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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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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裳死

慕容凝等了很久還是沒有等到雲裳回來,那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讓她去了雲裳的房間。

她在雲裳的梳妝臺上找到了一張字條:茶館一見,落尾處寫著蘇岫的名字。

她二話不說就提劍去了定國公府,宮九淵,尋竹和朝瑤緊隨其後。

慕容凝一眾人剛到定國公府就被看門的守衛攔了下來。

宮九淵後面到後眼神犀利地看著守衛,語氣不屑:“你們是什麽東西,也配攔本王的王妃?”

守衛只好退下,到了定國公府的主廳,慕容凝直接問:“蘇大小姐在哪兒?”

定國公自然是一臉茫然,這位王妃的實力定國公是見識過的,就因為她白白丟了羽林衛的令牌,這次絕對不能再載她手裏。

“可是蘇岫那丫頭冒犯了景安王妃?”

“與定國公無關,我問你蘇岫在哪兒,我要見她。”

定國公眼神示意手下下人,下人說:“大小姐今日出門的早,還未回來。”

定國公有些不悅:“她去哪兒了?”

“說是和舊友有約,其餘的奴並未仔細問。”

“定國公,本王沒什麽耐心,不論用什麽方法,本王要馬上見蘇大小姐。”宮九淵不威自怒,就那麽站在慕容凝的後方說話,無形中在為她撐腰。

定國公並不想得罪宮九淵,他只能慌忙吩咐手下人去找,就在這時蘇岫從後院走了出來。

“見過父親,景安王殿下,景安王妃,你們是在找我?”

“蘇小姐今日約我家雲裳喝茶,請問雲裳人呢?”

蘇岫回答的滴水不露,仿佛一切都已經有了主意:“回王妃,小女與雲裳喝完茶已是半個時辰前的事了,小女並不知曉雲裳此時在哪兒。”

慕容凝冷漠擡眼,一劍直指她的眼睛,速度極快,定國公嚇的手足無措,而蘇岫也被嚇的倒在了地上。

“我這個人從不相信世上有什麽巧合,若是有那也是有心人刻意為之,蘇大小姐謹記今天的話,雲裳平安回去暫且作罷,她若是少一根頭發,害她的人我一定會讓她百倍償還。”

慕容凝說完就走,剛出王府就看到了上官音和傅淮序,上官音上前問:“阿凝,我聽聞雲裳不見了,可有下落?”

“蘇家大小姐說她們兩個時辰前就已經結束了,雲裳還是沒有消息,她平日鮮少到別處去,能找的地方我們找過了,依舊沒有消息。”

上官音剛想安慰她,就有景安王府的人匆匆趕來:“見過王爺,王妃,上官小姐,傅小侯爺。”

“可是雲裳有消息了?”慕容凝著急詢問。

侍衛吞吞吐吐:“有人留了封信在王府門口。”說著就上交了那封信。

上面寫著:城東巷子,見雲裳。

慕容凝想都沒想就往城東跑,所幸這裏離城東並不遠,可是等待慕容凝的卻是滿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雲裳。

慕容凝連跑帶跪到雲裳跟前,她抱起她輕薄的身體,眼神無意識地往下流:“雲裳,我這就救你。”說著就慌慌忙忙從袋子裏取藥,雲裳的手按住了慕容凝的手。

她說話斷斷續續:“小姐,來……來不及了,小心祁王和蘇岫。”

“不會的,我可是天下數一數二的醫者,我一定會救你的。”

雲裳勉強笑了笑,那笑容很美好:“小姐,我沒有背叛你,忠義使然,天理昭昭,雲裳祝小姐餘生安好,所願皆成,只是我見不到雲玖了,還請小姐替我照顧好他。”

雲裳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擡起的手也無力落了下來,慕容凝怔楞了兩秒,她抱住雲裳的屍體,疼痛讓她嘶吼:“不!”

僅僅一聲她的嗓音就變得沙啞了,她眼神都變的呆滯了起來,任憑其他人怎麽喊她她都回不過神來。

雲裳死了…………

那個無論什麽時候,她只要外出回王府就永遠在門口等她,那個無論什麽時候都處處想著她,那個無論什麽時候總是做著慕容凝不懂的打理之事,那個對她總是笑臉相迎的雲裳永遠地不在了…………

朝瑤和上官音看著眼前的一幕也有些心痛,宮九淵和傅淮序對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尋竹更是低下了頭。

雲裳為人溫柔嫻靜,不與人交惡,待人親和…………

一切的一切好像無形的痛苦加註在慕容凝身上,慕容凝替她擦去了臉上的血,她說話都在顫抖:“我帶你回家。”

她失魂落魄地抱起雲裳的屍體,兩個人都輕飄飄的,感覺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回到王府後她把雲裳抱到了床榻上,自己無力跪在了地上,看著她出門前還溫柔細語的雲裳,此時就這麽沒生氣地躺在床榻上,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整個景安王府籠罩著悲傷的氣氛,所有人都被慕容凝趕了出去:“你們出去,我想一個人再陪陪她。”

朝瑤出了房門一直往裏看,自責道:“都怪我,要是我能跟著雲裳姐姐就不會出事了。”

上官音安慰她:“這不怪你。”

用午膳時沒見到慕容凝,晚膳依舊不見她吃,她一天滴水未進,眾人又不敢打擾她。

宮照月從星月樓回來就看到所有人面面相覷,氣氛格外冷:“怎麽不見嫂嫂?你們這都什麽表情?”

沒人說話,宮照月只能去問上官音:“先生,我嫂嫂呢。”

“雲裳姑娘於城東巷子發現屍體,阿凝在雲裳姑娘的房間裏待了很久了,不讓任何人靠近。”

宮照月愜眉:“雲裳姐姐怎麽會死?”

“祁王和蘇家那位大小姐聯手所致。”

“祁皇兄是壞人嗎?他們是壞人?”

上官音半蹲著說:“公主,沒有絕對的好人,亦沒有絕對的壞人,只是立場不同,站在我們的立場他們是壞人,可憐雲裳姑娘一條性命,何其無辜。”

宮照月不太相信這會是他們的手筆,畢竟一個人是平日裏對她總是笑臉相迎的皇兄,一個是外人眼中嬌弱受氣的定國公庶女。

可她不得不信,雲裳的確死了。

宮九淵拿了盤點心給了宮照月:“給你嫂嫂送過去,你是孩子,她不會為難你。”

宮照月點頭,她端著一盤點頭去了雲裳的房間裏,就看到慕容凝整個人呆呆坐在那裏,整個人像洩了氣般。

看到宮照月也只是淡淡擡頭,宮照月鼓起勇氣向前:“嫂嫂,我聽聞你一天沒進食了,我給你拿了點頭,你吃點好不好?”

慕容凝看著宮照月那種充滿擔心不敢上前的小眼神,她伸出手拿了塊點頭,吃到嘴裏後一股惡心湧上心頭,她跑到外面吐了起來。

宮照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早在外面等待了很久的宮九淵見狀跑向她,替她順著後背輕拍,遞出了一方手帕。

慕容凝接過手帕,宮九淵起身又倒了杯水給她:“漱漱口。”

慕容凝接過水杯在口中漱了漱,又吐了出來,她轉頭靠在宮九淵的肩膀上,感受到肩膀傳來的濕意,宮九淵有些恍惚了。

慕容凝初來天都時是一個無法無天的人,她不論什麽時候永遠一副自信明媚的樣子,可慢慢地,天都這趟渾水還是汙染了她,讓她落了淚。

宮九淵把手撫在她的後腦勺處,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靜坐不動。

慢慢地他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去摸慕容凝的額頭,燙的嚇人,身子底下也有很多的血,他喊尋竹:“尋竹,找溫酒來。”

王府亂成了一鍋粥,溫酒把過脈後覺得不太可思議:“她心氣郁結,傷心過度才會發燒,又來了葵水,才會流血,我開了幾服藥,服下後過了今夜就會好轉,切記莫要大喜大悲,否則心脈受損就晚了。”

宮九淵點頭,並未說什麽話,他吩咐尋竹:“送送溫醫者。”

溫酒卻伸出手要銀子,宮九淵向尋竹點頭,尋竹說:“溫醫者這邊請,我給你拿錢。”

溫酒是個貪財之人,每次問診都會向宮九淵要一筆不菲的出診費。

朝瑤等人都想照顧慕容凝,宮九淵一一拒絕了:“朝瑤,上官,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漠東軍如今的將軍是上官父母的舊部,朝瑤,你務必協助上官收攏他們,至於傅小侯爺,有人在星月樓等你很久了,你去見見。”

傅淮序不解:“誰在等我?”

“獄地今日察覺到了一股冷劍意入了天都,天下能有如此強大的冷劍意,唯有陸阮惜一人。”

傅淮序驚訝:“我師父怎麽入天都了?”

“本王不知,得你自己去一趟。”

此時陸阮惜隔空傳音:“傅淮序,還不速來見我!”

傅淮序聽到陸阮惜的聲音連忙跑了,走前還不忘叮囑宮九淵:“照顧好我小師叔。”

朝瑤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慕容凝,上官音拉著她的手安慰她:“會好起來的。”

“嗯。”

她們不能在白天出行,必須今夜就走,若是白天被有心人發現就不妥當了。

慕容凝這一夜睡的不太安穩,她這次來葵水肚子很疼,額頭上和脖子處直冒汗,身體也因疼痛出了不少汗。

她手下意識捂著肚子,嘴裏呢喃著“疼”字。

宮九淵拿過她捂著肚子的手,將自己的手輕放在她的肚子,用內力舒緩著她的疼痛,就這麽一夜,從未停下來過。

慕容凝疼痛減輕後慢慢有了些意識,她睜眼握住宮九淵的手,使出渾身的勁說:“一定要殺了他們。”

宮九淵替她整理著散落的頭發,回應著她:“會有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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