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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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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秦樽岳!”

柳懷昭大喊一聲,俯身沖了下去,長袖在空中揮動,想要用靈力托住他們。

他確實成功了,在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成功托住了他們,讓他們安安穩穩地站在了地面上。

“呼——”佟樂長舒一口氣,一屁股拍到了地上,“太刺激了,我以為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呢。”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一個人回她,於是她疑惑的擡起頭,接著便被周圍的景色震驚住了。

剛剛周圍都是霧氣,什麽都看不見,現在他們才發現,這山下的風景實在是美得不像樣,但比起風景,吸引住他們的,還是周圍古香古色的建築,以及和柳懷昭一樣,穿著寬袖長袍的人們。

“穿……穿越了嗎我們?”她猛地回頭看向柳懷昭,“這不會就是你那個時候吧。”

“不是。”柳懷昭仔細觀察了一下,肯定地說:“根據衣服和周圍的蚊文字來看,這裏是在我生活的朝代之前。”

“天呢。”

幾個人沈浸在震驚之中,秦樽岳卻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說道:“這裏怎麽沒有怪物!”

其他人也猛地反應過來,他們這一路沒少碰見怪物,只是他們在車裏,車外又有柳懷昭,怪物對他們造成不了任何影響,所以沒怎麽註意,但是這裏,居然一只怪物都沒有!

難不成這個地方也像他們一樣建了高高的圍墻?

但接著他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能夠攔住怪物的圍墻,別的不說,高是一定的,而現在他們環視一圈,發現目光所及之處,並沒有什麽圍墻之類的,全都是些低矮的民居。

“現在還沒有建造那麽高的圍墻的技術。”柳懷昭看出了他們的想法,“至少直到我的時代,頂多只能建造出攔住敵人的城墻,但那對於濁妖來說,有些太矮了,攔不住它們。”

“難道這個時候還沒有出現怪物?”佟樂從地上爬了起來。

“不知道。”柳懷昭向前走了兩步,“先過去看看吧。”

“走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樽岳緊跟在他後面。

他們所在的位置離民居不遠,有很多人在打量著他們,眼神中帶著些許恐懼。

幾人裝作淡定地走在柳懷昭身後,看著他走到一位老伯面前,施了個禮,問道:“可否請問這位伯伯,此地為何處。”

那老伯看了看他們,聲音有些顫抖,“這裏沒有人能進來,你……你們是怎麽來的?”

柳懷昭停頓了一下,正想答話,便看見那老伯匆忙走開了,“這裏不歡迎外面的人,你們快走吧,可不要惹怒了陛下。”

幾人對視一眼,也沒有再為難那老伯。

只是當他們想換個人問話的時候,發現那些人都對他們避之不及。

“難不成是因為我們穿的太奇怪了?”佟樂郁悶地問。

“他說的陛下難道是這裏的皇帝?不歡迎外面的人又是什麽意思?這裏是封閉的嗎?”秦樽岳一邊說著,一邊又仔細看了看周圍,但周圍除了山就是山,看不出來有什麽東西攔著。

柳懷昭嘆了口氣,對自己現在毫無頭緒的狀態感到不滿。

秦樽岳聽到他的嘆息聲,沒有說話,只是拍拍他的肩。

正在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緊接著,他們就看見前面出現了幾個人,穿著白色長袍,外面罩著層青紗,正緩步像他們走來。

為首的是個小姑娘,看著和佟樂差不多年紀,柳眉鳳眼,神情倨傲。

她走上前,雙手疊放在腰間,微微屈膝,對著柳懷昭行了個禮,“在下鈴心,見過幾位公子小姐,我家陛下想請幾位遠客入宮一敘。”

交換了眼神之後,柳懷昭一擡下巴,說了句:“走吧。”

一路上,喬朗和佟樂不停地和這幾位仙氣飄飄的姑娘搭話,但是直到他倆說累了,也沒有得到一句回話,於是兩人徹底放棄,一行人沈默地走到了皇宮。

鈴心沖著宮門守衛輕輕點了下頭,帶著人進入了皇宮,走入一座氣宇軒昂的宮殿中。

這宮殿雖然算不上金碧輝煌,但是處處透露著一種高貴的氣息,秦樽岳走在鋪滿玉石的宮殿內,感覺哪哪都不得勁兒。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這樣的,走著走著便忍不住挺直了腰背,不想露怯。

看著這樣奢靡的宮殿,不自覺開始好奇這座宮殿的主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了。

“請諸位在此等候。”鈴心又對著他們行了個禮,推開了他們面前那扇有些沈重的門。

剛剛跟在鈴心後面的那些姑娘也隨著她進到了宮殿內,一時間,門外就只剩下了秦樽岳幾人。

“嘶——”看著周圍沒有人了,佟樂搓了搓胳膊,說:“我怎麽感覺這邊這麽冷呢,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你的錯覺,我也感覺到了。”柳懷昭攥了攥拳頭,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溫度了,而現在他卻能感受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鉆進他的骨縫。

秦樽岳註意到柳懷昭微微有些發抖,他湊到柳懷昭身邊,低聲問道:“怎麽了?你還好嗎?”

“冷。”柳懷昭只覺著身邊的溫度好像越來越低了,他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秦樽岳顧不上別的了,將外套脫下緊緊裹在他身上。

但這並沒有什麽用,柳懷昭原本的衣服裏三層外三層的都不能為他留下些許溫度,更何況秦樽岳那件並不厚的外套。

“怎麽回事?”鄭殊話音未落,那扇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看著還有些稚氣未脫,他看見瑟瑟發抖的柳懷昭,連忙將手中的玉石遞了過去,“我家陛下說請這位公子先帶著這塊玉。”

秦樽岳將玉接了過來,但並不敢輕易帶在柳懷昭身上。

“我家陛下還說,這裏是他的地界,若他想傷害你們,根本不用這麽麻煩,諸位不用這麽小心。”

“……”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是實話,秦樽岳只能將玉塞進了柳懷昭手中。

下一秒,柳懷昭便感到一陣暖流從經脈中流淌而過,那股刺骨的寒氣徹底消失不見了。

“這位公子若是好了,便請諸位隨我進殿吧,陛下還等著諸位呢。”

柳懷昭深吸一口氣。和秦樽岳一起進入了內殿。

和奢靡的外殿相比,內殿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樸素了——雖然各種裝飾物依舊可以看出價值不菲。

內殿不算很大,沒一會他們就到了一展屏風前。

“咳咳……”屏風內傳來兩三聲咳嗽,接著,一個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鈴心,幫我把屏風撤掉吧。”

鈴心應了一聲,帶著另一名侍女將屏風撤掉了,並且沒有再回到這裏。

隨著屏風地離開,一張帳床出現在幾人面前——這竟然是一間臥房。

“以病容見客,實在失禮,還請諸位小友莫怪。”說話的人雖然面色蒼白,長相卻是極佳的,只是眉眼間似乎有抹不掉的愁意。

還沒等他們回話,那人已經看向了柳懷昭,神色溫柔地問道:“還冷嗎?”

那關切的神情不像是作假,柳懷昭老老實實回答:“已經不冷了,多謝陛下的玉。”

“不必這麽客氣,在下穆承,比你們年長,叫我穆大哥就好。”

年長?秦樽岳倒是覺著他長得挺年輕的,像是比自己還小一樣,但還是拱手喊了句穆大哥。

其實他們心中有無數問題想要問,但是看著面前這人蒼白的面孔,以及有氣無力的聲音,突然又問不出口了。

但那人似乎看出來了他們的心思,說道:“你們想問什麽?”

柳懷昭和秦樽岳對視一眼,秦樽岳生疏地拱了下手,問了他們最關心的問題:“請問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人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們的問題,輕嘆一聲,微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傷,“這裏是扶山國,如你們所見,我是這裏的皇帝。”

這句話說完,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只是柳懷昭卻看出了他笑容中的諷刺。

“我登基時尚未束冠,又逢天下大亂,扶山國力微弱,亂世之中,隨隨便便一個國家便能踏破我們的城池,再加上濁妖橫行人間,我在深宮之中,亦能聽見百姓哀鴻。”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講了下去,“那時我日夜難安,但奈何我平庸至極,朝中亦無可用之才,實在是無能為力。但後來,可能上天垂憐我扶山國百姓,我無意之中得到一個機遇。”

這話說完,他苦笑一聲,“那時我因為心中郁結,重病在床,原本以為自己壽命將盡,但奇怪的是,身體越是病重,我的頭腦越是清晰,而在我即將解脫時,我看見了一幅壁畫,那畫上……”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壁畫的內容。

在幾人好奇的眼神中,他略帶歉意的笑了一下,說道:“實在對不住,那畫的內容,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不過……”他看了一眼柳懷昭,“你們早晚會知道的。只是現在機緣未到,我不敢擅自透露天機。”

幾人聽得雲裏霧裏,但是他也沒有什麽要解釋的意思,只是自顧自地講了下去,“說是畫,但其實更像是一本書,神奇的是,我沒有費任何力氣,便將這本‘書’看懂了,我學會了曾經完全沒有接觸過的東西,當我將這些東西全部記到腦中時,我醒來了。

當我醒來時,身邊跪了一大片人,鈴心甚至難得的失了態,驚叫出聲,我這才發現,我身上已經穿好了壽衣,但當時的我顧不上這些,急忙跑出了皇宮,想用我在夢裏學到的陣法救我的子民。”

陣法?

柳懷昭聽見這兩個字,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而穆承也似有所感,笑著看了他一眼。

“那道陣法並不容易,我為了完成那道陣法,近一個月不吃不喝不睡,身邊的侍婢與朝中的大臣剛開始還會勸我,但最後都覺著我瘋了,沒有人再來管我了,宮中也沒有什麽能繼位的人,眾人皆以為扶山國要亡在我這裏了。”他淡淡地笑著,但那笑容中摻雜著苦澀,“但這時,我成功了,我讓扶山消失在了這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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