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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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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滿打滿算他們也才離開了一周,但是安全城擴建的工作進展及其迅速,他們進入法陣時剛好遇到了高耘,秦樽岳降下車窗喊了他一聲。

“你們回來了啊。”高耘彎下腰,對著副駕駛的柳懷昭點點頭,打了個招呼,“柳公子。”

柳懷昭回了一句,“高公子。”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高耘撓撓頭。

看他手上拎著一只豬,秦樽岳問道:“這是?”

“準備圈起來養呢。”高耘笑了笑,“多虧了柳公子,這下地方變大了,而且也不怕那些怪物再順著血味找來了,終於能養點東西了,指揮部前段時間剛開了培訓課教怎麽養這些畜生,然後讓我們自己抓自己養,等養好了,就不用天天打獵了。”

又聊了一會,高耘要去找自己的兄弟了,兩人道了個別,秦樽岳重新啟動了車子。

後排坐著他們從天岑市帶回來的男孩,他已經醒了,呆呆地看著前面,一言不發。

雖然這一路已經習慣他這個樣子了,但是佟樂想到他家中的景象還是有些心疼,輕聲細語的為他介紹著周圍的景象。

進了城,他們直接將車開去了指揮部辦公樓後,嚴鳴已經帶著人在那裏等著他們了。

打開後備箱,那幾個黑衣人已經虛弱到動不了了,他們沒辦法變成黑霧,只能維持著人型,被這一路的顛簸折磨著。

辦公樓後面沒有其他人,在場的都是這件事的知情者,所以沒有人同情他們,只是冷眼看著幾個警衛員上前把他們從後備箱拎出來扔到地上。

那幾人已經絲毫沒有反抗的力氣了,帶著清氣的枯葉繩在這一路將他們身上的濁氣死死壓住,使得他們沒有任何化作霧氣逃跑的機會。

“找個地方把他們分開關著。”嚴鳴吩咐道。

“是!”兩名警衛員把他們帶走了。

嚴鳴摸了摸依舊面無表情的男孩的腦袋,說道:“我給他找了心理醫生,下午兩點到收容所。”

秦樽岳點點頭,留下柳懷昭和嚴鳴交代了一些關於那幾個黑衣人的事情,帶著幾人就回了家。

“啊!”佟樂大叫一聲,整個人撲到了沙發上,然後又打了個滾,重新站了起來。

熟悉的環境讓幾人壓抑的心情有所好轉,鄭殊揉了一把男孩的頭,說道:“小朗,你去車上把東西下來,中午隨便吃點。”

喬朗答應了一聲,拽著衛之榮一起出去了。

“下午我帶他去收容所。”秦樽岳說。

剛從門口進來的柳懷昭聽到後立馬說道:“我跟你一起。”

很快,喬朗和衛之榮把車上的幹糧拎回來了。

他們帶走的東西不多,因為路上可以打獵的緣故,所以帶著的基本都是些不怕壞的粗糧餅,而家裏原本剩的肉和菜,都被他們送去給了收容所。

“我們呆幾天啊在家裏。”佟樂啃著餅問道。

柳懷昭搖搖頭,也不瞞他們,“我和嚴長官說好了,他們對那幾個黑衣人的看守會寬松一點,讓他們自己找到機會逃跑,到時候我們再跟著他們走。”

“這群人能上當嗎?”

“如果是我們故意放他們走,那他們定然不會上當。”柳懷昭慢條斯理地說:“但若是他們自己費勁心思艱難地逃脫了,定然會迅速回到他們的據點。”

-

下午他們兵分兩路。秦樽岳和柳懷昭帶著一直沈默的小男孩去了收容所見心理醫生,而其他人則出城打獵去了,畢竟他們還要在安全城待一段時間,不能一直啃幹糧。

心理醫生已經到了,是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性,姓沈,面相非常和善。

她和兩個大人打了個招呼後,便蹲下來看向男孩,笑瞇瞇地說:“你好呀。”

男孩依舊沒有理她,她也不介意,代替秦樽岳牽著男孩的手,“今天應該不會太久,你們稍等一會吧。”

“好的。”秦樽岳笑著點頭,“麻煩您了沈醫生。”

沈醫生擺擺手,領著男孩進了一間沒有人的教室。

王海通也出來了,細細地打量了一下兩人,說道:“怎麽都瘦了那麽多。”

“……”秦樽岳有些無奈,“我們一共就離開了一個星期,瘦能瘦多少。”

王海通冷哼一聲,讓他們進去坐著。

收容所分了前後兩個部分,前面比較小,是小孩子們啟蒙的地方,後面就是生活區,沒有親人的孩子和無法自理的老人都在後面住。

他們閑聊了一會,收容所的生活老師過來了。

她是專門來感謝柳懷昭的,先前她被濁氣控制,柳懷昭替她驅除了濁氣,但是之後她昏迷了很久,一直沒能當面感謝柳懷昭,所以這次聽說柳懷昭來了這裏,她立馬趕了過來。

柳懷昭自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重新幫她檢查了一遍身體,確認這段時間濁氣沒有再出現在她身體裏之後,便仔細詢問了一下她當時的感受。

生活老師努力回憶了一下,說道:“當時我就感覺到一陣頭暈,然後身體就不受我的控制了,我想說話但是說不出口……不,也不能說完全不受我的控制,更像是有什麽東西再和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當時你的身體變成了黑霧你還記得嗎?”柳懷昭問。

“記得。”生活老師點了下頭,“但那也不是我自願的,這個我控制不了!”

柳懷昭點點頭,寬慰了她幾句。

他們說話的時候秦樽岳一直仔細聽著,聽到生活老師說有東西和她爭奪身體的控制權時,他手指蜷縮了一下。

生活老師走後,王海通看出他倆有話要講,也找了借口走了。

“懷昭。”秦樽岳艱難開口,“你說那些黑衣人會不會是被濁氣奪了身體的控制權才……”

“不會。”柳懷昭肯定的回答,然後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當時的做法沒有錯,如果不殺了他,那麽他就有可能傷害到你們。”

其實秦樽岳心裏明白這個道理,他呼出一口氣,笑著說:“抱歉,是我太優柔寡斷。”

柳懷昭搖頭,認真地說:“是因為你是個很善良的人,所以你才會這樣想。”

沒想到柳懷昭會這樣回答,秦樽岳輕咳一聲,掩飾般說道:“我們去門口等著吧,他們應該快聊完了。”

兩人在教室門口沒站多久,沈醫生就領著男孩出來了。

沈醫生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但是男孩卻眼眶通紅,一看就知道哭過了。

兩人難掩震驚,畢竟就算是哭,也是一種對外界的反應。

“小澤,去哥哥那裏。”

男孩聽話的向他們走過來,抓住了柳懷昭的袖子,柳懷昭輕輕一動,握住了男孩的手,問道:“你叫小澤嗎?”

小澤點點頭,聲音還有點啞,“我叫金澤。”

柳懷昭和金澤閑聊的時候,秦樽岳和沈醫生去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

“專業的醫生確實不一樣啊。”秦樽岳誇讚道:“我們和他聊了一路,他什麽反應都沒有。”

沈醫生笑了笑,說:“小澤是個很乖巧的孩子,但你們最好先不要問他關於天岑市的消息,會刺激到他的。”

秦樽岳表示明白,他們本身也沒指望通過這個孩子了解情況。

天色還早,他們帶著金澤去了小公園玩滑滑梯,剛到滑梯前,柳懷昭就感到懷裏的白玉在發熱,他將白玉拿出來後,閃過一道光,阿瑾站到了他們面前。

好在這個時間公園人不多,沒人註意他們這裏,但金澤被突然出現的阿瑾嚇了一跳,抓緊了柳懷昭袍子,眼淚汪汪地盯著阿瑾。

“沒事的,不用怕。”秦樽岳彎腰把金澤抱起來,揉了揉他的腦袋,“要去和她一起玩嗎?”

阿瑾已經爬上來滑梯,柳懷昭走上前告訴她,以後不能再像這樣突然出現。

阿瑾聽他說著,面無表情地點頭,然後從滑梯上滑下來,重新走到秦樽岳身邊,仰頭看著金澤。

金澤更害怕了,抱緊了秦樽岳的脖子。

“對不起。”阿瑾開了口,說完後又回到了滑梯邊,柳懷昭揉了一下她的腦袋。

“去玩嗎?”秦樽岳又問。

金澤這次終於點了頭,秦樽岳上前走了兩步,直接將他放在了滑梯上。

兩個小孩就這樣誰也不和誰說話,沈默著輪流滑滑梯,看著倒是有一種奇怪的和諧。

秦樽岳站在旁邊看著,突然“嘶”了一聲,說道:“阿瑾是不是長高一點了。”

柳懷昭說:“是的,她回到本體後會使靈力快速恢覆,外表也會發生變化。”

“真神奇啊。”秦樽岳感嘆了一句。

等天黑了之後,打獵的幾個人也回來了,時隔一周,餐桌上重新變得熱鬧,秦樽岳給金澤盛好飯又夾了菜,看他吃的比之前要多,露出了一個欣慰地笑。

佟樂小聲跟嚴遼嘀咕,“怎麽感覺秦哥又在給別人當爹。”

秦樽岳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順手給柳懷昭又夾了一筷子菜。

阿瑾早就回到了玉裏,柳懷昭說她與本體分離太久了,這段時間會非常依賴本體,輕易不會離開本體的。

秦樽岳聽完,笑著說:“看來玩滑梯是很重要的事啊。”

桌上眾人笑了起來,金澤雖然聽不明白,但是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被對面的佟樂給捕捉到了。

她沒有說話,但是笑得更開心了。

他們就這樣輕松的度過了一周,嚴鳴那裏傳來了消息,那幾個黑衣人逃掉了。

那三個黑衣人自以為找到了防守最松懈的時間,想要殺掉看守他們的警衛員,那幾名警衛員佯裝中了計,但其實早已經吞下了金丹,沒有被黑衣人傷到半分,待黑衣人走後,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嚴鳴。

於是柳懷昭將金澤送去了收容所,重新出了安全城,順著柳懷昭留在他們體內的微弱靈力,一路跟著那幾個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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