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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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醉酒
低暗的彩色光束，飄忽搖晃，勁爆的音樂震耳欲聾，狂亂的光線將陶醉的人群身上所有的偽裝切割下，隨著DJ發出縱情的呼喊。
江一他們趕到時，齊軒恒他們已經玩嗨了，身上多少都沾染上了酒氣。
齊軒恒一見餘宥過來，便將他拉進長沙發座裏，餘宥跌進沙發前下意識拽住了江一的袖子，結果就是兩人一起壓在齊軒恒身上。
“我靠！！要被壓死了，你們倆趕緊起來！”齊軒恒掙紮，狂拍身下的皮革沙發。
“誰讓你瞎拽我！”餘宥故意又用了幾分力，惹得齊軒恒叫聲更大。
江一站起來，把餘宥拉開。
顯然座位這一圈人已經喝嗨了，一個個面色紅潤，激動的眼睛在不停變化的彩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怎麽都喝成這樣，滿身酒氣，小心回去被老師逮住。”
餘宥找了個幹凈位置，和江一一起坐下。
“餘宥，你就不要擔心了，現在只有數學老師和紅姨在酒店，她們明天還打算在離開前起早去看升旗呢，現在早睡下了，哪有時間管咱們。”
劉澤點了點頭：“不要擔心，女生已經先送回去了，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也是放松一下，不會再多喝了。”
“就是，班長都說話了，你還擔心什麽。”齊軒恒朝餘宥眨了眨眼。
“現在咱們九班的都到齊了，開玩吧！”
“玩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轉瓶子來決定哈，瓶底和瓶口對著的人，一個發問一個回答，回答不上來的就喝酒！加料的！”
桌子上擺了一排小杯子裏面混合的酒水顏色很鮮亮，不知道混合了什麽。
餘宥心裏翻了個白眼，在場的一圈人，除了班長劉澤，齊軒恒，江一，還有之前一起打黑熊的體委。哦，體委名字到現在還沒記住，其他的人更別說，這種游戲要和熟悉且能開得起玩笑的人玩，不然玩笑當真，就成笑話了。
有什麽可玩的！
“有喜歡的人嗎？”江一向齊軒恒提問。
“當然有。”齊軒恒臉紅了。
江一壓低眉毛靠在沙發裏，昏暗的光線裏眼神晦澀不明。
酒瓶再次轉動，還是江一和齊軒恒。
“......是我們班的嗎？”
周圍人聽到八卦都興奮起來，幾個男生開始開玩笑，猜測到底是班裏哪個女生。
“你們別瞎猜了，不是咱們班的，人家都不是南河一中的。”
齊軒恒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奇怪，好幾次都是瓶口對準自己，瓶底朝著對面的江一。沒想到江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也那麽八卦，打聽自己對象的事。
齊軒恒自認倒黴不想再被提問，和旁邊人換位置，沒想到江一再次轉動瓶子，瓶口對準的竟然還是他，不過發問的變成了江一身邊的餘宥。
餘宥更大膽：“你和你對象第一次親嘴是什麽時候？”
齊軒恒臉紅，在周圍一圈人的哄笑下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悶了一杯酒。
“你和學姐談那麽久了，不會還沒親過吧？”
齊軒恒臉黑，不說話，又拿起一杯酒。
“所以，你上次說要和她談地下戀，人家沒搭理你啊？！”
齊軒恒猝，“餘宥，你有病啊，可著我一個人問！”
“瓶子轉出來的，能怪我嗎”
餘宥笑了下，晃蕩著手裏的酒瓶。
齊軒恒高一的時候就和一個學姐在一起了，兩人分分合合談了兩年，直到女方快要高考時，這段感情才被發現，所以就有了後來齊叔叔壓著齊軒恒剃頭的事，等人家女方考上大學才把手機和卡還給齊軒恒。
看來兩人現在還沒和好，學姐去了南方，齊軒恒嘴上不說，心裏卻憋著一股勁也要往那處跑。
餘宥心中為他可惜，但想起幫他傳遞消息時學姐電話裏的話， 又為他高興，未開獎的禮券還是要自己去拆的。
“今天怎麽都和我杠上了，我就不信邪了。”齊軒恒罵罵咧咧，再次和旁邊的劉澤換了位置，寧死不再坐餘宥對面。
誰知道他剛離開，轉動的瓶口就對準了餘宥。
“誒，怎麽回事！我一走就變成你被提問了。”齊軒恒站起來，抱怨自己的運氣不好。
劉澤推了推眼鏡，視線劃過旁邊的江一，最後看向餘宥笑了下。
“談過戀愛嗎？”
餘宥眼神忽閃，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擺手一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再轉一次，瓶口依舊對準了餘宥。
“有喜歡的人嗎？”劉澤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同學間開玩笑，可餘宥卻覺出裏面有一絲挑釁威脅的味道。
忽明忽暗的燈光旋轉在兩人之間，周圍嘈雜喧鬧的聲音將他們隔絕開。
辛辣的酒順著咽喉一寸寸侵蝕到胃，餘宥後背冒出一股冷意，他不說話，連頭都不歪一下，直視劉澤。
往事歷歷在目，上輩子的自以為是與任性妄為讓他和江屹吃了苦頭，所以這種試探的問題，哪怕是玩笑也讓人警惕，更別說提問者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臉玩味。
可劉澤為什麽，自己和江一也沒有得罪過他。
旁邊的江一似乎察覺到餘宥的緊張，不動聲色貼了下他的手，這細微的桌下舉動也沒逃過劉澤的眼睛。
餘宥擡頭看到劉澤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上輩子也有人這樣站在他面前，說出那些確鑿的話，讓他心甘情願墜入深淵。
餘宥沒說話，還沒等他擡起酒杯，劉澤再次轉動桌上的酒瓶。
齊軒恒本來看餘宥被連環提問，還在一旁湊熱鬧，玩笑著說起之前有人向餘宥告白，結果兩人一個賽一個臉紅的事。但隨著劉澤的提問，餘宥什麽都沒說連續喝了兩杯酒，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兩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餘宥面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游戲失敗無奈的笑意，實則後脖頸子都僵硬了。
齊軒恒正準備開口阻止，劉澤指尖抵在酒臺，綠色的玻璃瓶仍在旋轉，他再次幽幽開口：
“在場的有沒有你喜......”瓶子應聲再次對準餘宥。
話還沒說完，一直沈默的江一突然站起身，端起餘宥的酒杯，喉結一滾一飲而盡，然後又端起一杯酒，眼睛都不眨一下，連喝三杯。
這突然的操作讓在場人都安靜了，劉澤更是陰沈了臉。
“不好意思，餘宥酒量不好，我坐他旁邊就代他喝了。”江一放下手裏的杯子，濺出來的水珠掛在下巴上，順著脖子流下洇濕了衣服，他一抹手擦掉了。
話說完也沒等其他人的反應，江一彎腰拉起餘宥的手腕，離開了是非之地。
“你幹什麽啊，現在離開，不就正好說明我心虛！你看不出來嗎，劉澤不知道哪條筋搭錯了，就是沖我來的。”
餘宥甩開江一的手，欲蓋彌彰地與他隔開距離，悄悄向後看，還好有齊軒恒在，場子又熱鬧起來，他們玩起了別的。
江一只看著餘宥：“所以呢？”
“所以你為什麽要站起來替我擋酒，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不打自招，那你是真的有喜歡......”
餘宥驚慌，兩只手捂住了江一的嘴，用力把他抵在吧臺上，生怕他把那份穿越了兩輩子的愛戀說出口。
不可以說，不能說，現在遠遠不是能承擔這一切的時候，過早宣之於口的愛戀，會變成沒有封口的蜜糖罐，甜味不僅不會沈澱，還會引來螞蟻和蒼蠅。
江一維持著姿勢不變，小心翼翼圈住餘宥，餘宥整個心思都放在江一不把門的嘴巴上，顫抖著兇巴巴瞪江一，像一頭狼要把不聽話的獵物吃掉。
“不許說！”
餘宥說什麽，江一都會答應。
“你笑什麽，你可不能多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不關你的事，你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餘宥威脅他，手指比出手槍：“和我考不到一個大學，你就死定了！”
原本聽了第一句話有所遲疑的江一，被這發子彈填補了漏風的心口。
餘宥和江一沒在吧臺呆多久就被齊軒恒拉回去了，劉澤笑著道歉，說自己喝迷糊了，剛才就是順著兩人提問齊軒恒的問題繼續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餘宥沒搭理他，剛才劉澤的眼神騙不了人，不可能只是開玩笑。
不管劉澤想要幹什麽，餘宥都不會允許他傷害自己和江一，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又怎麽樣，他就是喜歡江一，喜歡了好久。劉澤不說還好，說出去自己就否認，高中生而已，兩人沒有過節和競爭，他又能怎麽害自己。
酒桌上玩起了拼酒的游戲，加了各種料的酒杯在一圈人手裏傳遞，音樂停止，酒水撒出去的，還有酒杯最後留在誰手裏，誰就喝。
餘宥運氣不好，幾次酒杯都傳到了他這，認罰喝了三四杯加料的酒後，臉上立馬染上紅暈。
一群人玩到快一點，終於在學委不停的電話催促下動身回去。餘宥酒量不好，人都走不了直線，全靠江一攙扶著。
到了酒店大家都悄然回到自己房間，只有江一扶著暈頭轉向的餘宥在後面磨蹭。餘宥喝醉了倒是很乖，不叫不喊，就是步子虛浮，一個不小心就要倒下，江一只好拽住他的胳膊挎在肩膀上，攬住他的腰。
酒店裏空調開得很足，在等電梯的間隙，江一給餘宥把帽子戴好，餘宥出了一點汗，歪頭靠在江一肩膀上。
“叮”電梯到了，光鏡門緩緩打開，劉澤倚著門笑著看向江一。
“不進來嗎？”
***
餘宥仰頭喝了一口水，夏天的體育課老師也嫌熱，體育老師在館內領著大家做了一遍操後便宣布自由活動，不知道去哪躲懶了。
餘宥坐在觀眾席看場下的熱鬧，不一會兒，齊軒恒喊他一起打籃球，他嘴上抱怨了一句熱，但還是加入其中。
撐住第一排的欄桿，一個輕跳跨過去，餘宥接住齊軒恒拋過來的籃球。
江一視線並未追隨，他盯著那張掉落在第一排臺階上的校園卡出神。
天人交戰，江一終於縱容自己的私念，擡起腳步。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那張卡被人撿起，拿在手裏看了很久，然後揣進兜裏，轉身時劉澤對上江一的眼神，楞了一下隨即輕笑，彼此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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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軒恒一見餘宥過來，便將他拉進長沙發座裏，餘宥跌進沙發前下意識拽住了江一的袖子，結果就是兩人一起壓在齊軒恒身上。
“我靠！！要被壓死了，你們倆趕緊起來！”齊軒恒掙紮，狂拍身下的皮革沙發。
“誰讓你瞎拽我！”餘宥故意又用了幾分力，惹得齊軒恒叫聲更大。
江一站起來，把餘宥拉開。
顯然座位這一圈人已經喝嗨了，一個個面色紅潤，激動的眼睛在不停變化的彩光下顯得格外清亮。
“怎麽都喝成這樣，滿身酒氣，小心回去被老師逮住。”
餘宥找了個幹凈位置，和江一一起坐下。
“餘宥，你就不要擔心了，現在只有數學老師和紅姨在酒店，她們明天還打算在離開前起早去看升旗呢，現在早睡下了，哪有時間管咱們。”
劉澤點了點頭：“不要擔心，女生已經先送回去了，大家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也是放松一下，不會再多喝了。”
“就是，班長都說話了，你還擔心什麽。”齊軒恒朝餘宥眨了眨眼。
“現在咱們九班的都到齊了，開玩吧！”
“玩什麽！”
“真心話大冒險！轉瓶子來決定哈，瓶底和瓶口對著的人，一個發問一個回答，回答不上來的就喝酒！加料的！”
桌子上擺了一排小杯子裏面混合的酒水顏色很鮮亮，不知道混合了什麽。
餘宥心裏翻了個白眼，在場的一圈人，除了班長劉澤，齊軒恒，江一，還有之前一起打黑熊的體委。哦，體委名字到現在還沒記住，其他的人更別說，這種游戲要和熟悉且能開得起玩笑的人玩，不然玩笑當真，就成笑話了。
有什麽可玩的！
“有喜歡的人嗎？”江一向齊軒恒提問。
“當然有。”齊軒恒臉紅了。
江一壓低眉毛靠在沙發裏，昏暗的光線裏眼神晦澀不明。
酒瓶再次轉動，還是江一和齊軒恒。
“......是我們班的嗎？”
周圍人聽到八卦都興奮起來，幾個男生開始開玩笑，猜測到底是班裏哪個女生。
“你們別瞎猜了，不是咱們班的，人家都不是南河一中的。”
齊軒恒有些不好意思，也是奇怪，好幾次都是瓶口對準自己，瓶底朝著對面的江一。沒想到江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竟然也那麽八卦，打聽自己對象的事。
齊軒恒自認倒黴不想再被提問，和旁邊人換位置，沒想到江一再次轉動瓶子，瓶口對準的竟然還是他，不過發問的變成了江一身邊的餘宥。
餘宥更大膽：“你和你對象第一次親嘴是什麽時候？”
齊軒恒臉紅，在周圍一圈人的哄笑下支支吾吾說不出來，悶了一杯酒。
“你和學姐談那麽久了，不會還沒親過吧？”
齊軒恒臉黑，不說話，又拿起一杯酒。
“所以，你上次說要和她談地下戀，人家沒搭理你啊？！”
齊軒恒猝，“餘宥，你有病啊，可著我一個人問！”
“瓶子轉出來的，能怪我嗎”
餘宥笑了下，晃蕩著手裏的酒瓶。
齊軒恒高一的時候就和一個學姐在一起了，兩人分分合合談了兩年，直到女方快要高考時，這段感情才被發現，所以就有了後來齊叔叔壓著齊軒恒剃頭的事，等人家女方考上大學才把手機和卡還給齊軒恒。
看來兩人現在還沒和好，學姐去了南方，齊軒恒嘴上不說，心裏卻憋著一股勁也要往那處跑。
餘宥心中為他可惜，但想起幫他傳遞消息時學姐電話裏的話， 又為他高興，未開獎的禮券還是要自己去拆的。
“今天怎麽都和我杠上了，我就不信邪了。”齊軒恒罵罵咧咧，再次和旁邊的劉澤換了位置，寧死不再坐餘宥對面。
誰知道他剛離開，轉動的瓶口就對準了餘宥。
“誒，怎麽回事！我一走就變成你被提問了。”齊軒恒站起來，抱怨自己的運氣不好。
劉澤推了推眼鏡，視線劃過旁邊的江一，最後看向餘宥笑了下。
“談過戀愛嗎？”
餘宥眼神忽閃，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擺手一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再轉一次，瓶口依舊對準了餘宥。
“有喜歡的人嗎？”劉澤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同學間開玩笑，可餘宥卻覺出裏面有一絲挑釁威脅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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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辣的酒順著咽喉一寸寸侵蝕到胃，餘宥後背冒出一股冷意，他不說話，連頭都不歪一下，直視劉澤。
往事歷歷在目，上輩子的自以為是與任性妄為讓他和江屹吃了苦頭，所以這種試探的問題，哪怕是玩笑也讓人警惕，更別說提問者看似漫不經心實則一臉玩味。
可劉澤為什麽，自己和江一也沒有得罪過他。
旁邊的江一似乎察覺到餘宥的緊張，不動聲色貼了下他的手，這細微的桌下舉動也沒逃過劉澤的眼睛。
餘宥擡頭看到劉澤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這對他來說並不陌生，上輩子也有人這樣站在他面前，說出那些確鑿的話，讓他心甘情願墜入深淵。
餘宥沒說話，還沒等他擡起酒杯，劉澤再次轉動桌上的酒瓶。
齊軒恒本來看餘宥被連環提問，還在一旁湊熱鬧，玩笑著說起之前有人向餘宥告白，結果兩人一個賽一個臉紅的事。但隨著劉澤的提問，餘宥什麽都沒說連續喝了兩杯酒，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兩人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餘宥面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游戲失敗無奈的笑意，實則後脖頸子都僵硬了。
齊軒恒正準備開口阻止，劉澤指尖抵在酒臺，綠色的玻璃瓶仍在旋轉，他再次幽幽開口：
“在場的有沒有你喜......”瓶子應聲再次對準餘宥。
話還沒說完，一直沈默的江一突然站起身，端起餘宥的酒杯，喉結一滾一飲而盡，然後又端起一杯酒，眼睛都不眨一下，連喝三杯。
這突然的操作讓在場人都安靜了，劉澤更是陰沈了臉。
“不好意思，餘宥酒量不好，我坐他旁邊就代他喝了。”江一放下手裏的杯子，濺出來的水珠掛在下巴上，順著脖子流下洇濕了衣服，他一抹手擦掉了。
話說完也沒等其他人的反應，江一彎腰拉起餘宥的手腕，離開了是非之地。
“你幹什麽啊，現在離開，不就正好說明我心虛！你看不出來嗎，劉澤不知道哪條筋搭錯了，就是沖我來的。”
餘宥甩開江一的手，欲蓋彌彰地與他隔開距離，悄悄向後看，還好有齊軒恒在，場子又熱鬧起來，他們玩起了別的。
江一只看著餘宥：“所以呢？”
“所以你為什麽要站起來替我擋酒，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不打自招，那你是真的有喜歡......”
餘宥驚慌，兩只手捂住了江一的嘴，用力把他抵在吧臺上，生怕他把那份穿越了兩輩子的愛戀說出口。
不可以說，不能說，現在遠遠不是能承擔這一切的時候，過早宣之於口的愛戀，會變成沒有封口的蜜糖罐，甜味不僅不會沈澱，還會引來螞蟻和蒼蠅。
江一維持著姿勢不變，小心翼翼圈住餘宥，餘宥整個心思都放在江一不把門的嘴巴上，顫抖著兇巴巴瞪江一，像一頭狼要把不聽話的獵物吃掉。
“不許說！”
餘宥說什麽，江一都會答應。
“你笑什麽，你可不能多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不關你的事，你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餘宥威脅他，手指比出手槍：“和我考不到一個大學，你就死定了！”
原本聽了第一句話有所遲疑的江一，被這發子彈填補了漏風的心口。
餘宥和江一沒在吧臺呆多久就被齊軒恒拉回去了，劉澤笑著道歉，說自己喝迷糊了，剛才就是順著兩人提問齊軒恒的問題繼續問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餘宥沒搭理他，剛才劉澤的眼神騙不了人，不可能只是開玩笑。
不管劉澤想要幹什麽，餘宥都不會允許他傷害自己和江一，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又怎麽樣，他就是喜歡江一，喜歡了好久。劉澤不說還好，說出去自己就否認，高中生而已，兩人沒有過節和競爭，他又能怎麽害自己。
酒桌上玩起了拼酒的游戲，加了各種料的酒杯在一圈人手裏傳遞，音樂停止，酒水撒出去的，還有酒杯最後留在誰手裏，誰就喝。
餘宥運氣不好，幾次酒杯都傳到了他這，認罰喝了三四杯加料的酒後，臉上立馬染上紅暈。
一群人玩到快一點，終於在學委不停的電話催促下動身回去。餘宥酒量不好，人都走不了直線，全靠江一攙扶著。
到了酒店大家都悄然回到自己房間，只有江一扶著暈頭轉向的餘宥在後面磨蹭。餘宥喝醉了倒是很乖，不叫不喊，就是步子虛浮，一個不小心就要倒下，江一只好拽住他的胳膊挎在肩膀上，攬住他的腰。
酒店裏空調開得很足，在等電梯的間隙，江一給餘宥把帽子戴好，餘宥出了一點汗，歪頭靠在江一肩膀上。
“叮”電梯到了，光鏡門緩緩打開，劉澤倚著門笑著看向江一。
“不進來嗎？”
***
餘宥仰頭喝了一口水，夏天的體育課老師也嫌熱，體育老師在館內領著大家做了一遍操後便宣布自由活動，不知道去哪躲懶了。
餘宥坐在觀眾席看場下的熱鬧，不一會兒，齊軒恒喊他一起打籃球，他嘴上抱怨了一句熱，但還是加入其中。
撐住第一排的欄桿，一個輕跳跨過去，餘宥接住齊軒恒拋過來的籃球。
江一視線並未追隨，他盯著那張掉落在第一排臺階上的校園卡出神。
天人交戰，江一終於縱容自己的私念，擡起腳步。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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