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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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考試
事實證明壞事都是接二連三發生的，餘宥屁股還沒坐熱，就迎來了另一個消息——開學考！
餘宥手忙腳亂地翻開嶄新的課本，除了英語和老本行生物尚存幾分底氣，其他科目簡直像在看天書。
完了！這怎麽考啊！畢業這麽多年誰還能記得高中的知識。
等等！高中？高考！！
餘宥倏地一下子坐直身體，抱住腦袋。
對啊！我重生了，那麽前塵往事不出意外都會照樣發生，所有過去的事都會按照既定的一切再次重演。
那麽，自己高考那年的高考題自己做過一遍啊！
餘宥想到這，抱著頭無聲尖叫，死腦子，快想！快想啊！
……
一片空白。
餘宥面如死灰，再次癱回桌面。他只模糊記得試卷前面是選擇題，後面是答題，考試要寫姓名學號，答題要塗答題卡……
重回高中卻不記得高考題，這件事對餘宥打擊甚大。
他現在承認自己確實是記性不好了，不記得高考題，不記得江屹和自己是高三同班同學。
餘宥下巴抵在桌面上，腦子裏全是考試的事。
江屹有沒有一起重生回到高中，他到底有什麽秘密瞞著自己，這些在近在咫尺的考試面前，不值一提！
“需要幫忙嗎？”
江一察覺到同桌似乎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開學考發愁。同在重點班，餘宥或許並不需要他的幫助，但他存了份私心，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筆記本推了過去。
餘宥轉頭，那是一本整理得極其用心的錯題集，各式題型，有的是手抄，有的是從試卷上裁剪粘貼，公式、過程、知識點標註得清晰明了，部分題號還著重標了星號，註明了常考題型。
餘宥當了二十年學生，學習的底子還在，難的是重新喚醒沈睡的記憶並熟練運用。江一的筆記重點突出，歸納了經典例題，餘宥此刻也顧不得其他，死馬當活馬醫，集中精力做了幾遍重點題目，便壯著膽子準備迎考。
開學考意在給假期放松的學生們提個醒，題目不難，題量也不大。
餘宥勉勉強強都答了上來，只是在老師喊收卷時多磨蹭了一會兒，直到收卷的同學走到跟前抽他的試卷，他才不情不願地松手。
南河一中理科有二十多個班，中午走讀生住宿生都會留在學校食堂吃飯，下課鈴聲一響起，齊恒軒就一個飛躍跑到餘宥面前。
“餘宥，走！去吃飯，這半天考了兩門，坐得我腰酸背痛，終於熬到中午休息了。”齊恒軒拉住餘宥的袖子，把他往外拎。
“等等等！”
餘宥扭頭看向一旁的江一，“江一，你和我們一起吧。”
江一看了一眼還拽著餘宥袖子的齊軒恒，擡頭說。
“你們去吧，我就不一起了。”
餘宥竟然主動邀請別人一起吃飯，而且還被拒絕了。
齊軒恒好奇地打量起餘宥的新同桌。這人額前劉海有些長，睫毛低垂，與碎發幾乎連成一片，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如果他之前沒看錯的話，是餘宥自己主動跑到後排和他站在一起，才做了同桌的。
“三人行必有一人落單”，齊軒恒心裏頓時拉響了警報，餘宥接下來該不會說“阿恒你自己去吃，我和新同桌一起”吧。
“好吧。”餘宥沒再糾結，起身和齊軒恒出去了。
齊軒恒暗暗松了口氣，一出門就忍不住好奇：“餘宥，你什麽時候和那人那麽熟了？還一起吃飯？”
餘宥心裏還在想上午的考試，漫不經心開口：“都是男生還是同桌，一起約個飯要很熟嗎。”
“哼，是誰剛認識我的時候都沒個好臉，餘叔叔讓你和我上下學一起坐車，你都不願意！”
齊軒恒有些抱怨，當初他爸要和餘振榮談一個合作，得知對方也有與自己小孩年齡相仿的兒子後便老帶著齊軒恒一起登門拜訪，讓他主動和餘宥玩。
餘宥雖是眾星捧月長大，卻沒太多少爺脾氣，和司機家的孩子、保姆家的女兒都能玩到一塊。唯獨齊軒恒這個新夥伴想加入時，餘宥起初並不太情願。奈何齊軒恒每次來找他都熱情無比，還總分享自己最喜歡的玩具。
兩人熟絡起來沒多久，一次大人們應酬，兩個小孩覺得無聊，便偷偷溜出酒店，結果迷了路。只得求助一位“熱心”叔叔，那人滿口答應帶他們回去，卻帶著他們越走越偏。最後還是餘宥機警，察覺不對，趁著那人不註意，拉著齊軒恒的小手跑了。
“怎麽辦啊，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齊軒恒急得直哭。
在他的哭聲感染下，餘宥也掉了幾滴眼淚，但他到底在徐真的言傳身教下想起了“遇事不慌，冷靜思考”。他拍拍褲子上的土站起來，拽住齊軒恒：“沒關系！我們原路返回，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兩人走一段歇一段，餘宥的小皮鞋磨得後腳跟生疼，他氣呼呼地甩掉鞋，眼圈又紅了。一直哭喪著臉的齊軒恒看到他腳後跟磨出了血，終於放聲大哭，見餘宥瞪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哭什麽哭，我都沒哭！”餘宥抹掉臉上的汗和淚，“我有腦子，你有腳！你背著我，我指揮！”
於是，齊軒恒一邊偷偷掉眼淚，一邊背著餘宥，兩人不敢再輕易問路，全靠餘宥的直覺往回走。結果越走越遠，最後還是大人們發現孩子不見了，及時把他們尋回。
餘振榮後來還開玩笑說，再晚點，齊軒恒就背著餘宥走出市區了。
兩個人這才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誼。
一中食堂，菜式簡單，三菜一湯。兩個人很快吃完，餘宥又到學校超市買了一個面包打算帶回去給江一。
“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你交新朋友我都不知道！”
齊軒恒實在想不明白，短短一個假期沒見，怎麽餘宥就和別人那麽好了，要和他坐同桌，還給人家帶飯。
“我們認識可早了，有七八年了吧。”
餘宥摸了摸下巴，上輩子大學相識到現在自己莫名其妙重生，也算很久了。
“啊！沒聽你和我說過啊？”
“沒事，你後來會知道的。”餘宥心想，你後來還當了我的戀愛軍師呢。
這話聽得齊軒恒雲裏霧裏，但見餘宥有些不耐煩，也沒再追問。
餘宥回到座位上，江一卻不在，餘宥四處看了看確定他不在教室裏，便將面包塞進了他桌子裏。
江一是卡著午自習的鈴聲回來的，看到桌子裏的面包楞了一下。
他悄悄往旁邊看了一眼，他的新同桌此時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麽，嘴裏還無聲念叨。
下午要考理綜，不是能靠多刷例題能解決的。
江一沒有猶豫，將面包放到了書包，也翻開書本。
開學第一天便在壓力山大的考試中度過，每一門考試都是科任老師監考，四門考試一直考到晚上自習結束。
放學鈴聲響起，江一收拾好東西，看向旁邊的餘宥。他似乎還沈浸在一道題目裏，並未意識到已經放學。
“放學了，一起嗎。”江一忍不住提醒。
“啊，響過鈴！”餘宥反應過來趕緊收拾書包。江一也不催促，安靜地等他。
兩人走到校門口便分開了，現在的餘宥，似乎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讓江一多陪自己一會兒。他有些煩躁地坐進車裏，陷進後座。
車子並未立刻啟動，餘宥安靜地盯著校門口。
過了一會兒，那輛老舊的自行車被推了出來。此時放學高峰，人流車流混雜，江一騎上車，很快便融入夜色。
餘宥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才向後仰靠進座椅裏。
***
“考試結束，麻煩最後一排的同學幫忙把卷子收一下。”
江一放下筆，自然地擡頭看向前排的餘宥，似乎是早就答完了試卷，他單手撐著下巴，慢悠悠將卷子翻了個面。
江一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夾著一根筆轉來轉去，筆變成了手裏飛舞的蝴蝶。
好厲害，江一心裏暗暗讚嘆。
突然筆從手尖滑落，餘宥誒呀了一聲，低下頭抓起筆慌張地塗寫，連肩膀都開始跟著顫抖。
江一知道，他忘記塗答題卡了。
卷子收到自己這，江一下意識按住，收卷子的同學沒拽動，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松手。
“不好意思，稍等，我寫下學號和姓名。”
江一拿起筆把卷頭的字跡劃掉，開始一筆一劃寫名字。
並不是正式的考試，收卷子的同學等了他一會兒，沒多久其他後排同學很快走到前面，把卷子交給了老師，轉眼間教室裏站著的只剩自己一個。
他著急了，低頭一看，這個馬虎的同學竟然還在一筆一筆寫學號，卷頭原來的字跡被他劃得亂七八糟。
“快點！”
試卷被一把抽走。江一擡頭望去，前面的餘宥也終於放下筆，長舒一口氣，向後靠住桌子，肩膀塌下，甩了甩發酸的胳膊。
江一也輕輕按了按自己仍在怦怦直跳的胸口，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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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壞事都是接二連三發生的，餘宥屁股還沒坐熱，就迎來了另一個消息——開學考！
餘宥手忙腳亂地翻開嶄新的課本，除了英語和老本行生物尚存幾分底氣，其他科目簡直像在看天書。
完了！這怎麽考啊！畢業這麽多年誰還能記得高中的知識。
等等！高中？高考！！
餘宥倏地一下子坐直身體，抱住腦袋。
對啊！我重生了，那麽前塵往事不出意外都會照樣發生，所有過去的事都會按照既定的一切再次重演。
那麽，自己高考那年的高考題自己做過一遍啊！
餘宥想到這，抱著頭無聲尖叫，死腦子，快想！快想啊！
……
一片空白。
餘宥面如死灰，再次癱回桌面。他只模糊記得試卷前面是選擇題，後面是答題，考試要寫姓名學號，答題要塗答題卡……
重回高中卻不記得高考題，這件事對餘宥打擊甚大。
他現在承認自己確實是記性不好了，不記得高考題，不記得江屹和自己是高三同班同學。
餘宥下巴抵在桌面上，腦子裏全是考試的事。
江屹有沒有一起重生回到高中，他到底有什麽秘密瞞著自己，這些在近在咫尺的考試面前，不值一提！
“需要幫忙嗎？”
江一察覺到同桌似乎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開學考發愁。同在重點班，餘宥或許並不需要他的幫助，但他存了份私心，猶豫片刻，還是將自己的筆記本推了過去。
餘宥轉頭，那是一本整理得極其用心的錯題集，各式題型，有的是手抄，有的是從試卷上裁剪粘貼，公式、過程、知識點標註得清晰明了，部分題號還著重標了星號，註明了常考題型。
餘宥當了二十年學生，學習的底子還在，難的是重新喚醒沈睡的記憶並熟練運用。江一的筆記重點突出，歸納了經典例題，餘宥此刻也顧不得其他，死馬當活馬醫，集中精力做了幾遍重點題目，便壯著膽子準備迎考。
開學考意在給假期放松的學生們提個醒，題目不難，題量也不大。
餘宥勉勉強強都答了上來，只是在老師喊收卷時多磨蹭了一會兒，直到收卷的同學走到跟前抽他的試卷，他才不情不願地松手。
南河一中理科有二十多個班，中午走讀生住宿生都會留在學校食堂吃飯，下課鈴聲一響起，齊恒軒就一個飛躍跑到餘宥面前。
“餘宥，走！去吃飯，這半天考了兩門，坐得我腰酸背痛，終於熬到中午休息了。”齊恒軒拉住餘宥的袖子，把他往外拎。
“等等等！”
餘宥扭頭看向一旁的江一，“江一，你和我們一起吧。”
江一看了一眼還拽著餘宥袖子的齊軒恒，擡頭說。
“你們去吧，我就不一起了。”
餘宥竟然主動邀請別人一起吃飯，而且還被拒絕了。
齊軒恒好奇地打量起餘宥的新同桌。這人額前劉海有些長，睫毛低垂，與碎發幾乎連成一片，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如果他之前沒看錯的話，是餘宥自己主動跑到後排和他站在一起，才做了同桌的。
“三人行必有一人落單”，齊軒恒心裏頓時拉響了警報，餘宥接下來該不會說“阿恒你自己去吃，我和新同桌一起”吧。
“好吧。”餘宥沒再糾結，起身和齊軒恒出去了。
齊軒恒暗暗松了口氣，一出門就忍不住好奇：“餘宥，你什麽時候和那人那麽熟了？還一起吃飯？”
餘宥心裏還在想上午的考試，漫不經心開口：“都是男生還是同桌，一起約個飯要很熟嗎。”
“哼，是誰剛認識我的時候都沒個好臉，餘叔叔讓你和我上下學一起坐車，你都不願意！”
齊軒恒有些抱怨，當初他爸要和餘振榮談一個合作，得知對方也有與自己小孩年齡相仿的兒子後便老帶著齊軒恒一起登門拜訪，讓他主動和餘宥玩。
餘宥雖是眾星捧月長大，卻沒太多少爺脾氣，和司機家的孩子、保姆家的女兒都能玩到一塊。唯獨齊軒恒這個新夥伴想加入時，餘宥起初並不太情願。奈何齊軒恒每次來找他都熱情無比，還總分享自己最喜歡的玩具。
兩人熟絡起來沒多久，一次大人們應酬，兩個小孩覺得無聊，便偷偷溜出酒店，結果迷了路。只得求助一位“熱心”叔叔，那人滿口答應帶他們回去，卻帶著他們越走越偏。最後還是餘宥機警，察覺不對，趁著那人不註意，拉著齊軒恒的小手跑了。
“怎麽辦啊，我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齊軒恒急得直哭。
在他的哭聲感染下，餘宥也掉了幾滴眼淚，但他到底在徐真的言傳身教下想起了“遇事不慌，冷靜思考”。他拍拍褲子上的土站起來，拽住齊軒恒：“沒關系！我們原路返回，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兩人走一段歇一段，餘宥的小皮鞋磨得後腳跟生疼，他氣呼呼地甩掉鞋，眼圈又紅了。一直哭喪著臉的齊軒恒看到他腳後跟磨出了血，終於放聲大哭，見餘宥瞪他，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哭什麽哭，我都沒哭！”餘宥抹掉臉上的汗和淚，“我有腦子，你有腳！你背著我，我指揮！”
於是，齊軒恒一邊偷偷掉眼淚，一邊背著餘宥，兩人不敢再輕易問路，全靠餘宥的直覺往回走。結果越走越遠，最後還是大人們發現孩子不見了，及時把他們尋回。
餘振榮後來還開玩笑說，再晚點，齊軒恒就背著餘宥走出市區了。
兩個人這才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誼。
一中食堂，菜式簡單，三菜一湯。兩個人很快吃完，餘宥又到學校超市買了一個面包打算帶回去給江一。
“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關系那麽好了，你交新朋友我都不知道！”
齊軒恒實在想不明白，短短一個假期沒見，怎麽餘宥就和別人那麽好了，要和他坐同桌，還給人家帶飯。
“我們認識可早了，有七八年了吧。”
餘宥摸了摸下巴，上輩子大學相識到現在自己莫名其妙重生，也算很久了。
“啊！沒聽你和我說過啊？”
“沒事，你後來會知道的。”餘宥心想，你後來還當了我的戀愛軍師呢。
這話聽得齊軒恒雲裏霧裏，但見餘宥有些不耐煩，也沒再追問。
餘宥回到座位上，江一卻不在，餘宥四處看了看確定他不在教室裏，便將面包塞進了他桌子裏。
江一是卡著午自習的鈴聲回來的，看到桌子裏的面包楞了一下。
他悄悄往旁邊看了一眼，他的新同桌此時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麽，嘴裏還無聲念叨。
下午要考理綜，不是能靠多刷例題能解決的。
江一沒有猶豫，將面包放到了書包，也翻開書本。
開學第一天便在壓力山大的考試中度過，每一門考試都是科任老師監考，四門考試一直考到晚上自習結束。
放學鈴聲響起，江一收拾好東西，看向旁邊的餘宥。他似乎還沈浸在一道題目裏，並未意識到已經放學。
“放學了，一起嗎。”江一忍不住提醒。
“啊，響過鈴！”餘宥反應過來趕緊收拾書包。江一也不催促，安靜地等他。
兩人走到校門口便分開了，現在的餘宥，似乎找不到什麽合適的理由讓江一多陪自己一會兒。他有些煩躁地坐進車裏，陷進後座。
車子並未立刻啟動，餘宥安靜地盯著校門口。
過了一會兒，那輛老舊的自行車被推了出來。此時放學高峰，人流車流混雜，江一騎上車，很快便融入夜色。
餘宥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才向後仰靠進座椅裏。
***
“考試結束，麻煩最後一排的同學幫忙把卷子收一下。”
江一放下筆，自然地擡頭看向前排的餘宥，似乎是早就答完了試卷，他單手撐著下巴，慢悠悠將卷子翻了個面。
江一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的手指夾著一根筆轉來轉去，筆變成了手裏飛舞的蝴蝶。
好厲害，江一心裏暗暗讚嘆。
突然筆從手尖滑落，餘宥誒呀了一聲，低下頭抓起筆慌張地塗寫，連肩膀都開始跟著顫抖。
江一知道，他忘記塗答題卡了。
卷子收到自己這，江一下意識按住，收卷子的同學沒拽動，使了個眼神示意他松手。
“不好意思，稍等，我寫下學號和姓名。”
江一拿起筆把卷頭的字跡劃掉，開始一筆一劃寫名字。
並不是正式的考試，收卷子的同學等了他一會兒，沒多久其他後排同學很快走到前面，把卷子交給了老師，轉眼間教室裏站著的只剩自己一個。
他著急了，低頭一看，這個馬虎的同學竟然還在一筆一筆寫學號，卷頭原來的字跡被他劃得亂七八糟。
“快點！”
試卷被一把抽走。江一擡頭望去，前面的餘宥也終於放下筆，長舒一口氣，向後靠住桌子，肩膀塌下，甩了甩發酸的胳膊。
江一也輕輕按了按自己仍在怦怦直跳的胸口，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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