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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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過敏
“小宥，你這個同桌已經進去很久了，這麽晚還來網吧，一時半會兒的出不來吧！”
黃叔把車停到了角落昏暗處，趴在方向盤上盯著路對面。
餘宥坐在後排，合上腿上的課本，翹起二郎腿看向網吧門口一閃一閃的彩色燈板。
他想的沒錯，江一家並不在市區，不選擇在學校住宿，果然是有原因的。
“現在高三這麽忙，下學都快十點了，還能有精力熬網吧。”黃叔小聲嘀咕。
“他不是來玩的。”餘宥目光緊鎖著玻璃門上模糊晃動的身影，輕聲反駁。
大學的江屹也是一樣的，自己找不到他的時候永遠是在打工，只是沒想到，這種生活他從高中就開始了。
“什麽？”黃叔沒聽清。
餘宥皺眉盯著那道模糊的影子看了很久，最後閉上眼睛：“走吧！”
......
汽車緩緩啟動，齊軒恒突然從窗戶裏伸出頭，朝準備離開的餘宥大喊：“兄弟！你一個人在這裏保重啊！我們下次再來看你.....”
話還沒說完，車裏伸出兩只手把他薅了回去。
餘宥沖他們揮揮手，高中畢業後好友們奔赴不同城市，齊軒恒如願考到南方脫離父母掌控，李思白和陸彥按照計劃出國讀書，餘宥因家中變故報考了首都的大學。
他學校開學早，幾個朋友便趕在開學前來到學校，找他吃了個散夥飯。
餘宥酒量淺，只略沾了沾唇。他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確認臉色如常，慶幸自己喝酒不上臉。。
輕呼一口氣，他眨眨眼轉身往回走。目光不經意掃過路邊的咖啡店櫥窗，卻驀地定住——裏面那道熟悉的身影，是話劇社的江屹，他記得這個同學是自己招進來的。
學校社團每年一度的“百團大戰”迎新活動，餘宥早早便被同系學姐拉著加入，作為新成員幫著社團分發宣傳海報。
餘宥第一次見到江屹是在大學英語課上，兩人不是一個學院，但是生科院人少，公共課和其他學院一起上。
那天，江屹被點名回答問題。他的嗓音低沈悅耳，但發音略顯生澀，老師讓他多讀了兩遍。
餘宥當時正趴在桌上小憩，聞聲從臂彎裏擡起頭。
站起的青年眉眼深邃，如墨勾勒，鼻梁高挺，狹長的眼眸漆黑。窗外光線落在他優越的側臉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他個子很高，夏日裏仍穿著純色長袖，薄薄的面料隱約勾勒出勻稱的身形。
江屹回答完問題擡頭看向黑板，安靜地等待老師叫他坐下。
餘宥看著他冷峻沈靜的側臉，放佛被擊中一般。
孤獨又帥得一塌糊塗的男人，這是餘宥對江屹的第一印象，以至於後來再次見面餘宥一眼認出他後，便直接拉住了對方，笑著遞給他一張宣傳單。
大學申請入社團加組織很奇怪，當初在廣場上賣力發海報的學長學姐們的熱情，絕對不會在面試時再次出現。
江屹冷冷地站在臺上，面對學長學姐“為什麽想來話劇社”的問題沈默。
餘宥替他捏了一把汗，朝他使眼色，擔心他直楞楞地說出“當初是你們的成員攔住我，我才來的。”
沒想到對面的人思考了片刻，冷靜詳細地說起了話劇的起源發展、現在話劇演員的演出模式，甚至規劃了社團未來的發展，說明本市有關參加話劇表演的機會和條件，甚至還做了一個PPT，驚呆了一眾學姐學長。
這個人做事太認真，現在也是。
餘宥隔著玻璃，看見站在裏面的江屹穿著咖啡店青木色的工作服，腰上系著淺棕色的圍裙。
他左手托杯，右手擡起磨光的鋼杯，神情認真動作熟練，做咖啡的樣子姿勢端正，竟也有一股書卷氣。
直至咖啡杯被他放下，餘宥才眨了下眼睛回神。
他思忖片刻，大步推門而入。門楣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光臨。”江屹擡眸，與餘宥視線相接時，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唇角牽起淺淡的弧度，“您好，需要點什麽？”
似乎嗅到了餘宥身上淡淡的酒氣，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餘宥不好意思地笑笑：“嗨，真巧在這兒碰到你。你在兼職啊？”
江屹點點頭，下意識整理了一下圍裙。
“剛才看你拉花的動作很漂亮，就給我來一杯你剛做的那種吧。” 說完，餘宥便轉身在吧臺旁坐下，手肘支著臺面，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屹操作。
江屹重新洗了一次手，接粉、布粉、壓平、萃取、打奶、拉花一氣呵成。
不一會兒，咖啡被端上來，圖案是天鵝。
和咖啡一起伸過來的手，手指修長，手背青筋明顯，中指第一個關節處的薄繭微微凸起，很有男性的力量感。
餘宥下意識吸了下鼻子，潤澤的指尖除了咖啡的醇香，還能聞見淡淡的洗手液清爽。
感覺臉頰更熱了，餘宥端起杯子，幾乎是倉促地喝了一大口。直到放下杯子發出輕響，他才想起還沒稱讚對方的手藝。
“你做的咖啡真好，拉花也漂亮。”
他是真心的，喝了咖啡本來冷冷的胃竟然暖起來，哄得全身都輕快了一些。
這個時候店裏沒有幾個人，餘宥坐在吧臺上和江屹聊起話劇社的事。
餘宥開始以為，江屹這種看上去冷肅的好學生對社團活動應該不會很積極，沒想到他很喜歡參加集體活動，打卡也很勤。餘宥每次報道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來他立大功，江屹是真的喜歡話劇。
大一新生裏男生本就不多，幾次活動下來，兩人便熟絡起來。
“你的臉有點紅，沒事嗎？”江屹打斷了話題。
臉紅？餘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熱，還有點癢。
“現在你的眼睛和脖子也是。”
江屹擔心地看向他，以為餘宥突然發燒了，掏出了一袋冰塊。
怎麽會突然發熱呢，餘宥抓了兩下脖子，他也沒吃什麽啊，不過是剛才吃了一頓飯，現在喝了一杯咖啡。
咖啡！
餘宥表情崩壞，低頭看向剛才幾乎被自己一飲而盡的咖啡杯：“我剛才喝的咖啡，裏面是有奶的對吧。”
江屹：“......”
都怪自己粗心，竟然把這事忘記了，這還是有記憶以來，餘宥第二次因為喝奶過敏難受，當然第一次是因為什麽怎麽發生的，他早就忘記了。
餘宥從小就不喜牛奶，奶制品也極少碰。家裏有阿姨細心照料，這麻煩的過敏癥幾乎從未發作過，以至於他自己都忘了這回事。但現在，難受的感覺是真切的。
江屹滿臉愧疚，連圍裙都沒來得及摘，只掛了打樣的牌子，就急匆匆陪著餘宥去校醫院。
“自己對牛奶過敏要註意啊！離開家上大學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飲食要註意，身上紅腫不要抓，氯雷他定每日一次一片。”
江屹接過醫生開的藥連連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江屹將餘宥送回宿舍，餘宥眼睛痛肚子痛，宿舍裏另外三個都不在，他不敢把他一個人留下。
“誒呀！不行，還要去廁所！”餘宥捂住肚子再次沖進廁所。
江屹倒了杯溫水，守在門口，等人出來，立刻扶住他，把水遞過去。
“還難受嗎？”他扶餘宥躺到床上，調低空調溫度，仔細替他掖好被角。
餘宥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若是平常，他絕不會在相識不久的朋友面前如此隨意躺下。但此刻他渾身無力，眼睛腫得流淚，肚子裏冷熱交織，翻江倒海，哪裏還顧得了這些。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也沒想到我對牛奶反應這麽大。”
餘宥眼裏還噙著淚水，眨了眨才看清床邊的人。
江屹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床邊，臉上憂色未褪：“沒關系，也怪我不好，沒提前問你。”
餘宥閉著眼蜷縮成一團，嘴裏含糊不清：“嗯嗯……”
江屹隔著被子按住他的手：“紅腫的地方不能抓，還是很難受嗎？”
餘宥有氣無力：“主要是肚子難受。”還咕嚕咕嚕的，太丟人了！
安靜的宿舍裏，腹鳴聲格外清晰。氣氛一時尷尬，兩人的臉頰都泛起紅暈。
“要不……”江屹的手輕輕抓住被角，另一只手仍緊握著水杯，猶豫片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我幫你……揉揉？”
餘宥沒有回應，迷迷糊糊的，眉頭微蹙，濡濕的睫毛低垂。
江屹凝視他良久，輕聲喚：“餘宥？”
餘宥含糊地哼了兩聲，把頭轉向另一邊，沒了聲響。酒意夾雜著藥力上湧，他困倦極了，眼前江屹的身影漸漸模糊，似乎用什麽東西擦了擦手，然後就僵住不動了。
就在餘宥幾乎睡著的當口，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一只溫熱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小心翼翼地貼上了他的肚子，輕柔地揉動起來。
意識模糊間，他本能地想推開這外來的觸碰。但那掌心的暖意透過輕柔的撫按緩緩滲入，奇異地安撫了痙攣的腸胃，惱人的咕嚕聲也漸漸平息。
原本推拒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甚至下意識地貼了上去，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挽留。
可他不動了，那只手也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餘宥不滿地“嘶”了一聲。
對方像是接收到信號，機敏地再次動作起來，掌心在他肚皮上緩慢地畫著圈。
餘宥終於沈沈睡去，再次睜眼時，肚皮上的暖意仍在。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轉頭看見江屹閉著眼趴在床邊。
感受到餘宥的動作，江屹即使閉著眼，也下意識地繼續著輕柔的安撫。
***
江一側趴在桌子上，握著筆做理綜模擬卷，上次考試結束時卷子後面兩題他沒能答完，更沒時間檢查。而餘宥卻不慌不忙的，還有時間轉筆，在答題速度方面自己差得很多。
這次做卷子江一記了時間，不過中途兩次有人進來開機耽誤了一會兒，他還是沒能做完。
江一蜷在塵埃裏擡頭看月亮，隔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是自己重塑脊骨也跨不過的天塹。
他松了一股勁，沒有骨頭似地向後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沒等他喘口氣兒，旁邊靠墻那個電腦點了一桶泡面，他又開始忙活。
【作者有話說】
面試的社長和學姐：誰懂草臺班子撿到無敵認真孩子的救（窒）贖（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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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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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江屹被點名回答問題。他的嗓音低沈悅耳，但發音略顯生澀，老師讓他多讀了兩遍。
餘宥當時正趴在桌上小憩，聞聲從臂彎裏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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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看著他冷峻沈靜的側臉，放佛被擊中一般。
孤獨又帥得一塌糊塗的男人，這是餘宥對江屹的第一印象，以至於後來再次見面餘宥一眼認出他後，便直接拉住了對方，笑著遞給他一張宣傳單。
大學申請入社團加組織很奇怪，當初在廣場上賣力發海報的學長學姐們的熱情，絕對不會在面試時再次出現。
江屹冷冷地站在臺上，面對學長學姐“為什麽想來話劇社”的問題沈默。
餘宥替他捏了一把汗，朝他使眼色，擔心他直楞楞地說出“當初是你們的成員攔住我，我才來的。”
沒想到對面的人思考了片刻，冷靜詳細地說起了話劇的起源發展、現在話劇演員的演出模式，甚至規劃了社團未來的發展，說明本市有關參加話劇表演的機會和條件，甚至還做了一個PPT，驚呆了一眾學姐學長。
這個人做事太認真，現在也是。
餘宥隔著玻璃，看見站在裏面的江屹穿著咖啡店青木色的工作服，腰上系著淺棕色的圍裙。
他左手托杯，右手擡起磨光的鋼杯，神情認真動作熟練，做咖啡的樣子姿勢端正，竟也有一股書卷氣。
直至咖啡杯被他放下，餘宥才眨了下眼睛回神。
他思忖片刻，大步推門而入。門楣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歡迎光臨。”江屹擡眸，與餘宥視線相接時，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唇角牽起淺淡的弧度，“您好，需要點什麽？”
似乎嗅到了餘宥身上淡淡的酒氣，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餘宥不好意思地笑笑：“嗨，真巧在這兒碰到你。你在兼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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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宥下意識吸了下鼻子，潤澤的指尖除了咖啡的醇香，還能聞見淡淡的洗手液清爽。
感覺臉頰更熱了，餘宥端起杯子，幾乎是倉促地喝了一大口。直到放下杯子發出輕響，他才想起還沒稱讚對方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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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店裏沒有幾個人，餘宥坐在吧臺上和江屹聊起話劇社的事。
餘宥開始以為，江屹這種看上去冷肅的好學生對社團活動應該不會很積極，沒想到他很喜歡參加集體活動，打卡也很勤。餘宥每次報道都能看到他的身影，看來他立大功，江屹是真的喜歡話劇。
大一新生裏男生本就不多，幾次活動下來，兩人便熟絡起來。
“你的臉有點紅，沒事嗎？”江屹打斷了話題。
臉紅？餘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熱，還有點癢。
“現在你的眼睛和脖子也是。”
江屹擔心地看向他，以為餘宥突然發燒了，掏出了一袋冰塊。
怎麽會突然發熱呢，餘宥抓了兩下脖子，他也沒吃什麽啊，不過是剛才吃了一頓飯，現在喝了一杯咖啡。
咖啡！
餘宥表情崩壞，低頭看向剛才幾乎被自己一飲而盡的咖啡杯：“我剛才喝的咖啡，裏面是有奶的對吧。”
江屹：“......”
都怪自己粗心，竟然把這事忘記了，這還是有記憶以來，餘宥第二次因為喝奶過敏難受，當然第一次是因為什麽怎麽發生的，他早就忘記了。
餘宥從小就不喜牛奶，奶制品也極少碰。家裏有阿姨細心照料，這麻煩的過敏癥幾乎從未發作過，以至於他自己都忘了這回事。但現在，難受的感覺是真切的。
江屹滿臉愧疚，連圍裙都沒來得及摘，只掛了打樣的牌子，就急匆匆陪著餘宥去校醫院。
“自己對牛奶過敏要註意啊！離開家上大學要懂得自己照顧自己，飲食要註意，身上紅腫不要抓，氯雷他定每日一次一片。”
江屹接過醫生開的藥連連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江屹將餘宥送回宿舍，餘宥眼睛痛肚子痛，宿舍裏另外三個都不在，他不敢把他一個人留下。
“誒呀！不行，還要去廁所！”餘宥捂住肚子再次沖進廁所。
江屹倒了杯溫水，守在門口，等人出來，立刻扶住他，把水遞過去。
“還難受嗎？”他扶餘宥躺到床上，調低空調溫度，仔細替他掖好被角。
餘宥整個人縮進被子裏。若是平常，他絕不會在相識不久的朋友面前如此隨意躺下。但此刻他渾身無力，眼睛腫得流淚，肚子裏冷熱交織，翻江倒海，哪裏還顧得了這些。
“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我也沒想到我對牛奶反應這麽大。”
餘宥眼裏還噙著淚水，眨了眨才看清床邊的人。
江屹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床邊，臉上憂色未褪：“沒關系，也怪我不好，沒提前問你。”
餘宥閉著眼蜷縮成一團，嘴裏含糊不清：“嗯嗯……”
江屹隔著被子按住他的手：“紅腫的地方不能抓，還是很難受嗎？”
餘宥有氣無力：“主要是肚子難受。”還咕嚕咕嚕的，太丟人了！
安靜的宿舍裏，腹鳴聲格外清晰。氣氛一時尷尬，兩人的臉頰都泛起紅暈。
“要不……”江屹的手輕輕抓住被角，另一只手仍緊握著水杯，猶豫片刻，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我幫你……揉揉？”
餘宥沒有回應，迷迷糊糊的，眉頭微蹙，濡濕的睫毛低垂。
江屹凝視他良久，輕聲喚：“餘宥？”
餘宥含糊地哼了兩聲，把頭轉向另一邊，沒了聲響。酒意夾雜著藥力上湧，他困倦極了，眼前江屹的身影漸漸模糊，似乎用什麽東西擦了擦手，然後就僵住不動了。
就在餘宥幾乎睡著的當口，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一只溫熱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小心翼翼地貼上了他的肚子，輕柔地揉動起來。
意識模糊間，他本能地想推開這外來的觸碰。但那掌心的暖意透過輕柔的撫按緩緩滲入，奇異地安撫了痙攣的腸胃，惱人的咕嚕聲也漸漸平息。
原本推拒的手，不自覺地松了力道，甚至下意識地貼了上去，仿佛是一種無聲的挽留。
可他不動了，那只手也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餘宥不滿地“嘶”了一聲。
對方像是接收到信號，機敏地再次動作起來，掌心在他肚皮上緩慢地畫著圈。
餘宥終於沈沈睡去，再次睜眼時，肚皮上的暖意仍在。他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轉頭看見江屹閉著眼趴在床邊。
感受到餘宥的動作，江屹即使閉著眼，也下意識地繼續著輕柔的安撫。
***
江一側趴在桌子上，握著筆做理綜模擬卷，上次考試結束時卷子後面兩題他沒能答完，更沒時間檢查。而餘宥卻不慌不忙的，還有時間轉筆，在答題速度方面自己差得很多。
這次做卷子江一記了時間，不過中途兩次有人進來開機耽誤了一會兒，他還是沒能做完。
江一蜷在塵埃裏擡頭看月亮，隔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是自己重塑脊骨也跨不過的天塹。
他松了一股勁，沒有骨頭似地向後靠著椅背，一只手搭在眼睛上。
沒等他喘口氣兒，旁邊靠墻那個電腦點了一桶泡面，他又開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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