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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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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途(終)

在秦乘風的威懾下,地球那些管著發動機的人都降了職,挨了處分,甚至進了監獄。新聞發布會後,聯盟也對秦關則提到的涉案人員也進行了大規模地逮捕和捉拿。一時間,火星上上下下掀起了一陣整頓之風,多少年的陳汙爛垢都被翻了出來,重新評判。

幾十年前被定為叛徒的程菏澤再次被提了出來,秦乘風特意為他正了名。可程菏澤卻再也看不到了,整個火星如此浩蕩,可卻再沒有程菏澤的一絲蹤跡。

秦絡依在火星養了一段時間的傷,出院沒幾天,真就申請了一艘星際飛船要踏上流浪之旅。秦乘雪本以為歇息的這段日子能讓秦絡依打消這個念頭,畢竟在茫茫宇宙中,找一個不知身在何方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希望分外渺茫。

而秦絡依是一個“成熟”的人,起碼在過去的那些年裏他都是如此。這樣的行為對他來說顯得太莽撞。但秦絡依只是垂下眼睫笑了笑,無所謂地說道:“就算找不到他,我也就當星際旅行了。宇宙那麽大,我還沒有轉過呢。”

他要走,誰也留不住他。臨走時,秦絡依頭上還帶了一頂帽子。這些日子以來,秦絡依的頭發已經長得差不多了,但他習慣了有帽子的生活,便帶著帽子一起上路了。那帽子是金黃色的,帽檐很大,戴在頭上像是一片熠熠生輝的麥田。秦絡依走的時候滿身閑適,不像是去太空找人的,反倒像是去海邊旅游度假的。

秦乘雪和秦乘風沒有拒絕的理由,便也沒挽留秦絡依。她們只是囑咐了他幾句,便讓秦絡依上路了。秦絡依也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開,就往天王星的方向駛去。燃料用完了他也不回去,只等著太陽能板收集能源供飛船使用。

就這麽走走停停,秦絡依竟也很快出了火星的通訊範圍,來到了外星系。

另一邊。

鄭曉武和花蛇一行人在飛船即將沒電的前一分鐘降落在了那個綠色的星球——但是沒人敢下飛船。他們幾個開飛船的不敢,後面那些乘客更沒有人敢找死,於是大家就像縮頭烏龜一樣,集體蜷縮在殼裏。

幾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鄭曉武才主動服軟道:“那好吧,我先下去探路。”

因為不知道這個星球的空氣能否供給呼吸,鄭曉武下飛船的時候全副武裝。他帶了氧氣面罩,還穿了太空服。他先是笨重地在周圍走了幾圈,然後對大家比了個“OK”的手勢,示意他們周圍沒有不明生物。

接著,鄭曉武小心地打開了自己氧氣面罩的邊緣,慢慢地讓外面的氣體進來一點點,接著他聞了聞。

不知道裏面含不含氧氣,但起碼氣體沒味兒。

他小心地取了一個真空盒打開,裝了這個星球上的空氣後又回到了飛船上,等待機器化驗空氣成份。同時他調用機器檢測此地的紫外線強度,來判斷他們能否下飛船。

紫外線強度通過了檢測,空氣成份也沒有大問題,就是含氧量低。鄭曉武再次身先士卒,摘掉氧氣面罩,試著吸了一口氣。

旁邊兩人緊張地看著鄭曉武的反應。

……沒死,還好。

張玉源也摘掉保護面罩試著在這個星球上呼吸。空氣大抵是能用的,就是呼吸起來稍微有點悶,不過她帶上面具加了點氧氣就感覺一切如常了。

見他倆都沒事,花蛇才半信半疑地摘掉了面罩。並招呼著飛船上的人關掉供氧設備。

可很快就有人反對,說是自己頭暈,受不了這個星球的空氣。花蛇猶豫片刻,就又允許了那個人接通氧氣面罩的插口,可隨著他的同意,馬上就有人也跳出來說自己受不了沒有氧氣面罩,紛紛叫著也要接通氧氣。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又要接通氧氣,花蛇一時間怒上心頭,他本來就是黑市出生,跟著海福爾走南闖北的。這種喜歡占便宜的人他見多了,當即想采取些“極端”的手段。

可張玉源顯然看穿了他的心思,警告似的開口喊道:“花蛇——”

花蛇只得遺憾地舔舔嘴角,看著那些讓他恨的牙癢癢的人再次開通氧氣。他轉頭想問張玉源,他們的氧氣資源有限,不省著點用用完了怎麽辦。可他轉頭一想,這些飛船都是他的,他憑什麽要順著這些人的心思?

他本來攔下這些人,讓他們坐自己的飛船,是為了等這些人回火星後找他們要錢。可眼下誰都回不去火星了,他自然也要不到錢了,幹嘛還把這些人當爺供著?

想到這裏,他不管不顧地關閉了總氧氣供給裝置。座位連接的氧氣面罩裏不再有氧氣,傳輸的是室外的空氣。

“你……”張玉源對花蛇的做法很是不滿,她剛想說點什麽,就聽花蛇搶先涼涼開口道:“這些人嘗不出來的。什麽有氧氣沒氧氣,明明都是一樣的,純粹是他們的心理作用。”

他話剛說完,就聽外面有人嘀咕道:“這是不是氧氣啊?怎麽感覺吸完還是暈乎乎的?”

“哪個殺千刀的給我們把氣換了?”

“等等,我們吸的氣是哪來的?不會是外面的空氣吧?呸呸呸,這氣不會有毒吧?”

“……”

張玉源皺眉道:“或許有人是看不得別人吸氧自己不吸,覺得吃了虧,所以才跟著吸氧的。可的確有人適應不了低氧的環境,你這樣一棍子打死會出問題的。”

花蛇卻是不以為意,“我能救他們已經不錯了,我慈善家啊?飛船上資源總共就這麽多,別說氧氣了,艙室裏的泡面也快吃完了,你說怎麽辦吧?”

張玉源看了一眼船外道:“我們能從外面找到食物嗎?”

花蛇翻了個白眼,“沒被竄出來的怪物一口咬死就不錯了!這個星球上明明看著綠油油的,好像有植被覆蓋,那怎麽含氧量還會這麽低?我剛剛也去看了,綠色的哪是什麽樹?是石頭!”

“石頭?”

“像是玉石。”鄭曉武補充道,“我剛剛還摸了一下,感覺和翡翠差不多。”

若在以往,花蛇肯定會興奮地難以自抑,畢竟這麽多翡翠,等他送到火星又是一大筆錢。可眼下他沒有那麽樂觀的心態了,畢竟回火星看起來已經是一件遙遙無期的事情了。

“草倒像是真的,不過我沒看見河。一會兒飛船有電了以後我們飛起來看一下——船上的食物夠吃幾天?”

“還夠兩天。”花蛇惡狠狠說,“這還是省吃儉用的情況下——不行,我辛辛苦苦帶的食物憑什麽帶你們吃?你們吃我的得交錢……不對,得借!”

花蛇從旁邊找了一張紙道:“你們得給我寫借條,在你們能弄到吃的了之後把那些食物換我。而且我得先給自己預留夠起碼十天的口糧,我……”

鄭曉武聞言,看著花蛇。

“看什麽看?長得再帥我現在也硬不起來了。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老子實在一點兒欲望也沒有。”

“發現了。”張玉源瞧著他說,“你現在講話都不夾著嗓子了。我看過你之前的錄像,講話的聲音都能擠出幾斤糖漿。現在講話粗獷的像發怒的熊,還時不時吼一嗓子……”

“閉嘴!”花蛇怒罵道:“你再說我就不把飯借給你了!”

“你也需要我們。”鄭曉武看著花蛇說,“這樣吧,你也別一個一個找那些乘客寫借條了,我替他們寫——明天我就和你一起航行,看哪裏能弄到吃的。而且我把望舒借給你用。”

“望輸?你怎麽給機器人取了個這麽晦氣的名字?怎麽不叫望贏?”

鄭曉武沒搭理他,而是客氣地說:“如果行的話,就這麽說定了。現在又到了發飯的時間了,花船長,勞駕。”

花蛇只得嘟嘟囔囔不情不願地打開了倉庫裏的夥食庫給大家發飯,發到散稱的堅果時,還不忘把手抖的和幾百年前食堂裏打飯的工作人員一樣,來節約一點兒口糧。

張玉源和鄭曉武吃的少,幾人隨即討論了明天的日程。所幸這個星系的結構和太陽系的差不多,也是許多行星繞著中間的超大恒星,沒有出現什麽雙星系統,否則他們肯定招架不住。

他們很快便根據一天的時間長短得出了星球公轉的速度,並進一步摸索著這個星球。

“老大,好多年前,地球上有檔節目,叫荒野求生,你看過沒?”張玉源臉上有些蒼白,她苦中作樂地笑了笑說:“咱們也可以拍一個紀錄片,等我們回了火星,就火了。”

鄭曉武附和了她幾句,“對,這也是人類歷史上罕見的分隔,說不定我們也能名垂青史。”

花蛇卻是神色不悅地冷哼道:“能不能回去還另說呢,每天再找不到水源,找不到食物,這一飛船的人全等著餓死吧。”

“會找到的。”鄭曉武手裏握著從望舒身上取下來的耳釘,看向窗外喃喃道:“總能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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