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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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跟蹤
“班長，有時間再來約江一啊！”餘宥跟著江一離開前，對著操場上一群汗流浹背的年輕人揮了揮手，一副好吃不貴下次再來的推銷模樣。
“誰約的江一的？”劉澤氣喘籲籲問道。
“這麽厲害，下次他不和我一隊我不來了！”
放學前，餘宥拉住了齊軒恒說了好一陣話。
齊軒恒告訴餘宥，江一的酒店面試確實已經通過了，作為學生兼職最晚只能到十二點半，齊軒恒這邊和酒店提前打了招呼，為了讓江一不起疑心，工資開得並不高，只是正常水平。
“只要不像在網吧那邊熬一晚上，能讓他回家休息就行，工資是日結對吧？”
“這個你放心。”齊軒恒向餘宥保證，之前和十六班打比賽，江一也是出了力，他和酒店經理打過電話囑咐特意關照的。
“那就好，”餘宥點點頭，想了想又說：“還有記得告訴經理不要透露你的身份，江一工作的時候你就不要過去玩了。”
齊軒恒知道餘宥不想讓江一知道是自己在暗中幫忙，自然按照他說的一一應下，並且保證江一排班期間絕對不會拉朋友去那邊玩。
晚上放學回去的時候，餘宥和黃叔跟著江一一起改道到了綺麗，看著他安全進去後才放下心來。
可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看見了之前那個鬼鬼祟祟跟蹤江一的男人。
這人應該是看江一變了工作地點不明所以，一直跟到酒店，在樓下轉了好幾圈，想要上去但又對華樓高廈心生畏懼踟躕不前，最後只蹲在了大樓暗處角落裏，盯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這人蹲在這幹什麽，江同學一個人在南河，也沒個親戚在身邊，不會是有人不懷好意盯上他，搞什麽打劫拐賣吧……”黃叔小聲嘀咕著。
餘宥心生不安把手裏的卷子扔到一邊，拿出手機給齊軒恒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從綺麗大樓門口出來，那個角落裏瑟縮的男人被嚇了一跳，呆呆地蹲在角落裏低下頭，一群高大的踩著黑色亮面皮鞋的安保人員從他面前走過。
等人走遠男人才擡眼看向他們的背影，確定了其中沒有江一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氣繼續縮在墻角，盯著金色旋轉門進進出出的人。
可還沒等到想見的人，剛才那隊西裝革履的安保們去而覆返，竟然快步向他的方向走過來，男人心中打鼓，往黑暗裏退了退，沒想到對方突然加快了腳步朝這邊跑過來。
男人終於意識到他們的目標是自己，轉頭就跑，結果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掐住了後頸抵在冰涼的墻壁上。
“說說吧，看你好一會兒了，在我們家酒店墻角下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麽，是打算偷東西還是對客人圖謀不軌啊！”
餘宥坐在酒店安保搬下來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看著這個一臉兇相的男人。
男人被綁住手腳，蹲坐在地面上，擡頭瞅了餘宥一眼，又歪頭看向別處，沈默不語。
餘宥看他一副不配合倔樣，沒了耐心：“餵！你別敬酒不吃罰酒，知道這是哪兒嗎，地下儲藏室！旁邊是冰庫樓上是後廚，你不說話是吧，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塊當豬肉包餃子！”
面前的少年穿著校服，一雙漂亮的眼睛瞇起來，目光不善地盯著他，手裏還晃蕩著不知道哪裏找來的木棍。身後那幾個五大三粗穿著制服的安保雕塑一般，只待一聲令下，下一秒真的就要將人扛起來扔到後廚案板上開膛破肚。
男人壯起膽子開口反駁：“我，我才不是要偷東西搶劫客人，你不要亂說，小心我報警抓你！”
“你還報警抓我？你在我們樓下鬼鬼祟祟窺視客人，都有人跟我反饋被嚇到，說再也不來我們這消費了，我還沒直接給你塞警察局要求賠償損失呢，你倒惡人先告狀！”
“我沒看客人！”
“看員工也不行！不許打我們工作人員的主意！”
“我沒有！”矮小的男人低吼了一句，他左右看了看一旁的黃叔和安保，又盯著餘宥挺直了腰板：“你是老板對吧！我現在以你們員工江一債主的身份要求你，以後把你們這個員工的工資每個月都打到我卡上！”
餘宥面露驚訝，隨即又不屑地笑了笑：“我們這確實來了個叫江一的小年輕，但你說是他債主就是債主啊，我怎麽相信你。”
“我這有欠條有簽字！”男人側身把右邊胯前的口袋頂出去，示意餘宥自己拿出來看。
黃叔見狀過去掏出他口袋裏的紙條，交給餘宥。
一張欠條照片的覆印件，印影模模糊糊勉強能看清字體，確實是江一的字，欠款兩萬三千零九十，債主寫的是黃桂芝。
“黃桂芝？”餘宥看向地上的男人。
“那是我奶，我叫張回是她孫子，江一和我們都是一個村的，這總能證明了吧。”
餘宥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紙條，面上顏色不變：“你拿個覆印件出來招搖撞騙，誰信你，原件呢？還有如果你名正言順地要債，為什麽和小偷一樣跟蹤人家好幾天！”
張回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人，生怕他一個不認賬直接把欠條覆印件撕了，原件已經被他奶帶進了棺材，憑證可只有這個了。
“你說話要拿出證據，你怎麽知道我跟蹤他，誰能證明！”
他閉口不談原件，挺起身子撞向餘宥想要把欠條搶回來，可他忘了自己手腳都被綁著，一個不穩竟然一頭砸在餘宥膝蓋上。
餘宥被他石頭一樣的腦袋猛地頂到麻筋，條件發射擡腿踹了張回一腳。
兩個人同時誒呦一聲，一個躺在地上一個擡腿捂住自己的膝蓋。
“給我按住他！痛死我了！”餘宥整條腿被撞得又麻又痛，這老小子練過鐵頭功吧！
“前幾天你跟著江一到網吧！今天我也是親眼看著你鬼鬼祟祟又跟著他到酒店的，你還抵賴！你還撞我！”餘宥氣得眉毛豎起，伸出手用力戳他的腦門。
“你怎麽知道的？”
“廢話，我天天跟著他，誰跟蹤他我清清楚楚！”
黃叔：“。”
保安：“。”
張回頂著頭上的紅包，擡起臉一掃之前的畏縮膽怯，樂開了花：“哈哈！你還說我，你才是那個變態跟蹤男高中生的人吧！”
他趴在地上，以頭為器又掙紮著去砸餘宥的腳。
“說！你天天跟蹤江一幹什麽，是不是想害他！”
好一個反客為主倒打一耙！！
餘宥被這老小子氣得眼冒金星，直接站起來揪著他的耳朵，指著自己的校服外套：“你看好了，老子是他同學！江一是我朋友，我跟著他保護他怎麽了。”
“你一個中年老男人深更半夜跟蹤高中生，還在酒店門口意圖不軌，我行車記錄儀給你拍得清清楚楚，你不和我說實話是吧！”
餘宥指揮著那幾個安保把張回擡起來，“給我送警察局去！”
眼見餘宥來真的，張回終於慌了，像是被五花大綁將要上案板的豬抖動四肢，嘴裏驚叫著：“不行！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去警察局，我要結婚了不能耽誤！放開我，我說我說！”
黃叔朝安保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他放下，然後到庫房門口看守。
男人臉上滿是灰塵，狠狠瞪著餘宥，一個撇嘴竟然哭了出來：“啊啊！我張回是造了什麽孽啊，我就是想要回我的老婆本啊，我有什麽錯！”
***
江一接了一通陌生的電話後就魂不守舍的，這幾天他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周末晚上兼職回來被張回堵到街角。
“你欠的錢啥時候還，村裏其他人的錢你都還了，怎麽就我的還欠著......”張回氣勢洶洶，他個子沒有江一高，只得故意在嘴上吐盡讓對方內疚羞愧的話。
“是，我家是占用了大隊給咱們的征用款，可他媽的要不是當初我奶好心幫你，你差那兩萬多也不夠你奶的醫藥費啊！幾年了都沒給你算利息！”
張回面相老，實際只比江一大三歲，兩個人不是一個輩分的，但年齡相仿難免被村裏人比較。
江一是村裏他們這輩裏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到鎮裏讀完初中，第一個考到重點高中，像他的名字一樣，他家和他都占了村裏太多第一個，無論壞的好的。
就連村裏老婦嚼到他家稀奇的醜聞，也難免感嘆老江家竟然歹竹出好筍，比較起自家孩子，就連那給他人生添了無限苦難的爹媽，都變成少年自強不息形象豐碑上的一磚一瓦。
張回見江一不說話受著自己唾沫，更加肆無忌憚，直直戳他痛處。
“你媽那個衰樣還能生出你......”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像是突然被大型野獸叼住脖子，一瞬間張回甚至覺得自己雙腳離地被江一懟進墻裏，稀薄的空氣變成了砂紙來回摩擦喉管，一直緘默的江一像只被激怒的獅子，紅了眼睛繃緊了下巴。
“江一，你他媽，的，別學你爸......”
幾個破碎的音節擠出，喉嚨上的力道不松反緊，強烈的求生欲使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掰扯脖子上的桎梏。
最後張回癱在地上，大口呼吸，整個人都不停顫抖，燈光下的影子變成了惡魔卸下偽裝的面具。
江一把手機上可用的錢全部轉給了張回。
“滾。”
【作者有話說】
忘記說了，大隊是農村土話，可以理解為村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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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厲害，下次他不和我一隊我不來了！”
放學前，餘宥拉住了齊軒恒說了好一陣話。
齊軒恒告訴餘宥，江一的酒店面試確實已經通過了，作為學生兼職最晚只能到十二點半，齊軒恒這邊和酒店提前打了招呼，為了讓江一不起疑心，工資開得並不高，只是正常水平。
“只要不像在網吧那邊熬一晚上，能讓他回家休息就行，工資是日結對吧？”
“這個你放心。”齊軒恒向餘宥保證，之前和十六班打比賽，江一也是出了力，他和酒店經理打過電話囑咐特意關照的。
“那就好，”餘宥點點頭，想了想又說：“還有記得告訴經理不要透露你的身份，江一工作的時候你就不要過去玩了。”
齊軒恒知道餘宥不想讓江一知道是自己在暗中幫忙，自然按照他說的一一應下，並且保證江一排班期間絕對不會拉朋友去那邊玩。
晚上放學回去的時候，餘宥和黃叔跟著江一一起改道到了綺麗，看著他安全進去後才放下心來。
可兩人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又看見了之前那個鬼鬼祟祟跟蹤江一的男人。
這人應該是看江一變了工作地點不明所以，一直跟到酒店，在樓下轉了好幾圈，想要上去但又對華樓高廈心生畏懼踟躕不前，最後只蹲在了大樓暗處角落裏，盯著來來往往的客人。
“這人蹲在這幹什麽，江同學一個人在南河，也沒個親戚在身邊，不會是有人不懷好意盯上他，搞什麽打劫拐賣吧……”黃叔小聲嘀咕著。
餘宥心生不安把手裏的卷子扔到一邊，拿出手機給齊軒恒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兒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從綺麗大樓門口出來，那個角落裏瑟縮的男人被嚇了一跳，呆呆地蹲在角落裏低下頭，一群高大的踩著黑色亮面皮鞋的安保人員從他面前走過。
等人走遠男人才擡眼看向他們的背影，確定了其中沒有江一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氣繼續縮在墻角，盯著金色旋轉門進進出出的人。
可還沒等到想見的人，剛才那隊西裝革履的安保們去而覆返，竟然快步向他的方向走過來，男人心中打鼓，往黑暗裏退了退，沒想到對方突然加快了腳步朝這邊跑過來。
男人終於意識到他們的目標是自己，轉頭就跑，結果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被人掐住了後頸抵在冰涼的墻壁上。
“說說吧，看你好一會兒了，在我們家酒店墻角下偷偷摸摸的，想幹什麽，是打算偷東西還是對客人圖謀不軌啊！”
餘宥坐在酒店安保搬下來的凳子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看著這個一臉兇相的男人。
男人被綁住手腳，蹲坐在地面上，擡頭瞅了餘宥一眼，又歪頭看向別處，沈默不語。
餘宥看他一副不配合倔樣，沒了耐心：“餵！你別敬酒不吃罰酒，知道這是哪兒嗎，地下儲藏室！旁邊是冰庫樓上是後廚，你不說話是吧，小心我把你大卸八塊當豬肉包餃子！”
面前的少年穿著校服，一雙漂亮的眼睛瞇起來，目光不善地盯著他，手裏還晃蕩著不知道哪裏找來的木棍。身後那幾個五大三粗穿著制服的安保雕塑一般，只待一聲令下，下一秒真的就要將人扛起來扔到後廚案板上開膛破肚。
男人壯起膽子開口反駁：“我，我才不是要偷東西搶劫客人，你不要亂說，小心我報警抓你！”
“你還報警抓我？你在我們樓下鬼鬼祟祟窺視客人，都有人跟我反饋被嚇到，說再也不來我們這消費了，我還沒直接給你塞警察局要求賠償損失呢，你倒惡人先告狀！”
“我沒看客人！”
“看員工也不行！不許打我們工作人員的主意！”
“我沒有！”矮小的男人低吼了一句，他左右看了看一旁的黃叔和安保，又盯著餘宥挺直了腰板：“你是老板對吧！我現在以你們員工江一債主的身份要求你，以後把你們這個員工的工資每個月都打到我卡上！”
餘宥面露驚訝，隨即又不屑地笑了笑：“我們這確實來了個叫江一的小年輕，但你說是他債主就是債主啊，我怎麽相信你。”
“我這有欠條有簽字！”男人側身把右邊胯前的口袋頂出去，示意餘宥自己拿出來看。
黃叔見狀過去掏出他口袋裏的紙條，交給餘宥。
一張欠條照片的覆印件，印影模模糊糊勉強能看清字體，確實是江一的字，欠款兩萬三千零九十，債主寫的是黃桂芝。
“黃桂芝？”餘宥看向地上的男人。
“那是我奶，我叫張回是她孫子，江一和我們都是一個村的，這總能證明了吧。”
餘宥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紙條，面上顏色不變：“你拿個覆印件出來招搖撞騙，誰信你，原件呢？還有如果你名正言順地要債，為什麽和小偷一樣跟蹤人家好幾天！”
張回警惕地盯著眼前這個白白凈凈的人，生怕他一個不認賬直接把欠條覆印件撕了，原件已經被他奶帶進了棺材，憑證可只有這個了。
“你說話要拿出證據，你怎麽知道我跟蹤他，誰能證明！”
他閉口不談原件，挺起身子撞向餘宥想要把欠條搶回來，可他忘了自己手腳都被綁著，一個不穩竟然一頭砸在餘宥膝蓋上。
餘宥被他石頭一樣的腦袋猛地頂到麻筋，條件發射擡腿踹了張回一腳。
兩個人同時誒呦一聲，一個躺在地上一個擡腿捂住自己的膝蓋。
“給我按住他！痛死我了！”餘宥整條腿被撞得又麻又痛，這老小子練過鐵頭功吧！
“前幾天你跟著江一到網吧！今天我也是親眼看著你鬼鬼祟祟又跟著他到酒店的，你還抵賴！你還撞我！”餘宥氣得眉毛豎起，伸出手用力戳他的腦門。
“你怎麽知道的？”
“廢話，我天天跟著他，誰跟蹤他我清清楚楚！”
黃叔：“。”
保安：“。”
張回頂著頭上的紅包，擡起臉一掃之前的畏縮膽怯，樂開了花：“哈哈！你還說我，你才是那個變態跟蹤男高中生的人吧！”
他趴在地上，以頭為器又掙紮著去砸餘宥的腳。
“說！你天天跟蹤江一幹什麽，是不是想害他！”
好一個反客為主倒打一耙！！
餘宥被這老小子氣得眼冒金星，直接站起來揪著他的耳朵，指著自己的校服外套：“你看好了，老子是他同學！江一是我朋友，我跟著他保護他怎麽了。”
“你一個中年老男人深更半夜跟蹤高中生，還在酒店門口意圖不軌，我行車記錄儀給你拍得清清楚楚，你不和我說實話是吧！”
餘宥指揮著那幾個安保把張回擡起來，“給我送警察局去！”
眼見餘宥來真的，張回終於慌了，像是被五花大綁將要上案板的豬抖動四肢，嘴裏驚叫著：“不行！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去警察局，我要結婚了不能耽誤！放開我，我說我說！”
黃叔朝安保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把他放下，然後到庫房門口看守。
男人臉上滿是灰塵，狠狠瞪著餘宥，一個撇嘴竟然哭了出來：“啊啊！我張回是造了什麽孽啊，我就是想要回我的老婆本啊，我有什麽錯！”
***
江一接了一通陌生的電話後就魂不守舍的，這幾天他一直心事重重，直到周末晚上兼職回來被張回堵到街角。
“你欠的錢啥時候還，村裏其他人的錢你都還了，怎麽就我的還欠著......”張回氣勢洶洶，他個子沒有江一高，只得故意在嘴上吐盡讓對方內疚羞愧的話。
“是，我家是占用了大隊給咱們的征用款，可他媽的要不是當初我奶好心幫你，你差那兩萬多也不夠你奶的醫藥費啊！幾年了都沒給你算利息！”
張回面相老，實際只比江一大三歲，兩個人不是一個輩分的，但年齡相仿難免被村裏人比較。
江一是村裏他們這輩裏第一個孩子，第一個到鎮裏讀完初中，第一個考到重點高中，像他的名字一樣，他家和他都占了村裏太多第一個，無論壞的好的。
就連村裏老婦嚼到他家稀奇的醜聞，也難免感嘆老江家竟然歹竹出好筍，比較起自家孩子，就連那給他人生添了無限苦難的爹媽，都變成少年自強不息形象豐碑上的一磚一瓦。
張回見江一不說話受著自己唾沫，更加肆無忌憚，直直戳他痛處。
“你媽那個衰樣還能生出你......”
剩下的話還沒說完就止住了，像是突然被大型野獸叼住脖子，一瞬間張回甚至覺得自己雙腳離地被江一懟進墻裏，稀薄的空氣變成了砂紙來回摩擦喉管，一直緘默的江一像只被激怒的獅子，紅了眼睛繃緊了下巴。
“江一，你他媽，的，別學你爸......”
幾個破碎的音節擠出，喉嚨上的力道不松反緊，強烈的求生欲使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伸出手掰扯脖子上的桎梏。
最後張回癱在地上，大口呼吸，整個人都不停顫抖，燈光下的影子變成了惡魔卸下偽裝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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