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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宮九淵去了坤寧宮,慕容凝手拄著桌子睡著了,宮九淵放輕動作進去,不自主的靠近慕容凝,宮九淵心想,她還真是個傻子,難道蒙個面他就不認識她了嗎?

慕容凝瞌睡很輕,在宮九淵靠近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她起身行禮:“見過陛下。”

宮九淵隨意坐下,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女醫不妨替朕看看,朕為何總覺得身體不適。”

慕容凝低眼,手指輕放在宮九淵的手腕脈搏處,感受他脈搏的跳動慕容凝輕聲應:“陛下脈搏有力,並無大礙。”

宮九淵似乎有了些醉意,他反手握住了慕容凝的手腕,她纖瘦的手腕被他的手掌握住,握緊,他用力向前拉她,慕容凝跌入他的懷裏,她驚起擡眸:“陛下,你要做什麽?”

“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的眼睛跟朕的皇後很像。”宮九淵是在試探她。

慕容凝哼笑一聲:“陛下怕是忘了,你們宮家殺了她的父王母後,重病圍剿她的哥哥,還不善待她的孩子,她怕是在陰曹地府都不敢瞑目。”

她當年從來沒有想過拋棄她的孩子,她知道她自己小時候有多麽渴望父母的陪伴,可是她沒有辦法,當年只有她死了,一切才能平息。

否則她活一日,痛苦一日,來到天都,大師姐死了,哥哥死了,雲裳死了,所有人都褪去了原本純真的模樣,變的開始算計,他們就像在棋盤裏的棋子被人操縱著。

宮九淵扯下了她衣服上的腰帶,原本緊著腰的衣服瞬間送了下來,雖說比起先前沒什麽變化,就只是少了腰處的腰帶,可就是莫名有些羞恥感:“宮九淵,你想死啊。”

下意識的話說出口慕容凝就後悔了,畢竟他現在是帝王,宮九淵低笑一聲:“我確實想死,只是我不敢死,我怕我死了天下就亂了,她會怪我。”

慕容凝這才意識到他應當是喝醉了酒,她明顯感覺的到有濕潤的東西落在了她的手心,那是他的眼淚,高高在上的帝王居然落了淚。

慕容凝有些心軟了,或許這十年他並不好過吧,或許突然的帝王之位,未曾收服的臣子,未有威嚴的四方土地,經過帝王更替緩沖的一個國家,他一個人要撐起大荒人界,應當不輕松的。

可是慕容凝還是生氣的,她氣他明明說過不會再娶,可是他的後宮還是有妃子,即便知道他是為了平衡朝政,她還是生氣,他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告訴整個中朝,她的孩子不是唯一,他有可能會有更多的孩子,而一個已死皇後的孩子又怎麽會真正受寵。

她想問問他為什麽沒有好好照顧他們的孩子,讓他們同她一樣,覺得自己不被愛著。

迎著透過窗的夜風,慕容凝在他的懷裏安然入睡,第二日一早宮九淵竟然沒有去上早朝,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慕容凝不自然地低頭,想要逃離這裏的一切。

可是她不能,她要拿到暮山劍,唯一的方法就是從宮九淵這裏入手,不然昨日她不會跟著他進宮。

宮九淵今日沒有穿朝服,兩人的相處有些別扭,慕容凝系好腰帶就要下床,宮九淵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兒?”

“陛下這是什麽意思?軟禁我嗎?”慕容凝提高了音量,周圍侍奉的宮女都低下了頭。

宮九淵擡手讓那些宮女出手,宮女出去後就宮九淵端坐著身子,語氣有些生冷:“女醫還是留在宮裏為好。”

“你什麽意思?”

“你說上官丞相和永安侯這次打了敗仗,你說我要是處個死刑什麽的文武百官會不會答應?”宮九淵的眼神中有了殺意,那是慕容凝從來沒見過的宮九淵,她低估了這個年輕帝王的狠心。

慕容凝咬著牙坐回了床邊,這個時候宮九淵起身離開了,他走了,可是門前卻留了兩名宮女,慕容凝想出去,兩名宮女直接跪了下來:“女醫大人,還請留步,陛下說了,若是你走了,就殺了我們。”

慕容凝只能又進去坐著了,期間倒是有人來過,是蘇貴妃,只可惜被攔在了門外,慕容凝本欲開門,可轉念一想,又收回了要開門的手。

中午的時候送來了吃的,慕容凝一眼就看出了食物中的異常,只是有些好奇,她才剛進宮就有人要毒殺她,當真是心急。

她視若無睹地吃了下去,頃刻間就倒在了地上,宮九淵來之後勃然大怒,讓尋竹徹查幕後下毒之人。

慕容凝一張小臉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而等尋竹帶來幕後真兇時慕容凝弱弱看了她一眼,可就一眼她就覺得好笑,是德妃,那位南疆公主,她的二師兄同父異母的妹妹-納心。

慕容凝所幸中毒不深,勉強還能起身,她走到納心跟前,看著她頭上閃的亮眼的珠釵,華麗的禮服,真幸福啊,從小在南疆長大,享盡尊榮,後面南疆王要死了,還是為她鋪好了路,讓他最愛的一對子女,一個成了新的南疆王,一個成了中朝的德妃,中朝後宮妃子極少,至於宮九淵為什麽答應了慕容凝能猜到,新皇登基,根基不穩,為保南疆不亂只能娶了南疆王最寵愛的公主,以此來確保南疆的穩定,可是沒有料到沒有幾年南疆王卻死了,立妃聖旨已頒發,他若是送回南疆公主,怕是會被天下指責。

納心沒有一絲害怕,甚至理直氣壯:“陛下,你說過坤寧宮不會住進別的女子,那這個身份低賤的女醫算什麽東西,你當年是怎麽答應我的。”

這一幕真的很諷刺,說的好像慕容凝才是那個第三者,是他們之間多餘的那個人,她嗤笑一聲:“身份低賤?德妃娘娘慎言,我是北洲第一貴族姜家獨女姜汐,雖說不是公主之軀,到底是北洲第一郡主,江湖上的大戶人家,清水派的坐鎮長老,哪怕是你的父王見到我也要尊稱一聲姜汐郡主的人,南疆的一個公主什麽時候可以越過我北洲的第一郡主了。”

姜汐這個人的確是存在的,也的確是北洲第一貴族,慕容凝和姜檸算是認識的,早些年她闖蕩江湖就是和姜檸。

江湖有言,慕凝,姜汐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後輩,她們可是被江湖譽為雙姝劍客的人。

那一代的江湖中,慕凝,姜汐可是打出了名頭的,都說慕凝善賭,姜汐喜靜,二人的劍名也有來意,慕凝的煙光劍,姜汐的寒潭劍,一劍引煙光折服,一劍引寒潭水清。

聽說如今的姜汐自從八年前來了一次天都,就退隱江湖了,再沒有出現過了。

納心自然是知道的,姜汐當年和一個叫慕凝的人到了南疆,挑戰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敗了,她父王還專門辦了個宴會平息這件事情。

從慕容凝要血洗天都皇宮的時候天下才知道慕凝就是慕容凝,那位北洲公主。

難道宮九淵是要收服江湖門派,所以才讓她進了宮,可是傳聞姜汐是會醫術的,她肯定早就看出來了有毒,故意吃下去就是為了讓她難堪,她有些不服氣:“可是陛下,姜汐郡主精通醫術,明顯是知道裏面臣妾下了毒的,那她還吃不是故意博陛下的同情嗎?這陛下都看不出來嗎?她接近陛下難道不是為了給她的好友報仇嗎?這陛下都看不出來嗎?前幾年她已經來過一次了,這次陛下以為她的目的就清白了嗎?”

慕容凝皺眉,姜汐來過了?可是她醒來後在北洲沒有見過姜汐,自從她們在賭城一別後,她就再沒有了她的消息,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賭城,她說她不想回北洲,她要再闖闖這江湖,到大荒之外看看。

“住口,朕做事還要向你解釋?你養好你的東西,我給你尊榮,別得寸進尺。”宮九淵眼含冷意,納心被嚇得一哆嗦,宮九淵毫不留情地說,“來人,德妃不敬朕,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納心:“你不能這麽對我。”

宮九淵冷笑:“這天下就沒有朕不敢的事情,納心,你在後宮做的那些事情別以為朕不知道,朕要不是看在你手裏養的那東西的份上,你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外面的板子聲伴隨著疼痛大喊的聲音格外刺耳,慕容凝只是靜靜躺在那裏,眼睛向上看著,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宮九淵半跪在床邊,慕容凝沒有跟他說話:“你是在怪我罰她罰的太輕了?”

“陛下是天下之主,我一個小小女醫有什麽可質疑的,陛下還真是能裝,你早就見過姜檸了吧,你早就發現了我的身份,我從出北洲後所有的行蹤就都在你的掌握中。”

宮九淵握住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臉上,語氣有些無奈:“我不忍心戳穿你,你想是誰就是誰。”

慕容凝甩開了他的手坐了起來:“所以呢?宮九淵,我不想跟你多說什麽,過去的,還是現在,我只有一個請求,你把暮山劍給我好嗎?”

宮九淵現在到底是有了帝王的氣質,他喜怒不表於色,就連生氣都不著痕跡:“你在南疆與你無昝待了一日,在西淵跟蒼梧羽待了一日,又照顧了傅淮序幾日,順便救了兩個要被問斬的人,到我這裏就只有這麽一句嗎?”

慕容凝無奈嘆氣:“那你要怎樣?”

“兩個月,你在坤寧宮待夠兩個月我就放你走,你可以帶走暮山劍。”宮九淵妥協了。

“我還要帶昭願走!”慕容凝進一步提出了她的另一個目的。

宮九淵起身坐在了床邊,慕容凝下意識後退,宮九淵拽著她的手腕把她往前拉,兩個人的距離近乎鼻尖相觸,慕容凝像一個被驚動的小鹿蹬著他。

“凝兒,要帶走昭願你的籌碼可不夠。”

慕容凝:“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想要我的命有的是時候,但是現在不行,我想要你,這兩個月我們就像平常夫妻相處,你所有想要保護的人我都不動,你還能帶走昭願,怎麽樣?”

慕容凝眼眸流轉,在他的註視下點頭,想著沒什麽,就兩個月而已,當年兩年就能相處下來,兩個月算什麽。

宮九淵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後以很快的速度吻上了她的唇,慕容凝呆滯在原地,放在床上的手不自覺地握緊,她想推開宮九淵,可是宮九淵就是不退讓,緊緊攬著她的腰往他那邊靠。

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機會,慕容凝含糊不清地說:“宮九淵,你的後宮有妃子,想恩愛去找她們,你別忘了我們就是合作關系。”

“合作關系我們會有孩子?”宮九淵的頭埋在她的脖頸處,慕容凝簡直是咬牙切齒,“宮九淵,當時那是意外,我要是不那麽做你就死了,況且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事,做了就是做了。”

慕容凝感覺到脖頸處傳來的溫熱,宮九淵話語間有些戲謔:“除了我,沒有別人了吧,十年昏睡,醒來我可是一直讓人盯著的。”

“你怎麽知道我行走江湖的時候沒有?”慕容凝生氣地撇過頭。

宮九淵好像在笑,那笑意很明顯:“你跟我認識也就十幾歲,行走江湖那會你那麽傲氣的一個人,看不上他們的,只有我配得上你。”

宮九淵在她的鎖骨處狠狠咬了一口,慕容凝吃痛出聲:“宮九淵,你有病啊,咬我做什麽?”

宮九淵的頭向上移,咬住了她的耳垂:“是,我有病,愛你的病,所以美麗的女醫先生願意治我嗎?”

耳朵的癢感讓她一怔,她的耳朵,脖頸很敏感,經宮九淵這麽一折騰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說話有氣無力的:“滾,不治,病死才好,我就扶兒子登基,我就是手握實權的太後,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想做太後,等我死了就是了,只是現在你只能是我的皇後,你依舊是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宮九淵的唇滑過慕容凝的臉,落在了她的唇上,不似剛才的溫柔,有些強硬,他就像是一個很久沒喝水的人貪戀水的清甜一樣,使勁吮吸著慕容凝的唇,剝奪著她的呼吸。

慕容凝怎麽反抗他都紋絲不動,最後也只能由著他了,她安慰自己就一個月,很快的,那個時候就能帶走暮山劍,還能帶走昭願,甚至能換來對她所在意的人的庇佑,值了。

可宮九淵並不滿意於此,慕容凝薄薄的衣衫被褪去了一半,慕容凝回過神趕緊攔住了他:“唔……不行……白天……”

宮九淵停住了動作,有些欣喜:“你等著,我晚上來找你。”

慕容凝整理好衣服,無奈點頭,怎麽這關系越來越亂,宮九淵走了後她就閉眼靜心,她如今半神之軀不穩,每天還要練習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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