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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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之途(七)
這裏雖然是秦絡依的住處，卻處處有鄭曉武的痕跡。
鄭曉武來住過幾次衣櫃裏掛的還有他的兩件衣服，衛生間的洗手池上有兩只牙刷，甚至一個角落裏還有鄭曉武帶來的魔方……鄭曉武來他家時，無聊了就擰，現在被隨意地丟到了一邊，沒有被帶走。
這一切都在提醒秦絡依 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盡管他把那鄭曉武的記憶上了鎖，但他自己沒有忘。
桌前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畫著一個笑臉，旁邊還有一行ps，寫的是“絡儀註意休息，不要太累”。
秦絡依手指輕撫那笑臉，仿佛看到了鄭曉武在沖他微笑。每次他辦公到很晚的時候，鄭曉武就會端一杯牛奶偷偷溜進來，千方百計地哄他睡覺。
桌子旁邊還有一張鄭曉武精心拍攝的照片，也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照片上的秦絡依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視線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邊。鄭曉武倒是依舊笑的燦爛，露出一口白牙，拼命往秦絡依跟前湊。
可現在，一切美好都煙消雲散了。秦絡依再也收不到鄭曉武的消息，也無法看見那張熱情洋溢的臉龐……甚至，是他親手將鄭曉武送上死路。鄭曉武可能會和多年前被困在飛船上的人一樣，被活活燒死、炸死，葬身太空而死無全屍。
秦絡依忍不住想，鄭曉武的迷藥藥勁過了嗎？他現在還難過嗎？如果他知道了這一切，會怨恨自己嗎？
早知道就不該腦機接口封存他的記憶，而是應該給他編制一個絢爛美好的夢境。讓他沈睡其中，那樣他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就會沒有恐懼，離開前的最後一刻，露出的是笑臉。
秦絡依看著那張照片，看著看著覺得自己這公寓現在無趣的很，又從熱鬧變回了安靜。仿佛一陣大雨傾盆後，所有的潮水都褪去了，他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他流下了眼淚，卻不覺得自己在哭。他甚至連嗚咽聲也沒有發出，只是眼球不停地被淚水浸滿，那溫熱的液體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鄭曉武的時候，那人咧著一口白牙，笑的一點也不靠譜；後來想開他的飛船時，又笑的討好；和他在一起之後，又笑的小心翼翼……一直到最後被強制封存記憶時的淚流滿面。
他好像不會愛一個人，而是只懂得傷害。他好像真的像秦關則說的，天生沒有愛的能力，不通七情不曉六欲，他好像真的很晦氣，誰和他在一起，他就克死誰，從王金鵬到程菏澤，再到鄭曉武，這些人好像沾染上他之後，都變得不幸。他好像……
“中將。”智能家居裏居然傳出程菏澤的聲音，他輕聲說：“檢測到您的心情指數低，需要來一杯冰咖啡嗎？”
秦絡依楞了一下，啞聲道：“不用了。”
秦絡依來到了設置的界面，把智能家居的聲線切換成了最普通的那一款。但程菏澤的聲音似乎依然縈繞在他的耳邊。
不是的。秦絡依記得程菏澤說，你有愛、懂愛，只是生活坎坷。你不應該也沒有冷漠……
火星上又下起了大雨，雨滴砸在建築上砰砰作響。恍惚中，秦絡依分不清那些聲音的來源——究竟是外面的雨聲，還是他連綿不斷砸落眼淚發出的聲音。他第一次知道痛哭是這種感覺，比以前他任何時候的難過都要強百倍千倍。仿佛整個人都要被眼淚撕碎，墜入無邊無際的火海裏接受酷刑。
他難受地呼吸都困難，胃部痙攣地想吐。喉嚨裏一片血腥，眼眶裏也再次滲出鮮血。他的腦袋昏沈沈的，視線變的朦朧，不知道是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還是他本來就身處迷霧之中。
可他註定連哭都哭不痛快，還沒到他約定的三小時，就有一通緊急電話打來，告訴他，秦關則果然動手了。
秦絡依掛了電話，只得馬上調整好呼吸準備出門。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狼狽地從旁邊拿了帕子把都是淚痕的臉擦幹，用冷水沖了沖臉，轉身出了門。
他耳邊的發尾還在滴著水珠，耳朵上的耳釘散發著幽幽寒光，像是封藏了所有的戾氣。
“怎麽回事？”
“火星坐標5-2位置檢測到爆炸痕跡，已造成162人受傷，三人死亡……”
“火星坐標2-5位置也檢測到炸藥埋藏。”
秦絡依一進來就聽見不同頻道都在申請和秦乘風的通訊，秦乘風神色凝重地坐在指揮塔臺，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個用。
“上將，氧氣基地……”
“上將，火星的中心湖……”
“上將！”
秦乘風忙的甚至連通報都聽不完，見秦絡依來了，她果斷下令道：“氧氣基地和火星湖的內容向秦絡依報告，關於炸藥部分向我報告！”
秦乘風剛下令完，秦絡依就接到不少通訊申請。
就在他準備回答指揮時，聽見一道慌亂的聲音動用了最高權限切進了火星大屏，檢測員聲線不穩，驚恐地看著檢測屏說：“地球……地球正在被驅動著撞向火星！”
“上將，根據地球現行速度推測計算，預計35h後地球到達地火洛希極限，預計……”
“要死！秦關則那個瘋子……絡儀！地球移動是什麽驅動的？”
“好，好像是發……發動機。”
“不可能。”秦乘風皺了皺眉，“地球上哪來這麽多發動機？秦關則拉過去也得時間。哪來能源供其消耗？再查！”
“是！”
“秦絡依！”
秦絡依轉頭看向秦乘風，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你去查那個老不死的到底在哪，對了，先處理氧氣基地和火星湖，這兩個事端我們事先有預案。”
秦絡依點頭，馬上投入到工作中。秦關則似乎知道他們會看管好氧氣基地和火星湖，便也沒在這兩個方面太廢心事。只是簡單地對供氧裝置動了點小手腳，在火星湖裏排了點汙染物。在秦絡依的帶領下，一群人很快解決好了這兩個小問題。
相比下來，秦乘風這邊的“爆炸案”就要嚴重很多，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秦關則這些年和黑市的海福爾互通有無，手裏有多少炸藥。更不知道商場，地鐵站，學校……這些公共場合會不會有。所以秦乘風必須用有限的人力及時對炸藥可能的位置做出判斷，在炸藥爆炸之前解決它們。
不用想也知道，網上現在肯定炸開了鍋。盡管秦乘風已經盡力了，但到現在為止她還是疏漏了兩個地方，導致了爆炸案的發生。
這種極其罕見又規模巨大的惡性事件頓時卷起了軒然大波，加上之前的“靈星陰謀論”的說法，舉球上下，一時間人人自危。陰謀論的說法空前高漲，管理員刪帖子都刪不過來，只能規定限定詞禁發。
可這種捂嘴讓真相欲蓋彌彰，反倒相當於變相承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秦乘風甚至忙的都沒時間親自出面公關，只好讓聯盟其他人代勞，盡快安撫百姓的情緒。但顯然，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聯盟的人說破嘴皮子也沒人理會他們。
人們瘋了似的逃竄，火星一夕之間又成了無政府無組織的狀態。打著“自由”旗號的作亂愈演愈烈，這個星球似乎開始“失重逆轉”，過去掩藏的一切腌臜都借著這個缺口傾瀉而出。
不少人渾水摸魚，趁亂作案，警局所有人都在出勤，消防部所有人也都是在外奔波。秦乘雪剛做完“掃雷”，就聽見開了最高權限的地球那邊又來了消息。
“報告長官，地球移動確實有發動機提供動力，那些發動機確實帶不動地球，但那帶動地球的一小部分……”
“什麽？”秦乘風皺眉道。
“地球即將被撕裂了。”
秦乘風眉頭皺的更甚。
“他們選取的是新建的陸地，根據模型預測，像是要把它連根拔起。用那塊陸地來撞地球，好比用一塊小石頭去砸雞蛋，我們很難保證……”
秦乘風沒工夫聽他的比喻句，揮手指示道：“火星的攔截措施呢？如果有意外，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些發動機和陸地攔住，不許挨著火星半點！”
“對了，能聯系上管地球發動機的那些人嗎？告訴他們，我話放在這裏，他們現在停手，我能出面保他們不死——但是他們要是真敢把地球怎麽樣，那些人我就抓到一個殺一個！讓他們不信就試試，看看是太空聯盟軍厲害，還是他秦關則有能耐！”
秦乘雪也沒閑著，她一邊還在維持四大系統的運轉，沒讓火星的人工智能網崩盤；一邊將剩下的思緒分散成了好幾股，統籌大局地協調幾批人進行防守。
她一面根據炸藥位置用她的數據模型推測新的可能埋藏點，一面收集被爆炸波及到的地方的信息，作為大數據技術基礎配合消防員和警察的工作，還有一股思緒跟著秦絡依，點對點地排查秦關則的位置。
終於，他們在木星邊發現了秦關則。秦關則似乎是賊心不死，還想去看看自己的“蟲洞”能不能成功。
“……秦關則那個老東西是想讓人類毀滅嗎？”
“問題是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秦絡依面色如黑水，他頓了片刻道：“我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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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雖然是秦絡依的住處，卻處處有鄭曉武的痕跡。
鄭曉武來住過幾次衣櫃裏掛的還有他的兩件衣服，衛生間的洗手池上有兩只牙刷，甚至一個角落裏還有鄭曉武帶來的魔方……鄭曉武來他家時，無聊了就擰，現在被隨意地丟到了一邊，沒有被帶走。
這一切都在提醒秦絡依 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盡管他把那鄭曉武的記憶上了鎖，但他自己沒有忘。
桌前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畫著一個笑臉，旁邊還有一行ps，寫的是“絡儀註意休息，不要太累”。
秦絡依手指輕撫那笑臉，仿佛看到了鄭曉武在沖他微笑。每次他辦公到很晚的時候，鄭曉武就會端一杯牛奶偷偷溜進來，千方百計地哄他睡覺。
桌子旁邊還有一張鄭曉武精心拍攝的照片，也是他們唯一一張合照。照片上的秦絡依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視線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邊。鄭曉武倒是依舊笑的燦爛，露出一口白牙，拼命往秦絡依跟前湊。
可現在，一切美好都煙消雲散了。秦絡依再也收不到鄭曉武的消息，也無法看見那張熱情洋溢的臉龐……甚至，是他親手將鄭曉武送上死路。鄭曉武可能會和多年前被困在飛船上的人一樣，被活活燒死、炸死，葬身太空而死無全屍。
秦絡依忍不住想，鄭曉武的迷藥藥勁過了嗎？他現在還難過嗎？如果他知道了這一切，會怨恨自己嗎？
早知道就不該腦機接口封存他的記憶，而是應該給他編制一個絢爛美好的夢境。讓他沈睡其中，那樣他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就會沒有恐懼，離開前的最後一刻，露出的是笑臉。
秦絡依看著那張照片，看著看著覺得自己這公寓現在無趣的很，又從熱鬧變回了安靜。仿佛一陣大雨傾盆後，所有的潮水都褪去了，他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他流下了眼淚，卻不覺得自己在哭。他甚至連嗚咽聲也沒有發出，只是眼球不停地被淚水浸滿，那溫熱的液體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鄭曉武的時候，那人咧著一口白牙，笑的一點也不靠譜；後來想開他的飛船時，又笑的討好；和他在一起之後，又笑的小心翼翼……一直到最後被強制封存記憶時的淚流滿面。
他好像不會愛一個人，而是只懂得傷害。他好像真的像秦關則說的，天生沒有愛的能力，不通七情不曉六欲，他好像真的很晦氣，誰和他在一起，他就克死誰，從王金鵬到程菏澤，再到鄭曉武，這些人好像沾染上他之後，都變得不幸。他好像……
“中將。”智能家居裏居然傳出程菏澤的聲音，他輕聲說：“檢測到您的心情指數低，需要來一杯冰咖啡嗎？”
秦絡依楞了一下，啞聲道：“不用了。”
秦絡依來到了設置的界面，把智能家居的聲線切換成了最普通的那一款。但程菏澤的聲音似乎依然縈繞在他的耳邊。
不是的。秦絡依記得程菏澤說，你有愛、懂愛，只是生活坎坷。你不應該也沒有冷漠……
火星上又下起了大雨，雨滴砸在建築上砰砰作響。恍惚中，秦絡依分不清那些聲音的來源——究竟是外面的雨聲，還是他連綿不斷砸落眼淚發出的聲音。他第一次知道痛哭是這種感覺，比以前他任何時候的難過都要強百倍千倍。仿佛整個人都要被眼淚撕碎，墜入無邊無際的火海裏接受酷刑。
他難受地呼吸都困難，胃部痙攣地想吐。喉嚨裏一片血腥，眼眶裏也再次滲出鮮血。他的腦袋昏沈沈的，視線變的朦朧，不知道是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還是他本來就身處迷霧之中。
可他註定連哭都哭不痛快，還沒到他約定的三小時，就有一通緊急電話打來，告訴他，秦關則果然動手了。
秦絡依掛了電話，只得馬上調整好呼吸準備出門。他深吸一口氣，有些狼狽地從旁邊拿了帕子把都是淚痕的臉擦幹，用冷水沖了沖臉，轉身出了門。
他耳邊的發尾還在滴著水珠，耳朵上的耳釘散發著幽幽寒光，像是封藏了所有的戾氣。
“怎麽回事？”
“火星坐標5-2位置檢測到爆炸痕跡，已造成162人受傷，三人死亡……”
“火星坐標2-5位置也檢測到炸藥埋藏。”
秦絡依一進來就聽見不同頻道都在申請和秦乘風的通訊，秦乘風神色凝重地坐在指揮塔臺，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個用。
“上將，氧氣基地……”
“上將，火星的中心湖……”
“上將！”
秦乘風忙的甚至連通報都聽不完，見秦絡依來了，她果斷下令道：“氧氣基地和火星湖的內容向秦絡依報告，關於炸藥部分向我報告！”
秦乘風剛下令完，秦絡依就接到不少通訊申請。
就在他準備回答指揮時，聽見一道慌亂的聲音動用了最高權限切進了火星大屏，檢測員聲線不穩，驚恐地看著檢測屏說：“地球……地球正在被驅動著撞向火星！”
“上將，根據地球現行速度推測計算，預計35h後地球到達地火洛希極限，預計……”
“要死！秦關則那個瘋子……絡儀！地球移動是什麽驅動的？”
“好，好像是發……發動機。”
“不可能。”秦乘風皺了皺眉，“地球上哪來這麽多發動機？秦關則拉過去也得時間。哪來能源供其消耗？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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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絡依！”
秦絡依轉頭看向秦乘風，等著她的下一步指令。
“你去查那個老不死的到底在哪，對了，先處理氧氣基地和火星湖，這兩個事端我們事先有預案。”
秦絡依點頭，馬上投入到工作中。秦關則似乎知道他們會看管好氧氣基地和火星湖，便也沒在這兩個方面太廢心事。只是簡單地對供氧裝置動了點小手腳，在火星湖裏排了點汙染物。在秦絡依的帶領下，一群人很快解決好了這兩個小問題。
相比下來，秦乘風這邊的“爆炸案”就要嚴重很多，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秦關則這些年和黑市的海福爾互通有無，手裏有多少炸藥。更不知道商場，地鐵站，學校……這些公共場合會不會有。所以秦乘風必須用有限的人力及時對炸藥可能的位置做出判斷，在炸藥爆炸之前解決它們。
不用想也知道，網上現在肯定炸開了鍋。盡管秦乘風已經盡力了，但到現在為止她還是疏漏了兩個地方，導致了爆炸案的發生。
這種極其罕見又規模巨大的惡性事件頓時卷起了軒然大波，加上之前的“靈星陰謀論”的說法，舉球上下，一時間人人自危。陰謀論的說法空前高漲，管理員刪帖子都刪不過來，只能規定限定詞禁發。
可這種捂嘴讓真相欲蓋彌彰，反倒相當於變相承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秦乘風甚至忙的都沒時間親自出面公關，只好讓聯盟其他人代勞，盡快安撫百姓的情緒。但顯然，赤/裸裸的現實擺在眼前，聯盟的人說破嘴皮子也沒人理會他們。
人們瘋了似的逃竄，火星一夕之間又成了無政府無組織的狀態。打著“自由”旗號的作亂愈演愈烈，這個星球似乎開始“失重逆轉”，過去掩藏的一切腌臜都借著這個缺口傾瀉而出。
不少人渾水摸魚，趁亂作案，警局所有人都在出勤，消防部所有人也都是在外奔波。秦乘雪剛做完“掃雷”，就聽見開了最高權限的地球那邊又來了消息。
“報告長官，地球移動確實有發動機提供動力，那些發動機確實帶不動地球，但那帶動地球的一小部分……”
“什麽？”秦乘風皺眉道。
“地球即將被撕裂了。”
秦乘風眉頭皺的更甚。
“他們選取的是新建的陸地，根據模型預測，像是要把它連根拔起。用那塊陸地來撞地球，好比用一塊小石頭去砸雞蛋，我們很難保證……”
秦乘風沒工夫聽他的比喻句，揮手指示道：“火星的攔截措施呢？如果有意外，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些發動機和陸地攔住，不許挨著火星半點！”
“對了，能聯系上管地球發動機的那些人嗎？告訴他們，我話放在這裏，他們現在停手，我能出面保他們不死——但是他們要是真敢把地球怎麽樣，那些人我就抓到一個殺一個！讓他們不信就試試，看看是太空聯盟軍厲害，還是他秦關則有能耐！”
秦乘雪也沒閑著，她一邊還在維持四大系統的運轉，沒讓火星的人工智能網崩盤；一邊將剩下的思緒分散成了好幾股，統籌大局地協調幾批人進行防守。
她一面根據炸藥位置用她的數據模型推測新的可能埋藏點，一面收集被爆炸波及到的地方的信息，作為大數據技術基礎配合消防員和警察的工作，還有一股思緒跟著秦絡依，點對點地排查秦關則的位置。
終於，他們在木星邊發現了秦關則。秦關則似乎是賊心不死，還想去看看自己的“蟲洞”能不能成功。
“……秦關則那個老東西是想讓人類毀滅嗎？”
“問題是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秦絡依面色如黑水，他頓了片刻道：“我去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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