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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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領隊的軍官也是收容所出來的，他路過王海通身邊時，低聲喊了句老師。
“這是怎麽回事？”王海通問道。
那名軍官抹了把臉，聲音有些哽咽：“之前樽岳告訴嚴長官怪物不對勁，所以我們去周邊巡邏時特地去了樅山，發現怪物弱點的位置確實變了，但我們以為他們的進化會非常慢，誰知道今天它們突然發起攻擊，並且比之前更厲害了，黑霧包裹住的地方，會被……會被它們吃掉。”
害怕引起恐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並且不敢多說，但也瞞不了多久，為了安全起見，近期軍方一定會暫時禁止獵人們出城打獵。
告別了那名軍官，兩人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氣氛卻沒有那麽輕松了，王海通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存了多少糧食？”
昨天晚上剛看過，秦樽岳心中有數，安慰道：“前幾天搞了幾顆金丹，換了不少面粉和大米，肉雖然沒囤多少，但只要米面夠了，人就餓不死。”
這話是實話，雖然之前奢侈了一把，給幾個小孩買了蛋糕，但他們的存糧多，就算現在出了意外，也完全可以保證他們幾個人的生活。
“收容所那邊還夠嗎？”
“夠了，都是些老人小孩，吃不了多少，你們之前送來的米面和肉都還沒吃完，而且指揮部也不會不管收容所的，你操心你自己就好。”
街上已經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了，行人都神色匆匆，王海通嘆了口氣：“好日子才過了多久啊。”
回家後發現柳懷昭還沒走，其他人也在客廳無所事事地癱著，秦樽岳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早上的事說了。
“把手臂直接吃掉？”柳懷昭眉頭皺起來。
看他這表情，秦樽岳幾人就明白了，從前的怪物根本沒有厲害到這種地步。
衛之榮沈默了一會，說道：“醫院現在估計是最缺人手的時候，我要去幫忙。”
秦樽岳點點頭，衛之榮算是半吊子護士，雖然包紮手法慘無人道，但特殊時期還是能將就用一下的，有總比沒有強。
衛之榮剛打開大門，就看見幾個警衛員正向這邊走來。
是嚴鳴要見柳懷昭。
指揮部辦公樓內的眾人依舊忙碌，只是比起前兩天第一次來，柳懷昭感受到了更凝重的氣氛。
嚴鳴正在用辦公室的座機打著電話，自從末世後，信號基站無人維護，人們已經沒辦法用手機了，只能重新用回了不受基站覆蓋影響的座機。
天海市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和其他地方建立了穩定的聯絡方式，嚴鳴現在正在和其他地區的負責人商量解決方案，秦樽岳和柳懷昭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她。
掛了電話，嚴鳴按了按眉心，叫了其他人進來。
在無法確保柳懷昭真的能封印怪物的情況下，嚴鳴不敢公開柳懷昭的身份，否則一旦柳懷昭失敗，絕望的情緒會比往常更加濃烈，她不能賭。
所以現在知道柳懷昭身份的，除了秦樽岳一隊，就只有這幾位嚴鳴信得過的指揮部工作人員和軍隊高層了。
“我們準備給柳公子做個全身的檢查。”嚴鳴直接進入正題，“沒有時間讓他慢慢回憶了，只能寄希望於用科技輔助他恢覆記憶。”
秦樽岳還沒開口，柳懷昭直接答應了下來。
“柳公子不再考慮一下嗎？”
柳懷昭搖頭，說道：“你們就算解釋了我也聽不明白，而且我自己也想搞清楚我到底忘了什麽。”
身體檢查是研究院的許院長做的，佟樂做為許院長的養女兼學生，會在一旁輔助。
“別擔心。”秦樽岳怕柳懷昭緊張：“樂樂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她挺厲害的，就算比不上研究院的工作人員，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我沒擔心。”柳懷昭吃著秦樽岳給他買的餅幹，說道：“我說過你們殺不死我。”
“這樣啊。”秦樽岳沈默了一會，又說：“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不做。”
“你到底怎麽了？我沒有不想做啊。”柳懷昭不解地看著秦樽岳。
“沒怎麽。”就是害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會給他很大的壓力。
許院長準備好了，佟樂悄悄給秦樽岳比了個手勢，讓他放心。
研究院有著最精密的儀器，秦樽岳隔著窗戶看柳懷昭被佟樂推進了檢察裝置，被臨時叫來的衛之榮正給他抽血。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知道柳懷昭身份的人，鄭殊站在秦樽岳身邊，看著一管又一管的血被抽出來，也皺了眉，“小柳本來就瘦。”
喬朗的表情也不好看，嘟嘟囔囔道：“老衛抽血疼死了，他到底學沒學過護理。”
嚴遼站在她姐旁邊，姐倆如出一轍的冷臉，只是嚴遼的眼睛一直盯著檢查裝置看。
佟樂拿著幾管血去做血液分析了，許院長則推著柳懷昭去了另外一間屋子，他們看不到，只能圍著剛出來的衛之榮。
衛之榮摘下口罩，說：“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幾人只好耐心等待，直到許院長出來，說出了檢查結果：“他的記憶沒辦法幹預，我檢查了他的海馬體，並沒有任何記憶缺損的跡象。”
“他難道說謊了。”嚴鳴喃喃道。
“不可能！”其他幾人異口同聲。
“你們才和他相處多久，半個月？怎麽能保證他的人品。”
“嚴長官。”秦樽岳有些嚴肅：“怪物會進化是既定的事實，就算沒有他，我們依舊要面對現在的情況，不能把問題全都推給他來解決。”
但嚴鳴的壓力他們也都懂，人類現在太過分散，每個安全城都類似一個孤島，這座孤島現在資源有限人力也有限，軍隊一共就那麽多軍人，這次損傷眾多，嚴鳴心疼她的部下，也焦心人類的未來。
凝重的氣氛被佟樂打破，她沒註意現在的氛圍，只是興奮地說：“從柳懷昭的血液裏提取到了和金丹類似的成分，但比起金丹，血液的研究價值更高，老師現在接手了，柳懷昭一會就能出來。”
秦樽岳點點頭，對嚴鳴說：“嚴長官，他本來就與我們不同，就算是檢查不出來記憶有缺失，也不代表他說謊了。”
嚴鳴的背部依舊堅-挺，說道：“抱歉，是我心急了。”
“嚴姐。”秦樽岳打斷了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有你的責任，是我太感情用事。”
柳懷昭出來時就是這樣凝重的氣氛，他站到秦樽岳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問道：“怎麽了？”
“沒事。”鄭殊回答他：“時間不早了，晚上想吃什麽？”
“都行。”
小公子的都行是指不吃蔥不吃蒜，辣的吃不了淡的嫌沒味。
鄭殊心下發愁，但想著他今天抽出來的幾管血，覺著還是得做點補血的東西吃。
鄭殊帶著幾人先回家做飯，留下秦樽岳陪著柳懷昭再去開會。
會議室依舊是那幾個人，柳懷昭已經很好的適應了現代生活，除了一頭長發誓死不剪，每天靠障眼法維持短發的模樣，其他方面已經和現代人沒什麽區別了。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著嚴鳴講話：“之前我們將怪物分為三個等級，低級怪物反應遲鈍，攻擊力弱，普通人經過訓練後也能殺掉他們，中級怪物速度較快，黑霧的腐蝕能力也更強，而高級怪物遇到的數量較少，但是腐蝕能力是最強的，哪怕能殺掉它們，手臂也會收到嚴重的傷害。”
柳懷昭開口：“怪物似乎比我們那時的要弱。”
“什麽？”眾人驚嘆，僅是這樣的怪物他們已經有些吃力了。
“哪個方面弱？”嚴鳴問。
“過去的怪物與現在的怪物在攻擊方面沒什麽區別，只是更難殺死。我現在靈力幾乎耗盡，不過我雖靈力微弱，卻能夠輕易殺掉現在的怪物，若是在以前，只能讓他們的黑霧減淡一些。但現在能吞噬掉人類的怪物……我們那個時候並沒有。”
“柳公子，我希望你可以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抱歉，是我疏忽了。”
不過以他們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來說，知道了這一點也沒用，所以嚴鳴點點頭，繼續著會議。
“那也就是說怪物又進化了，老陳，你說下這次行動的情況。”
一名軍官匯報道：“這次我們出去巡邏，路線以及時間都和往常一樣，最開始遇到那幾只怪物時並沒當回事，但幾名軍人攻擊時，進入黑霧的手臂卻直接斷掉了……就像被吃掉了一樣。”
眾人沈默，這個消息實在算得上是個噩耗，安全城之所以能維持現狀，就是因為他們建造出了黑霧無法飛躍進來的高墻，並且無時無刻都在巡邏。剿滅附近所有的怪物，而一旦巡邏的軍人無法消滅它們，那人們只能生活在高墻之中，甚至——
“我最擔心的，是怪物會進化出穿墻的能力。”嚴鳴揉了一下眉心。
怪物目前沒有辦法穿過任何固體，哪怕消散再重聚，也是在無遮擋的空間內進行的，所以它們只能在城外活動，哪怕到了城墻根，也無法穿墻進來。
“我可以活捉怪物，帶回來給你們研究。”柳懷昭說。
嚴鳴點點頭：“小秦說不能將問題全部壓到你身上，但柳公子，你確實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會議結束前，嚴鳴又問了柳懷昭抽完血後有沒有什麽不適的反應，得到否定的回答後，她又提出讓柳懷昭隔一段時間抽一管血的要求，柳懷昭也無所謂的答應了。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沒幾步，柳懷昭就被公告欄上張貼的公告吸引住了。
“即日起，嚴禁所有居民出城打獵……”
果然如同白天猜測的那樣，軍隊暫時關閉了城門，為了安全起見，安全城只能進不能出了。
“那明天豈不是只能我一個人出去。”
看著他皺眉的樣子，秦樽岳說：“我去提交個申請，和你一起，嚴長官會同意的。”
柳懷昭剛想點頭，又猶豫了一下：“算了，還不知道濁妖現在變成什麽樣了，萬一我顧不上你，你死了或者殘了怎麽辦。”
“不行，我還是去打個申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說完，秦樽岳轉身回了指揮部辦公樓，柳懷昭在原地嘀咕：“有什麽不放心的，你連法術都不會。”
在嚴鳴不讚成的眼神中，秦樽岳拿著簽好字的出城條回到公告的公告欄下，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只是不想讓柳懷昭自己一個人去涉險罷了，可能因為他照顧小孩照顧慣了，就像他從來不放心佟樂單獨行動一樣。
晚飯照樣熱熱鬧鬧的，家中的各種肉類還夠，暫時無法打獵也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只是在告訴其他人明天他們要出城門單獨行動時，遭到了大家的反對。
“這太危險了秦哥，柳懷昭打不過還能飛，你又不會飛，你去幹什麽？”
“誰說我打不過。”柳懷昭默默反駁。
秦樽岳說：“我不是去送死的，我還申請了一輛車，柳懷昭一個人我怕他迷路，我在車裏怪物也碰不著我，他不是能隔空抓怪物嗎，開個窗戶就行。”
“哦，對哦，我都忘記現代社會還有汽車這種東西了。”佟樂不說話了，只剩鄭殊還擔心的看著他們倆。
“放心吧。”秦樽岳安慰了鄭殊一句。
第二天一早，秦樽岳把申請下來的越野車開到了家門口，他技藝生疏，但好在現在只要不撞樹就可以了。
他載著柳懷昭，慢悠悠地開到了城門口，下車去做登記。
出城口沒有多少人了，大家看到公告後都選擇了閉門不出，只有零散的幾個人沒看到通知，到了門口又被勸回了。
跟秦樽岳一起登記完，柳懷昭剛要擡腳上車，就被一個小孩撞了一下，一看還是之前圍著他問問題的那個小胖子。
“嘖。”秦樽岳熟練地把人拎到一邊，問：“你不在家待著亂跑什麽？”
“剛剛又有一個城外的叔叔來啦，正在給小宇他們講故事，我要去問問他外面是什麽樣！”
“你怎麽不問我，我天天去外邊。”
小胖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多就爬上過樅山，有什麽好問的。”
“臭小子。”秦樽岳把人放下，作勢要踢他，小胖子沖他做了個鬼臉，一溜煙兒跑了。
“走吧。”秦樽岳順手給柳懷昭拉開車門，兩人向城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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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隊的軍官也是收容所出來的，他路過王海通身邊時，低聲喊了句老師。
“這是怎麽回事？”王海通問道。
那名軍官抹了把臉，聲音有些哽咽：“之前樽岳告訴嚴長官怪物不對勁，所以我們去周邊巡邏時特地去了樅山，發現怪物弱點的位置確實變了，但我們以為他們的進化會非常慢，誰知道今天它們突然發起攻擊，並且比之前更厲害了，黑霧包裹住的地方，會被……會被它們吃掉。”
害怕引起恐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並且不敢多說，但也瞞不了多久，為了安全起見，近期軍方一定會暫時禁止獵人們出城打獵。
告別了那名軍官，兩人重新踏上了回家的路，只是氣氛卻沒有那麽輕松了，王海通嘆了口氣，問道：“你們存了多少糧食？”
昨天晚上剛看過，秦樽岳心中有數，安慰道：“前幾天搞了幾顆金丹，換了不少面粉和大米，肉雖然沒囤多少，但只要米面夠了，人就餓不死。”
這話是實話，雖然之前奢侈了一把，給幾個小孩買了蛋糕，但他們的存糧多，就算現在出了意外，也完全可以保證他們幾個人的生活。
“收容所那邊還夠嗎？”
“夠了，都是些老人小孩，吃不了多少，你們之前送來的米面和肉都還沒吃完，而且指揮部也不會不管收容所的，你操心你自己就好。”
街上已經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了，行人都神色匆匆，王海通嘆了口氣：“好日子才過了多久啊。”
回家後發現柳懷昭還沒走，其他人也在客廳無所事事地癱著，秦樽岳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把今天早上的事說了。
“把手臂直接吃掉？”柳懷昭眉頭皺起來。
看他這表情，秦樽岳幾人就明白了，從前的怪物根本沒有厲害到這種地步。
衛之榮沈默了一會，說道：“醫院現在估計是最缺人手的時候，我要去幫忙。”
秦樽岳點點頭，衛之榮算是半吊子護士，雖然包紮手法慘無人道，但特殊時期還是能將就用一下的，有總比沒有強。
衛之榮剛打開大門，就看見幾個警衛員正向這邊走來。
是嚴鳴要見柳懷昭。
指揮部辦公樓內的眾人依舊忙碌，只是比起前兩天第一次來，柳懷昭感受到了更凝重的氣氛。
嚴鳴正在用辦公室的座機打著電話，自從末世後，信號基站無人維護，人們已經沒辦法用手機了，只能重新用回了不受基站覆蓋影響的座機。
天海市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和其他地方建立了穩定的聯絡方式，嚴鳴現在正在和其他地區的負責人商量解決方案，秦樽岳和柳懷昭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她。
掛了電話，嚴鳴按了按眉心，叫了其他人進來。
在無法確保柳懷昭真的能封印怪物的情況下，嚴鳴不敢公開柳懷昭的身份，否則一旦柳懷昭失敗，絕望的情緒會比往常更加濃烈，她不能賭。
所以現在知道柳懷昭身份的，除了秦樽岳一隊，就只有這幾位嚴鳴信得過的指揮部工作人員和軍隊高層了。
“我們準備給柳公子做個全身的檢查。”嚴鳴直接進入正題，“沒有時間讓他慢慢回憶了，只能寄希望於用科技輔助他恢覆記憶。”
秦樽岳還沒開口，柳懷昭直接答應了下來。
“柳公子不再考慮一下嗎？”
柳懷昭搖頭，說道：“你們就算解釋了我也聽不明白，而且我自己也想搞清楚我到底忘了什麽。”
身體檢查是研究院的許院長做的，佟樂做為許院長的養女兼學生，會在一旁輔助。
“別擔心。”秦樽岳怕柳懷昭緊張：“樂樂雖然看著不靠譜，但她挺厲害的，就算比不上研究院的工作人員，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我沒擔心。”柳懷昭吃著秦樽岳給他買的餅幹，說道：“我說過你們殺不死我。”
“這樣啊。”秦樽岳沈默了一會，又說：“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不做。”
“你到底怎麽了？我沒有不想做啊。”柳懷昭不解地看著秦樽岳。
“沒怎麽。”就是害怕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個人身上，會給他很大的壓力。
許院長準備好了，佟樂悄悄給秦樽岳比了個手勢，讓他放心。
研究院有著最精密的儀器，秦樽岳隔著窗戶看柳懷昭被佟樂推進了檢察裝置，被臨時叫來的衛之榮正給他抽血。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是知道柳懷昭身份的人，鄭殊站在秦樽岳身邊，看著一管又一管的血被抽出來，也皺了眉，“小柳本來就瘦。”
喬朗的表情也不好看，嘟嘟囔囔道：“老衛抽血疼死了，他到底學沒學過護理。”
嚴遼站在她姐旁邊，姐倆如出一轍的冷臉，只是嚴遼的眼睛一直盯著檢查裝置看。
佟樂拿著幾管血去做血液分析了，許院長則推著柳懷昭去了另外一間屋子，他們看不到，只能圍著剛出來的衛之榮。
衛之榮摘下口罩，說：“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幾人只好耐心等待，直到許院長出來，說出了檢查結果：“他的記憶沒辦法幹預，我檢查了他的海馬體，並沒有任何記憶缺損的跡象。”
“他難道說謊了。”嚴鳴喃喃道。
“不可能！”其他幾人異口同聲。
“你們才和他相處多久，半個月？怎麽能保證他的人品。”
“嚴長官。”秦樽岳有些嚴肅：“怪物會進化是既定的事實，就算沒有他，我們依舊要面對現在的情況，不能把問題全都推給他來解決。”
但嚴鳴的壓力他們也都懂，人類現在太過分散，每個安全城都類似一個孤島，這座孤島現在資源有限人力也有限，軍隊一共就那麽多軍人，這次損傷眾多，嚴鳴心疼她的部下，也焦心人類的未來。
凝重的氣氛被佟樂打破，她沒註意現在的氛圍，只是興奮地說：“從柳懷昭的血液裏提取到了和金丹類似的成分，但比起金丹，血液的研究價值更高，老師現在接手了，柳懷昭一會就能出來。”
秦樽岳點點頭，對嚴鳴說：“嚴長官，他本來就與我們不同，就算是檢查不出來記憶有缺失，也不代表他說謊了。”
嚴鳴的背部依舊堅-挺，說道：“抱歉，是我心急了。”
“嚴姐。”秦樽岳打斷了她：“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有你的責任，是我太感情用事。”
柳懷昭出來時就是這樣凝重的氣氛，他站到秦樽岳旁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問道：“怎麽了？”
“沒事。”鄭殊回答他：“時間不早了，晚上想吃什麽？”
“都行。”
小公子的都行是指不吃蔥不吃蒜，辣的吃不了淡的嫌沒味。
鄭殊心下發愁，但想著他今天抽出來的幾管血，覺著還是得做點補血的東西吃。
鄭殊帶著幾人先回家做飯，留下秦樽岳陪著柳懷昭再去開會。
會議室依舊是那幾個人，柳懷昭已經很好的適應了現代生活，除了一頭長發誓死不剪，每天靠障眼法維持短發的模樣，其他方面已經和現代人沒什麽區別了。
他安靜地坐在那裏，聽著嚴鳴講話：“之前我們將怪物分為三個等級，低級怪物反應遲鈍，攻擊力弱，普通人經過訓練後也能殺掉他們，中級怪物速度較快，黑霧的腐蝕能力也更強，而高級怪物遇到的數量較少，但是腐蝕能力是最強的，哪怕能殺掉它們，手臂也會收到嚴重的傷害。”
柳懷昭開口：“怪物似乎比我們那時的要弱。”
“什麽？”眾人驚嘆，僅是這樣的怪物他們已經有些吃力了。
“哪個方面弱？”嚴鳴問。
“過去的怪物與現在的怪物在攻擊方面沒什麽區別，只是更難殺死。我現在靈力幾乎耗盡，不過我雖靈力微弱，卻能夠輕易殺掉現在的怪物，若是在以前，只能讓他們的黑霧減淡一些。但現在能吞噬掉人類的怪物……我們那個時候並沒有。”
“柳公子，我希望你可以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抱歉，是我疏忽了。”
不過以他們目前所知道的信息來說，知道了這一點也沒用，所以嚴鳴點點頭，繼續著會議。
“那也就是說怪物又進化了，老陳，你說下這次行動的情況。”
一名軍官匯報道：“這次我們出去巡邏，路線以及時間都和往常一樣，最開始遇到那幾只怪物時並沒當回事，但幾名軍人攻擊時，進入黑霧的手臂卻直接斷掉了……就像被吃掉了一樣。”
眾人沈默，這個消息實在算得上是個噩耗，安全城之所以能維持現狀，就是因為他們建造出了黑霧無法飛躍進來的高墻，並且無時無刻都在巡邏。剿滅附近所有的怪物，而一旦巡邏的軍人無法消滅它們，那人們只能生活在高墻之中，甚至——
“我最擔心的，是怪物會進化出穿墻的能力。”嚴鳴揉了一下眉心。
怪物目前沒有辦法穿過任何固體，哪怕消散再重聚，也是在無遮擋的空間內進行的，所以它們只能在城外活動，哪怕到了城墻根，也無法穿墻進來。
“我可以活捉怪物，帶回來給你們研究。”柳懷昭說。
嚴鳴點點頭：“小秦說不能將問題全部壓到你身上，但柳公子，你確實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
會議結束前，嚴鳴又問了柳懷昭抽完血後有沒有什麽不適的反應，得到否定的回答後，她又提出讓柳懷昭隔一段時間抽一管血的要求，柳懷昭也無所謂的答應了。
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沒幾步，柳懷昭就被公告欄上張貼的公告吸引住了。
“即日起，嚴禁所有居民出城打獵……”
果然如同白天猜測的那樣，軍隊暫時關閉了城門，為了安全起見，安全城只能進不能出了。
“那明天豈不是只能我一個人出去。”
看著他皺眉的樣子，秦樽岳說：“我去提交個申請，和你一起，嚴長官會同意的。”
柳懷昭剛想點頭，又猶豫了一下：“算了，還不知道濁妖現在變成什麽樣了，萬一我顧不上你，你死了或者殘了怎麽辦。”
“不行，我還是去打個申請，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說完，秦樽岳轉身回了指揮部辦公樓，柳懷昭在原地嘀咕：“有什麽不放心的，你連法術都不會。”
在嚴鳴不讚成的眼神中，秦樽岳拿著簽好字的出城條回到公告的公告欄下，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幫不上什麽忙，只是不想讓柳懷昭自己一個人去涉險罷了，可能因為他照顧小孩照顧慣了，就像他從來不放心佟樂單獨行動一樣。
晚飯照樣熱熱鬧鬧的，家中的各種肉類還夠，暫時無法打獵也影響不到他們的生活，只是在告訴其他人明天他們要出城門單獨行動時，遭到了大家的反對。
“這太危險了秦哥，柳懷昭打不過還能飛，你又不會飛，你去幹什麽？”
“誰說我打不過。”柳懷昭默默反駁。
秦樽岳說：“我不是去送死的，我還申請了一輛車，柳懷昭一個人我怕他迷路，我在車裏怪物也碰不著我，他不是能隔空抓怪物嗎，開個窗戶就行。”
“哦，對哦，我都忘記現代社會還有汽車這種東西了。”佟樂不說話了，只剩鄭殊還擔心的看著他們倆。
“放心吧。”秦樽岳安慰了鄭殊一句。
第二天一早，秦樽岳把申請下來的越野車開到了家門口，他技藝生疏，但好在現在只要不撞樹就可以了。
他載著柳懷昭，慢悠悠地開到了城門口，下車去做登記。
出城口沒有多少人了，大家看到公告後都選擇了閉門不出，只有零散的幾個人沒看到通知，到了門口又被勸回了。
跟秦樽岳一起登記完，柳懷昭剛要擡腳上車，就被一個小孩撞了一下，一看還是之前圍著他問問題的那個小胖子。
“嘖。”秦樽岳熟練地把人拎到一邊，問：“你不在家待著亂跑什麽？”
“剛剛又有一個城外的叔叔來啦，正在給小宇他們講故事，我要去問問他外面是什麽樣！”
“你怎麽不問我，我天天去外邊。”
小胖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你最多就爬上過樅山，有什麽好問的。”
“臭小子。”秦樽岳把人放下，作勢要踢他，小胖子沖他做了個鬼臉，一溜煙兒跑了。
“走吧。”秦樽岳順手給柳懷昭拉開車門，兩人向城外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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