這些人只能幹著急。
鄭曉武想起之前在學校裏學的知識道：“去找幾個涼毛巾貼在他們身上幫助降溫，提問再這麽高他們器官就要受損了。來幾個人搭把手把他們擡到飛船裏，快！”
眾人齊心協力把人擡進飛船，鄭曉武調低了飛船的溫度，旁邊的望舒一直在記錄幾人的癥狀，一邊對鄭曉武道：“很抱歉，鄭先生，我的系統無法精確分析病人的病因，多種疾病均可能出現嘔吐，發燒的情況。例如，細菌性食物中毒，感染性疾病，急性腸胃炎，腦膜炎……”
“請盡快為病人降溫，持續高燒可能會引起心衰，急性腎損傷，腦膜炎等多種並發癥。”
鄭曉武看著床上躺著、已經無力呻吟的幾人，轉頭問周圍人道：“他們吃發燒的藥了嗎？”
周圍人點點頭，“剛吃的，燒也是剛發的。溫度一路飆升，根本沒有緩沖的過程。”
幾人已經開始無意識抽搐，顯然是沒有半點要退燒的意思。鄭曉武心急如焚，但又不可馬上加大藥量。人群裏有學過醫的人也一籌莫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能做的已經做了，平時他們醫生用慣了各種器械，可眼下只有幾盒藥濕毛巾，挺不挺得過去完全只能看他們個人的造化。
“醫……醫生，他們的皮膚開始發紫了！”給那些人擦拭皮膚的人說道：“怎麽辦啊？好像越來越燙了。”
醫生也急的滿頭是汗，她指揮旁邊人道：“再給他們餵點水，補充點電解質。”
“醫生，已經四十一度了！”
“完了。”醫生一屁股坐到地上，扯掉了鼻梁上的眼鏡，喃喃道：“這才不到兩個小時，居然從三十七度升到了四十一度，體內肯定已經被感染了，可剛剛抗生素也吃了……什麽藥都吃了，就是不見好……”
醫生姑娘痛苦地抓了抓頭發，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神色。
“先把他們側放，不要讓他們窒息，繼續擦拭身體。”
“醫生，已經到四十二度了……”
幾個負責擦拭身體的人滿頭是汗，飛船裏只有他們忙碌的聲音。
“怎麽可能？”醫生姑娘面色蒼白，痛苦地皺眉，一個一個去檢查病人的狀態，“如果在這樣散熱，低溫的情況下還能量出來四十二度，體內真實溫度肯定更高。42°以上持續三十分鐘就會有不可逆的腦損傷，我們飛船上什麽也沒有，他們就只能……”
那個“死”字她遲遲說不出口，這些天以來，飛船上的人們惺惺相惜，彼此有了幾分家人的味道。而現在她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幾個生命在她們眼前逝去，而且自發病到現在時間還不足一天。
死神對她們未免太過殘忍，醫生姑娘，鄭曉武，和飛船上的其他人，他們目睹了在這半個小時以內，幾位病人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起伏的胸口漸漸放平。在四十度之前他們還有點意識，在那之後就已經昏厥了。他們又痛苦掙紮了一個小時，最終迎來了生命的終點。
他們中的人大多年輕，有的才二十多歲。
“要我說，還不如一個小時前就給他們安樂死，還能少受點罪。”花蛇在旁邊小聲嘟囔道。
“這到底是為什麽！”旁邊有人撲上前來，抱住一具屍體痛心疾首道：“他們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發燒嘔吐？”
“是不是有人害我們！你……是你？”那人忽然看見了花蛇，便一把上來揪住花蛇的領子，怒目圓睜，眼球幾乎要爆出來道：“是不是你換了我們的食物？給我們下了毒？是不是你——”
“大家都冷靜點！”鄭曉武拽開撲在花蛇身上的那人，皺眉道：“斯人已去，我理解大家心裏的難過和痛惜，但我們也要講求道理。此事我和張玉源正在查，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撲上來的人卻不服，目光死死地盯著鄭曉武身後的花蛇道：“就是你！我聽見你親口說換掉了我們的吃食，給我們加了一種沒經過檢測的東西！你自己說，你有沒有加？”
“我加了又怎樣？我明明——”
“大家看！他自己都承認了！鄭組長，我還請您不要再包庇壞人了，一下要害這麽多人，這個花蛇著實可惡！怎麽能讓這種人還留在我們飛船上？依我看，要麽該將他也處死，以命換命，要麽就該將他逐出我們飛船！”
“就是，逐出我們飛船！”
“啊？居然投毒？真是居心叵測！該殺了他！”
“以命償命！”
“……”
隨著呼聲越來越大，圍在花蛇和鄭曉武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花蛇在鄭曉武身後還不老實，張口便要繼續罵：“一群沒良心的雜碎！要不是老娘救了你們，你們早就成太空裏的渣渣了！你們對我非但不感恩戴德，還敢給我潑臟水？你們——”
鄭曉武摁住要跳起來的花蛇，用目光警告他道：“你也少說一點。”
花蛇一把拍開鄭曉武的手道：“我偏要說！我有什麽不好說的？我行得正坐得直！”
那群人聽完花蛇肆無忌憚的發言變得更加憤怒，他們抄起東西就要往花蛇身上砸，花蛇一邊躲在鄭曉武身後一邊繼續罵罵咧咧，鄭曉武舉起雙手對眾人道：“還請大家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將幾人中毒的原因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是花蛇做的，大家對他要打要殺都請便！但問題是病人的死因很可能不是投毒！而是我們食物的其他方面出了問題！就算是投毒，我們也要講邏輯有證據——萬一花蛇不是真正的兇手呢？那豈不是讓真正的殺人犯逃之夭夭，還藏於我們中間了？”
人群裏還有人要反駁，但是楊成主站了出來，搶先道：“鄭組長說的有道理！我們待真相大白之時再處置花蛇也不遲！萬一真是有其他問題呢？大家信不過花蛇，可應該給鄭組長和張副組長一些信任啊！她們可是國安部有名的辦案子的高手，一定會給我們一個說法！”
眼看著楊成主也下場替鄭曉武等人說話，眾人質疑的聲音漸漸小了，劉新華等人也幫著勸了幾句，大家才收回對準花蛇的矛頭。
但花蛇卻是十分憤懣，齜牙仇視著每一個人，仿佛都想撲上去把他們咬一口。鄭曉武看見花蛇這個樣子便來氣，他先前因為得知花蛇曾經差點殺害秦絡依已經對很生氣了，今天他又和眾人鬧，頓時讓鄭曉武更加窩火。
他剛想罵花蛇幾句，就聽見花蛇磨著牙說道：“海福爾說得對，現在的人，全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一點自我分辨的能力，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鄭曉武皺眉，壓著火氣道：“你就沒有錯？你為什麽擅自還他們的食物？說不定這事真和你換掉的食材有關系！你不想他們罵你，你自己不做虧心事不就行了！”
“哈？”花蛇尖酸地叫了一聲，擡眼狠狠看著鄭曉武，“你也覺得是我的問題？那你剛才惺惺作態幹什麽？幹脆把我推出去讓這些人殺了我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沒了我能不能回火星！而且那麽多人都吃了替換的食材就他們幾個出事了，怎麽能怪到我頭上？”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可能是他們過敏，不能吃某種東西！你……我和你沒法說！”鄭曉武懶得再和花蛇爭論，他想起自己的切片還擱置在一邊，剛剛沒分析完，便怒氣沖沖地對花蛇說道：“算了，隨便你怎麽說。我去休息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你！”花蛇聽完也是氣的轉身就走，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夜裏，飛船上的人大多都睡了。鄭曉武沒分析完切片，就還泡在實驗室搞研究。忽然間，他聽見了飛船制動的聲音，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心裏一陣狂喜——難道火星派人來接他們了？
等他跑到外面，他果然看見一艘飛船在他們頭頂。他剛想再跑進飛船打開燈提醒那些飛船自己的位置，卻發現這飛船飛行的方向哪是往他們星球？明明是要飛向別的地方！
他急的在原地跳腳，生怕與救援飛船擦肩而過，可等他跑進飛船打開探測設備去捕捉這艘“救援飛船”時卻發現好像不太對勁。
等等，這艘飛船怎麽這麽熟悉呢？
他再定睛一看，這分明就是他們五艘飛船中的一艘！有人半夜開著飛船自己跑了！
鄭曉武心裏一驚，馬上猜到了這個人是誰——飛船上會開飛船的人總共就那麽幾個，加之今天花蛇被冤枉還說了氣話，一走了之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曉武馬上去花蛇的房間敲門，果然沒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去找張玉源，一邊敲門一邊喊：“張玉源，快起來！花蛇開著飛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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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源很快找來人洗球形探測儀。張玉源是聯盟成員，性格又好，飛船上願意幫張玉源幹活的人很多。
鄭曉武準備開始對著切片研究裏面成份，尤其是那個“銀粉”究竟是怎麽回事，就在他掏出儀器時，張玉源過來說道：“老大，那幾個人的情況又嚴重了。”
“什麽？”
“他們開始發燒了，都是三十九度和四十度，而且那些人和花蛇吵起來了，他們說都是花蛇下毒害他們……”
鄭曉武皺起眉頭，小心地放下手裏的切片道：“我帶望舒去看看。”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那些人發燒更嚴重了，幾乎出現了休克的狀態。旁邊的人手忙腳亂——他們實在沒見過這麽多人一起發燒的情況，在過去人發燒了，往體溫艙裏一丟就完事，可眼下他們的飛船沒有體溫艙，這些人只能幹著急。
鄭曉武想起之前在學校裏學的知識道：“去找幾個涼毛巾貼在他們身上幫助降溫，提問再這麽高他們器官就要受損了。來幾個人搭把手把他們擡到飛船裏，快！”
眾人齊心協力把人擡進飛船，鄭曉武調低了飛船的溫度，旁邊的望舒一直在記錄幾人的癥狀，一邊對鄭曉武道：“很抱歉，鄭先生，我的系統無法精確分析病人的病因，多種疾病均可能出現嘔吐，發燒的情況。例如，細菌性食物中毒，感染性疾病，急性腸胃炎，腦膜炎……”
“請盡快為病人降溫，持續高燒可能會引起心衰，急性腎損傷，腦膜炎等多種並發癥。”
鄭曉武看著床上躺著、已經無力呻吟的幾人，轉頭問周圍人道：“他們吃發燒的藥了嗎？”
周圍人點點頭，“剛吃的，燒也是剛發的。溫度一路飆升，根本沒有緩沖的過程。”
幾人已經開始無意識抽搐，顯然是沒有半點要退燒的意思。鄭曉武心急如焚，但又不可馬上加大藥量。人群裏有學過醫的人也一籌莫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們能做的已經做了，平時他們醫生用慣了各種器械，可眼下只有幾盒藥濕毛巾，挺不挺得過去完全只能看他們個人的造化。
“醫……醫生，他們的皮膚開始發紫了！”給那些人擦拭皮膚的人說道：“怎麽辦啊？好像越來越燙了。”
醫生也急的滿頭是汗，她指揮旁邊人道：“再給他們餵點水，補充點電解質。”
“醫生，已經四十一度了！”
“完了。”醫生一屁股坐到地上，扯掉了鼻梁上的眼鏡，喃喃道：“這才不到兩個小時，居然從三十七度升到了四十一度，體內肯定已經被感染了，可剛剛抗生素也吃了……什麽藥都吃了，就是不見好……”
醫生姑娘痛苦地抓了抓頭發，露出一個無能為力的神色。
“先把他們側放，不要讓他們窒息，繼續擦拭身體。”
“醫生，已經到四十二度了……”
幾個負責擦拭身體的人滿頭是汗，飛船裏只有他們忙碌的聲音。
“怎麽可能？”醫生姑娘面色蒼白，痛苦地皺眉，一個一個去檢查病人的狀態，“如果在這樣散熱，低溫的情況下還能量出來四十二度，體內真實溫度肯定更高。42°以上持續三十分鐘就會有不可逆的腦損傷，我們飛船上什麽也沒有，他們就只能……”
那個“死”字她遲遲說不出口，這些天以來，飛船上的人們惺惺相惜，彼此有了幾分家人的味道。而現在她們要眼睜睜地看著幾個生命在她們眼前逝去，而且自發病到現在時間還不足一天。
死神對她們未免太過殘忍，醫生姑娘，鄭曉武，和飛船上的其他人，他們目睹了在這半個小時以內，幾位病人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起伏的胸口漸漸放平。在四十度之前他們還有點意識，在那之後就已經昏厥了。他們又痛苦掙紮了一個小時，最終迎來了生命的終點。
他們中的人大多年輕，有的才二十多歲。
“要我說，還不如一個小時前就給他們安樂死，還能少受點罪。”花蛇在旁邊小聲嘟囔道。
“這到底是為什麽！”旁邊有人撲上前來，抱住一具屍體痛心疾首道：“他們好端端的怎麽會突然發燒嘔吐？”
“是不是有人害我們！你……是你？”那人忽然看見了花蛇，便一把上來揪住花蛇的領子，怒目圓睜，眼球幾乎要爆出來道：“是不是你換了我們的食物？給我們下了毒？是不是你——”
“大家都冷靜點！”鄭曉武拽開撲在花蛇身上的那人，皺眉道：“斯人已去，我理解大家心裏的難過和痛惜，但我們也要講求道理。此事我和張玉源正在查，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
撲上來的人卻不服，目光死死地盯著鄭曉武身後的花蛇道：“就是你！我聽見你親口說換掉了我們的吃食，給我們加了一種沒經過檢測的東西！你自己說，你有沒有加？”
“我加了又怎樣？我明明——”
“大家看！他自己都承認了！鄭組長，我還請您不要再包庇壞人了，一下要害這麽多人，這個花蛇著實可惡！怎麽能讓這種人還留在我們飛船上？依我看，要麽該將他也處死，以命換命，要麽就該將他逐出我們飛船！”
“就是，逐出我們飛船！”
“啊？居然投毒？真是居心叵測！該殺了他！”
“以命償命！”
“……”
隨著呼聲越來越大，圍在花蛇和鄭曉武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多。花蛇在鄭曉武身後還不老實，張口便要繼續罵：“一群沒良心的雜碎！要不是老娘救了你們，你們早就成太空裏的渣渣了！你們對我非但不感恩戴德，還敢給我潑臟水？你們——”
鄭曉武摁住要跳起來的花蛇，用目光警告他道：“你也少說一點。”
花蛇一把拍開鄭曉武的手道：“我偏要說！我有什麽不好說的？我行得正坐得直！”
那群人聽完花蛇肆無忌憚的發言變得更加憤怒，他們抄起東西就要往花蛇身上砸，花蛇一邊躲在鄭曉武身後一邊繼續罵罵咧咧，鄭曉武舉起雙手對眾人道：“還請大家給我三天的時間，我一定將幾人中毒的原因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是花蛇做的，大家對他要打要殺都請便！但問題是病人的死因很可能不是投毒！而是我們食物的其他方面出了問題！就算是投毒，我們也要講邏輯有證據——萬一花蛇不是真正的兇手呢？那豈不是讓真正的殺人犯逃之夭夭，還藏於我們中間了？”
人群裏還有人要反駁，但是楊成主站了出來，搶先道：“鄭組長說的有道理！我們待真相大白之時再處置花蛇也不遲！萬一真是有其他問題呢？大家信不過花蛇，可應該給鄭組長和張副組長一些信任啊！她們可是國安部有名的辦案子的高手，一定會給我們一個說法！”
眼看著楊成主也下場替鄭曉武等人說話，眾人質疑的聲音漸漸小了，劉新華等人也幫著勸了幾句，大家才收回對準花蛇的矛頭。
但花蛇卻是十分憤懣，齜牙仇視著每一個人，仿佛都想撲上去把他們咬一口。鄭曉武看見花蛇這個樣子便來氣，他先前因為得知花蛇曾經差點殺害秦絡依已經對很生氣了，今天他又和眾人鬧，頓時讓鄭曉武更加窩火。
他剛想罵花蛇幾句，就聽見花蛇磨著牙說道：“海福爾說得對，現在的人，全是一群烏合之眾，沒有一點自我分辨的能力，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鄭曉武皺眉，壓著火氣道：“你就沒有錯？你為什麽擅自還他們的食物？說不定這事真和你換掉的食材有關系！你不想他們罵你，你自己不做虧心事不就行了！”
“哈？”花蛇尖酸地叫了一聲，擡眼狠狠看著鄭曉武，“你也覺得是我的問題？那你剛才惺惺作態幹什麽？幹脆把我推出去讓這些人殺了我好了！我倒要看看你們沒了我能不能回火星！而且那麽多人都吃了替換的食材就他們幾個出事了，怎麽能怪到我頭上？”
“我已經和你說過了，可能是他們過敏，不能吃某種東西！你……我和你沒法說！”鄭曉武懶得再和花蛇爭論，他想起自己的切片還擱置在一邊，剛剛沒分析完，便怒氣沖沖地對花蛇說道：“算了，隨便你怎麽說。我去休息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你！”花蛇聽完也是氣的轉身就走，兩人就此分道揚鑣。
夜裏，飛船上的人大多都睡了。鄭曉武沒分析完切片，就還泡在實驗室搞研究。忽然間，他聽見了飛船制動的聲音，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心裏一陣狂喜——難道火星派人來接他們了？
等他跑到外面，他果然看見一艘飛船在他們頭頂。他剛想再跑進飛船打開燈提醒那些飛船自己的位置，卻發現這飛船飛行的方向哪是往他們星球？明明是要飛向別的地方！
他急的在原地跳腳，生怕與救援飛船擦肩而過，可等他跑進飛船打開探測設備去捕捉這艘“救援飛船”時卻發現好像不太對勁。
等等，這艘飛船怎麽這麽熟悉呢？
他再定睛一看，這分明就是他們五艘飛船中的一艘！有人半夜開著飛船自己跑了！
鄭曉武心裏一驚，馬上猜到了這個人是誰——飛船上會開飛船的人總共就那麽幾個，加之今天花蛇被冤枉還說了氣話，一走了之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曉武馬上去花蛇的房間敲門，果然沒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去找張玉源，一邊敲門一邊喊：“張玉源，快起來！花蛇開著飛船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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