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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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全城外。

因為已經十幾年沒有通過車了,原本寬闊的馬路已經被植被損壞,越野車減震性能已經不錯了,但還是顛得柳懷昭臉色難看。

“我想下來自己走。”

“不行。”秦樽岳一口回絕:“你也知道,現在怪物剛剛進化,你還沒跟他們交過手,一切小心為主。”

秦樽岳繞著安全城開了一圈,越開臉色越難看,一般情況下,安全城附近是會有零散的怪物出現的,今天他們卻一個也沒碰到。

他踩了一腳油門,準備去遠點的地方看看。

開車確實方便,他們不準備去樅山,於是去了之前沒去過的地方,但這一路上,依然一只怪物沒遇到,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秦樽岳正準備繼續往前開,卻突然想到了什麽,立馬猛打方向盤調轉方向,說道:“你還記得出城前那個小孩說什麽了嗎?”

“他說新來了一個城外的叔叔,要給他們講故事……”柳懷昭也意識到了不對:“重濁氣借用了人類的身體,那麽那個人可能像我一樣,千年後才醒來。”

“怪物進化成現在這樣,訓練有素的軍人都損傷慘重,什麽人才能在這種情況下安全進城,還能有心情給小孩講故事!”秦樽岳咬牙道。

“讓我下車。”

這次秦樽岳沒反駁,猛地停車,柳懷昭下車後足尖輕點,快速向安全城飛去。

秦樽岳將油門踩到最底,發動機的轟鳴聲猶如他的不安的內心。

柳懷昭沒用多久就回到了安全城,守衛看見他還很驚奇,問道:“你不是剛走沒多久嗎?怎麽就你一個,老秦呢?”

“今天是不是有個外面的人進城了,他人呢?”

“在收容所呢,那群小孩非得讓他講故事……哎你去哪,進城得先登記掃臉——”

柳懷昭沒管他,也顧不上再遮掩自己,極速掠過路上的行人,出現在了收容所門口。

王海通正掃著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柳懷昭嚇了一跳:“哎呦呦,怎麽走路也沒個聲,你怎麽自己來了,秦樽岳呢?”

“剛剛過來的那個男的呢?”

“新入城的那個嗎?他去指揮部登記去了。”

柳懷昭沒有猶豫,轉身去了指揮部辦公樓,可惜他還沒有趕到那裏,就聽到路邊傳來一聲尖叫。

一團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黑霧,包裹住了一個男人的頭顱,下一秒黑霧離去,失去了頭顱的屍體砸了下來。

旁邊尖叫的女人手持小刀,想像往常一樣殺掉那個怪物,柳懷昭閃身將人推開,揮手滅掉了那個怪物。

被推開的女人撲到屍體前崩潰大哭,路上驚慌的人群無暇多管,柳懷昭留下一句節哀,向指揮部辦公樓飛去。

——

嚴鳴推開擋在自己身前的警衛員,閃身躲過黑霧,舉起槍沖著對面淺笑的男子,子彈射出,那名男子卻突然消失,緊接著,那團黑霧包住了她的肩膀,她迅速側身後退,但已經感受到了血肉撕裂的疼痛,那團黑霧吞噬掉了她的一塊肉。

她知道自己無法殺掉怪物,於是只能狼狽躲避,想要在狹小的房間裏殺掉那個男人。

“你是這些凡人的王?”男人悠閑的問道。

嚴鳴沒理他,連開兩槍都被他躲過了。

那男人如鬼魅一般出現在她的身後,“女子稱王,真是罕見。”

嚴鳴擡起手臂向後肘擊,男人依舊不緊不慢地擋下她的攻擊,還想開口說話,卻被她的腳勾住了腿,然後被抓住衣領掀翻在地!

趁著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嚴鳴抓住自己的槍,想趁機擊斃他,但黑霧比她動作快,警衛員大喊一聲,把她撲倒在一邊,自己的後背卻被怪物吞噬掉了大片的肉。

“小梁!”嚴鳴摸著他背後的血,心中暗恨。

動作輕緩地將已經痛到昏迷的警衛員放到地上後,她站起身,說道:“我是絕不會同意你的要求的。”

“是嗎?”男人冷笑一聲:“不識時務。”

門外嘈雜一片,嚴鳴知道外面已經亂了套,她一直害怕怪物進化出能穿墻的能力,卻沒想到最後怪物是被人帶進來的。

“我一時失察才讓你有機會碰到我,你不會真以為自己是我的對手了吧。”男人嗤笑一聲,擡起了手

嚴鳴只覺著有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將自己提起,緊接著,脖子如同被人掐住了一般,她漸漸無法喘息,只能無用的掙紮著。

“你以為我一定需要你的幫助嗎?”男人嘴角掛著玩味地笑,時而放松手指,給嚴鳴喘息的機會,但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又會重新收緊,讓嚴鳴不停的感受到瀕死的滋味。

“畜……生……”嚴鳴咬牙吐-出兩個字。

但那人絲毫不在乎被罵,嘴角依舊掛著笑,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伴隨著玻璃破裂聲出現的金光打斷了。

那道光殺掉了他身旁的怪物,他看向窗外,柳懷昭正冷冷地盯著他。

“你就是柳懷昭?”男人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原來就是你將我封印住的,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毛孩,膽子卻不小。”

“少廢話!”柳懷昭從窗戶飛進屋內,與他纏鬥起來。

嚴鳴心知她在這裏沒有任何用,將警衛員扛起後迅速跑了出去,門外一片慌亂,早在那個男人放出怪物時,她就已經按下了辦公室的緊急按鈕,現在警報聲響徹安全城,居民已經就近進屋避難。

剛剛打鬥的過程中,嚴鳴發現怪物依舊是無法穿墻的,這讓她松了一口氣,至少大部分安全城的居民暫時是安全的。

窄小的辦公室內已經一片狼藉。

柳懷昭率先離開,手中金光聚起,狠狠地向那個男人打去。

男人揮手將金光打散,身上的障眼法已經消散,寬大的黑色袖袍隨著動作飄動,他笑道:“靈力如此微弱,也妄想打敗我嗎?”

“少說廢話。”又是一道金光閃過,男人稍一側身,金光打在鐵皮櫃上,嘩啦啦,資料掉了一地。

似乎也覺著房間太小,男人沖破玻璃,與柳懷昭站在空中對峙著。

風吹動黑衣男子的衣袍,他嘴角依舊掛著輕蔑地笑,說道:“你們這些修士從幾千年前就為了這群愚昧不堪的螻蟻與我作對,簡直愚蠢至極。”

“呵。”柳懷昭冷笑一聲並不與他爭吵,只是不停的攻擊,可惜,男人並不出手,只是如閑庭漫步般躲過了他所有的攻擊。

“你靈力微弱,怎會是我的對手。”黑袍微動,一道黑影沖著柳懷昭飛去,穿透了他的身體。

修仙之人有靈力護體,怪物無法傷他太多,但他一時無力,從高空墜落。

拼盡全力用靈力給自己做了緩沖,但沒有如預料的那樣落到堅硬的地面上,而是撞進了誰的胸膛。

耳邊傳來一聲悶哼,他轉過頭,看見了秦樽岳的臉。

秦樽岳瞇起眼睛看著上空飄動的黑色衣袍,問道:“就是那個人弄出來的怪物?”

柳懷昭點點頭,又搖搖頭,說:“重濁氣的軀殼罷了。”

空中沖出一道黑霧,秦樽岳反應迅速地攬著柳懷昭的腰閃到一邊,柳懷昭將黑霧打散,對他說:“你留在這裏也沒用,進去吧。”

秦樽岳也知道這個道理,留下了一句小心,便離開了。

黑衣男滿悠悠地落到地上,說:“你拼盡全力救這些凡人,結果他們一個跑的比一個快,值得嗎?”

“與你何幹?”柳懷昭擡手畫了道符,一道火光沖著黑衣男的方向竄了出去。

“我若是你,定不會在法力微弱的時候用這些符咒。”火光燎到了他的發尾,卻始終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無用功罷了。”

柳懷昭心中清楚,他因為封印怪物耗盡靈力,哪怕幾千年的時光也沒有恢覆多少,而重濁氣通過近百年不停地吞噬人類體內的濁氣,靈力比自己高出了不知多少個層級,現在的自己與他對上,無異於蜉蝣撼樹。

黑衣男明顯也知道,所以他甚至不屑與自己動手,只靠不緊不慢地閃躲,就能逼著自己耗盡靈力。

柳懷昭面上不顯,內心卻焦急萬分。

———

秦樽岳沒有躲進大樓,離開後他便直奔研究所,研究所內都是些疏於鍛煉的科學家,甚至大多都上了年紀,這些人別說殺掉怪物了,能不能躲開都是個問題。

街上基本已經沒有行人了,秦樽岳看見嚴鳴正領著一隊軍人在路上巡邏,免得還有沒躲進屋的居民。

軍人們訓練有素,躲避怪物的襲擊輕而易舉,再加上怪物數量並不算多,最初的慌亂過後,雖然依舊有傷員出現,但是基本已經無人死亡了。

秦樽岳開著車,怪物無法攻擊他,很快便到了研究院。

看著研究所的大門敞開著,他心中暗罵一聲,立刻跑了進去並順手關上了門。

撲倒一個差點被吞掉的研究員,把人扔進屋子關上了門後,他問道:“許院長呢?”

“院長還在實驗室!”

必須保證許院長的安全。

囑咐研究員關緊門窗後,他觀察了一下外面的情況,悄無聲息地跑到了電梯口。

只要電梯裏面沒有怪物,那密閉的電梯必定要比走樓梯要安全的多。

叮——

電梯門開了。

“……”

看著眼前的黑霧,秦樽岳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何反應,只覺著是不是該給爹媽燒柱香了。

不過幸好這只怪物的速度並不算快,秦樽岳輕易地甩掉了它,迅速地跑到三樓。

實驗室是密閉的,許院長遇到危險的可能性並不大,但秦樽岳還是不敢賭,畢竟許院長年紀大了,真遇上怪物跑都跑不了。

但顯然,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他一個,被拽進實驗室後,他和原本應該在家裏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秦哥,柳懷昭呢?”喬朗問。

“在指揮部辦公樓神仙打架呢。”秦樽岳看著地上的血,問道:“誰受傷了。”

喬朗側了側身,秦樽岳看見一個失去手臂的研究員坐在地上,衛之榮正在給他包紮。

“佟樂呢?”

“在裏面跟許院長研究柳懷昭的血呢,許院長說有重大發現,實驗不能停,但有幾個研究員受傷了,樂樂去幫忙打下手了。”鄭殊回答他。

看著幾個人都平安無事,秦樽岳松了一口氣,對嚴遼說:“你姐姐沒事。”

嚴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得再回一趟指揮部辦公樓。”

“秦哥!”

秦樽岳擡了下手,止住了幾人想要勸阻他的話,說道:“我知道我過去幫不了什麽忙,我就坐在車裏,沒什麽事的,而且我還得去收容所看一眼。”

他來這裏就是為了確保許院長的安全,但收容所那邊他也同樣放心不下。

飛速的跑回車內,先去了收容所,看見緊閉的大門和窗戶,他松了一口氣,接著一腳油門駛向指揮部辦公樓。

路上依舊有零星怪物,秦樽岳無視他們,只憂心柳懷昭能不能打過那個黑衣人。

他一路疾馳,但是剛拐入指揮部辦公樓所在的街道,就有一道金光從空中掃過安全城,接著,路上的黑霧全部消散了。

他心中一緊,擡頭望去,正看見柳懷昭站在半空中,一頭長發隨風飄動,手中似乎還拿了一把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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