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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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城外依舊被茂密的樹林占領著，這一段時間無人出城，有一些膽大的動物開始過來覓食，又被汽車的轟鳴聲嚇得四處逃竄。
為了節省體力，他們七個人租了兩輛車，往常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樅山，現在開車沒一會就到了。
佟樂下車伸了個懶腰：“憋死我了，外面好舒服啊！啊！啊！”
她大叫幾聲，驚起一片飛鳥。
衛之榮推了她一下：“別叫了，你引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辦。”
“太久沒出來了，有點興奮。”佟樂吐了吐舌頭，把鼓鼓囊囊的行軍包背了起來。
每個人都背著碩大的行軍包，除了柳懷昭。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難得有眼力見地說了聲：“要不我幫你們拿點吧。”
秦樽岳說：“不用管我們，我們都習慣了。”
“就是。”佟樂蹦跶兩下，“對了，如果我們不跟著，你是不是就直接飛上去了？”
柳懷昭搖頭，他望著這座山，或許這些凡人看不見，但是他卻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整座山微微冒著黑氣，他說道：“這整座山都很古怪，你們小心點。”
“啊？”佟樂被他所說的嚇了一跳，也上下打量著這座山，但什麽都看不出來。
“我和你們遇見時，這座山上有濃濃的濁氣，但是現在減輕不少了。”
“這不是好事嗎？”鄭殊問。
“濁氣減輕，說明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裏了，但是他既然不在這裏，那山中不應該有濁氣才對。”柳懷昭眉頭微皺，“他很有可能，留了什麽東西在這座山上。”
眾人擡頭望著這座歷經千百年時代變遷但仍然巍峨的高山，一時間思緒萬千。
“走吧。”秦樽岳開口，率先邁步，像往常一樣在前面開路.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子緊緊地貼在結實的手臂上，柳懷昭看了幾眼他的肌肉，又回頭看了幾眼喬朗的，覺著還是秦樽岳的更好看。
喬朗不知道自己在柳公子舉辦的肌肉大賽中，因為練得太過誇張而敗給秦樽岳，還跟著佟樂邊走邊吵，最後吵不過伶牙俐齒的佟樂，憋了一肚子氣。
他不想看見佟樂那屬於勝利者的笑容，把頭扭到了一邊，然後掃到了什麽東西，突然停了下來，走在他後面的衛之榮差點撞到他身上。
“看什麽呢？”衛之榮問。
聽見他們的聲音，其他人也停了下來。
喬朗擡手，指著一棵樹：“剛剛我好像看見有個黑影在那。”
“是不是怪物？”鄭殊問。
“應該不是，好像是人影。”
於是秦樽岳緩步向前查看，卻發現樹後什麽也沒有。
“可能是我看錯了？”喬朗說。
秦樽岳把槍收起來，又看了看周圍，“不一定，還是小心點兒吧。”
“山上怎麽會有人呢？”鄭殊皺眉，“按理說，不會有人在這種情況下登山，難道是別的地方的人？”
幾人毫無頭緒，只能繼續向山上爬。
柳懷昭一直在用靈力感受著濁氣最濃郁的地方，幾人時走時停，卻毫無發現。
秦樽岳灌了一口水，回頭看了看大汗淋漓的幾個人，說：“先休息一會吧，吃完午飯再繼續。”
於是幾人找了塊比較平緩的地方，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柳懷昭看了眼幹巴巴的饅頭，選擇了不吃。
溫度太高，哪怕躲在樹蔭下也熱得讓人沒胃口，佟樂咬了兩口掉渣的饅頭，說：“我也好想辟谷啊……想吃就吃，不想吃也餓不死。”
“你要真不想吃東西，我拿了營養劑。”秦樽岳說著，作勢要從包裏給她掏出來。
“別別別，我開個玩笑，那玩意兒還不如啃饅頭呢。”佟樂說著，吃了一-大口饅頭，結果一下子被噎住了，秦樽岳一邊遞水，一邊給她順著背，“瞅你這點兒出息。”
“營養劑？”柳懷昭沒聽過這個，發出了疑問。
看佟樂緩過來了，秦樽岳從包裏掏出一個液體包裝袋遞給柳懷昭，“這是很久之前，安全城剛建立時研究院造出來的東西，能維持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只不過後來慢慢有飯吃了，就沒人吃這個了。但是這次為了保險，我還是拿了幾袋預備著。”
透明袋子裏面是綠油油的液體，柳懷昭有些嫌棄地抽了抽嘴角，把營養劑還給了秦樽岳。
不過這倒是個好東西，若是當年有這個，也不至於餓死那麽多百姓了。
休整完畢，他們繼續向上爬。
沿途出現過幾只怪物，他們用了煙霧槍，看到煙霧槍果然能驅散掉怪物身上的黑霧後，幾人興奮起來，這就說明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怪物的黑霧所傷了！
把沒有了黑霧掩體的怪物輕松殺死後，看著其中一只怪物留下的金丹，鄭殊嘆了口氣說：“曾經這珠子還有用，現在也沒辦法再救人了。”
但秦樽岳還是上前把那顆珠子收了起來，說：“還是有用的，這次出來前，嚴長官告訴我研究院那邊正在想辦法把金丹分解，柳懷昭不是說金丹有清氣嗎，研究院正在想辦法用金丹制成煙霧槍，這樣能節省現有的資源。”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活動了一下手腳重新出發，樅山上人工建造的臺階已經被青苔覆蓋滿了，幾人走的非常小心，一直快到傍晚時，柳懷昭叫住了他們。
“不要再往上了。”柳懷昭擡頭，“上面濁氣有些重。”
於是幾人清出來一塊地方安營紮寨，這次他們帶了生火的工具，找到一塊避風的地方後，將雜草和枯樹枝收拾起來，秦樽岳架好柴火，準備生火做飯。
晚飯是熱乎的，柳懷昭跟著吃了幾口，他第一次在野外生火做飯，很是新鮮，又試著自己烤了肉，差點把袖子撩著，嚇得佟樂直接把碗裏的水潑了過去。
吃過晚飯後像之前一樣分了兩隊守夜。
柳懷昭沒有選擇去帳篷裏休息，一-夜不睡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白天雖然沒出什麽意外，但是樅山上的濁氣還是讓他心裏不安。
於是秦樽岳重新排了班，他和柳懷昭守上半夜，鄭殊喬朗再加上柳懷昭守下半夜，其他人能睡個整覺。
夜晚的樅山非常安靜，只是偶爾會有貓頭鷹的咕咕聲，大部分時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柳懷昭安靜的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秦樽岳微微偏頭去看他，柳懷昭不說話時確實像那些書裏畫裏的神仙公子一樣，一身出塵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唯恐驚擾了他。
“怎麽了？”感受著他的目光，柳懷昭也偏頭看他。
“沒怎麽，就是現在看見你，還是感覺很神奇。”一個來自幾千年前，還會法術的人，何止是神奇。
柳懷昭薄唇微微抿起，坦白道：“我那時看見你們，嚇了一跳。”
看著秦樽岳迷惑不解的眼神，他接著說：“你穿的……太不檢點了，光天化日之下露著臂膀，其他人也都露著手臂，我沒想到再醒來時天下已經變成這樣了。”
“是嗎。”秦樽岳輕笑一聲，說：“但是你當時好像沒什麽反應。”
“我裝的，當時是學著我大師兄的樣子。”柳懷昭也跟著他笑，“我師兄就是那個樣子，師父說他是我們師門最像神仙的一個了，每次要出去斬濁妖時，都是師兄和凡人交談，我們就負責在後面冷著臉不說話。”
談起從前的事情，他笑得彎了彎眼睛，其實對他來說，在師門的日子其實過去並不久，畢竟幾千年的沈睡無知無覺，而他前往長淮山的前一個月，還跟在師兄師姐後面到處游歷除妖。
秦樽岳靜靜地聽著他講話，講他和小師姐偷看畫本忘了修煉，一起被師父責罰後發現師父在偷偷看他們的畫本；講大師兄雖然表面嚴厲不近人情但其實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屋裏抹眼淚，被他看見後拿著糖豆賄賂他不要說出去；講師父經常和師叔鬥法，幾乎次次都贏，因為師父經常鼓搗一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還講他是最小的師弟，所以幾個師兄師姐雖然經常逗他玩，但是他打架打不過別人時也會幫他出氣……
講不完的趣事漸漸勾勒出柳懷昭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講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細微的哽咽。
這是柳懷昭醒來後第一次流淚。
秦樽岳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手忙腳亂中，伸手抹去了柳懷昭的眼淚。
一時之間兩人都楞住了，秦樽岳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暗罵自己腦子真是抽了，現去包裏翻張紙巾也比這樣強。
但是柳懷昭破涕為笑，說：“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秦樽岳還是尷尬，覺著自己這樣實在是冒犯，只能說還好是兩個大男人，若柳懷昭是個姑娘，他這都算耍流-氓了。
尷尬的氣氛被起來換班的鄭殊打斷，她看見滿臉淚痕的柳懷昭嚇了一跳：“怎麽了小柳，快擦擦。”
說著，從口袋裏掏了張紙出來。
柳懷昭簡單地擦了一下臉，回答她：“無事。”
喬朗這時也打著哈欠過來了，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對著秦樽岳說：“哥你去睡吧。”
秦樽岳點點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清醒點。”
看喬朗點了點頭，秦樽岳又看了柳懷昭一眼，這才進了帳篷睡覺。
柳懷昭深吸了口氣，把情緒重新壓下去，對鄭殊說：“我打坐一會，有事直接叫我就好。”
鄭殊點點頭，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上倒是安生，秦樽岳一覺睡到天亮，起來時其他人正排隊等著柳懷昭施潔身術。
“哥！”佟樂興奮的叫了他一聲，然後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伸到柳懷昭面前，接著金光閃過，佟樂的手立馬變得幹凈起來了。
“太神奇了！我能再試一次嗎！”
看柳懷昭點了點頭，佟樂剛想蹲下摸兩把土把手弄臟，就被秦樽岳拎著衣領提到了一邊。
“抓緊吃飯，以為出來郊游的嗎？”
佟樂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跟其他人一起去做早飯了。
吃飯時，鄭殊說：“昨天晚上運氣蠻好，我們守夜的那段時間，一只怪物都沒遇到。”
秦樽岳頓了一下道：“上半夜也是，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離山頂越近，怪物越少。”
幾人想了一下，似乎確實是這樣。
“不知道山上到底有什麽東西……”佟樂小聲說。
“反正今天就要上去了。”喬朗無所謂地說道：“怎麽回事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秦樽岳笑笑，“先吃飯吧，都走到這裏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迅速吃完飯後收拾好東西，幾人沒有再猶豫，經過一晚上的修正過後他們的速度很快，沒用一會就登上了山頂。
秦樽岳拿著煙霧槍，其他幾人也拿著各自的手槍，就連柳懷昭也將烈陽刀拿在了手裏，他們警惕地看著四周，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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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節省體力，他們七個人租了兩輛車，往常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能到樅山，現在開車沒一會就到了。
佟樂下車伸了個懶腰：“憋死我了，外面好舒服啊！啊！啊！”
她大叫幾聲，驚起一片飛鳥。
衛之榮推了她一下：“別叫了，你引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麽辦。”
“太久沒出來了，有點興奮。”佟樂吐了吐舌頭，把鼓鼓囊囊的行軍包背了起來。
每個人都背著碩大的行軍包，除了柳懷昭。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難得有眼力見地說了聲：“要不我幫你們拿點吧。”
秦樽岳說：“不用管我們，我們都習慣了。”
“就是。”佟樂蹦跶兩下，“對了，如果我們不跟著，你是不是就直接飛上去了？”
柳懷昭搖頭，他望著這座山，或許這些凡人看不見，但是他卻能隱隱約約的看見整座山微微冒著黑氣，他說道：“這整座山都很古怪，你們小心點。”
“啊？”佟樂被他所說的嚇了一跳，也上下打量著這座山，但什麽都看不出來。
“我和你們遇見時，這座山上有濃濃的濁氣，但是現在減輕不少了。”
“這不是好事嗎？”鄭殊問。
“濁氣減輕，說明那個人已經不在這裏了，但是他既然不在這裏，那山中不應該有濁氣才對。”柳懷昭眉頭微皺，“他很有可能，留了什麽東西在這座山上。”
眾人擡頭望著這座歷經千百年時代變遷但仍然巍峨的高山，一時間思緒萬千。
“走吧。”秦樽岳開口，率先邁步，像往常一樣在前面開路.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短袖，袖子緊緊地貼在結實的手臂上，柳懷昭看了幾眼他的肌肉，又回頭看了幾眼喬朗的，覺著還是秦樽岳的更好看。
喬朗不知道自己在柳公子舉辦的肌肉大賽中，因為練得太過誇張而敗給秦樽岳，還跟著佟樂邊走邊吵，最後吵不過伶牙俐齒的佟樂，憋了一肚子氣。
他不想看見佟樂那屬於勝利者的笑容，把頭扭到了一邊，然後掃到了什麽東西，突然停了下來，走在他後面的衛之榮差點撞到他身上。
“看什麽呢？”衛之榮問。
聽見他們的聲音，其他人也停了下來。
喬朗擡手，指著一棵樹：“剛剛我好像看見有個黑影在那。”
“是不是怪物？”鄭殊問。
“應該不是，好像是人影。”
於是秦樽岳緩步向前查看，卻發現樹後什麽也沒有。
“可能是我看錯了？”喬朗說。
秦樽岳把槍收起來，又看了看周圍，“不一定，還是小心點兒吧。”
“山上怎麽會有人呢？”鄭殊皺眉，“按理說，不會有人在這種情況下登山，難道是別的地方的人？”
幾人毫無頭緒，只能繼續向山上爬。
柳懷昭一直在用靈力感受著濁氣最濃郁的地方，幾人時走時停，卻毫無發現。
秦樽岳灌了一口水，回頭看了看大汗淋漓的幾個人，說：“先休息一會吧，吃完午飯再繼續。”
於是幾人找了塊比較平緩的地方，圍成一圈坐了下來。
柳懷昭看了眼幹巴巴的饅頭，選擇了不吃。
溫度太高，哪怕躲在樹蔭下也熱得讓人沒胃口，佟樂咬了兩口掉渣的饅頭，說：“我也好想辟谷啊……想吃就吃，不想吃也餓不死。”
“你要真不想吃東西，我拿了營養劑。”秦樽岳說著，作勢要從包裏給她掏出來。
“別別別，我開個玩笑，那玩意兒還不如啃饅頭呢。”佟樂說著，吃了一-大口饅頭，結果一下子被噎住了，秦樽岳一邊遞水，一邊給她順著背，“瞅你這點兒出息。”
“營養劑？”柳懷昭沒聽過這個，發出了疑問。
看佟樂緩過來了，秦樽岳從包裏掏出一個液體包裝袋遞給柳懷昭，“這是很久之前，安全城剛建立時研究院造出來的東西，能維持人最基本的生存需求，只不過後來慢慢有飯吃了，就沒人吃這個了。但是這次為了保險，我還是拿了幾袋預備著。”
透明袋子裏面是綠油油的液體，柳懷昭有些嫌棄地抽了抽嘴角，把營養劑還給了秦樽岳。
不過這倒是個好東西，若是當年有這個，也不至於餓死那麽多百姓了。
休整完畢，他們繼續向上爬。
沿途出現過幾只怪物，他們用了煙霧槍，看到煙霧槍果然能驅散掉怪物身上的黑霧後，幾人興奮起來，這就說明他們再也不用擔心被怪物的黑霧所傷了！
把沒有了黑霧掩體的怪物輕松殺死後，看著其中一只怪物留下的金丹，鄭殊嘆了口氣說：“曾經這珠子還有用，現在也沒辦法再救人了。”
但秦樽岳還是上前把那顆珠子收了起來，說：“還是有用的，這次出來前，嚴長官告訴我研究院那邊正在想辦法把金丹分解，柳懷昭不是說金丹有清氣嗎，研究院正在想辦法用金丹制成煙霧槍，這樣能節省現有的資源。”
幾人一邊聊天，一邊活動了一下手腳重新出發，樅山上人工建造的臺階已經被青苔覆蓋滿了，幾人走的非常小心，一直快到傍晚時，柳懷昭叫住了他們。
“不要再往上了。”柳懷昭擡頭，“上面濁氣有些重。”
於是幾人清出來一塊地方安營紮寨，這次他們帶了生火的工具，找到一塊避風的地方後，將雜草和枯樹枝收拾起來，秦樽岳架好柴火，準備生火做飯。
晚飯是熱乎的，柳懷昭跟著吃了幾口，他第一次在野外生火做飯，很是新鮮，又試著自己烤了肉，差點把袖子撩著，嚇得佟樂直接把碗裏的水潑了過去。
吃過晚飯後像之前一樣分了兩隊守夜。
柳懷昭沒有選擇去帳篷裏休息，一-夜不睡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白天雖然沒出什麽意外，但是樅山上的濁氣還是讓他心裏不安。
於是秦樽岳重新排了班，他和柳懷昭守上半夜，鄭殊喬朗再加上柳懷昭守下半夜，其他人能睡個整覺。
夜晚的樅山非常安靜，只是偶爾會有貓頭鷹的咕咕聲，大部分時間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柳懷昭安靜的坐著，不知在想些什麽。
秦樽岳微微偏頭去看他，柳懷昭不說話時確實像那些書裏畫裏的神仙公子一樣，一身出塵的氣質讓人不敢靠近，唯恐驚擾了他。
“怎麽了？”感受著他的目光，柳懷昭也偏頭看他。
“沒怎麽，就是現在看見你，還是感覺很神奇。”一個來自幾千年前，還會法術的人，何止是神奇。
柳懷昭薄唇微微抿起，坦白道：“我那時看見你們，嚇了一跳。”
看著秦樽岳迷惑不解的眼神，他接著說：“你穿的……太不檢點了，光天化日之下露著臂膀，其他人也都露著手臂，我沒想到再醒來時天下已經變成這樣了。”
“是嗎。”秦樽岳輕笑一聲，說：“但是你當時好像沒什麽反應。”
“我裝的，當時是學著我大師兄的樣子。”柳懷昭也跟著他笑，“我師兄就是那個樣子，師父說他是我們師門最像神仙的一個了，每次要出去斬濁妖時，都是師兄和凡人交談，我們就負責在後面冷著臉不說話。”
談起從前的事情，他笑得彎了彎眼睛，其實對他來說，在師門的日子其實過去並不久，畢竟幾千年的沈睡無知無覺，而他前往長淮山的前一個月，還跟在師兄師姐後面到處游歷除妖。
秦樽岳靜靜地聽著他講話，講他和小師姐偷看畫本忘了修煉，一起被師父責罰後發現師父在偷偷看他們的畫本；講大師兄雖然表面嚴厲不近人情但其實經常一個人偷偷在屋裏抹眼淚，被他看見後拿著糖豆賄賂他不要說出去；講師父經常和師叔鬥法，幾乎次次都贏，因為師父經常鼓搗一些不入流的奇技淫巧；還講他是最小的師弟，所以幾個師兄師姐雖然經常逗他玩，但是他打架打不過別人時也會幫他出氣……
講不完的趣事漸漸勾勒出柳懷昭曾經無憂無慮的生活，講到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細微的哽咽。
這是柳懷昭醒來後第一次流淚。
秦樽岳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辦，手忙腳亂中，伸手抹去了柳懷昭的眼淚。
一時之間兩人都楞住了，秦樽岳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暗罵自己腦子真是抽了，現去包裏翻張紙巾也比這樣強。
但是柳懷昭破涕為笑，說：“我沒事了，你別擔心。”
秦樽岳還是尷尬，覺著自己這樣實在是冒犯，只能說還好是兩個大男人，若柳懷昭是個姑娘，他這都算耍流-氓了。
尷尬的氣氛被起來換班的鄭殊打斷，她看見滿臉淚痕的柳懷昭嚇了一跳：“怎麽了小柳，快擦擦。”
說著，從口袋裏掏了張紙出來。
柳懷昭簡單地擦了一下臉，回答她：“無事。”
喬朗這時也打著哈欠過來了，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對著秦樽岳說：“哥你去睡吧。”
秦樽岳點點頭，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清醒點。”
看喬朗點了點頭，秦樽岳又看了柳懷昭一眼，這才進了帳篷睡覺。
柳懷昭深吸了口氣，把情緒重新壓下去，對鄭殊說：“我打坐一會，有事直接叫我就好。”
鄭殊點點頭，看著他閉上了眼睛。
這一晚上倒是安生，秦樽岳一覺睡到天亮，起來時其他人正排隊等著柳懷昭施潔身術。
“哥！”佟樂興奮的叫了他一聲，然後拍了拍沾滿泥土的手，伸到柳懷昭面前，接著金光閃過，佟樂的手立馬變得幹凈起來了。
“太神奇了！我能再試一次嗎！”
看柳懷昭點了點頭，佟樂剛想蹲下摸兩把土把手弄臟，就被秦樽岳拎著衣領提到了一邊。
“抓緊吃飯，以為出來郊游的嗎？”
佟樂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跟其他人一起去做早飯了。
吃飯時，鄭殊說：“昨天晚上運氣蠻好，我們守夜的那段時間，一只怪物都沒遇到。”
秦樽岳頓了一下道：“上半夜也是，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離山頂越近，怪物越少。”
幾人想了一下，似乎確實是這樣。
“不知道山上到底有什麽東西……”佟樂小聲說。
“反正今天就要上去了。”喬朗無所謂地說道：“怎麽回事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對。”秦樽岳笑笑，“先吃飯吧，都走到這裏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迅速吃完飯後收拾好東西，幾人沒有再猶豫，經過一晚上的修正過後他們的速度很快，沒用一會就登上了山頂。
秦樽岳拿著煙霧槍，其他幾人也拿著各自的手槍，就連柳懷昭也將烈陽刀拿在了手裏，他們警惕地看著四周，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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