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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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我在夢中，學習到了一個陣法，他可以使扶山國與世隔絕，無論是濁妖還是其他覬覦扶山國的國家，都無法進入這裏。”穆承緩聲道。
這種陣法太過離奇，只是他們現在見過太多離奇的東西，此刻除了好奇，已經產生不了什麽多餘的情緒了。
他們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穆承說道：“對這個陣法感到好奇對嗎？”
看著眼前的幾個孩子乖乖點頭的樣子，穆承又笑了。
他將手伸到幾人面前，等著看他們的反應。
喬朗聽他們談話都要聽困了，好不容易等到穆承的其他動作，立馬興奮地湊過去看。
“！！！”
看到第一眼，他差點驚叫出聲，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才沒有喊出聲來，而他前面的佟樂，明顯也被驚到了，後退一步踩到了他的腳上。
他們眼前的手手指纖長、節骨分明，但可以明顯看出，這雙手，是半透明的！
“那時我為了布陣，沒有片刻休息，但當時我近乎入魔，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待我將陣法布置完成，回到皇宮後才知道，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穆承將雙手收回，低聲笑了起來，“而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月未進一滴水、未食一粒米，你們說，這是因為什麽？”
柳懷昭本想問他是不是有了修為，但是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也變得有些啞，難掩語氣裏的震驚，“你……死了嗎？”
這話很不禮貌，秦樽岳下意識地想制止他，但聯想到穆承前面的話，他最後只是沈默地站在那裏。
“對。”
得到穆承的回答之後，空曠的寢室內一陣沈默。
“害怕嗎？”穆承問。
他心中明白，這種情況害怕才是人之常情，但還沒等他多想，就看見眼前的幾人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這段時間別的不說，膽子是真的一天比一天大了。
“害怕倒是不咋害怕。”喬朗撓撓頭，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但還是忍不住問：“那之後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穆承輕輕咳了一聲，輕輕搖了搖床邊的鈴鐺，接著鈴心帶著幾個侍從走了進來，開始幫穆承更衣。
他語焉不詳，其他人也沒有多問，默默站在一邊，等穆承換好衣服。
穆承換上一身青衣，他的服飾與柳懷昭的差別很大，其他幾人看不太懂，但佟樂從小就愛看書，涉獵非常廣，她可以明顯看出這身衣服與柳懷昭的一樣，都沒有出現在後世之人的書籍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朝代離他們太過久遠。
剛到這裏的時候心中還有些慌張，沒空註意這些細節，但現在她終於有心情觀察這些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忍住好奇，在跟著穆承出去的這段路，她時不時就要看一眼穆承身上的衣服。
穆承帶他們走到了一片被圍起來的空曠土地上，接著，他將手掌貼在圍墻面上，輕輕一推後地面傳來些許震動，塵土飛揚中，幾人看見他們來時的那條路也變成了一堵墻。
柳懷昭正想轉過身問穆承怎麽回事，就發現將他們帶到這裏的穆承，不見了。
下一秒，有些嘈雜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那些聲音不大，但聲聲悲戚。
“這……這是什麽地方？”鄭殊看著眼前面黃肌瘦神情麻木的人們，眉頭緊皺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是扶山國過去的樣子吧。”秦樽岳剛說完，就聽見幾聲巨大的鐘鳴。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周圍的人們都跪了下去，只是他們的神情依舊麻木，仿佛身體與精神已經分離，只會機械地做著該做的動作。
由遠而近的馬蹄聲略過他們，但報喪聲卻被他們聽了個清楚。
“他說皇帝死了？是穆承嗎？”鄭殊問。
柳懷昭點頭說道：“去看看吧，看看穆承到底想讓我們看什麽。”
好在多年的野外打獵經驗能讓他們輕松找到去皇宮的路。
幾人從無人看守的宮門進到了殿內，這一路上見到的宮人全都腳步匆匆面帶愁容，與他們之前所見完全不同。
穆承的寢室內亦然，幾個男孩垂著頭，瑟瑟發抖地跪在一旁，鈴心正流著淚，和其他侍從一起給穆承換壽衣。
“這個場景我也是第一次看。”
穆承略帶感慨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下一秒，他們就看見換好壽衣的穆承突然坐了起來，鈴心被嚇到眼淚不流了，接著，穿著壽衣的穆承從床上跳下來，在一眾侍從的尖叫聲中跑出了皇宮。
緊接著，他們眼前的場景變成了深山。
天色已暗，一只老虎在黑暗中緊盯著穿著白色壽衣的穆承，而穆承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向前跑著。
他們還在為穆承擔心時，那只老虎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背部的毛炸起，轉身跑了。
按理說他們現在就如同當初在阿瑾記憶中一樣，是沒有實體的，但是不知為何，秦樽岳卻能感到一陣涼風吹過，而他身旁的柳懷昭，再次發起抖來。
“柳懷昭？”秦樽岳扶住他，語氣中帶著擔憂。
穆承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裏是虛幻之地，那塊玉起不了作用，只能自己忍著了。”
看著柳懷昭越抖越厲害，秦樽岳顧不上別的了，將他整個人抱住，試圖將自己身上的溫度傳給他，“陛下，他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他語氣焦急，穆承看他擔憂的樣子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告訴他原因，“不必擔憂，他體質特殊，這樣是正常情況。”
雖然看出他不想多講，但秦樽岳還是想要再問仔細一些，只是他懷中的柳懷昭輕輕掐了他一下，立刻把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了。
“怎麽樣，暖和點了嗎？”
柳懷昭擡頭看見秦樽岳目光中透露出的關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真的感覺到暖和一些了。
於是他從秦樽岳懷裏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暖和多了。”
穆承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但看清楚他倆的姿勢後又想明白了什麽，搖著頭輕輕笑了一下，將話題轉移開，“你們看那邊。”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另一個穆承。
他已經停止了奔跑，正停在一條小溪前，嘴不停地動著。
按照他們之間的距離，秦樽岳幾人本不應該聽見他的低語，但這裏虛幻之地，他們不但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看見他倒映在水面上的神情。
“是這裏嗎？是這裏嗎？要怎麽做，告訴我，要怎麽做？”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痛苦，仿佛陷入魔障之中，講完這些話之後便脫力般坐到了地上。
他停止了自言自語，站在虛空中凝視著他的眾人也沒有說話。
沈默的氣氛讓佟樂不自覺放輕了呼吸，她看了一眼重新站回原來位置的柳懷昭，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穆承和站在他們身邊的穆承。
兩人一坐一站，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汙濁，一個一塵不染猶如謫仙一般，但兩人眼裏的痛苦卻如出一轍。
良久之後，穿著壽衣的穆承緩慢地爬了起來，雪白的壽衣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踉踉蹌蹌地繼續向前走著。
“他到底想去哪？”跟著穆承走了一段時間後，佟樂終於忍不住問。
但沒人回答她，因為幻境中的穆承再一次停住了腳步，彎腰撿起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塗畫起來。
柳懷昭能看出他正在畫的東西是一個陣法，但是他看不出來那到底是個什麽陣法，於是他仔細看著，想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還沒等他有什麽頭緒，穆承便已經扔下棍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生疏地盤好腿，開始打坐。
“好奇這個陣法嗎？”身後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柳懷昭看向穆承，點了點頭。
“這個陣法便是我在夢中所見到的——那個可以讓扶山消失的陣法。”
“什麽！”柳懷昭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個陣法會非常覆雜——畢竟讓一個國家消失，隨便想想也知道這是一個多麽困難的事。
“其實這個陣法並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陣法完成之後要做的事。”
他輕輕按住了柳懷昭的肩膀，放輕了聲音，說道：“越是上乘的陣法，越不能缺少一個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柳懷昭搖搖頭，虛心請教道：“我才疏學淺，對於陣法只是略知一二。”
穆承語氣溫和，但說出口的話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你並非才疏學淺，只是機遇未到罷了。”
沒給柳懷昭再次提問的機會，穆承伸手指向正在打坐的自己，說道：“看，那就是陣法不可缺少的東西——魂。”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眾人看向他所指的方向，發現那個“魂”並不是什麽形容詞，而是真的有東西離開了穆承的身體。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了穆承的魂，那魂似乎也看見了他們，但並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嘴唇快速地動著。
這次他們沒能聽清內容，但清楚的感覺到四面八方湧來了什麽。
“你們看那邊！”佟樂的喊聲傳進每個人的耳朵，他們不再盯著那縷魂，而是擡頭望向了周圍的山林。
驚鳥的啼叫變成了他們能聽見的唯一聲響，而他們站在虛空之中，雖然感受不到地面的顫動，但是晃動的樹影與驚慌逃跑的動物，都在提醒他們現在發生了什麽。
“陣法啟動了。”
話音未落，秦樽岳便看見那縷魂瞬間化成了千萬束光，四散開來，不止去向了哪裏。
他屏住呼吸，目光緊跟著其中一束，便看見那束光鉆進了不遠處的小溪。
很快，動物們漸漸停下來逃亡的腳步，但依舊警惕地看著四周。
“那座山。”柳懷昭擡手指向遠處的某座山，“它的位置是不是變了。”
他語氣肯定，但心中卻萬分驚異——因為位置改變的不止是那座山。
“還有那條河！我記得清清楚楚，它原本的走向不是這樣的！”佟樂的驚呼聲緊接著響起，幾人仔細觀察後發現，周圍的山脈與河流，全部與他們先前記下的位置不同了。
若之前只是有所懷疑，那現在柳懷昭可以確認了，穆承，便是那個傳說中以山河布陣後卻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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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我在夢中，學習到了一個陣法，他可以使扶山國與世隔絕，無論是濁妖還是其他覬覦扶山國的國家，都無法進入這裏。”穆承緩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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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穆承說道：“對這個陣法感到好奇對嗎？”
看著眼前的幾個孩子乖乖點頭的樣子，穆承又笑了。
他將手伸到幾人面前，等著看他們的反應。
喬朗聽他們談話都要聽困了，好不容易等到穆承的其他動作，立馬興奮地湊過去看。
“！！！”
看到第一眼，他差點驚叫出聲，還好及時反應過來，才沒有喊出聲來，而他前面的佟樂，明顯也被驚到了，後退一步踩到了他的腳上。
他們眼前的手手指纖長、節骨分明，但可以明顯看出，這雙手，是半透明的！
“那時我為了布陣，沒有片刻休息，但當時我近乎入魔，根本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待我將陣法布置完成，回到皇宮後才知道，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穆承將雙手收回，低聲笑了起來，“而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一個月未進一滴水、未食一粒米，你們說，這是因為什麽？”
柳懷昭本想問他是不是有了修為，但是卻突然想到了什麽，聲音也變得有些啞，難掩語氣裏的震驚，“你……死了嗎？”
這話很不禮貌，秦樽岳下意識地想制止他，但聯想到穆承前面的話，他最後只是沈默地站在那裏。
“對。”
得到穆承的回答之後，空曠的寢室內一陣沈默。
“害怕嗎？”穆承問。
他心中明白，這種情況害怕才是人之常情，但還沒等他多想，就看見眼前的幾人齊齊搖了搖頭。
他們這段時間別的不說，膽子是真的一天比一天大了。
“害怕倒是不咋害怕。”喬朗撓撓頭，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但還是忍不住問：“那之後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走吧，我帶你們去看看。”穆承輕輕咳了一聲，輕輕搖了搖床邊的鈴鐺，接著鈴心帶著幾個侍從走了進來，開始幫穆承更衣。
他語焉不詳，其他人也沒有多問，默默站在一邊，等穆承換好衣服。
穆承換上一身青衣，他的服飾與柳懷昭的差別很大，其他幾人看不太懂，但佟樂從小就愛看書，涉獵非常廣，她可以明顯看出這身衣服與柳懷昭的一樣，都沒有出現在後世之人的書籍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朝代離他們太過久遠。
剛到這裏的時候心中還有些慌張，沒空註意這些細節，但現在她終於有心情觀察這些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忍住好奇，在跟著穆承出去的這段路，她時不時就要看一眼穆承身上的衣服。
穆承帶他們走到了一片被圍起來的空曠土地上，接著，他將手掌貼在圍墻面上，輕輕一推後地面傳來些許震動，塵土飛揚中，幾人看見他們來時的那條路也變成了一堵墻。
柳懷昭正想轉過身問穆承怎麽回事，就發現將他們帶到這裏的穆承，不見了。
下一秒，有些嘈雜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那些聲音不大，但聲聲悲戚。
“這……這是什麽地方？”鄭殊看著眼前面黃肌瘦神情麻木的人們，眉頭緊皺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這是扶山國過去的樣子吧。”秦樽岳剛說完，就聽見幾聲巨大的鐘鳴。
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周圍的人們都跪了下去，只是他們的神情依舊麻木，仿佛身體與精神已經分離，只會機械地做著該做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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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昭點頭說道：“去看看吧，看看穆承到底想讓我們看什麽。”
好在多年的野外打獵經驗能讓他們輕松找到去皇宮的路。
幾人從無人看守的宮門進到了殿內，這一路上見到的宮人全都腳步匆匆面帶愁容，與他們之前所見完全不同。
穆承的寢室內亦然，幾個男孩垂著頭，瑟瑟發抖地跪在一旁，鈴心正流著淚，和其他侍從一起給穆承換壽衣。
“這個場景我也是第一次看。”
穆承略帶感慨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下一秒，他們就看見換好壽衣的穆承突然坐了起來，鈴心被嚇到眼淚不流了，接著，穿著壽衣的穆承從床上跳下來，在一眾侍從的尖叫聲中跑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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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一只老虎在黑暗中緊盯著穿著白色壽衣的穆承，而穆承渾然不覺，自顧自地向前跑著。
他們還在為穆承擔心時，那只老虎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背部的毛炸起，轉身跑了。
按理說他們現在就如同當初在阿瑾記憶中一樣，是沒有實體的，但是不知為何，秦樽岳卻能感到一陣涼風吹過，而他身旁的柳懷昭，再次發起抖來。
“柳懷昭？”秦樽岳扶住他，語氣中帶著擔憂。
穆承看了他一眼，說道：“這裏是虛幻之地，那塊玉起不了作用，只能自己忍著了。”
看著柳懷昭越抖越厲害，秦樽岳顧不上別的了，將他整個人抱住，試圖將自己身上的溫度傳給他，“陛下，他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他語氣焦急，穆承看他擔憂的樣子張了張嘴，但還是沒有告訴他原因，“不必擔憂，他體質特殊，這樣是正常情況。”
雖然看出他不想多講，但秦樽岳還是想要再問仔細一些，只是他懷中的柳懷昭輕輕掐了他一下，立刻把他的註意力吸引過去了。
“怎麽樣，暖和點了嗎？”
柳懷昭擡頭看見秦樽岳目光中透露出的關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似乎真的感覺到暖和一些了。
於是他從秦樽岳懷裏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暖和多了。”
穆承眼中流露出一絲詫異，但看清楚他倆的姿勢後又想明白了什麽，搖著頭輕輕笑了一下，將話題轉移開，“你們看那邊。”
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另一個穆承。
他已經停止了奔跑，正停在一條小溪前，嘴不停地動著。
按照他們之間的距離，秦樽岳幾人本不應該聽見他的低語，但這裏虛幻之地，他們不但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甚至還能看見他倒映在水面上的神情。
“是這裏嗎？是這裏嗎？要怎麽做，告訴我，要怎麽做？”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痛苦，仿佛陷入魔障之中，講完這些話之後便脫力般坐到了地上。
他停止了自言自語，站在虛空中凝視著他的眾人也沒有說話。
沈默的氣氛讓佟樂不自覺放輕了呼吸，她看了一眼重新站回原來位置的柳懷昭，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穆承和站在他們身邊的穆承。
兩人一坐一站，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汙濁，一個一塵不染猶如謫仙一般，但兩人眼裏的痛苦卻如出一轍。
良久之後，穿著壽衣的穆承緩慢地爬了起來，雪白的壽衣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踉踉蹌蹌地繼續向前走著。
“他到底想去哪？”跟著穆承走了一段時間後，佟樂終於忍不住問。
但沒人回答她，因為幻境中的穆承再一次停住了腳步，彎腰撿起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塗畫起來。
柳懷昭能看出他正在畫的東西是一個陣法，但是他看不出來那到底是個什麽陣法，於是他仔細看著，想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還沒等他有什麽頭緒，穆承便已經扔下棍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有些生疏地盤好腿，開始打坐。
“好奇這個陣法嗎？”身後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
柳懷昭看向穆承，點了點頭。
“這個陣法便是我在夢中所見到的——那個可以讓扶山消失的陣法。”
“什麽！”柳懷昭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這個陣法會非常覆雜——畢竟讓一個國家消失，隨便想想也知道這是一個多麽困難的事。
“其實這個陣法並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陣法完成之後要做的事。”
他輕輕按住了柳懷昭的肩膀，放輕了聲音，說道：“越是上乘的陣法，越不能缺少一個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柳懷昭搖搖頭，虛心請教道：“我才疏學淺，對於陣法只是略知一二。”
穆承語氣溫和，但說出口的話卻顯得有些意味深長，“你並非才疏學淺，只是機遇未到罷了。”
沒給柳懷昭再次提問的機會，穆承伸手指向正在打坐的自己，說道：“看，那就是陣法不可缺少的東西——魂。”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眾人看向他所指的方向，發現那個“魂”並不是什麽形容詞，而是真的有東西離開了穆承的身體。
緊接著他們便看見了穆承的魂，那魂似乎也看見了他們，但並沒有搭理他們，只是嘴唇快速地動著。
這次他們沒能聽清內容，但清楚的感覺到四面八方湧來了什麽。
“你們看那邊！”佟樂的喊聲傳進每個人的耳朵，他們不再盯著那縷魂，而是擡頭望向了周圍的山林。
驚鳥的啼叫變成了他們能聽見的唯一聲響，而他們站在虛空之中，雖然感受不到地面的顫動，但是晃動的樹影與驚慌逃跑的動物，都在提醒他們現在發生了什麽。
“陣法啟動了。”
話音未落，秦樽岳便看見那縷魂瞬間化成了千萬束光，四散開來，不止去向了哪裏。
他屏住呼吸，目光緊跟著其中一束，便看見那束光鉆進了不遠處的小溪。
很快，動物們漸漸停下來逃亡的腳步，但依舊警惕地看著四周。
“那座山。”柳懷昭擡手指向遠處的某座山，“它的位置是不是變了。”
他語氣肯定，但心中卻萬分驚異——因為位置改變的不止是那座山。
“還有那條河！我記得清清楚楚，它原本的走向不是這樣的！”佟樂的驚呼聲緊接著響起，幾人仔細觀察後發現，周圍的山脈與河流，全部與他們先前記下的位置不同了。
若之前只是有所懷疑，那現在柳懷昭可以確認了，穆承，便是那個傳說中以山河布陣後卻消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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