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亂局

關燈
亂局

慕容凝第二日醒來,宮九淵帶她見了雲裳最後一面,便將她下葬了,葬在了城外一處花海處,名花海谷。

這處地方還是慕容凝發現的,是她外出采藥偶然闖了進來,據她了解此處應當是一個修為很高的人所為,花海谷周圍充滿了力量,綿延不絕,此處的花亦四季常開。

扶疏鐲探測後發現這竟是萬年前妖神之力所化成的景。

此處外人難以進入,好像只有慕容凝才能帶人進來。

將雲裳下葬後的幾天慕容凝一直忙著太醫院的事,今天得空就去了星月樓,還沒待多久就聽到穎雅來跟她說:“小姐,景安王不久前進了夢香樓。”

彼時的慕容凝正在看新來的情報,宮九淵已經跟她說過了上官音和朝瑤去漠東城的事情,宮九淵那日跟她說的情報也不假,星月樓也窺探到了西淵的變化,嘉興公主的確正在謀劃著秘密返回天都。

慕容凝對宮九淵到底怎麽樣並不感興趣,她手指敲打著桌子,漫不經心回答:“他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子,偶爾也需要消遣一下,我表示理解。”

穎雅急的撫額:“重要的是慶王以及蘇家那兩位小姐也一前一後進去了。  ”

慕容凝這才有了動作,她匆匆放下了情報就走了。

夢香樓的一個房間裏,蘇晚晚坐在對面趾高氣昂:“蘇岫,你不是說九淵哥哥在這兒嗎?”

蘇岫笑的溫柔,給她到了杯茶:“妹妹別著急,先喝口茶,景安王殿下隨後就到。”

蘇晚晚打翻了茶:“誰是你妹妹。”

蘇岫笑容依舊不減,她又倒了一杯遞給了蘇晚晚:“郡主先用茶。”

“誰知道你安的什麽心思!”蘇晚晚白了蘇岫一眼,蘇岫也沒生氣。

蘇晚晚失了耐性,剛站起來準備走就無力倒了下去:“蘇岫,你對我做了什麽?”

蘇岫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我怎麽會蠢到往茶裏動手腳呢,毓秀郡主,這香名七夜笙,你給我下的不過是低階版的東西,而我給你下的是高階版的,我新研發出來的,你不是想嫁給景安王嗎?我就讓你在所有人面前失了清白,看你還能不能嫁給他。”

蘇晚晚此時渾身難受,她去拉蘇岫的袖子,卻被她狠狠甩開了:“蘇晚晚,你給我下的十夜笙不過是低配版的東西,我費盡心思跪求毒宗宗主收我為徒,教我練毒就是為了今日,你且好好受著,也體會一番我的無助。”

說完就走了,蘇晚晚被人擡到了床榻上,蘇岫解決完一個就去了另一個房間裏。

蘇晚晚在床榻上痛苦不堪,此時房門被緩緩推開,進來了一個男人。

而另一個房間裏,宮九淵端坐在蘇岫對面,語氣嚴肅:“你的證據呢?”

蘇岫倒茶給宮九淵:“景安王殿下何必心急,不如喝口茶?”

“本王已有妻,不喝她人茶,來此不過是為了那封信,信在哪兒?”

蘇岫坐在旁邊開始抹眼淚:“小女走時匆忙忘了帶,已經差人回去取了,殿下勿怪,稍等片刻就到。”

宮九淵沒看她,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終於有人敲門了,是夕七送了封信來,宮九淵收起後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準備起身,卻頭痛難忍倒了下去。

“你做了什麽?”宮九淵質問她。

蘇岫拿過他手裏的信:“此香喚七夜笙,是我新研發的春藥,景安王妃那種眼裏容不得沙子的人想必不會接受景安王殿下在外尋花問柳,解藥我已為殿下備好,告辭!”

宮九淵模模糊糊看到進來了一個紅衣女子,藥效讓她將女子的臉認成了慕容凝,可她的小動作瞬間讓宮九淵清醒過來,直直掐住她的脖子:“滾!否則本王殺了你!”

女子被嚇的只能跑出去。

慕容凝進了夢香樓就被攔了下來,她直接把刀架在了帶頭看著的“媽媽”的脖子上:“景安王在哪兒?”

那位“媽媽”揣著明白裝糊塗:“王妃此言何意,奴並未見過景安王!”

慕容凝也懶得廢話:“煙光,暮山劍在哪兒?”

煙光和暮山自從能揮出“暮山煙光”一劍後就有了更強的共鳴,可以彼此感應,慕容凝順著煙光劍的指引果然來到了一個房間。

打開後卻空無一人,只看到了暮山劍在桌子上放著。

宮旭提醒過蘇岫,他們二人的劍會產生共鳴,找起來很容易,所以必須將宮九淵和暮山劍分開放。

“媽媽”此時也放松了警惕:“王妃,奴說了並未見到景安王。”

慕容凝可不是傻子,暮山劍能在這兒,宮九淵肯定也在,她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大聲喊著宮九淵的名字:“宮九淵,敢跑來喝花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媽媽”勸誡:“還請王妃莫要大聲喧嘩,影響本樓生意。”

慕容凝輕笑挑眉,兩劍極其順滑地對準“媽媽”的眼睛,她甚至沒來得及反應,等反應過來時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只問一遍,景安王在哪兒?”

“媽媽”眼神躲閃,無意瞄向不易察覺的一處地方,得到一蒙面之人的許可後顫顫巍巍指了個房間。

慕容凝收了劍就往過走,進去後就看到宮九淵眼眸猩紅,脖子上染滿了黑色的紋理,看起來奇形怪狀。

她去替他把脈,才發現是噬心癥加重所致,扶疏鐲這時候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她出聲提醒:“主人,他的噬心癥加重了,如今他只有三次機會,三次覆發後就會完全被妖力吞噬,成為妖化人,而妖化人是這天下的敵人,一旦發現,天下誅之。”

她從宮九淵的體內還察覺到了一股毒素,是一種春藥,也是一種毒,這種毒恰好導致了他噬心癥的覆發,只是解這種毒素的藥材她那裏還差幾味,現在去湊肯定來不及了……

她扶起宮九淵,尋竹這時候也剛好來了,他來就主動認錯:“王妃,我來晚了。”

慕容凝並沒有怪他,也沒有問他為什麽不跟著宮九淵,她示意尋竹扶住宮九淵,轉頭問“媽媽”:“毓秀郡主在哪兒?”

“媽媽”指了離宮九淵所處的房間不遠的一處房間,她讓尋竹將所有人攔在了房間外,她進去後就看到了李彬在解蘇晚晚的衣服。

她上前打暈了李彬,以針刺痛了蘇晚晚,她恢覆了清醒。

慕容凝不經感嘆蘇岫的手段,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對待蘇晚晚。

慕容凝從房間裏拿了件衣服給她:“穿好,戴著帷帽跟我走,蘇岫她想用清白毀了你,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會有很多認識你的人闖進來。”

蘇晚晚有些失魂落魄:“我沒了清白以後該如何存於這世間?”

說著拔了簪子就要自殺,慕容凝一把奪過簪子扔在地上,蘇晚晚依舊不依不饒地鬧,慕容凝一巴掌扇在了她臉上。

“蘇晚晚,你給我冷靜點,清白不過是世俗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鎖,他們以清白論女子,怎麽不以忠誠要求男子呢?男子三妻四妾,女子就要守著那所謂的清白嗎?不是女子沒了清白就該尋死覓活,清白沒了你還是你,命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我……”

“別再你我了,他不會記得的,我來的及時,你們未做到那一步,你依舊是清白的,跟我走才是最重要的,否則就真的中計了。”

蘇晚晚看向躺在床上還在昏迷的人,她問道:“那他?”

此人正是宮九淵上次出手教訓的兵部尚書之子李彬,慕容凝會意,將最後僅剩的藥粉撒到了李彬的臉部。

“這是一種會讓人喪失短時間記憶的藥粉,他本就喝了酒,加上這個藥粉,他不記得你們的事。”

蘇晚晚有些感動了,她沒想到自己之前那麽和慕容凝鬧,她現在還會幫自己。

慕容凝催促她:“快些換好衣服,我們走!”

蘇晚晚點頭,出去後沒有人敢質疑帷帽之下的人,慕容凝就這麽帶著他們走了出去。

此時蘇岫和宮旭站在一起,宮旭看著離開的眾人:“就這麽放他們走?”

“我的目的達到了,蘇晚晚即使沒有真的失去清白,也得到了教訓,只是唯一沒想到的是景安王的毅力那麽強,可我並不認為他們之間不會因此失去信任,祁王殿下,你的要求我可算做到了?”

宮旭有深意地笑了,他手攬住蘇岫的腰,讓她貼近自己,蘇岫稍微擡頭就能觸碰到宮旭的下巴。

宮旭將她推進一個房間裏,將桌子上的物品通通推翻,一手抱著她的腰,一手去脫她的衣服。

只到只剩下了一件裏衣,宮旭去解帶子時蘇岫抓住了他的手:“能不能別在這兒。”

宮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親了下蘇岫的唇,而後狠狠咬住:“蘇小姐要求挺多。”

蘇岫沒說話,宮旭還是抱起了她,今天剛好是十夜笙覆發的時間,她制毒卻從不解毒。

床榻之上,宮旭流連於蘇岫的脖頸處,深陷而下的鎖骨,若隱若現的脖筋,蘇岫想去碰他,卻被宮旭反手抓住。

“你太瘦了。”

宮旭無意間的一句話擊潰了蘇岫的心底防線,她很瘦,嬌弱的身軀仿佛一吹就倒,可這些都是因為她在定國公府不受寵,終年營養不良所致。

蘇岫迎合著宮旭的動作,眼神裏卻沒有任何意亂情迷的情欲,反而是勝者的姿態。

為了那些不公的待遇得到應有的報應,她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