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7章 良心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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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良心掙紮
兩人玩笑了好一會兒才睡下，白天江屹早早起來，餘宥也緊接著起床，江屹先把餘宥送到學校，才離開去了公司。
早上開組會，餘宥匯報完就有些心亂，幾天前晚上他分明看到了陳老師和那個嚴女士舉止親密，在月月面前都不收斂。可今天一見，陳老師卻像沒事人一樣，沒有絲毫慌亂，和往日一樣面色正常照樣訓人，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有沒有看清是他撞見他們。
餘宥心裏正亂糟糟的，突然被陳老師點了名字：
“餘宥，下周有一個高峰論壇，你和徐妍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
餘宥驚訝地擡頭看向陳老師，對上他的眼神，陳偉光很鎮靜，無聲和餘宥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翻手裏的資料。
為什麽要讓他去呢，一般這種活動不都是帶著幾個討他喜歡的師哥師姐嗎，這次為什麽叫上了他。
難道那天他一時沖動打開車燈，看見了陳老師和那位嚴女士的臉，同樣他們也看到了自己？可當時光線昏暗自己立刻扭頭離開了，應該沒有暴露啊！難道說陳老師叫上自己這和他一起參加活動就是敲打自己，意思是讓他保守秘密？可這種異常的舉動不就相當於他默認了是自己有錯。
組會結束後，餘宥低著頭僵硬地向前走，突然徐妍從後面追上他，拍了下他的肩膀：“餘宥，下周我們一起去機場，你開車記著捎上我！”
餘宥點點頭，思忖片刻試探著問：“師姐，你說為什麽這次陳老師出差會帶上我一起去啊，之前言師哥不是提過好幾次想去那個論壇嘛！”
“是錢師哥！你怎麽還記不住名字，”徐妍扭頭看他，有些驚訝：“還有，你不知道為什麽帶上你？”
餘宥睜大眼睛：“我知道什麽？”
“不是你幫師母找到了丟了很久的絲巾嘛，上次月月來說於師母可高興了，你當小保姆那麽久，獎勵你一起出個差不算啥吧，不過和陳老師一起出差怪麻煩的，這次他要發言估計還要咱們整理資料，等到Q&A環節應該有機會多提幾個問題，之前咱們看的那幾篇文獻覆現不出來的實驗......”
徐妍嘴裏還在碎碎叨叨著這次出去要註意的事情，沒註意到餘宥已經遠遠落在後面。
徐妍的話像是一顆顆石子打餘宥身上，積累的重量慢慢壓住他的雙腳，逐漸變成一座小山，餘宥的雙腳猶如萬斤重，最後停下。
徐妍的話什麽意思，難道說陳老師已經知道，那天晚上是他看到了他和嚴女士在一起了嗎，可今天他竟然能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怪不得那天很快就修改了自己的小論文，安排了他的投稿費用，現在還讓自己和他一起去論壇會。
這是收買安撫，還是示威要挾？
還有師母在其中又是什麽角色，是形同陌路早已心知肚明的假夫妻，還是對丈夫的背叛一概不知的受害者？那個女人甚至當著月月的面都毫不顧忌，與陳偉光舉止親密，兩個人簡直是無恥！
餘宥的身子在下墜，他沒想到一直受人敬重的陳老師竟然是這樣的人。他該怎麽做，就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可如果於師母不知情也是受害者，那該怎麽辦......
“師姐……”餘宥猶豫了很久，開口叫住前面的徐妍。
徐妍沒有回頭，看了看窗外的已經發芽的綠植，繼續往前走：“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都要研三了，我的師哥師姐們也要畢業了，餘宥你也趕緊發小論文吧，雖然一區刊難一點，但早點投稿比到研二研三再著急好很多的！”
徐妍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窗外的光打在她身後，餘宥一時之間竟然看不清她的臉。
“餘宥，你那麽聰明，不會要拒絕這次活動吧！”
餘宥沒說話，徐妍有些可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餘宥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正發呆，突然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餘宥哥哥？”
餘宥緩過神，看到快步跑過來的月月，“月月，你怎麽在這？”
“齊阿姨接我來找爸爸的，我要去上補習班啦！”
餘宥蹲下身，拉住她的手：“齊阿姨和你也是好朋友嗎？”
月月轉頭看了看四周，低聲說：“我和她不是好朋友，我只和你是好朋友。”
“那我送你去好不好？”
月月本來就喜歡餘宥，本來這次來她想找他玩的，可爸爸特意叮囑過不讓她再親近餘宥，要不然以後再也不會帶她來學校了。
月月有些猶豫，戳了戳小手：“那你自己和你陳老師說哦！”
餘宥笑了笑，點點頭說：“好。”
餘宥給陳偉光發了信息，沒有提嚴女士只說碰到了月月，她一個人出來要去補習班，他可以順路把月月送過去。
陳老師沒有回覆他，而是給月月發了信息，月月看到電話手表上的信息，安心地和餘宥走了。
餘宥把月月送到後，在補習班教室門口等了一會兒，快到下課時終於見到匆匆趕過來的於玲。
於玲穿著一條米色的長裙，頭發挽在耳後，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雖然面容疲倦，但依舊端莊優雅。
於玲見到餘宥在這有些驚訝：“餘宥你怎麽在這？老陳說是她一個朋友來送月月。”
“師母好，我碰巧遇到了月月，所以順便就來送一下，正好我也有話要對您說……”
下課鈴聲響起，於玲有些恍惚地站起身，餘宥的話說得很隱秘，但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說明白是給對方留了面子。
月月從教室裏出來，見到於玲很高興，立刻朝她沖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你今天不忙嗎，這麽早來接月月！”
於玲面色有些蒼白，但在孩子面前還勉強裝作無事發生。
“月月乖，快謝謝餘宥哥哥送你來，和哥哥說再見！”
月月朝餘宥揮了揮手：“謝謝餘宥哥哥，哥哥再見！”
餘宥看著於玲抱著月月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將這件事透露給她是對是錯，但讓他違背良心，替陳老師隱瞞，他是真的做不到。可一想到月月，他又覺得有些愧疚，她還那麽小。
餘宥沒去高峰論壇，錢師哥得償所願，頂替了餘宥的名額。
陳老師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刺，連實驗室裏其他同學都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
餘宥坦然自若，照樣上課做實驗，像是沒事人一樣。
在見於玲之前他就知道將來可能要面臨著什麽。現在的局面，要說後悔倒是沒有，但旁人一副審視他都覺得是他做錯了什麽的目光，讓餘宥十分郁悶。
明明是陳老師違背作為丈夫和父親的道德和責任，那個嚴女士都敢直接來學校找他，還接觸月月，當著月月的面和陳偉光勾勾搭搭不作收斂。是陳老師錯了，應該愧疚難堪的應該是他，憑什麽自己要受到異樣的眼光。
江屹一出辦公室門口，就感受到眾人探究的眼神，同組的前輩王銘見他出來，立馬走到他面前。
“江神，怎麽回事啊？”王銘把群裏的通知懟到江屹面前。
那是人員調動的通知，簡單來說就是調走了江屹組裏差不多所有可用的人。江屹淡然把他的手機拿下來：“王哥，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江神。”
“上次系統出錯，要不是你救我一命，王哥我可就要一命嗚呼被開了，保我工作等於救我性命，叫你一句江神怎麽了，你先別扯別的！為什麽Bill突然直接調走我們所有人？”
“通知上寫得很清楚，你都看到了還問我，先琢磨琢磨自己去哪吧！”
“那現在手裏這個項目怎麽辦，都簽了合同，這可是承包制，完不成你要賠錢的！”
江屹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誰說你們都走了，我就完不成。”
王銘瞪大了眼睛：“你瘋了，我不走，我留下來幫你。”
“你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走？Roy什麽意思你看不出來，這個時候不走，再走就是走出雙子大廈了。”
Roy是故意的，當初逼走那個代碼出錯的前輩也是如此，但這次明顯手段更甚，他的做法在其他人眼裏不僅是故意要讓江屹出錯走人，還要他賠錢，讓他在這個圈子一敗塗地。
可太明顯了，並不像是他的風格。
江屹放下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果然外面的同事們已經開始收拾工位了，他回身給餘宥發了個信息，然後打開電腦。
江屹忙碌起來，在離職前一周內，他要完成之前早就簽下合同中的項目，就算要離開，也是要體面地走。
首都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快要入夏了，天氣也變得燥熱，這幾天空氣不好，空中那些白蒙蒙的懸浮物讓向來不適應本土氣候的Roy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辦公室裏不敢開窗，其他人也是。
Roy離開前看了江屹辦公室一眼，裏面還亮著燈，人影映在窗戶邊。
這個場景倒讓他想起江屹剛入職時，那個時候他也總是每天最後一個離開。
這才過去一年多，如今江屹早已能獨擋一面了，但怎麽還那麽傻。
他嘆了口氣，本意是想他承受不了壓力，向上反饋那樣他能從中調節，起碼讓江屹帶走這個項目的利潤，可這個一根筋的傻小子竟然不明白他的意思，還較死理。
Roy搖搖頭，拿出手機決定還是調幾個人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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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玩笑了好一會兒才睡下，白天江屹早早起來，餘宥也緊接著起床，江屹先把餘宥送到學校，才離開去了公司。
早上開組會，餘宥匯報完就有些心亂，幾天前晚上他分明看到了陳老師和那個嚴女士舉止親密，在月月面前都不收斂。可今天一見，陳老師卻像沒事人一樣，沒有絲毫慌亂，和往日一樣面色正常照樣訓人，也不知道那天到底有沒有看清是他撞見他們。
餘宥心裏正亂糟糟的，突然被陳老師點了名字：
“餘宥，下周有一個高峰論壇，你和徐妍準備一下，和我一起去。”
餘宥驚訝地擡頭看向陳老師，對上他的眼神，陳偉光很鎮靜，無聲和餘宥對視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翻手裏的資料。
為什麽要讓他去呢，一般這種活動不都是帶著幾個討他喜歡的師哥師姐嗎，這次為什麽叫上了他。
難道那天他一時沖動打開車燈，看見了陳老師和那位嚴女士的臉，同樣他們也看到了自己？可當時光線昏暗自己立刻扭頭離開了，應該沒有暴露啊！難道說陳老師叫上自己這和他一起參加活動就是敲打自己，意思是讓他保守秘密？可這種異常的舉動不就相當於他默認了是自己有錯。
組會結束後，餘宥低著頭僵硬地向前走，突然徐妍從後面追上他，拍了下他的肩膀：“餘宥，下周我們一起去機場，你開車記著捎上我！”
餘宥點點頭，思忖片刻試探著問：“師姐，你說為什麽這次陳老師出差會帶上我一起去啊，之前言師哥不是提過好幾次想去那個論壇嘛！”
“是錢師哥！你怎麽還記不住名字，”徐妍扭頭看他，有些驚訝：“還有，你不知道為什麽帶上你？”
餘宥睜大眼睛：“我知道什麽？”
“不是你幫師母找到了丟了很久的絲巾嘛，上次月月來說於師母可高興了，你當小保姆那麽久，獎勵你一起出個差不算啥吧，不過和陳老師一起出差怪麻煩的，這次他要發言估計還要咱們整理資料，等到Q&A環節應該有機會多提幾個問題，之前咱們看的那幾篇文獻覆現不出來的實驗......”
徐妍嘴裏還在碎碎叨叨著這次出去要註意的事情，沒註意到餘宥已經遠遠落在後面。
徐妍的話像是一顆顆石子打餘宥身上，積累的重量慢慢壓住他的雙腳，逐漸變成一座小山，餘宥的雙腳猶如萬斤重，最後停下。
徐妍的話什麽意思，難道說陳老師已經知道，那天晚上是他看到了他和嚴女士在一起了嗎，可今天他竟然能當成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怪不得那天很快就修改了自己的小論文，安排了他的投稿費用，現在還讓自己和他一起去論壇會。
這是收買安撫，還是示威要挾？
還有師母在其中又是什麽角色，是形同陌路早已心知肚明的假夫妻，還是對丈夫的背叛一概不知的受害者？那個女人甚至當著月月的面都毫不顧忌，與陳偉光舉止親密，兩個人簡直是無恥！
餘宥的身子在下墜，他沒想到一直受人敬重的陳老師竟然是這樣的人。他該怎麽做，就這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可如果於師母不知情也是受害者，那該怎麽辦......
“師姐……”餘宥猶豫了很久，開口叫住前面的徐妍。
徐妍沒有回頭，看了看窗外的已經發芽的綠植，繼續往前走：“時間過得真快，轉眼我都要研三了，我的師哥師姐們也要畢業了，餘宥你也趕緊發小論文吧，雖然一區刊難一點，但早點投稿比到研二研三再著急好很多的！”
徐妍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窗外的光打在她身後，餘宥一時之間竟然看不清她的臉。
“餘宥，你那麽聰明，不會要拒絕這次活動吧！”
餘宥沒說話，徐妍有些可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離開了。
餘宥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
正發呆，突然一聲稚嫩的聲音響起：
“餘宥哥哥？”
餘宥緩過神，看到快步跑過來的月月，“月月，你怎麽在這？”
“齊阿姨接我來找爸爸的，我要去上補習班啦！”
餘宥蹲下身，拉住她的手：“齊阿姨和你也是好朋友嗎？”
月月轉頭看了看四周，低聲說：“我和她不是好朋友，我只和你是好朋友。”
“那我送你去好不好？”
月月本來就喜歡餘宥，本來這次來她想找他玩的，可爸爸特意叮囑過不讓她再親近餘宥，要不然以後再也不會帶她來學校了。
月月有些猶豫，戳了戳小手：“那你自己和你陳老師說哦！”
餘宥笑了笑，點點頭說：“好。”
餘宥給陳偉光發了信息，沒有提嚴女士只說碰到了月月，她一個人出來要去補習班，他可以順路把月月送過去。
陳老師沒有回覆他，而是給月月發了信息，月月看到電話手表上的信息，安心地和餘宥走了。
餘宥把月月送到後，在補習班教室門口等了一會兒，快到下課時終於見到匆匆趕過來的於玲。
於玲穿著一條米色的長裙，頭發挽在耳後，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雖然面容疲倦，但依舊端莊優雅。
於玲見到餘宥在這有些驚訝：“餘宥你怎麽在這？老陳說是她一個朋友來送月月。”
“師母好，我碰巧遇到了月月，所以順便就來送一下，正好我也有話要對您說……”
下課鈴聲響起，於玲有些恍惚地站起身，餘宥的話說得很隱秘，但兩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說明白是給對方留了面子。
月月從教室裏出來，見到於玲很高興，立刻朝她沖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你今天不忙嗎，這麽早來接月月！”
於玲面色有些蒼白，但在孩子面前還勉強裝作無事發生。
“月月乖，快謝謝餘宥哥哥送你來，和哥哥說再見！”
月月朝餘宥揮了揮手：“謝謝餘宥哥哥，哥哥再見！”
餘宥看著於玲抱著月月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將這件事透露給她是對是錯，但讓他違背良心，替陳老師隱瞞，他是真的做不到。可一想到月月，他又覺得有些愧疚，她還那麽小。
餘宥沒去高峰論壇，錢師哥得償所願，頂替了餘宥的名額。
陳老師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他的眼神都帶了刺，連實驗室裏其他同學都察覺到了兩人的異常。
餘宥坦然自若，照樣上課做實驗，像是沒事人一樣。
在見於玲之前他就知道將來可能要面臨著什麽。現在的局面，要說後悔倒是沒有，但旁人一副審視他都覺得是他做錯了什麽的目光，讓餘宥十分郁悶。
明明是陳老師違背作為丈夫和父親的道德和責任，那個嚴女士都敢直接來學校找他，還接觸月月，當著月月的面和陳偉光勾勾搭搭不作收斂。是陳老師錯了，應該愧疚難堪的應該是他，憑什麽自己要受到異樣的眼光。
江屹一出辦公室門口，就感受到眾人探究的眼神，同組的前輩王銘見他出來，立馬走到他面前。
“江神，怎麽回事啊？”王銘把群裏的通知懟到江屹面前。
那是人員調動的通知，簡單來說就是調走了江屹組裏差不多所有可用的人。江屹淡然把他的手機拿下來：“王哥，說了多少次了，別叫我江神。”
“上次系統出錯，要不是你救我一命，王哥我可就要一命嗚呼被開了，保我工作等於救我性命，叫你一句江神怎麽了，你先別扯別的！為什麽Bill突然直接調走我們所有人？”
“通知上寫得很清楚，你都看到了還問我，先琢磨琢磨自己去哪吧！”
“那現在手裏這個項目怎麽辦，都簽了合同，這可是承包制，完不成你要賠錢的！”
江屹終於擡頭看了他一眼：“誰說你們都走了，我就完不成。”
王銘瞪大了眼睛：“你瘋了，我不走，我留下來幫你。”
“你上有老下有小，你不走？Roy什麽意思你看不出來，這個時候不走，再走就是走出雙子大廈了。”
Roy是故意的，當初逼走那個代碼出錯的前輩也是如此，但這次明顯手段更甚，他的做法在其他人眼裏不僅是故意要讓江屹出錯走人，還要他賠錢，讓他在這個圈子一敗塗地。
可太明顯了，並不像是他的風格。
江屹放下手機，轉身走出辦公室，果然外面的同事們已經開始收拾工位了，他回身給餘宥發了個信息，然後打開電腦。
江屹忙碌起來，在離職前一周內，他要完成之前早就簽下合同中的項目，就算要離開，也是要體面地走。
首都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快要入夏了，天氣也變得燥熱，這幾天空氣不好，空中那些白蒙蒙的懸浮物讓向來不適應本土氣候的Roy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辦公室裏不敢開窗，其他人也是。
Roy離開前看了江屹辦公室一眼，裏面還亮著燈，人影映在窗戶邊。
這個場景倒讓他想起江屹剛入職時，那個時候他也總是每天最後一個離開。
這才過去一年多，如今江屹早已能獨擋一面了，但怎麽還那麽傻。
他嘆了口氣，本意是想他承受不了壓力，向上反饋那樣他能從中調節，起碼讓江屹帶走這個項目的利潤，可這個一根筋的傻小子竟然不明白他的意思，還較死理。
Roy搖搖頭，拿出手機決定還是調幾個人手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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