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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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雖然這次進入城內的怪物數量並不多，沒有對造成非常多的傷亡，但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著安全城，秦樽岳看著路上稀少且腳步匆匆的行人，嘆了口氣。
被柳懷昭和黑衣男子撞破的玻璃還沒來得及換，只用幾塊布草草遮擋住了，再加上嚴鳴為了省電，電燈的瓦數很小，這使得哪怕在白天，辦公室內也一片昏暗。
“坐吧。”嚴鳴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柳公子，這次謝謝你。”
“不用謝。”柳懷昭雙手捧著水杯，對嚴鳴說：“這次雖然沒能殺掉他，但他傷得很重，你們暫時是安全的。”
嚴鳴點點頭，掏出一把類似手槍的東西，說：“研究院那邊趕制出來了一把煙霧槍，釋放出來的煙霧可以消散怪物身上的霧氣，我們已經將制作煙霧槍的方法告訴了其他安全城。”
有了這種槍，就可以免除濁氣對肉-體的傷害了，這對於人類，是個好消息。
“那個帶著怪物進城的黑衣人，就是你曾經說過的，用身體和重濁氣達成交易的人嗎？”
柳懷昭點點頭，又開了口：“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他。我曾說過，我之所以會到樅山，是因為感受到樅山上的濁氣非常重，我懷疑就是他搞的鬼，所以待我養好傷，我要去樅山一趟。”
秦樽岳看了他一眼，想起來他確實說過這話，只是當時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沒太註意這句話。
嚴鳴點頭，笑著說道：“你如果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們會盡力滿足。”
“那可以給我做幾件衣服嗎。”
給他做衣服的，是之前他們買衣服的那家店的大姨，大姨仔細量了他的尺寸，又讓他換下這一身，自己好做參考。
於是柳懷昭又一次穿上了現代人的衣服，並且給大姨提了自己僅有的要求：“我要白色的。”然後想了想又說：“腰封顏色無所謂。”
回去的路上，秦樽岳問：“你怎麽這麽喜歡白色？”
柳懷昭回憶了一下，回答他：“我們師門上下都穿白色，師父說這樣會顯得我們非常……”他頓了一下，用現在的話說了出來：“會顯得我們非常高冷，而且如果面無表情，就會很唬人，讓人家以為我們很厲害。”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想到初次見面時，柳懷昭冷著一張臉，如仙鶴般仙氣飄飄的樣子，估計是把師父的話聽了個十成十，秦樽岳一下子笑了出來，“你師父還挺有意思。”
“那當然。”柳懷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回到家，柳懷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修仙之人的靈力全依賴天地間的清陽氣，現在他已經確定如今天地間已無一絲清陽氣，但他的靈力卻不知為何一直在恢覆，想著想著，他又將烈陽刀喚出。
烈陽刀金光一閃，柳懷昭能感受到這把刀的靈力比自己還要強盛，這究竟是為什麽？
並且，為什麽那個男人說這把刀是他的？這怎麽可能。
他將長刀收回，開始打坐，想要盡快恢覆自己的記憶。
腦海中有關烈陽刀的記憶愈發清晰，他可以清楚地回憶起來他在登上山頂後就看見了這把刀，但手握上長刀之後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麽封印怪物的。
以及那個被重濁氣占了身體的黑衣男子……
那時他靈力如此強盛，會什麽會被自己封印住，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和長相都不知道，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把刀絕對不是那人的，畢竟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與這把刀的羈絆，所以就算他記憶不清晰，也可以確定這把刀一定是自己的。
不過他倒是記得，長淮山間有無數濁妖，眾人將他護在中間，最後只剩他一人登上了長淮山巔。
為什麽？
柳懷昭心想：為什麽是我？論武功，比我強的人多了去了，論法力，師父師叔都在鼎盛時期，為什麽要護著我去山頂？
他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頭，空白的記憶像是無法突破的屏障般阻止著他。
他徒勞地睜開眼，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樓下熱熱鬧鬧的，又該吃晚飯了。
今天輪到秦樽岳做飯，於是柳懷昭緩了緩情緒就下了樓。
出了秦樽岳，其他幾個人都在客廳癱著，柳懷昭走過去盯著他們看了一會，直到佟樂被他盯毛了，撒開正在和她掰手腕的嚴遼的手，問道：“你……你看什麽呢。”
柳懷昭沈默了一陣，說了句沒事，就走掉了，留下一客廳的人面面相覷。
到了廚房門口，柳懷昭向裏面瞅，發現秦樽岳還是穿著他的黑色背心，廚房有些熱，汗水順著他的肌肉輪廓滑了下來。
柳懷昭飄過去戳了戳他的背肌，嚇得秦樽岳差點把鍋扣到他頭上。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
柳懷昭撇撇嘴，不想說自己是故意飄過來嚇他的，這樣顯得自己有點幼稚，只是略過這個話題，問道：“你們怎麽都有肌肉。”
自從昨晚和喬朗比過肌肉之後他就耿耿於懷，剛剛他觀察了其他幾個人，發現除了喬朗，正在掰手腕的佟樂和嚴遼的手臂上也都有明顯的肌肉線條，甚至比自己的還要清晰！
秦樽岳看著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覺著有些好笑，說：“我們這夥人之前一直靠打獵為生，運動量大，肯定會有肌肉的。”
“好吧。”柳懷昭想了想好像確實是，他從拜師起就是以學習法術為主，雖然也練武功，但是畢竟不是專業的練家子，而且他師門上下也都沒有肌肉，這麽一想他就釋懷了。
他聽見外面喬朗的叫嚷聲，想到自己如果有跟喬朗一樣的肌肉……
他打了個冷顫，覺著自己還是這個樣子最好看。
看見他突然露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像嫌棄又像慶幸，秦樽岳關切地問：“怎麽了？”
“就是覺著我這樣也挺好的，沒有肌肉就沒有吧。”
秦樽岳輕笑一聲，把已經盛出來的菜遞給他：“確實挺好的，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你，把菜端出去吧，準備吃飯了。”
晚飯依舊是佟樂和喬朗的戰場，柳懷昭碗裏的雞腿被兩個人盯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夾起來放進了佟樂碗裏。
“謝謝柳哥！”
秦樽岳嘖了一聲，說：“平時少你們吃的了嗎？怎麽每天都跟餓死鬼一樣。”
雖然嘴上說著，但秦樽岳還是起身又給他們添了點飯。
等秦樽岳坐下後，順手又給柳懷昭夾了一筷子肉，“多吃點肉，傷好的快。”
柳懷昭一頓，說：“我的傷恢覆是依靠靈力的，和我吃不吃肉沒關系。”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鄭殊笑著說：“那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柳懷昭咽下一口飯，“馬上就好了。”
他看著其他人關切的眼神，把自己的打算說了：“等我傷好之後準備去一趟樅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給他們說這個，最開始時只是打算在這裏借住一下，等自己靈力恢覆，想起封印怪物的方法時就離開，但沒想到，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忍不住把他們當成和師兄師姐一樣的……朋友了。
秦樽岳點了下頭，順口說：“我跟你一起去。”
“啊？”柳懷昭楞了一下，“你去幹什麽？”
“難不成要讓你一個人去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柳懷昭懷疑他是不是在嚴鳴辦公室時就決定好了要跟自己一起。
“我也去我也去！”佟樂連忙舉手，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於是莫名其妙的，從柳懷昭一個人的行動變成了集體活動，不過柳懷昭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從小就跟在師兄師姐屁-股後面跑，最討厭一個人行動了，特別是現在，長淮山上只剩他一人登上山頂時的孤獨感，他再也不想嘗到了。
柳懷昭的傷已經快要好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等多恢覆一些靈力再上山，畢竟他不是一個人，他還肩負著保護隊友安全的重任。
——
柳懷昭悶在屋裏打坐了三天，這期間每天都有人開門看看他的情況，佟樂有一次甚至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最後被突然睜眼的柳懷昭嚇得跳了起來。
“我只是打個坐，死不了。”他無奈地看著佟樂，佟樂揉揉鼻子，說：“你一動不動哎，真的很嚇人好吧。”
最後秦樽岳把人拽了出去，柳懷昭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再次睜開眼睛時，外面日頭正盛，因為研究員新研究出來的煙霧槍還在試驗階段，安全城的居民還不能出門打獵，所以秦樽岳幾人也閑在家裏無事可做。
見柳懷昭下來，秦樽岳沖他招了招手，示意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於是柳懷昭走過去，看見佟樂正拿著把勺子費勁吧啦地挖著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秦樽岳把自己面前的小碗遞給他，碗有些冰手，柳懷昭又問了一遍道：“這是什麽？”
“冰淇淋。”秦樽岳笑笑，“我跟小餘學的。”
小餘就是秦樽岳之前買蛋糕的甜品店老板，秦樽岳閑著也是閑著，去跟她買了點材料，又學著做了冰淇淋和蛋糕。
鄭殊一邊吃著，一邊拿著本子算他們的存糧，“米面都還挺多的，但我們這次去樅山還是順便打點獵物回來吧，肉不多了。”
“好。”秦樽岳點點頭。
“哥。”佟樂吃了口冰淇淋，問道：“我們會不會有點太奢侈了，這得花不少糧食才能換來吧。”
鄭殊頭也不擡的回答她：“吃你的吧，虧什麽也不能虧了你們的嘴，再說，那麽多糧食，咱們一時半會吃不完，不如換出去點，小餘現在家裏也沒人能出去打獵了……唉，現在這世道。”
柳懷昭一邊吃一邊聽鄭殊說話，這才想起來，前短時間自己救下來的那個女人，好像就是見過幾面的甜品店老板。
他看著秦樽岳，心想，這個人長得那麽兇，但人還挺好的。
秦樽岳還不知道自己在柳懷昭心中已經變成大善人了，只是奇怪他怎麽一直盯著自己，最後實在是沒法裝作沒看見，只能轉過臉問：“怎麽了？不好吃嗎。”
“挺好吃的。”柳懷昭收起目光，專心地吃起來冰淇淋。
——
第二天，秦樽岳把柳懷昭送去學校辦退學手續，看著柳懷昭跟一群小學生依依惜別的樣子，越來越覺著自己像柳懷昭的家長。
他抱著柳懷昭向老師借的一箱書，問：“你都借了些什麽書？怎麽這麽多。”
“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是些雜書，老師說這樣能讓我快速了解你們過去的社會。”
秦樽岳點點頭，也沒多問，只是任勞任怨的給柳公子當著小廝。
還沒到家，就遇見了嚴鳴的警衛員，於是兩人放下箱子又去了指揮部辦公樓。
其實嚴鳴只叫了秦樽岳，但她對於一起來的柳懷昭也見怪不怪，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們都默認這倆人會一起出現了。
這次叫他們過來，是為了讓他們幫忙試驗煙霧槍的。
因為上次軍隊傷亡過多，所以短時間內嚴鳴沒有安排軍人繼續搜尋幸存者，只是讓他們在安全城周邊巡邏，但現在安全城附近幾乎沒有怪物的身影，所以煙霧槍究竟能否發揮作用，他們還不清楚。
這是順手的事，秦樽岳答應了下來，並且提出他們小隊要兩把煙霧槍的要求。
“可以。”兩把煙霧槍，數量不算多，嚴鳴拍板做了決定。
等一切安排完畢，他們在一個晴天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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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次進入城內的怪物數量並不多，沒有對造成非常多的傷亡，但死亡的陰影依舊籠罩著安全城，秦樽岳看著路上稀少且腳步匆匆的行人，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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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嚴鳴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柳公子，這次謝謝你。”
“不用謝。”柳懷昭雙手捧著水杯，對嚴鳴說：“這次雖然沒能殺掉他，但他傷得很重，你們暫時是安全的。”
嚴鳴點點頭，掏出一把類似手槍的東西，說：“研究院那邊趕制出來了一把煙霧槍，釋放出來的煙霧可以消散怪物身上的霧氣，我們已經將制作煙霧槍的方法告訴了其他安全城。”
有了這種槍，就可以免除濁氣對肉-體的傷害了，這對於人類，是個好消息。
“那個帶著怪物進城的黑衣人，就是你曾經說過的，用身體和重濁氣達成交易的人嗎？”
柳懷昭點點頭，又開了口：“不出意外的話，確實是他。我曾說過，我之所以會到樅山，是因為感受到樅山上的濁氣非常重，我懷疑就是他搞的鬼，所以待我養好傷，我要去樅山一趟。”
秦樽岳看了他一眼，想起來他確實說過這話，只是當時一下子接收到太多信息，沒太註意這句話。
嚴鳴點頭，笑著說道：“你如果有什麽要求盡管提，我們會盡力滿足。”
“那可以給我做幾件衣服嗎。”
給他做衣服的，是之前他們買衣服的那家店的大姨，大姨仔細量了他的尺寸，又讓他換下這一身，自己好做參考。
於是柳懷昭又一次穿上了現代人的衣服，並且給大姨提了自己僅有的要求：“我要白色的。”然後想了想又說：“腰封顏色無所謂。”
回去的路上，秦樽岳問：“你怎麽這麽喜歡白色？”
柳懷昭回憶了一下，回答他：“我們師門上下都穿白色，師父說這樣會顯得我們非常……”他頓了一下，用現在的話說了出來：“會顯得我們非常高冷，而且如果面無表情，就會很唬人，讓人家以為我們很厲害。”
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想到初次見面時，柳懷昭冷著一張臉，如仙鶴般仙氣飄飄的樣子，估計是把師父的話聽了個十成十，秦樽岳一下子笑了出來，“你師父還挺有意思。”
“那當然。”柳懷昭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回到家，柳懷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修仙之人的靈力全依賴天地間的清陽氣，現在他已經確定如今天地間已無一絲清陽氣，但他的靈力卻不知為何一直在恢覆，想著想著，他又將烈陽刀喚出。
烈陽刀金光一閃，柳懷昭能感受到這把刀的靈力比自己還要強盛，這究竟是為什麽？
並且，為什麽那個男人說這把刀是他的？這怎麽可能。
他將長刀收回，開始打坐，想要盡快恢覆自己的記憶。
腦海中有關烈陽刀的記憶愈發清晰，他可以清楚地回憶起來他在登上山頂後就看見了這把刀，但手握上長刀之後的記憶依舊是一片空白，完全記不得自己是怎麽封印怪物的。
以及那個被重濁氣占了身體的黑衣男子……
那時他靈力如此強盛，會什麽會被自己封印住，自己甚至連他的名字和長相都不知道，但他可以確定的是，這把刀絕對不是那人的，畢竟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與這把刀的羈絆，所以就算他記憶不清晰，也可以確定這把刀一定是自己的。
不過他倒是記得，長淮山間有無數濁妖，眾人將他護在中間，最後只剩他一人登上了長淮山巔。
為什麽？
柳懷昭心想：為什麽是我？論武功，比我強的人多了去了，論法力，師父師叔都在鼎盛時期，為什麽要護著我去山頂？
他有些痛苦地皺起眉頭，空白的記憶像是無法突破的屏障般阻止著他。
他徒勞地睜開眼，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樓下熱熱鬧鬧的，又該吃晚飯了。
今天輪到秦樽岳做飯，於是柳懷昭緩了緩情緒就下了樓。
出了秦樽岳，其他幾個人都在客廳癱著，柳懷昭走過去盯著他們看了一會，直到佟樂被他盯毛了，撒開正在和她掰手腕的嚴遼的手，問道：“你……你看什麽呢。”
柳懷昭沈默了一陣，說了句沒事，就走掉了，留下一客廳的人面面相覷。
到了廚房門口，柳懷昭向裏面瞅，發現秦樽岳還是穿著他的黑色背心，廚房有些熱，汗水順著他的肌肉輪廓滑了下來。
柳懷昭飄過去戳了戳他的背肌，嚇得秦樽岳差點把鍋扣到他頭上。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
柳懷昭撇撇嘴，不想說自己是故意飄過來嚇他的，這樣顯得自己有點幼稚，只是略過這個話題，問道：“你們怎麽都有肌肉。”
自從昨晚和喬朗比過肌肉之後他就耿耿於懷，剛剛他觀察了其他幾個人，發現除了喬朗，正在掰手腕的佟樂和嚴遼的手臂上也都有明顯的肌肉線條，甚至比自己的還要清晰！
秦樽岳看著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覺著有些好笑，說：“我們這夥人之前一直靠打獵為生，運動量大，肯定會有肌肉的。”
“好吧。”柳懷昭想了想好像確實是，他從拜師起就是以學習法術為主，雖然也練武功，但是畢竟不是專業的練家子，而且他師門上下也都沒有肌肉，這麽一想他就釋懷了。
他聽見外面喬朗的叫嚷聲，想到自己如果有跟喬朗一樣的肌肉……
他打了個冷顫，覺著自己還是這個樣子最好看。
看見他突然露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表情，像嫌棄又像慶幸，秦樽岳關切地問：“怎麽了？”
“就是覺著我這樣也挺好的，沒有肌肉就沒有吧。”
秦樽岳輕笑一聲，把已經盛出來的菜遞給他：“確實挺好的，我們幾個加在一起也打不過你，把菜端出去吧，準備吃飯了。”
晚飯依舊是佟樂和喬朗的戰場，柳懷昭碗裏的雞腿被兩個人盯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夾起來放進了佟樂碗裏。
“謝謝柳哥！”
秦樽岳嘖了一聲，說：“平時少你們吃的了嗎？怎麽每天都跟餓死鬼一樣。”
雖然嘴上說著，但秦樽岳還是起身又給他們添了點飯。
等秦樽岳坐下後，順手又給柳懷昭夾了一筷子肉，“多吃點肉，傷好的快。”
柳懷昭一頓，說：“我的傷恢覆是依靠靈力的，和我吃不吃肉沒關系。”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鄭殊笑著說：“那你現在恢覆的怎麽樣了？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柳懷昭咽下一口飯，“馬上就好了。”
他看著其他人關切的眼神，把自己的打算說了：“等我傷好之後準備去一趟樅山。”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給他們說這個，最開始時只是打算在這裏借住一下，等自己靈力恢覆，想起封印怪物的方法時就離開，但沒想到，僅僅半個月的時間，自己就忍不住把他們當成和師兄師姐一樣的……朋友了。
秦樽岳點了下頭，順口說：“我跟你一起去。”
“啊？”柳懷昭楞了一下，“你去幹什麽？”
“難不成要讓你一個人去嗎？”
理所當然的語氣，柳懷昭懷疑他是不是在嚴鳴辦公室時就決定好了要跟自己一起。
“我也去我也去！”佟樂連忙舉手，其他幾個人也跟著點頭。
於是莫名其妙的，從柳懷昭一個人的行動變成了集體活動，不過柳懷昭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從小就跟在師兄師姐屁-股後面跑，最討厭一個人行動了，特別是現在，長淮山上只剩他一人登上山頂時的孤獨感，他再也不想嘗到了。
柳懷昭的傷已經快要好了，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決定等多恢覆一些靈力再上山，畢竟他不是一個人，他還肩負著保護隊友安全的重任。
——
柳懷昭悶在屋裏打坐了三天，這期間每天都有人開門看看他的情況，佟樂有一次甚至伸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最後被突然睜眼的柳懷昭嚇得跳了起來。
“我只是打個坐，死不了。”他無奈地看著佟樂，佟樂揉揉鼻子，說：“你一動不動哎，真的很嚇人好吧。”
最後秦樽岳把人拽了出去，柳懷昭閉上眼睛繼續打坐。
再次睜開眼睛時，外面日頭正盛，因為研究員新研究出來的煙霧槍還在試驗階段，安全城的居民還不能出門打獵，所以秦樽岳幾人也閑在家裏無事可做。
見柳懷昭下來，秦樽岳沖他招了招手，示意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於是柳懷昭走過去，看見佟樂正拿著把勺子費勁吧啦地挖著什麽東西。
“這是什麽？”
秦樽岳把自己面前的小碗遞給他，碗有些冰手，柳懷昭又問了一遍道：“這是什麽？”
“冰淇淋。”秦樽岳笑笑，“我跟小餘學的。”
小餘就是秦樽岳之前買蛋糕的甜品店老板，秦樽岳閑著也是閑著，去跟她買了點材料，又學著做了冰淇淋和蛋糕。
鄭殊一邊吃著，一邊拿著本子算他們的存糧，“米面都還挺多的，但我們這次去樅山還是順便打點獵物回來吧，肉不多了。”
“好。”秦樽岳點點頭。
“哥。”佟樂吃了口冰淇淋，問道：“我們會不會有點太奢侈了，這得花不少糧食才能換來吧。”
鄭殊頭也不擡的回答她：“吃你的吧，虧什麽也不能虧了你們的嘴，再說，那麽多糧食，咱們一時半會吃不完，不如換出去點，小餘現在家裏也沒人能出去打獵了……唉，現在這世道。”
柳懷昭一邊吃一邊聽鄭殊說話，這才想起來，前短時間自己救下來的那個女人，好像就是見過幾面的甜品店老板。
他看著秦樽岳，心想，這個人長得那麽兇，但人還挺好的。
秦樽岳還不知道自己在柳懷昭心中已經變成大善人了，只是奇怪他怎麽一直盯著自己，最後實在是沒法裝作沒看見，只能轉過臉問：“怎麽了？不好吃嗎。”
“挺好吃的。”柳懷昭收起目光，專心地吃起來冰淇淋。
——
第二天，秦樽岳把柳懷昭送去學校辦退學手續，看著柳懷昭跟一群小學生依依惜別的樣子，越來越覺著自己像柳懷昭的家長。
他抱著柳懷昭向老師借的一箱書，問：“你都借了些什麽書？怎麽這麽多。”
“我也不知道，好像都是些雜書，老師說這樣能讓我快速了解你們過去的社會。”
秦樽岳點點頭，也沒多問，只是任勞任怨的給柳公子當著小廝。
還沒到家，就遇見了嚴鳴的警衛員，於是兩人放下箱子又去了指揮部辦公樓。
其實嚴鳴只叫了秦樽岳，但她對於一起來的柳懷昭也見怪不怪，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他們都默認這倆人會一起出現了。
這次叫他們過來，是為了讓他們幫忙試驗煙霧槍的。
因為上次軍隊傷亡過多，所以短時間內嚴鳴沒有安排軍人繼續搜尋幸存者，只是讓他們在安全城周邊巡邏，但現在安全城附近幾乎沒有怪物的身影，所以煙霧槍究竟能否發揮作用，他們還不清楚。
這是順手的事，秦樽岳答應了下來，並且提出他們小隊要兩把煙霧槍的要求。
“可以。”兩把煙霧槍，數量不算多，嚴鳴拍板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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