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知之幕(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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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之幕(三)
芙洛倫再醒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童華在她的床前看著她，見她醒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給她端了點水，問道：“好點了嗎？”
芙洛倫強撐著坐了起來，童華連忙去扶她。芙洛倫一巴掌蓋在太陽穴上，她一時頭痛欲裂，天旋地轉了半天才感覺魂魄歸體。
“羅保爾呢？”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問。
“也在養傷，好像是昨天醒了。他那天被人們打斷了腿。”
芙洛倫不屑地把目光轉向一邊，“只是打斷了腿？”
童華又道：“身上也被打的不輕，後來很多人都加入了，混亂裏打了他好多下呢。”
芙洛倫接過水喝了一口，可還沒喝完就咳嗽起來。這一咳嗽可不得了，她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是疼的，尤其是肚子那一塊，外面的肌肉疼，裏面的內臟也疼。
“慢點，小心。”童華輕輕拍著芙洛倫的後背道，“也算是給了他一點兒教訓。芙洛倫，你太厲害啦，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這樣和他硬碰硬，你自己傷的不比他少。”
芙洛倫卻是側過頭，悶悶地說：“要是那晚能和他同歸於盡就好了，真該把他打死。”
“芙洛倫，別說氣話。”童華像是有些不滿意她說“同歸於盡”這種詞，芙洛倫這才想起了童華比較傳統，她所在的國家人們還避諱生死。
她安靜了幾秒，又看著童華說道：“可是我不出手，就沒人會管羅保爾。這不叫硬碰硬，我也必須去做——下次有這種情況，我還會出手的。”
童華沒有再說話，只是從旁邊抽屜裏偷偷翻出來幾枚漂亮的紅色小番茄。
芙洛倫頓時眼前一亮，他們天天在諾亞方舟上，一兩年沒碰過水果了，她不禁問道：“這從哪來的？”
問完了她又覺得自己傻，童華就是管生物實驗室，一直在嘗試著培育新品種的，這東西不是她種出來的，還能是哪來的？
童華又把小番茄藏起來收好，對芙洛倫說道：“我偷偷種的，我預估量產還要等兩年，這是實驗批。想著你受傷了，我就悄悄摘了兩顆給你。”
芙洛倫看著童華咽了口口水，說道：“你自己吃吧。畢竟是你天天比較辛苦。”
童華瞧著她說：“就是專門給你帶的。你不吃也得吃。而且我覺得你很英勇，只有你才配得上這兩個小番茄。”
芙洛倫笑了，她看著童華，揶揄道：“我就值兩個小番茄？”
“你還想要什麽？”
“……”
後面的記憶被掐掉了，鄭曉武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秦絡依則是看破不說破，繼續面不改色地看下一段記憶。
日子來到了好多天以後，羅保爾病著的這些天，諾亞方舟總算消停了一會兒。其實有人建議不要被把羅保爾的腿傷治好，就該讓他瘸著，那是羅保爾罪有應得，這又引起了一番討論，但最終這個提議沒有被采納，因為芙洛倫認為它太不人性。
不知是法條起了作用，還是那晚芙洛倫的兇狠震懾了眾人，亦或是大家人性本善，反正大家還算安穩地渡過了一年，童華種的小番茄也得到了推廣，現在被分布在諾亞方舟的各個架子上，幾乎每個人都能吃到。
可寧靜的美好終歸是短暫的，半年之後，羅保爾傷養好了，他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監禁和懲罰羅保爾的法子，最後讓他負責垃圾處理，每天要在諾亞方舟上打掃衛生。
這是個累活兒，但也是聯系人的好差事。羅保爾心裏不服氣，芙洛倫一直知道，所以她一直提防著羅保爾，每天還會觀察他的進展動向。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羅保爾很快敲定了時間，選擇了下一次“出擊”。
羅保爾攔住了那個女生，洩憤地對著她拳打腳踢。但這個女生沒有像之前一樣乖乖就範，而是和芙洛倫那晚一樣對羅保爾抗爭，她又叫又喊，忍著羅保爾的拳頭，幾乎要豁出半條命來。
可羅保爾到底力氣更大，那個女生打起來不占優勢。羅保爾的每一拳都非常用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驗證他的權威，撿起他的自尊。聽到女人叫喊的周圍人連忙那鑰匙要去開女人房間的門，但歷史再度重演。
“誰敢進來我就殺了她！”羅保爾壓在女人身上，用手去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憋死似的。
“唔——唔——你殺不死我！”女人叫喊，她張口去要羅保爾的手，“死了更好，我要讓你償命！讓……讓芙洛倫給你判死刑！”
不知是女人哪句話刺激到了他，羅保爾往下更加用力，雖然是夜晚，但周圍的人都來了，芙洛倫也再次被擁到這扇沒有打開的門前，聽著裏面的慘叫聲。
但這次，她選擇破門而入。
見她進來，羅保爾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隨即從腿側掏出一把水果刀來，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地朝芙洛倫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芙洛倫馬上往旁邊閃，可她的肩膀還是被刺重了，一陣劇痛襲來，讓芙洛倫的胳膊有些脫力，甚至握不緊手裏的武器。她聽見人群在驚呼，因為她的胳膊不停地在往外流血。羅保爾把刀從芙洛倫肩膀裏拔出來，又把刀尖對準了芙洛倫的腹部。可他還沒刺重芙洛倫，就聽見那個女生尖叫一聲，狠狠朝羅保爾的襠部踢去。
就在此刻，芙洛倫擡頭與羅保爾平視，隨即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手裏的刀向羅保爾刺去！
上一次還是純肉搏，這次她們就拼起了刺刀。躺在地上的女人一下子醒悟過來，她幫著芙洛倫一把把羅保爾按在地上，可她用力往下壓，羅保爾沒有倒下，而是喊向周圍人。
“她們要殺人了！沒有人管一管嗎？我們的飛船上要留這麽兩個暴虐的殺人犯嗎？”
這次，有人開始應和羅保爾——那是羅保爾打掃衛生這段時間聯系的成員，他們結成了一個社群——自詡高人一等的社群。
“就是啊，太過分了吧，還是兩個人打一個，也太不公平了。”
人群裏馬上就有人反擊道：“是羅保爾先動的手！”
“對，是羅保爾先刺的芙洛倫！”
“……”
場面一時混亂起來，有兩個人趁虛而入，進入了房間，對著芙洛倫的後背就要砸去，但他們被一只手攔住了。
童華在一邊扶了一下眼鏡，冷冷地看著他們道：“你們要幹什麽！”
“死娘們別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你們……放肆！”
可這些人真的動了手，參與了這場鬥毆。童華本來不想動手，可她也不能眼見著芙洛倫吃虧，便也想加入群戰，但被芙洛倫制止了。
“童華……你先走……”
芙洛倫頭發淩亂，臉頰上還有剛挨了一拳的烏青，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竟顯得她有些猙獰。她肩膀還流著血，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加入混戰的那兩人，然後握緊了手裏的刀，大叫一聲就要往羅保爾身上刺去。
有人從人群裏擠上前來，一腳踢掉了她手裏的刀，順便把她踹到在地，強行把羅保爾和這兩人分離開，然後怒吼道：“你們太蠻橫了！芙洛倫，你看看，你還有一點學者的樣子嗎？”
旁邊有人不服，替芙洛倫爭辯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受傷的是誰？還好意思說我們蠻橫？”
“哈，你們這叫什麽？恃寵而驕。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真打起來你們是我們的對手嗎？不過是讓著你們罷了，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還有你……你當時要是不同意，幹嘛答應羅保爾當他女朋友啊，既然當他女朋友就有這個義務懂嗎？”
“你他爹——”女人張口就罵。
加入混戰的男人瞥了女人一眼，目光很是不屑，他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對其他人說道：“今天，我們想就此機會宣布一件大事！”
童華沒理他，而是對旁邊人吩咐道：“快把芙洛倫送到醫療室！”
“我說——安靜！”那男人竟是直接過來，擡手扇了正在說話的童華一巴掌，童華一個沒站穩，被帶到了地上。
芙洛倫盡管已經失血的有些頭暈，但她還是揚手想要一個巴掌扇回去。毫無疑問，她失敗了，她被輕輕一推，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倒在地。
“現在的生產力和原始時代也沒什麽兩樣，什麽都困在這一個小破船上，對應的生產關系也遲早要改變。我們這些人，需要一個首領，需要一個權威來協調、統一這一切，我們要都聽那個人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童華冷聲打斷，“那個權威就是法律！”
“是法律嗎？”男人怪笑，“這位小姐，法律改變了什麽？羅保爾不還是逍遙法外嗎？我們有任何懲戒措施嗎？你看看……你同伴制定的法律，可沒有一點兒威懾力，還不如我的拳頭來的厲害。”
芙洛倫在地上擡起頭來，她想說什麽可她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感覺自己的熱量在散失，血馬上就要流盡，她視線裏那個信口開河卻侃侃而談的男人的身影在搖晃……她知道，是她要睜不開眼睛了。
可她忽然在這閉目前湧起了滔天般的不甘，她用盡全身力氣“呸”了一聲，最後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視野完全黑暗前，她聽見人們驚恐的叫聲，以及，有人在擔心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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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洛倫再醒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童華在她的床前看著她，見她醒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給她端了點水，問道：“好點了嗎？”
芙洛倫強撐著坐了起來，童華連忙去扶她。芙洛倫一巴掌蓋在太陽穴上，她一時頭痛欲裂，天旋地轉了半天才感覺魂魄歸體。
“羅保爾呢？”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就問。
“也在養傷，好像是昨天醒了。他那天被人們打斷了腿。”
芙洛倫不屑地把目光轉向一邊，“只是打斷了腿？”
童華又道：“身上也被打的不輕，後來很多人都加入了，混亂裏打了他好多下呢。”
芙洛倫接過水喝了一口，可還沒喝完就咳嗽起來。這一咳嗽可不得了，她頓時感覺五臟六腑都是疼的，尤其是肚子那一塊，外面的肌肉疼，裏面的內臟也疼。
“慢點，小心。”童華輕輕拍著芙洛倫的後背道，“也算是給了他一點兒教訓。芙洛倫，你太厲害啦，不過下次還是不要這樣和他硬碰硬，你自己傷的不比他少。”
芙洛倫卻是側過頭，悶悶地說：“要是那晚能和他同歸於盡就好了，真該把他打死。”
“芙洛倫，別說氣話。”童華像是有些不滿意她說“同歸於盡”這種詞，芙洛倫這才想起了童華比較傳統，她所在的國家人們還避諱生死。
她安靜了幾秒，又看著童華說道：“可是我不出手，就沒人會管羅保爾。這不叫硬碰硬，我也必須去做——下次有這種情況，我還會出手的。”
童華沒有再說話，只是從旁邊抽屜裏偷偷翻出來幾枚漂亮的紅色小番茄。
芙洛倫頓時眼前一亮，他們天天在諾亞方舟上，一兩年沒碰過水果了，她不禁問道：“這從哪來的？”
問完了她又覺得自己傻，童華就是管生物實驗室，一直在嘗試著培育新品種的，這東西不是她種出來的，還能是哪來的？
童華又把小番茄藏起來收好，對芙洛倫說道：“我偷偷種的，我預估量產還要等兩年，這是實驗批。想著你受傷了，我就悄悄摘了兩顆給你。”
芙洛倫看著童華咽了口口水，說道：“你自己吃吧。畢竟是你天天比較辛苦。”
童華瞧著她說：“就是專門給你帶的。你不吃也得吃。而且我覺得你很英勇，只有你才配得上這兩個小番茄。”
芙洛倫笑了，她看著童華，揶揄道：“我就值兩個小番茄？”
“你還想要什麽？”
“……”
後面的記憶被掐掉了，鄭曉武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秦絡依則是看破不說破，繼續面不改色地看下一段記憶。
日子來到了好多天以後，羅保爾病著的這些天，諾亞方舟總算消停了一會兒。其實有人建議不要被把羅保爾的腿傷治好，就該讓他瘸著，那是羅保爾罪有應得，這又引起了一番討論，但最終這個提議沒有被采納，因為芙洛倫認為它太不人性。
不知是法條起了作用，還是那晚芙洛倫的兇狠震懾了眾人，亦或是大家人性本善，反正大家還算安穩地渡過了一年，童華種的小番茄也得到了推廣，現在被分布在諾亞方舟的各個架子上，幾乎每個人都能吃到。
可寧靜的美好終歸是短暫的，半年之後，羅保爾傷養好了，他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監禁和懲罰羅保爾的法子，最後讓他負責垃圾處理，每天要在諾亞方舟上打掃衛生。
這是個累活兒，但也是聯系人的好差事。羅保爾心裏不服氣，芙洛倫一直知道，所以她一直提防著羅保爾，每天還會觀察他的進展動向。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羅保爾很快敲定了時間，選擇了下一次“出擊”。
羅保爾攔住了那個女生，洩憤地對著她拳打腳踢。但這個女生沒有像之前一樣乖乖就範，而是和芙洛倫那晚一樣對羅保爾抗爭，她又叫又喊，忍著羅保爾的拳頭，幾乎要豁出半條命來。
可羅保爾到底力氣更大，那個女生打起來不占優勢。羅保爾的每一拳都非常用力，好像只有這樣才能驗證他的權威，撿起他的自尊。聽到女人叫喊的周圍人連忙那鑰匙要去開女人房間的門，但歷史再度重演。
“誰敢進來我就殺了她！”羅保爾壓在女人身上，用手去捂住她的嘴，想把她憋死似的。
“唔——唔——你殺不死我！”女人叫喊，她張口去要羅保爾的手，“死了更好，我要讓你償命！讓……讓芙洛倫給你判死刑！”
不知是女人哪句話刺激到了他，羅保爾往下更加用力，雖然是夜晚，但周圍的人都來了，芙洛倫也再次被擁到這扇沒有打開的門前，聽著裏面的慘叫聲。
但這次，她選擇破門而入。
見她進來，羅保爾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他隨即從腿側掏出一把水果刀來，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地朝芙洛倫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芙洛倫馬上往旁邊閃，可她的肩膀還是被刺重了，一陣劇痛襲來，讓芙洛倫的胳膊有些脫力，甚至握不緊手裏的武器。她聽見人群在驚呼，因為她的胳膊不停地在往外流血。羅保爾把刀從芙洛倫肩膀裏拔出來，又把刀尖對準了芙洛倫的腹部。可他還沒刺重芙洛倫，就聽見那個女生尖叫一聲，狠狠朝羅保爾的襠部踢去。
就在此刻，芙洛倫擡頭與羅保爾平視，隨即毫不猶豫地拿起自己手裏的刀向羅保爾刺去！
上一次還是純肉搏，這次她們就拼起了刺刀。躺在地上的女人一下子醒悟過來，她幫著芙洛倫一把把羅保爾按在地上，可她用力往下壓，羅保爾沒有倒下，而是喊向周圍人。
“她們要殺人了！沒有人管一管嗎？我們的飛船上要留這麽兩個暴虐的殺人犯嗎？”
這次，有人開始應和羅保爾——那是羅保爾打掃衛生這段時間聯系的成員，他們結成了一個社群——自詡高人一等的社群。
“就是啊，太過分了吧，還是兩個人打一個，也太不公平了。”
人群裏馬上就有人反擊道：“是羅保爾先動的手！”
“對，是羅保爾先刺的芙洛倫！”
“……”
場面一時混亂起來，有兩個人趁虛而入，進入了房間，對著芙洛倫的後背就要砸去，但他們被一只手攔住了。
童華在一邊扶了一下眼鏡，冷冷地看著他們道：“你們要幹什麽！”
“死娘們別多管閑事！不然連你一起打！”
“你們……放肆！”
可這些人真的動了手，參與了這場鬥毆。童華本來不想動手，可她也不能眼見著芙洛倫吃虧，便也想加入群戰，但被芙洛倫制止了。
“童華……你先走……”
芙洛倫頭發淩亂，臉頰上還有剛挨了一拳的烏青，新傷舊傷疊在一起，竟顯得她有些猙獰。她肩膀還流著血，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加入混戰的那兩人，然後握緊了手裏的刀，大叫一聲就要往羅保爾身上刺去。
有人從人群裏擠上前來，一腳踢掉了她手裏的刀，順便把她踹到在地，強行把羅保爾和這兩人分離開，然後怒吼道：“你們太蠻橫了！芙洛倫，你看看，你還有一點學者的樣子嗎？”
旁邊有人不服，替芙洛倫爭辯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受傷的是誰？還好意思說我們蠻橫？”
“哈，你們這叫什麽？恃寵而驕。別以為老子不打女人！真打起來你們是我們的對手嗎？不過是讓著你們罷了，你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還有你……你當時要是不同意，幹嘛答應羅保爾當他女朋友啊，既然當他女朋友就有這個義務懂嗎？”
“你他爹——”女人張口就罵。
加入混戰的男人瞥了女人一眼，目光很是不屑，他揮舞著自己的手臂對其他人說道：“今天，我們想就此機會宣布一件大事！”
童華沒理他，而是對旁邊人吩咐道：“快把芙洛倫送到醫療室！”
“我說——安靜！”那男人竟是直接過來，擡手扇了正在說話的童華一巴掌，童華一個沒站穩，被帶到了地上。
芙洛倫盡管已經失血的有些頭暈，但她還是揚手想要一個巴掌扇回去。毫無疑問，她失敗了，她被輕輕一推，就像個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摔倒在地。
“現在的生產力和原始時代也沒什麽兩樣，什麽都困在這一個小破船上，對應的生產關系也遲早要改變。我們這些人，需要一個首領，需要一個權威來協調、統一這一切，我們要都聽那個人的——”
他話沒說完，就被童華冷聲打斷，“那個權威就是法律！”
“是法律嗎？”男人怪笑，“這位小姐，法律改變了什麽？羅保爾不還是逍遙法外嗎？我們有任何懲戒措施嗎？你看看……你同伴制定的法律，可沒有一點兒威懾力，還不如我的拳頭來的厲害。”
芙洛倫在地上擡起頭來，她想說什麽可她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感覺自己的熱量在散失，血馬上就要流盡，她視線裏那個信口開河卻侃侃而談的男人的身影在搖晃……她知道，是她要睜不開眼睛了。
可她忽然在這閉目前湧起了滔天般的不甘，她用盡全身力氣“呸”了一聲，最後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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