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怦然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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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怦然心動
餘宥是實在理解不了，為什麽自己的臉會被印在A4紙上，還是嚴肅的證件照。
小小的房間內空氣變得膠著，固化。
江一駐足在原地，一動也不動，靜靜看著餘宥手裏的那張紙。
半晌他淡定地走上前，拿過餘宥手裏的大照片，“昨天我去覆印資料，李老師也發了準考證文件在群裏，可能是我文件發錯了，照片混在裏面。”
“這樣嗎？”
那張等比例的自己大臉映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餘宥皺眉眨了眨眼：“還好你用的是彩印，要是黑白的，像遺照。”
他看得實在不舒服，搶過那張照片紙，團吧團吧撕碎，扔進垃圾桶裏。
江一握緊了拳頭，低頭盯著垃圾桶裏的碎片，感覺身體的一部分也隨之躺在裏面。
良久，他轉身整理好桌子上的資料，不再搭理餘宥。
餘宥往嘴裏扔了一顆糖，他已經考完試了，輕松地躺在床上玩手機。
劉澤拉了一個沒有老師的群，裏面是九班參加競賽的同學。
：明天下午考完試，後天上午才走，所以明晚咱們要不要出去玩玩！
：紅姨還好說，女生那邊她管得松，火花總這邊都不讓我們出酒店啊，連打印準考證都是親自印好給我們送上門來，怎麽出去啊！
：哈哈！剛才在大堂吃晚飯，我聽到火花總和數學老師聊天，學校等著他開會呢，他明天下午就得坐飛機回去！！！
：我靠！太好了！去哪去哪？
：我們找個酒吧玩吧！
：同意
：+1
：我不去，你們去吧，我給你們放風！
：行，那就是學委不去，其他人咱們明晚八點，到酒吧門口集合哈！
：記得出去的時候，別成群結隊的，單獨走！
餘宥劃拉了一會兒手機，說實在的，他對於這種團體活動不是很熱衷，尤其是其中還有幾個自己不熟悉記不住名字的同學，去了一開口絕對尷尬。
“江一，你看群裏信息了嗎，班裏打算明天一起去酒吧玩。”去酒吧總比待在酒店有意思，齊軒恒和江一都在，應該就不會尷尬了。
江一沒接話，他臉上仍有未褪下的紅暈，餘宥以為他還在為剛才那張照片尷尬，可那麽大的照片真的打印出來真的很奇怪啊！直接扔進垃圾桶如果被人看到也不太好，當然要毀屍滅跡。
餘宥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解釋下，撕紙不代表自己生氣了。
“江一，我剛才撕掉照片，是不想讓其他不認識的人看見，那樣很奇怪啊，誰會打印出那麽大一張照片，除了尋人啟事和懸賞通緝，不管是哪樣被看見，那張臉的我都會被看到的人當成奇怪的人。”
餘宥坐在床邊晃悠著兩條腿，剛才說像遺像時，江一的嘴角抿了一下，顯然是不喜歡他的說法，這次改變了措辭。
餘宥覺得這套說法簡直無懈可擊。
“嗯。”江一垂著眼睛。
“嗯？”餘宥不明白他什麽意思，到底是讚同自己的解釋，還是默認去酒吧。
他原本想追問，江一躺在床上翻了個身：“你想去玩，我就陪你去。”
等第二天餘宥從被子裏擡起來頭，睜眼一看已經快十點了！
“啊？”餘宥胡亂揉了揉頭發，掙紮著坐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手機，他定的鬧鈴不知道為什麽沒有響，本來想早起送江一去考試的，失敗了。
人沒送成，餘宥一頭又紮進枕頭裏，朦朧之間他看到床對面桌子擺了一份早飯。
唉，吃完再睡吧！
等江一考完試回來，餘宥也徹底睡醒了。
所有考試結束，各位老師也終於不再看犯人一樣盯著學生，還特意說了句，從酒店門口出去坐四號線，一整條線都是名校，誰想先去觀摩一下也可以。
餘宥是閑不下來的性格，上輩子他幾乎把首都城能逛的地方走了個遍，但現在他最想帶江一去的還是母校附近那條櫻花街。
可惜現在不是三四月份，盛春時節，漫天的櫻花合著風，這裏會下一場櫻花雨，所有心動與情話都將在這裏訴說，可惜現在這裏只有郁郁蔥蔥的墨綠。
現在大學門口還沒有設置刷卡通道，餘宥領著江一從大門跟著來往的大學生們混進去。
兩人漫步在校園裏，餘宥有了一種前生今世的感覺，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覺得一切都是上天註定，上輩子的江屹受了那麽多苦，這次就由自己主動保護他，像他上輩子暗戳戳為自己做的那樣。
無法言言喻的情緒在胸口回蕩，餘宥心口生了蝴蝶，忽閃著翅膀，穿梭在一張張陌生又青春洋溢的面孔中，最後撞進江一眼睛裏。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對了對了！”
餘宥原地蹦了兩下，興奮地拉住江一的手往學校湖邊的假山那邊跑。
回到大學，怎麽能忘記黃博士呢！這只大胖貓也不知道在哪呢。
餘宥領著江一，一邊找一邊欣賞校園風景，平靜的湖水被陽光照得暖暖的，清亮的水面下幾只紅尾魚擺尾劃出幾道水紋，一圈又一圈。
這裏是黃博士最常出沒的地方，好多校園帖子都有它來湖邊看小魚的身影，可惜餘宥和江一並沒有在這裏找到它。
兩人從學校東門走到西門，西門對面是一個大公園，之前為了攢學分，餘宥和江一還來這裏做過義工，公園草坪上陰涼處很多人在休息，沿著人工湖周圍也有一些攤位，賣小孩子的玩具和風箏。
其中一只風箏吸引了餘宥的註意，那是一只金魚，拖著長長的尾巴。
小魚，小魚，有的時候江屹也會這麽叫他，哄著自己和他玩笑。
江一敏銳地察覺到餘宥的目光閃動，駐足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只風箏。
“怎麽了？”江一不動，餘宥也停下腳步。
“那只風箏是小魚，和你的名字一樣。”江一走過去拿起那只風箏。
“怎麽一樣了，我又不叫小魚，照你這麽說我爸也是這個名字呢，叫老魚。”
江一淺淺笑了下，買下那只風箏。
“你買下來幹嘛，我可不會放風箏，也不會像小孩一樣拽著風箏線跑的，太幼稚了！”
江一：“哦，我也不會。”
“你也不會，”餘宥瞪大眼睛，有些可惜：“咱們都不放風箏，你買下來在手裏拎著玩。”
江一翹起嘴角，把風箏遞給餘宥，讓他在這等一會兒，自己跑開了。
餘宥手裏拿著風箏，站在原地，附近都是被大人帶著玩耍的小朋友，幾個人手裏拽著根風箏線，只有自己一個大個子，手裏拿著一只幼稚的風箏。
“跑什麽啊，跑也拿著風箏跑啊。”餘宥嘟囔了一句，低下頭擺弄手裏的風箏。
突然一輛自行車被推到自己腳邊，餘宥擡眼是一看，竟然是江一不知道從哪騎來一輛自行車。
“上來！”
“什麽？”餘宥被江一的笑容閃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坐上來啊，你發什麽呆。”江一的笑容更深了。
“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少年將自行車蹬得飛快，漆黑的頭發被吹起來，從餘宥的角度看過去，江一揚起的發梢在金黃色的光下也帶上了碎鉆一樣的光亮。
餘宥很快就明白了江一的意思，坐在後座的他，舉起手裏的風箏，一點點松開手裏的線，風箏果然迎著風高高遠遠飛起。
餘宥高興驚叫，“江一！我們的風箏是飛得最高的！”
愉快的風吹起江一的頭發，吹動餘宥的心，帶著小魚風箏飛蕩在天邊，盛夏的空氣中回蕩著少年不可名狀的心事與向往。
風箏線被綁到車把上，金紅色的小魚漫游在無邊界的藍天。
餘宥和江一躺在草坪上，餘宥翻過身趴到江一旁邊，支起下巴晃蕩著雙腳，他目光閃爍，心中活躍的情話幾乎含在嘴邊，最後他說。
“江一，我們來做一個約定吧。”餘宥目光柔和，眼睛是一雙璀璨的星球，裏面只住著江一一個人。
“明年這個時候，我們要在這裏再次相聚，”他向前，手肘幾乎要抵住江一的胸膛，一副江一不答應就要把他按進地裏的樣子：“我們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江一不自覺微微張開了嘴，墨色的眼睛裏晃動著明亮。
這個約定意味著什麽，他不得不多想，單純的設為朋友之間的約定，太輕了，給朋友加上“最好的”限定詞也還是太輕了。江一從不覺得自己缺少朋友，餘宥更是，如果他願意，會有很多人爭著搶著和他成為最好的朋友。
但約定上同一所大學，按照現在兩人目前的相處模式，他們已經是世界上每天陪伴彼此最長時間的人了，一天有超過一半的時間兩人都在一起，餘宥說的“一起”，意思是兩人要一直處於這種相處模式到大學，大學也是如此嗎。
江一陷入一種巨大的驚喜，這簡直是中了億萬彩票，可他卻苦於兌換，沒有裝下這筆巨款的工具。
心中一直害怕又期待的事情發生時，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是否能夠接住這個願望。
而且餘宥說的太簡單，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就概括了他一直期盼的無法言喻的事。對，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麽，或者說，沒有什麽期待。
如此慎重的決定，兩人要相伴到大學，江一認為餘宥應該給自己一個配得上的身份才可以。
餘宥的主動給他了勇氣，於是他開口：“為什麽？”
餘宥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想了很久：“我們應該一起，我們不止是最好的朋友。”
***
江一看著成績單，餘宥的名字赫然在第二名，校排名也闖進了前十。
他回家後在網上搜索名師講解，然後將頁面按照價格升序排列，找到了他需要的課程。
他的手機是二手的，屏幕並不大，看網課是足夠的，收到賣家發過來的資源後打開視頻，屏幕上的內容讓他瞳孔一縮，不由自主睜大眼睛。
便宜沒好貨。
視頻內容是對著一個平板錄制的，上面播放著課程內容，屏中屏，加上自己手機屏幕分辨率不高，字幕幾乎看不到，板書內容也要費勁分辨。
唉。
【作者有話說】
快了快了，馬上要正式開始往事篇啦 （搓手手）一屹兩個時期性格肯定不大一樣啦，加上小江本來就很會裝，只是高中體時期還不熟練，下面我們來看成年體的表演(*′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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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學門口還沒有設置刷卡通道，餘宥領著江一從大門跟著來往的大學生們混進去。
兩人漫步在校園裏，餘宥有了一種前生今世的感覺，他轉頭看向身邊的人，覺得一切都是上天註定，上輩子的江屹受了那麽多苦，這次就由自己主動保護他，像他上輩子暗戳戳為自己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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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領著江一，一邊找一邊欣賞校園風景，平靜的湖水被陽光照得暖暖的，清亮的水面下幾只紅尾魚擺尾劃出幾道水紋，一圈又一圈。
這裏是黃博士最常出沒的地方，好多校園帖子都有它來湖邊看小魚的身影，可惜餘宥和江一並沒有在這裏找到它。
兩人從學校東門走到西門，西門對面是一個大公園，之前為了攢學分，餘宥和江一還來這裏做過義工，公園草坪上陰涼處很多人在休息，沿著人工湖周圍也有一些攤位，賣小孩子的玩具和風箏。
其中一只風箏吸引了餘宥的註意，那是一只金魚，拖著長長的尾巴。
小魚，小魚，有的時候江屹也會這麽叫他，哄著自己和他玩笑。
江一敏銳地察覺到餘宥的目光閃動，駐足停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只風箏。
“怎麽了？”江一不動，餘宥也停下腳步。
“那只風箏是小魚，和你的名字一樣。”江一走過去拿起那只風箏。
“怎麽一樣了，我又不叫小魚，照你這麽說我爸也是這個名字呢，叫老魚。”
江一淺淺笑了下，買下那只風箏。
“你買下來幹嘛，我可不會放風箏，也不會像小孩一樣拽著風箏線跑的，太幼稚了！”
江一：“哦，我也不會。”
“你也不會，”餘宥瞪大眼睛，有些可惜：“咱們都不放風箏，你買下來在手裏拎著玩。”
江一翹起嘴角，把風箏遞給餘宥，讓他在這等一會兒，自己跑開了。
餘宥手裏拿著風箏，站在原地，附近都是被大人帶著玩耍的小朋友，幾個人手裏拽著根風箏線，只有自己一個大個子，手裏拿著一只幼稚的風箏。
“跑什麽啊，跑也拿著風箏跑啊。”餘宥嘟囔了一句，低下頭擺弄手裏的風箏。
突然一輛自行車被推到自己腳邊，餘宥擡眼是一看，竟然是江一不知道從哪騎來一輛自行車。
“上來！”
“什麽？”餘宥被江一的笑容閃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坐上來啊，你發什麽呆。”江一的笑容更深了。
“坐好，我們要出發了！”
少年將自行車蹬得飛快，漆黑的頭發被吹起來，從餘宥的角度看過去，江一揚起的發梢在金黃色的光下也帶上了碎鉆一樣的光亮。
餘宥很快就明白了江一的意思，坐在後座的他，舉起手裏的風箏，一點點松開手裏的線，風箏果然迎著風高高遠遠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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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和江一躺在草坪上，餘宥翻過身趴到江一旁邊，支起下巴晃蕩著雙腳，他目光閃爍，心中活躍的情話幾乎含在嘴邊，最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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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年這個時候，我們要在這裏再次相聚，”他向前，手肘幾乎要抵住江一的胸膛，一副江一不答應就要把他按進地裏的樣子：“我們要一起上同一所大學。”
江一不自覺微微張開了嘴，墨色的眼睛裏晃動著明亮。
這個約定意味著什麽，他不得不多想，單純的設為朋友之間的約定，太輕了，給朋友加上“最好的”限定詞也還是太輕了。江一從不覺得自己缺少朋友，餘宥更是，如果他願意，會有很多人爭著搶著和他成為最好的朋友。
但約定上同一所大學，按照現在兩人目前的相處模式，他們已經是世界上每天陪伴彼此最長時間的人了，一天有超過一半的時間兩人都在一起，餘宥說的“一起”，意思是兩人要一直處於這種相處模式到大學，大學也是如此嗎。
江一陷入一種巨大的驚喜，這簡直是中了億萬彩票，可他卻苦於兌換，沒有裝下這筆巨款的工具。
心中一直害怕又期待的事情發生時，他最先想到的是自己是否能夠接住這個願望。
而且餘宥說的太簡單，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就概括了他一直期盼的無法言喻的事。對，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盼什麽，或者說，沒有什麽期待。
如此慎重的決定，兩人要相伴到大學，江一認為餘宥應該給自己一個配得上的身份才可以。
餘宥的主動給他了勇氣，於是他開口：“為什麽？”
餘宥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想了很久：“我們應該一起，我們不止是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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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看著成績單，餘宥的名字赫然在第二名，校排名也闖進了前十。
他回家後在網上搜索名師講解，然後將頁面按照價格升序排列，找到了他需要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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