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章 大混蛋小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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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大混蛋小混蛋
“需要幫忙嗎？”劉澤按住開門鍵，懶洋洋靠著墻壁，先是皺眉看了一眼江一，又細細盯著掛在他身上幾乎成一灘水的餘宥。
江一眼不見口不語，抱緊餘宥走進電梯，劉澤更快一步按下他們的樓層。
電梯鏡面空間內，左右前後都是三人的影子，劉澤站在後方看著面前的兩人，笑著開口：“江一，你變得耀眼了，之前不是不在意嗎？”
江一漠然站著，把劉澤當空氣，電梯裏溫度更低，他摟緊餘宥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身後那團氣體開始發臭，“分班考你成績很好，結果開學第一次考試就一落千丈，李老師還很擔心，以為是你家裏的事影響你。”
劉澤笑盈盈的，見江一不說話繼續說：“之前還有人來學校找過你，李老師幫你擋回去了呢。”
江一肩膀起伏了一下，壓制住內心的沖動，他想起餘宥的話，握緊拳頭還是選擇了忍。
叮！樓層終於到了，餘宥像是有所感覺，兩只手都攬住江一的脖子，皺起眉毛，薄蟬一般的睫毛輕顫，大概是認清抱著自己的人是江一，又閉上眼頭抵在江一頸窩處，不耐煩地嘟囔。
“吵死了，快回去啊！”
電梯門依舊開著，內部空氣靜止，只有餘宥幾聲酒後模糊的呼吸聲。
“所以呢。”江一哼笑，在門關閉前一刻走出電梯。
餘宥一身重量全壓在江一身上，他廢了很大力氣才將人運到床上，放下人時沒註意餘宥抓著自己的衣領，結果一卸力，連帶著他一起跌進床裏。
餘宥的後腦勺磕到了墻壁，江一的額頭砸在餘宥腦門上。
“嘖！”餘宥眉毛打結。
“沒事吧，不疼不疼。”江一連忙擡起身，揉揉餘宥的後腦勺，又貼貼他的額頭。
前後夾擊讓醉夢中的餘宥臉蛋都皺成一團，他緊緊閉著眼睛，扒拉開江一的手，捂住自己的腦門，含糊地抱怨。
“討厭！”
看著餘宥紅潤的臉和緊閉著的眼睛，江一無聲失笑，喝醉的餘宥怎麽這麽可愛呢。
給他把鞋脫掉，蓋好被子，江一打開手機訂了個解酒藥閃送，走進洗手間，用熱水擰了毛巾，輕輕擦幹凈餘宥的臉。
額頭，眉毛，眼睛，鼻尖，臉頰，每一處都長得好看。江一在新聞上見過餘宥的父母，徐真和餘振榮都是人中龍鳳，餘宥是他們的兒子，自然繼承了優良的基因，吸取了兩人的優點。
江一蹲在床邊，微微低頭去看餘宥。他的頭發被撩上去，閉著眼睛，不見往常的狡黠，眼睫毛很長濕漉漉的連成一片，濕潤的臉龐透露出幾分稚氣。
江一很少有機會這麽近且長時間地盯著餘宥看，他一只手搭在床邊，一只手放到餘宥頭頂的枕頭上，輕輕摸他的頭發。他記得小時候餘宥是有點自然卷的，頭發在陽光下是棕亮的褐色，漂亮得像個洋娃娃，現在頭發短直漆黑，倒顯得人俊朗不少。
手指慢慢向下隔著空氣點了點眼尾濃密的睫毛，那片鴉羽下是琥珀色的眼睛，比他小時候擁有的最漂亮的玻璃珠還要透亮。
太久了，時間過去太久了，久到江一已經記不清更多細節，印象裏那個小男孩離開自己太久，就算反覆回憶也如老舊照片一般，輪廓都模糊了。
江一頓時心口有點酸脹，他閉著眼長長嘆了口氣，哪怕妄念成真，哪怕藏在心裏最深處那個人已經向自己靠近，此時就躺在身邊。
如果一切都是玩笑，他輸不起，也躲不掉。
江一緩慢靠近，光暈下的影子交融，給人一種擁抱的錯覺，唇瓣之間分毫的距離令他無法呼吸，餘宥的吐息打在他臉上，帶著酒水的甜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一緩慢地撐開眼睛，註視近在咫尺的唇瓣，再低一點，只要一點點，他輕啟嘴唇露出一絲呼吸。
餘宥的眼皮動了動，輕輕掀開眼睫，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動。
朦朧的迷離褪去，那雙眼睛恢覆了短暫的清醒，那是一種穿越時間的目光，仿佛能看到彼此的靈魂。
“江屹，江一。”酒後的眩暈讓餘宥的發音很輕。
江一悄無聲息後退，“嗯”了一聲回覆。
餘宥嘟囔了一句，又很快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江一沒聽清楚他說什麽，俯身側耳。
“大混蛋，小混蛋。”
……
“混蛋！說好一起吃飯，竟然看到熟人丟下我就走！”餘宥面沈如水，嘴上不斷吐槽爽約的江屹。
因為要搶選修課，圖書館的校園網網速最快，餘宥便提前準備好去搶課，碰巧江屹坐在自己旁邊。
餘宥一開始沒註意到他，全神貫註盯著屏幕，可惜屢屢刷出網頁繁忙稍後重試的頁面。
“需要幫忙嗎？”
餘宥被突然開口的江屹嚇了一跳，瞪大眼睛轉頭看他，江屹不動聲色把電腦轉過來，自己刷不出信息的界面，赫然呈現在江屹電腦上。
“我這邊都刷不出信息，你怎麽可以？”餘宥貓腰過去盯著他的電腦。
江屹沒說話，用筆點了點旁邊筆記本上印著的“計算機學院”幾個字。
餘宥舔了下嘴唇，擡頭輕輕問：“那，你可以幫幫我嗎？”
沒有答話，筆記本被推過來，餘宥朝他笑了下，接過電腦輸入自己的學號和課程號。
“謝謝你，那個，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走出圖書館，餘宥打算帶著江屹一起去校外找個店吃點東西，圖書館臺階很多，兩人走到一半便被一只貓攔住去路。
“大胖貓，過來過來！”餘宥喜歡小動物，看到大橘貓立馬蹲下身朝貓招手。
他從背包裏掏出一根香腸，大橘貓嗅到味道，邁著優雅的貓步磨蹭到餘宥腳邊，也不擡頭看人，只圍著腳轉圈兒，一副屈尊紆貴等人投餵的架勢。
餘宥覺得好玩，蹲下去，一點點餵給它。
橘貓吃完香腸，邁開步伸了個懶腰，吃飽喝足後舔了下餘宥的手指表示感謝。
餘宥剛想伸手摸摸它，結果它卻跑回江屹腳下，蹭他的褲腿。
“胖貓，吃完就走啊！”餘宥不滿意地向它招手，“過來，讓我摸摸。”
“它叫黃博士，是咱們學校的老學長了，”江屹俯身撓了撓黃博士的下巴，“它經常跑到我們宿舍樓下窗戶曬太陽，我給它餵過好幾次貓糧，估計都認識我了。”
黃博士被撓舒服了，喵喵兩聲，敞開了肚皮。
餘宥不樂意了，明明胖貓剛從自己這討完食，怎麽吃完就不認人。
“黃博士，過來過來！”
黃博士擡頭看了一眼餘宥，嫌人聒噪似的，很快又轉頭對著江屹，顯然有了自己的選擇。
“誒！”餘宥癟嘴黑臉。
“不生氣好不好，”江屹輕聲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貓還是哄人，手上捏了捏貓臉，朝餘宥方向拍了拍。
黃博士“喵喵”幾聲，不樂意地翻了個身走到餘宥手邊，尋了舒服的姿勢臥下。
和一只貓慪氣，餘宥有點抹不開面，紅著臉撫了兩下它的頭。
“真乖。”江屹站起來，給他們擋住陽光，留下一小團陰涼給這一貓一人。
為了感謝江屹幫自己搶到選修課，餘宥邀請江屹一起吃晚飯，本來兩人都走到校門口正商量去哪裏，卻遇到了江屹的熟人。
“江屹！”李知謹紮著兩個麻花辮子，隔著一條馬路向江屹揮手，見柏油路面上沒車竟然直接撒丫子跑過來。
“慢點別跑！小心有車！”餘宥雖然不認識她，但校門口車流量大，人穿梭在其中很危險的。
“江屹！你怎麽在這？”李知瑾跑過來，氣喘籲籲小臉通紅。
“知瑾，有什麽話不能手機上說，剛才那樣太危險了！”江屹頗有些嚴厲。
“知道啦。”像是享受這份熟稔的管教，李知瑾吐了吐舌頭。
看著這兩人你儂我儂對視半天，自己提醒的話被當成耳旁風，被忽視的餘宥有點不爽。
他問：“江屹，這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我同一個專業的朋友李知瑾。知謹，這位是，”江屹頓了下，往餘宥這邊靠了靠，“我的好朋友，餘宥。”
李知瑾有些驚訝，這才轉頭看向餘宥，眼睛瞪得老大。
餘宥笑瞇瞇地任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上下打量自己，直到李知瑾看夠了對上自己的眼睛，才開口：“知瑾，你好啊！”
沒想到江屹竟然這麽快就在首都交到了新朋友，而且這位好友第一眼看上去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見眼前的這個漂亮人意味深長看著自己，李知瑾莫名挺直了腰板回瞪。
“你好，我是李知瑾。”
“我和江屹正要去吃飯呢，要不要一起去。”餘宥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排斥，故意逗她。
江屹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李知謹搖搖頭：“不用了，我找江屹是有點事，方便讓我先把江屹帶走嗎？”
江屹先問：“很急的事情嗎，要不下次我去找你再說吧。”
李知瑾拽住江屹的衣角，不好意思地朝餘宥笑了下，拉著江屹到一旁與餘宥隔開距離，神情嚴肅地說了幾句話，江屹面色不太好，緊抿嘴角。
餘宥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江屹和李知瑾，一男一女站在爬滿院墻的薔薇下，橙黃的路燈打在鮮亮的花朵上，映著兩人的臉，看上去倒是一雙登對的碧人。
“倆人膚色倒是一樣的黑。”餘宥心道。
沈著臉站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期間李知瑾心急火燎和江屹說了什麽，江屹蹙眉沈思並不張嘴，李知瑾見他猶豫大聲喊了幾句，隔著這麽遠還驚到了餘宥。
“那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江屹見她著急，屏聲安慰她，李知瑾更激動了，扯著他的袖子不放。
餘宥皺眉，猜測或許這頓晚飯是吃不成了。
果然，江屹眸色暗淡，走過來朝餘宥勉強笑了下，還沒開口，餘宥先說話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有些著急，這次就不一起吃飯了，下次再約吧！”
江屹眉毛松了些，本來想說送餘宥回宿舍，但想到李知瑾還在一旁等著，只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註意安全，我們下次再約！”
餘宥裂了下嘴，從校門口回宿舍有什麽可註意安全的，下次再和你約我就是豬！
這個時間正值晚飯，餘宥煩躁地轉身逆著人流往回走，走了一會兒向身後看去，門口除了聚集的小商小販和停留買小吃的學生，哪裏還有江屹的身影。
餘宥臉色更沈，轉念一想江屹不和自己吃飯，那自己就不吃了嗎？更要吃好的才對！
於是他轉身順著人群走出校門，門口有吆喝的出租車，漫無目的餘宥稀裏糊塗地上了一輛車。
“去哪啊！同學？”車裏的司機叼著煙卷，把車牌翻下來，從後視鏡裏看他。
打表的滴答聲讓餘宥醒了神，自己莫名其妙和江屹什麽勁啊！他擡頭對師傅說了地址，去了前段時間江屹帶他去的那家飯店，到達之後一口氣點了十幾個菜，還辦了尊貴的vip。
餘宥食不知味，手上筷子打架，眼前精致的飯菜吃下去冷了肚子，倒讓他懷念起那一杯害自己鬧肚子的咖啡了。
咖啡！餘宥打個寒顫，一杯咖啡而已，害他出醜，還躲了江屹好久。
又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忘掉忘掉！
餘宥吃不下去了，大手一揮，打包了一口未動的飯菜。一串服務生拎著打包盒子跟著客人，熱熱鬧鬧地將他送到門口出租車上。
回校路上的餘宥變成了河豚，心裏氣不順，臉蛋都鼓得圓圓的。健談的出租車司機看他面色不佳，很有眼色沒說話，生怕一個不註意刺破，氣球爆炸。
突然，手機震動照亮黑暗中的一角，餘宥低頭一看———社團要開會討論四院聯歡演出節目。
正好，江屹不和自己吃飯，有的是人。
【作者有話說】
***
大學篇因為江魚的時間線是在一起的，所以沒有回憶錄哈
後面是上輩子小江和小魚相愛相殺的故事，預計65章回重生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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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鏡面空間內，左右前後都是三人的影子，劉澤站在後方看著面前的兩人，笑著開口：“江一，你變得耀眼了，之前不是不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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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江一哼笑，在門關閉前一刻走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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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的後腦勺磕到了墻壁，江一的額頭砸在餘宥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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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
看著餘宥紅潤的臉和緊閉著的眼睛，江一無聲失笑，喝醉的餘宥怎麽這麽可愛呢。
給他把鞋脫掉，蓋好被子，江一打開手機訂了個解酒藥閃送，走進洗手間，用熱水擰了毛巾，輕輕擦幹凈餘宥的臉。
額頭，眉毛，眼睛，鼻尖，臉頰，每一處都長得好看。江一在新聞上見過餘宥的父母，徐真和餘振榮都是人中龍鳳，餘宥是他們的兒子，自然繼承了優良的基因，吸取了兩人的優點。
江一蹲在床邊，微微低頭去看餘宥。他的頭發被撩上去，閉著眼睛，不見往常的狡黠，眼睫毛很長濕漉漉的連成一片，濕潤的臉龐透露出幾分稚氣。
江一很少有機會這麽近且長時間地盯著餘宥看，他一只手搭在床邊，一只手放到餘宥頭頂的枕頭上，輕輕摸他的頭發。他記得小時候餘宥是有點自然卷的，頭發在陽光下是棕亮的褐色，漂亮得像個洋娃娃，現在頭發短直漆黑，倒顯得人俊朗不少。
手指慢慢向下隔著空氣點了點眼尾濃密的睫毛，那片鴉羽下是琥珀色的眼睛，比他小時候擁有的最漂亮的玻璃珠還要透亮。
太久了，時間過去太久了，久到江一已經記不清更多細節，印象裏那個小男孩離開自己太久，就算反覆回憶也如老舊照片一般，輪廓都模糊了。
江一頓時心口有點酸脹，他閉著眼長長嘆了口氣，哪怕妄念成真，哪怕藏在心裏最深處那個人已經向自己靠近，此時就躺在身邊。
如果一切都是玩笑，他輸不起，也躲不掉。
江一緩慢靠近，光暈下的影子交融，給人一種擁抱的錯覺，唇瓣之間分毫的距離令他無法呼吸，餘宥的吐息打在他臉上，帶著酒水的甜味。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一緩慢地撐開眼睛，註視近在咫尺的唇瓣，再低一點，只要一點點，他輕啟嘴唇露出一絲呼吸。
餘宥的眼皮動了動，輕輕掀開眼睫，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沒動。
朦朧的迷離褪去，那雙眼睛恢覆了短暫的清醒，那是一種穿越時間的目光，仿佛能看到彼此的靈魂。
“江屹，江一。”酒後的眩暈讓餘宥的發音很輕。
江一悄無聲息後退，“嗯”了一聲回覆。
餘宥嘟囔了一句，又很快閉上眼睛陷入沈睡。
江一沒聽清楚他說什麽，俯身側耳。
“大混蛋，小混蛋。”
……
“混蛋！說好一起吃飯，竟然看到熟人丟下我就走！”餘宥面沈如水，嘴上不斷吐槽爽約的江屹。
因為要搶選修課，圖書館的校園網網速最快，餘宥便提前準備好去搶課，碰巧江屹坐在自己旁邊。
餘宥一開始沒註意到他，全神貫註盯著屏幕，可惜屢屢刷出網頁繁忙稍後重試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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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被突然開口的江屹嚇了一跳，瞪大眼睛轉頭看他，江屹不動聲色把電腦轉過來，自己刷不出信息的界面，赫然呈現在江屹電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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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舔了下嘴唇，擡頭輕輕問：“那，你可以幫幫我嗎？”
沒有答話，筆記本被推過來，餘宥朝他笑了下，接過電腦輸入自己的學號和課程號。
“謝謝你，那個，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走出圖書館，餘宥打算帶著江屹一起去校外找個店吃點東西，圖書館臺階很多，兩人走到一半便被一只貓攔住去路。
“大胖貓，過來過來！”餘宥喜歡小動物，看到大橘貓立馬蹲下身朝貓招手。
他從背包裏掏出一根香腸，大橘貓嗅到味道，邁著優雅的貓步磨蹭到餘宥腳邊，也不擡頭看人，只圍著腳轉圈兒，一副屈尊紆貴等人投餵的架勢。
餘宥覺得好玩，蹲下去，一點點餵給它。
橘貓吃完香腸，邁開步伸了個懶腰，吃飽喝足後舔了下餘宥的手指表示感謝。
餘宥剛想伸手摸摸它，結果它卻跑回江屹腳下，蹭他的褲腿。
“胖貓，吃完就走啊！”餘宥不滿意地向它招手，“過來，讓我摸摸。”
“它叫黃博士，是咱們學校的老學長了，”江屹俯身撓了撓黃博士的下巴，“它經常跑到我們宿舍樓下窗戶曬太陽，我給它餵過好幾次貓糧，估計都認識我了。”
黃博士被撓舒服了，喵喵兩聲，敞開了肚皮。
餘宥不樂意了，明明胖貓剛從自己這討完食，怎麽吃完就不認人。
“黃博士，過來過來！”
黃博士擡頭看了一眼餘宥，嫌人聒噪似的，很快又轉頭對著江屹，顯然有了自己的選擇。
“誒！”餘宥癟嘴黑臉。
“不生氣好不好，”江屹輕聲說了句，也不知道是在說貓還是哄人，手上捏了捏貓臉，朝餘宥方向拍了拍。
黃博士“喵喵”幾聲，不樂意地翻了個身走到餘宥手邊，尋了舒服的姿勢臥下。
和一只貓慪氣，餘宥有點抹不開面，紅著臉撫了兩下它的頭。
“真乖。”江屹站起來，給他們擋住陽光，留下一小團陰涼給這一貓一人。
為了感謝江屹幫自己搶到選修課，餘宥邀請江屹一起吃晚飯，本來兩人都走到校門口正商量去哪裏，卻遇到了江屹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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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別跑！小心有車！”餘宥雖然不認識她，但校門口車流量大，人穿梭在其中很危險的。
“江屹！你怎麽在這？”李知瑾跑過來，氣喘籲籲小臉通紅。
“知瑾，有什麽話不能手機上說，剛才那樣太危險了！”江屹頗有些嚴厲。
“知道啦。”像是享受這份熟稔的管教，李知瑾吐了吐舌頭。
看著這兩人你儂我儂對視半天，自己提醒的話被當成耳旁風，被忽視的餘宥有點不爽。
他問：“江屹，這是你女朋友嗎？”
“不，是我同一個專業的朋友李知瑾。知謹，這位是，”江屹頓了下，往餘宥這邊靠了靠，“我的好朋友，餘宥。”
李知瑾有些驚訝，這才轉頭看向餘宥，眼睛瞪得老大。
餘宥笑瞇瞇地任這個可愛的小姑娘上下打量自己，直到李知瑾看夠了對上自己的眼睛，才開口：“知瑾，你好啊！”
沒想到江屹竟然這麽快就在首都交到了新朋友，而且這位好友第一眼看上去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見眼前的這個漂亮人意味深長看著自己，李知瑾莫名挺直了腰板回瞪。
“你好，我是李知瑾。”
“我和江屹正要去吃飯呢，要不要一起去。”餘宥察覺到了她對自己的排斥，故意逗她。
江屹皺了皺眉，但也沒說什麽。
李知謹搖搖頭：“不用了，我找江屹是有點事，方便讓我先把江屹帶走嗎？”
江屹先問：“很急的事情嗎，要不下次我去找你再說吧。”
李知瑾拽住江屹的衣角，不好意思地朝餘宥笑了下，拉著江屹到一旁與餘宥隔開距離，神情嚴肅地說了幾句話，江屹面色不太好，緊抿嘴角。
餘宥默默站在一旁，看著江屹和李知瑾，一男一女站在爬滿院墻的薔薇下，橙黃的路燈打在鮮亮的花朵上，映著兩人的臉，看上去倒是一雙登對的碧人。
“倆人膚色倒是一樣的黑。”餘宥心道。
沈著臉站在一旁等了好一會兒，期間李知瑾心急火燎和江屹說了什麽，江屹蹙眉沈思並不張嘴，李知瑾見他猶豫大聲喊了幾句，隔著這麽遠還驚到了餘宥。
“那本來就應該是你的！”
江屹見她著急，屏聲安慰她，李知瑾更激動了，扯著他的袖子不放。
餘宥皺眉，猜測或許這頓晚飯是吃不成了。
果然，江屹眸色暗淡，走過來朝餘宥勉強笑了下，還沒開口，餘宥先說話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有些著急，這次就不一起吃飯了，下次再約吧！”
江屹眉毛松了些，本來想說送餘宥回宿舍，但想到李知瑾還在一旁等著，只點了點頭。
“那你回去註意安全，我們下次再約！”
餘宥裂了下嘴，從校門口回宿舍有什麽可註意安全的，下次再和你約我就是豬！
這個時間正值晚飯，餘宥煩躁地轉身逆著人流往回走，走了一會兒向身後看去，門口除了聚集的小商小販和停留買小吃的學生，哪裏還有江屹的身影。
餘宥臉色更沈，轉念一想江屹不和自己吃飯，那自己就不吃了嗎？更要吃好的才對！
於是他轉身順著人群走出校門，門口有吆喝的出租車，漫無目的餘宥稀裏糊塗地上了一輛車。
“去哪啊！同學？”車裏的司機叼著煙卷，把車牌翻下來，從後視鏡裏看他。
打表的滴答聲讓餘宥醒了神，自己莫名其妙和江屹什麽勁啊！他擡頭對師傅說了地址，去了前段時間江屹帶他去的那家飯店，到達之後一口氣點了十幾個菜，還辦了尊貴的vip。
餘宥食不知味，手上筷子打架，眼前精致的飯菜吃下去冷了肚子，倒讓他懷念起那一杯害自己鬧肚子的咖啡了。
咖啡！餘宥打個寒顫，一杯咖啡而已，害他出醜，還躲了江屹好久。
又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忘掉忘掉！
餘宥吃不下去了，大手一揮，打包了一口未動的飯菜。一串服務生拎著打包盒子跟著客人，熱熱鬧鬧地將他送到門口出租車上。
回校路上的餘宥變成了河豚，心裏氣不順，臉蛋都鼓得圓圓的。健談的出租車司機看他面色不佳，很有眼色沒說話，生怕一個不註意刺破，氣球爆炸。
突然，手機震動照亮黑暗中的一角，餘宥低頭一看———社團要開會討論四院聯歡演出節目。
正好，江屹不和自己吃飯，有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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