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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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柳懷昭一人在前面帶路，秦樽岳和鄭殊開車跟在後面，車速非常快，佟樂連張嘴都不敢，生怕因為路太顛簸咬著舌頭。
他們一直到晚上才停下，幾人已經饑腸轆轆，但秦樽岳還是擔心地問：“這樣不會追不上他們吧。”
“不會，他們肉體凡胎，也需要休息。”
秦樽岳這才松了一口氣，抱著幹糧啃了起來。
真是多虧國家在末世前的建設工作，他們這一路非常順利，無論大路小路都沒有遇到汽車過不去的地方，只是道路損壞嚴重，非常的顛簸，讓人疲憊。
幾人沈默著吃完一頓飯，便回到車內休息了——這樣可以節省下安營紮寨的時間。
與之前相同，依舊是除了秦樽岳以及鄭殊外的其他人守夜。
柳懷昭這次與佟樂排在了一起，他看著佟樂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忍不住發笑，“要不然你去睡覺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不行不行不行。”佟樂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我們聊會天吧，聊聊天就不困了。”
“聊什麽？”柳懷昭問。
佟樂撓撓頭，她平時話多到不行，但是現在突然想不到什麽話題了。
其實她對柳懷昭的過去很好奇，但曾經秦樽岳囑咐過她，沒事不要跟柳懷昭聊這些，所以她有話也問不出口。
倒是柳懷昭先開了口，他用大拇指輕輕蹭了一下手腕上的豬驚骨，問道：“要不你給我講講你們之前在收容所的事情吧，咳，就從秦樽岳開始講起吧。”
說完，他心虛地移開了眼。
好在佟樂沒有多想，答應了一聲，只是她一時不知道該講什麽，托著腮想了一會兒，說道：“那我給你講了，你可不能告訴秦哥。”
見柳懷昭點頭，她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你肯定猜不到，秦哥有段時間特別叛逆？”
“叛逆？”柳懷昭有些迷惑，他不是不知道叛逆是什麽意思，他讀了很多現在這個時代的書，已經很接近現代人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秦樽岳會和叛逆這個詞扯上關系。
畢竟現在的他那麽好脾氣、那麽溫柔、那麽善良、那麽會照顧人。
“看不出來吧！”佟樂說，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靜靜停在那裏的兩輛車，再三確認沒有什麽動靜之後，湊近了柳懷昭，“末世的時候秦哥已經十三歲，懂事了，會幫著收容所的老師照顧我們，不，準確來說，是在收容所有老師之前，他就一直在照顧我們了。”
秦樽岳點點頭，這些事情，之前佟樂也有提過。
“後來我就被許老師收養了，很少回收容所了，再見到秦哥的時候他已經成年了，收容所的小孩十五歲就可以選擇自己以後的職業然後參加統一培訓，等成年後直接參加工作，當時秦哥是想要去軍隊的。”
柳懷昭想象了一下，打心底認為秦樽岳很適合這個職業。
“當時許老師還提過這個，他說秦哥很有責任心，特別適合成為軍人。”
柳懷昭讚同地點點頭。
“但是最後秦哥放棄了培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秦樽岳沒有去部隊，但柳懷昭還是下意識地說：“他應該是有更好的想法吧，這也不能算叛逆。”
“你聽我說完啊。”佟樂又觀察了一下車子，小聲說：“他叛逆就叛逆在他雖然沒去軍隊，但是也沒有選擇任何一個職業。”
“他去做了怪物獵人！”
柳懷昭一怔，說道：“怪物獵人？安全城裏不是有很多怪物獵人嗎，你們……不也偶爾是？”
“但是秦哥是第一批怪物獵人！”佟樂眼裏露出一絲崇拜，“當時離這些怪物出現也才過去兩三年吧，人類對付怪物還沒有那麽熟練，而且秦哥還沒成年呢。”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柳懷昭問道。
佟樂搖搖頭，說：“誰知道呢？所以說他叛逆啊，王叔是把他當作自己兒子看待的，當時差點沒被他氣死。”
“那後來呢？他怎麽說服王叔的？”柳懷昭問。
佟樂繼續說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都是聽許老師說的。反正秦哥真的成為怪物獵人了，那個時候指揮部已經開始回收金丹了，但是敢去殺怪物的人並不多，所以秦哥當時掙了特別多糧食，收容所的人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
再後來……過了六七年吧，秦哥好像受了蠻重的傷，就不再幹這一行了，開始帶著我們打獵，偶爾打幾只怪物。”
“那他之前的隊友呢？”柳懷昭有些好奇，畢竟秦樽岳也不可能一個人單獨行動。
佟樂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沒見過，剛離開收容所的時候我年紀還小，長大一點之後跟秦哥他們就不是很熟了，只是許老師蠻喜歡他的，所以才會偶爾給我講他的事情。”
柳懷昭還想說什麽，就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他一回頭，發現是嚴遼出來了，準備來接替他們守夜。
佟樂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拽了一下柳懷昭的袖子，說：“你知道歸知道，沒事別去問秦哥，他好像不太想聊這些。”
柳懷昭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嚴遼已經走到佟樂身邊坐下了，看了一眼突然沈默的兩人，沒說什麽，只是把頭靠在了佟樂肩上。
“怎麽了小遼，你還困嗎？”
嚴遼沒說話，捏住佟樂的手，把眼睛閉上了。
於是佟樂也不再說話，三人靜靜地坐著，過了一會兒，衛之榮和喬朗也下車了，嚴遼這才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佟樂上車睡覺。
柳懷昭也起身回到了車上。
將副駕駛的門輕輕打開又輕輕關上，柳懷昭躺在了已經放到最底的座椅上，扭頭便能看見秦樽岳的睡顏。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躺在一起睡覺了，之前在天岑市時為了安全他們也曾睡在一間房間，但是這次他們的距離更近，也沒有其他人在這裏。
更何況車內的空間比起臥室是如此狹窄，這個狹窄的空間又是如此安靜。
安靜到柳懷昭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秦樽岳的心跳聲。
兩道心跳就在這狹窄安靜的空間裏糾纏在一起，漸漸變得同頻。
柳懷昭忍不住放緩呼吸，緊盯著秦樽岳閉起的眼睛。
“怎麽了？”
只是下一秒，本來應該沈睡的秦樽岳突然睜開了眼。
“！！”
柳懷昭有些被嚇到，整個人彈了起來，腦袋撞到了車頂上。
這下換秦樽岳被嚇到了，他連忙起來，大手摸上了柳懷昭的頭頂，輕聲問道：“哪裏疼？”
其實丟臉的感覺比頭頂的痛感更強烈，柳懷昭沒好意思吭聲。
但是他的沈默使得秦樽岳更加慌張，以為柳懷昭已經疼到說不出來話了，他打開應急燈，仔仔細細地扒著柳懷昭的腦袋看。
“沒事沒事。”柳懷昭猛地後退，後腦勺又磕在了車窗上。
“……”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起來。
秦樽岳伸手揉了下他的後腦勺，這次柳懷昭沒有亂動。
這一通下來，秦樽岳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麽著，沒有再提剛剛柳懷昭盯著他看的事，柳懷昭松了一口氣。
“休息吧。”秦樽岳順手將自己的毯子遞給他，自己把後座衛之榮蓋的那個扯了過來，完全忘記柳懷昭是恒溫的了。
柳懷昭自己也沒提，反正他也不會熱，老老實實地蓋上了秦樽岳的毯子，
他埋進毯子裏，進入了夢鄉。
而早已經閉上眼的秦樽岳卻睜開了眼睛，伸手將他垂到臉上的發絲掖到耳後，然後想著自己明早還要開車，逼著自己重新睡去。
兩人就這樣一覺到了天亮，簡單收拾過後重新開始趕路。
依舊是柳懷昭在外帶路，秦樽岳踩著油門，聽後面兩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鬥嘴。
“困死我了。”
喬朗一頭紮到衛之榮身上，被衛之榮一嫌棄地推開了，“你還困，你好歹是在副駕駛躺著睡的，我只能坐著睡好不好。”
“我們倆就算把椅子全放下來你也能躺下好不好，你自己嫌壓抑不想躺怪誰？”
衛之榮懶得搭理他，閉上了眼睛，努力把汽車的顛簸當成搖籃，哄著自己補一補覺。
看衛之榮不理他，喬朗也就閉上了嘴，也跟閉上了眼。
他們已經遠離了大路，開到了狹窄的盤山路上。
隨著植被增多，路面也越來越顛簸，為了安全起見，秦樽岳降低了一點速度，“照這麽下去，恐怕我們快要棄車了。”
剛說完，他就看見柳懷昭停了下來，於是踩了一腳剎車。
“怎麽了？”
柳懷昭回到地面，說：“下車吧，前面過不去了。”
他們將提前準備好的行李背到身上，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這些包裏裝了不少幹糧，喬朗背上包說：“這不是還能在向上開一段路嗎？”
柳懷昭沒說話，示意他看向對面的山頭。
幾人望去，就看見兩座山之間，有三道模糊的黑影。
秦樽岳看著兩座山之間的距離，說道： “看這樣他們是發現我們跟著他們了，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
“多半是了。”柳懷昭說。
“哼哼，可惜這群人不知道我們會飛。”喬朗得意地說，然後向前走了幾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我靠！怎麽這麽高！”
佟樂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說：“廢話，你不是怕了吧？”
“怎麽可能？”喬朗不服氣的挺了挺胸膛，“等會咱倆比比誰飛的快。”
“無聊。”佟樂翻了個白眼。
“行了。”柳懷昭打了個岔，“準備好就走吧，別一會跟丟了。”
幾個人將事先準備的金丹吞下，熟練的將清氣化作靈力，然後騰空而起。
這還是幾人第一次實踐，就要在高空中飛行，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柳懷昭在他們身後就會讓他們稍微安心一些——畢竟就算掉下去，至少柳懷昭能撈他們一把。
不過好在除了剛開始時因為沒有經驗，飛的不算太好，後面就越來越熟練了，佟樂和喬朗甚至真的比起賽來了。
柳懷昭笑著說：“慢一點，我要給你們補充一點清氣了。”
說著，他將自己體內的清氣隔空送入他們的眉心。
秦樽岳感覺到眉心微癢，這股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
但今日的速度似乎要慢了一些，他有些奇怪地看向柳懷昭，發現柳懷昭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秦樽岳心下一驚，問道：“出什麽問題了？”
柳懷昭神情有些嚴肅，“你們體內的清氣……並沒有減少。”
依照之前的情況，他們吞下金丹獲得的清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但今日非但沒有消失，甚至還越來越多了。
鄭殊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沈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身體越來越輕盈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仔細感受了一下，接著，佟樂叫道：“是的哎！小遼，你感覺到沒有。”
嚴遼點點頭。
“是這個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秦樽岳說完話的下一秒，他們那股輕盈的感覺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將他們向下扯的力量——那股力量使他們迅速墜進了層層白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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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他們肉體凡胎，也需要休息。”
秦樽岳這才松了一口氣，抱著幹糧啃了起來。
真是多虧國家在末世前的建設工作，他們這一路非常順利，無論大路小路都沒有遇到汽車過不去的地方，只是道路損壞嚴重，非常的顛簸，讓人疲憊。
幾人沈默著吃完一頓飯，便回到車內休息了——這樣可以節省下安營紮寨的時間。
與之前相同，依舊是除了秦樽岳以及鄭殊外的其他人守夜。
柳懷昭這次與佟樂排在了一起，他看著佟樂小雞啄米似的不停點頭，忍不住發笑，“要不然你去睡覺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不行不行不行。”佟樂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我們聊會天吧，聊聊天就不困了。”
“聊什麽？”柳懷昭問。
佟樂撓撓頭，她平時話多到不行，但是現在突然想不到什麽話題了。
其實她對柳懷昭的過去很好奇，但曾經秦樽岳囑咐過她，沒事不要跟柳懷昭聊這些，所以她有話也問不出口。
倒是柳懷昭先開了口，他用大拇指輕輕蹭了一下手腕上的豬驚骨，問道：“要不你給我講講你們之前在收容所的事情吧，咳，就從秦樽岳開始講起吧。”
說完，他心虛地移開了眼。
好在佟樂沒有多想，答應了一聲，只是她一時不知道該講什麽，托著腮想了一會兒，說道：“那我給你講了，你可不能告訴秦哥。”
見柳懷昭點頭，她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你肯定猜不到，秦哥有段時間特別叛逆？”
“叛逆？”柳懷昭有些迷惑，他不是不知道叛逆是什麽意思，他讀了很多現在這個時代的書，已經很接近現代人了，只是他沒有想到秦樽岳會和叛逆這個詞扯上關系。
畢竟現在的他那麽好脾氣、那麽溫柔、那麽善良、那麽會照顧人。
“看不出來吧！”佟樂說，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靜靜停在那裏的兩輛車，再三確認沒有什麽動靜之後，湊近了柳懷昭，“末世的時候秦哥已經十三歲，懂事了，會幫著收容所的老師照顧我們，不，準確來說，是在收容所有老師之前，他就一直在照顧我們了。”
秦樽岳點點頭，這些事情，之前佟樂也有提過。
“後來我就被許老師收養了，很少回收容所了，再見到秦哥的時候他已經成年了，收容所的小孩十五歲就可以選擇自己以後的職業然後參加統一培訓，等成年後直接參加工作，當時秦哥是想要去軍隊的。”
柳懷昭想象了一下，打心底認為秦樽岳很適合這個職業。
“當時許老師還提過這個，他說秦哥很有責任心，特別適合成為軍人。”
柳懷昭讚同地點點頭。
“但是最後秦哥放棄了培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秦樽岳沒有去部隊，但柳懷昭還是下意識地說：“他應該是有更好的想法吧，這也不能算叛逆。”
“你聽我說完啊。”佟樂又觀察了一下車子，小聲說：“他叛逆就叛逆在他雖然沒去軍隊，但是也沒有選擇任何一個職業。”
“他去做了怪物獵人！”
柳懷昭一怔，說道：“怪物獵人？安全城裏不是有很多怪物獵人嗎，你們……不也偶爾是？”
“但是秦哥是第一批怪物獵人！”佟樂眼裏露出一絲崇拜，“當時離這些怪物出現也才過去兩三年吧，人類對付怪物還沒有那麽熟練，而且秦哥還沒成年呢。”
“他為什麽要這樣做？”柳懷昭問道。
佟樂搖搖頭，說：“誰知道呢？所以說他叛逆啊，王叔是把他當作自己兒子看待的，當時差點沒被他氣死。”
“那後來呢？他怎麽說服王叔的？”柳懷昭問。
佟樂繼續說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都是聽許老師說的。反正秦哥真的成為怪物獵人了，那個時候指揮部已經開始回收金丹了，但是敢去殺怪物的人並不多，所以秦哥當時掙了特別多糧食，收容所的人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
再後來……過了六七年吧，秦哥好像受了蠻重的傷，就不再幹這一行了，開始帶著我們打獵，偶爾打幾只怪物。”
“那他之前的隊友呢？”柳懷昭有些好奇，畢竟秦樽岳也不可能一個人單獨行動。
佟樂搖搖頭，說：“不知道，我沒見過，剛離開收容所的時候我年紀還小，長大一點之後跟秦哥他們就不是很熟了，只是許老師蠻喜歡他的，所以才會偶爾給我講他的事情。”
柳懷昭還想說什麽，就聽見車門打開的聲音，他一回頭，發現是嚴遼出來了，準備來接替他們守夜。
佟樂也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拽了一下柳懷昭的袖子，說：“你知道歸知道，沒事別去問秦哥，他好像不太想聊這些。”
柳懷昭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嚴遼已經走到佟樂身邊坐下了，看了一眼突然沈默的兩人，沒說什麽，只是把頭靠在了佟樂肩上。
“怎麽了小遼，你還困嗎？”
嚴遼沒說話，捏住佟樂的手，把眼睛閉上了。
於是佟樂也不再說話，三人靜靜地坐著，過了一會兒，衛之榮和喬朗也下車了，嚴遼這才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佟樂上車睡覺。
柳懷昭也起身回到了車上。
將副駕駛的門輕輕打開又輕輕關上，柳懷昭躺在了已經放到最底的座椅上，扭頭便能看見秦樽岳的睡顏。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躺在一起睡覺了，之前在天岑市時為了安全他們也曾睡在一間房間，但是這次他們的距離更近，也沒有其他人在這裏。
更何況車內的空間比起臥室是如此狹窄，這個狹窄的空間又是如此安靜。
安靜到柳懷昭可以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以及秦樽岳的心跳聲。
兩道心跳就在這狹窄安靜的空間裏糾纏在一起，漸漸變得同頻。
柳懷昭忍不住放緩呼吸，緊盯著秦樽岳閉起的眼睛。
“怎麽了？”
只是下一秒，本來應該沈睡的秦樽岳突然睜開了眼。
“！！”
柳懷昭有些被嚇到，整個人彈了起來，腦袋撞到了車頂上。
這下換秦樽岳被嚇到了，他連忙起來，大手摸上了柳懷昭的頭頂，輕聲問道：“哪裏疼？”
其實丟臉的感覺比頭頂的痛感更強烈，柳懷昭沒好意思吭聲。
但是他的沈默使得秦樽岳更加慌張，以為柳懷昭已經疼到說不出來話了，他打開應急燈，仔仔細細地扒著柳懷昭的腦袋看。
“沒事沒事。”柳懷昭猛地後退，後腦勺又磕在了車窗上。
“……”
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起來。
秦樽岳伸手揉了下他的後腦勺，這次柳懷昭沒有亂動。
這一通下來，秦樽岳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怎麽著，沒有再提剛剛柳懷昭盯著他看的事，柳懷昭松了一口氣。
“休息吧。”秦樽岳順手將自己的毯子遞給他，自己把後座衛之榮蓋的那個扯了過來，完全忘記柳懷昭是恒溫的了。
柳懷昭自己也沒提，反正他也不會熱，老老實實地蓋上了秦樽岳的毯子，
他埋進毯子裏，進入了夢鄉。
而早已經閉上眼的秦樽岳卻睜開了眼睛，伸手將他垂到臉上的發絲掖到耳後，然後想著自己明早還要開車，逼著自己重新睡去。
兩人就這樣一覺到了天亮，簡單收拾過後重新開始趕路。
依舊是柳懷昭在外帶路，秦樽岳踩著油門，聽後面兩人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鬥嘴。
“困死我了。”
喬朗一頭紮到衛之榮身上，被衛之榮一嫌棄地推開了，“你還困，你好歹是在副駕駛躺著睡的，我只能坐著睡好不好。”
“我們倆就算把椅子全放下來你也能躺下好不好，你自己嫌壓抑不想躺怪誰？”
衛之榮懶得搭理他，閉上了眼睛，努力把汽車的顛簸當成搖籃，哄著自己補一補覺。
看衛之榮不理他，喬朗也就閉上了嘴，也跟閉上了眼。
他們已經遠離了大路，開到了狹窄的盤山路上。
隨著植被增多，路面也越來越顛簸，為了安全起見，秦樽岳降低了一點速度，“照這麽下去，恐怕我們快要棄車了。”
剛說完，他就看見柳懷昭停了下來，於是踩了一腳剎車。
“怎麽了？”
柳懷昭回到地面，說：“下車吧，前面過不去了。”
他們將提前準備好的行李背到身上，為了防止意外發生，這些包裏裝了不少幹糧，喬朗背上包說：“這不是還能在向上開一段路嗎？”
柳懷昭沒說話，示意他看向對面的山頭。
幾人望去，就看見兩座山之間，有三道模糊的黑影。
秦樽岳看著兩座山之間的距離，說道： “看這樣他們是發現我們跟著他們了，故意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
“多半是了。”柳懷昭說。
“哼哼，可惜這群人不知道我們會飛。”喬朗得意地說，然後向前走了幾步，又猛地退了回來。
“我靠！怎麽這麽高！”
佟樂像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說：“廢話，你不是怕了吧？”
“怎麽可能？”喬朗不服氣的挺了挺胸膛，“等會咱倆比比誰飛的快。”
“無聊。”佟樂翻了個白眼。
“行了。”柳懷昭打了個岔，“準備好就走吧，別一會跟丟了。”
幾個人將事先準備的金丹吞下，熟練的將清氣化作靈力，然後騰空而起。
這還是幾人第一次實踐，就要在高空中飛行，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柳懷昭在他們身後就會讓他們稍微安心一些——畢竟就算掉下去，至少柳懷昭能撈他們一把。
不過好在除了剛開始時因為沒有經驗，飛的不算太好，後面就越來越熟練了，佟樂和喬朗甚至真的比起賽來了。
柳懷昭笑著說：“慢一點，我要給你們補充一點清氣了。”
說著，他將自己體內的清氣隔空送入他們的眉心。
秦樽岳感覺到眉心微癢，這股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
但今日的速度似乎要慢了一些，他有些奇怪地看向柳懷昭，發現柳懷昭嘴角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秦樽岳心下一驚，問道：“出什麽問題了？”
柳懷昭神情有些嚴肅，“你們體內的清氣……並沒有減少。”
依照之前的情況，他們吞下金丹獲得的清氣，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消失，但今日非但沒有消失，甚至還越來越多了。
鄭殊在旁邊聽著他們的對話，沈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身體越來越輕盈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後，仔細感受了一下，接著，佟樂叫道：“是的哎！小遼，你感覺到沒有。”
嚴遼點點頭。
“是這個地方有什麽問題嗎？”
秦樽岳說完話的下一秒，他們那股輕盈的感覺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將他們向下扯的力量——那股力量使他們迅速墜進了層層白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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