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會考慮還要不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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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55.會考慮還要不要合作
紀雲回家後，將玄關到臥室的燈都打開，視線所及之處全部亮堂堂。浴缸裏的水已經放滿，熱氣在浴室玻璃上氤氳出一層白霧。
他緩緩沈入水中，讓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的每一處。
身體得到些許放松，紀雲拿起手機，給最近有在對接工作的劇組人員發去微信，說他有點事需要處理，讓大家有事留言就好。
也就是要緊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他才敢這樣明目張膽關機。
關機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該通知的都通知到了，除了邵宗。
泡過澡後，紀雲睡了個昏天暗地，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還有兩天時間，他開始收拾出發去劇組的行李。電影拍攝周期預計是三個月，東西自然比上次去巴黎要多，足足兩個行李箱。
傍晚時分，紀雲開機，微信噔噔噔響了一陣，他挑出幾條工作信息回覆，然後又點開程璟的聊天框：【你什麽時候出發，要不要一起走？】
其實機票已經買好了，而且還是邵宗買的，兩人的座位在一起。
紀雲回覆：【不想坐飛機，我定了車送我去。】
微信列表上下滑動了好幾遍，備註邵總的那一欄都沒有紅色的未讀顯示。
等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紀雲被一陣細密的刺痛裹挾，嗓子裏好像卡了一口過期的氣泡水，不是滋味。
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要關機，是既害怕邵宗繼續像以前那樣不分邊界，又害怕邵宗真的不聞不問。
看不見，也就還能抱有僥幸。
也是，邵宗被他媽媽催婚，估計忙著和女朋友商量婚事吧。不知道他和趙雲臻的婚禮，會在哪裏辦，海島還是大教堂？
紀雲倒是有幾個不錯的拍攝想法，到時候可以自薦為他們拍攝婚禮紀錄片。
算了，邵宗說不定有更中意的攝影師，他還是不出去顯眼了。
他和邵宗之間的關系，只在合作範圍內即可，工作生活涇渭分明才對。
直到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紀雲才給邵宗主動發了條微信：【邵總，我明天不去機場了，想路上采風拍攝點素材，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去了。】
他們自從巴黎回來後，幾乎每天都會聯系，像這樣一兩天沒說過一句話的情況，實在罕見。
紀雲努努嘴，把手機扔到一邊。
邵宗一直沒有回覆。
睡覺前，紀雲特意把手機調了靜音，因此也錯過了幾個午夜打來的電話。
早上七點，他拉著行李箱開門，腳步頓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滿臉震驚——
邵宗倚在門外的墻邊，身上的襯衫已經變得皺巴巴，袖口胡亂卷到手肘，向來精致的頭發現在也淩亂的支棱著，眼下還泛著明顯的青黑。
他整個人身上都是嗆人的煙味，旁邊垃圾桶上散落著好幾個煙頭，顯然在這站了不短的時間。
“你……”紀雲不知從何問起。
邵宗擡頭看過來，眼底的紅血絲很明顯，他一句話也不說，用沾著夜露的潮濕的眼神，就這麽沈默地望著紀雲，像一只雨天被遺棄在紙箱裏的小狗。
紀雲下意識想把小狗抱回家，但眼前並沒有小狗，邵宗無論如何，也和被遺棄的流浪狗扯不上半點關系。他並不需要別人收留。
“邵總，你怎麽在這兒？”
潮濕的眼神好像更潮濕了，紀雲覺得是自己的濾鏡作祟，索性移開目光。
可空間就這麽點大，不看邵宗了，看來看去也只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煙頭。
少不了又問：“怎麽抽這麽多煙？”
邵宗的語言功能終於被激活了，他聲音很幹啞，“在等你，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想著你在睡覺，就沒敲門。”
又來了，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紀雲繞過其中的“陷阱”：“如果是工作上的要緊事，我睡覺也可以敲門。”
“那要不是工作上的事呢？”
邵宗扶著墻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離紀雲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煙味太嗆，紀雲捂著鼻子往後退，並說：“不是工作上的事，沒必要特意跑一趟。我記得是十一點的航班，邵總還是快回去收拾一下吧。”
邵宗臉上出現了難以理解的茫然和錯愕，大高個杵在門口一動不動。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司機在電話那頭催促著。紀雲想從空隙中穿過，“麻煩讓一讓。”
他錯身而過，手腕卻被邵宗抓住：“為什麽不和我一起走？”沙啞的嗓音裏帶著執拗。
“我想拍攝點素材，臨時想起來的，這不趕緊報備給你了。”他掙了掙，沒掙脫，反而被攥得更緊。
“那我和你一起。”
紀雲的耐心到此終結，他收起臉上的笑，平靜又冷漠地說：“邵總，你在會妨礙我工作，我們是合作關系，不是連體嬰，您什麽都想知道什麽都想幹涉，我只會覺得這樣的工作環境太窒息，會考慮以後是不是還能和您繼續合作。”
這話說得太重了，邵宗的手終於松開。
紀雲仿佛在他潮濕的眼神中看到一抹來不及掩飾的受傷的情緒。
但，有什麽關系呢？
這些話是早該說清楚的。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紀雲頭也不回地走進去。門關上的瞬間，他終於放任自己深吸一口氣。電梯開始下行，失重感從腳底蔓延至心臟。
拍攝素材說到底只是借口，紀雲上車後無所事事，前半程在和司機聊天，後半程刷起朋友圈，看到之前認識的劉金寶正在賣力宣傳他們村的桃子。
他很喜歡劉金寶這個孩子，於是給他發了條微信：【金寶，我今天下午就到青平縣了，去找你吃桃子。】
劉金寶秒回：【好啊！快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情。
紀雲到達時，生活制片老董已經忙得滿頭大汗了，正在為陸陸續續到達的劇組人員分配住處。紀雲領了房卡，把行李放回去，又找老董借了輛越野車。
“紀導，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老董擦著汗遞過車鑰匙，“這地方我現在可熟，要不要給你安排個向導？”
“不用，去見個老朋友。”
紀雲正要出發，碰巧程璟一行人也到了，於是副駕駛多了位女明星。
老董體胖心卻不寬，趴在車窗上愁眉苦臉：“哎呦我的小祖宗，現在咱電影熱度這麽高，萬一被拍到……”
程璟安慰他：“怕什麽，現在紀導的官配可不是我啊！”
紀雲無奈地搖搖頭，踩下油門。後視鏡裏，老董圓滾滾的身影越來越小，還在不死心地揮舞著雙手。
即將拐彎之前，他看到老董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好像是邵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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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沈入水中，讓溫熱的水流包裹住身體的每一處。
身體得到些許放松，紀雲拿起手機，給最近有在對接工作的劇組人員發去微信，說他有點事需要處理，讓大家有事留言就好。
也就是要緊的事都辦得差不多了，他才敢這樣明目張膽關機。
關機前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該通知的都通知到了，除了邵宗。
泡過澡後，紀雲睡了個昏天暗地，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還有兩天時間，他開始收拾出發去劇組的行李。電影拍攝周期預計是三個月，東西自然比上次去巴黎要多，足足兩個行李箱。
傍晚時分，紀雲開機，微信噔噔噔響了一陣，他挑出幾條工作信息回覆，然後又點開程璟的聊天框：【你什麽時候出發，要不要一起走？】
其實機票已經買好了，而且還是邵宗買的，兩人的座位在一起。
紀雲回覆：【不想坐飛機，我定了車送我去。】
微信列表上下滑動了好幾遍，備註邵總的那一欄都沒有紅色的未讀顯示。
等到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紀雲被一陣細密的刺痛裹挾，嗓子裏好像卡了一口過期的氣泡水，不是滋味。
他終於明白過來自己為什麽要關機，是既害怕邵宗繼續像以前那樣不分邊界，又害怕邵宗真的不聞不問。
看不見，也就還能抱有僥幸。
也是，邵宗被他媽媽催婚，估計忙著和女朋友商量婚事吧。不知道他和趙雲臻的婚禮，會在哪裏辦，海島還是大教堂？
紀雲倒是有幾個不錯的拍攝想法，到時候可以自薦為他們拍攝婚禮紀錄片。
算了，邵宗說不定有更中意的攝影師，他還是不出去顯眼了。
他和邵宗之間的關系，只在合作範圍內即可，工作生活涇渭分明才對。
直到出發的前一天晚上，紀雲才給邵宗主動發了條微信：【邵總，我明天不去機場了，想路上采風拍攝點素材，不用管我，我自己就去了。】
他們自從巴黎回來後，幾乎每天都會聯系，像這樣一兩天沒說過一句話的情況，實在罕見。
紀雲努努嘴，把手機扔到一邊。
邵宗一直沒有回覆。
睡覺前，紀雲特意把手機調了靜音，因此也錯過了幾個午夜打來的電話。
早上七點，他拉著行李箱開門，腳步頓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滿臉震驚——
邵宗倚在門外的墻邊，身上的襯衫已經變得皺巴巴，袖口胡亂卷到手肘，向來精致的頭發現在也淩亂的支棱著，眼下還泛著明顯的青黑。
他整個人身上都是嗆人的煙味，旁邊垃圾桶上散落著好幾個煙頭，顯然在這站了不短的時間。
“你……”紀雲不知從何問起。
邵宗擡頭看過來，眼底的紅血絲很明顯，他一句話也不說，用沾著夜露的潮濕的眼神，就這麽沈默地望著紀雲，像一只雨天被遺棄在紙箱裏的小狗。
紀雲下意識想把小狗抱回家，但眼前並沒有小狗，邵宗無論如何，也和被遺棄的流浪狗扯不上半點關系。他並不需要別人收留。
“邵總，你怎麽在這兒？”
潮濕的眼神好像更潮濕了，紀雲覺得是自己的濾鏡作祟，索性移開目光。
可空間就這麽點大，不看邵宗了，看來看去也只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煙頭。
少不了又問：“怎麽抽這麽多煙？”
邵宗的語言功能終於被激活了，他聲音很幹啞，“在等你，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想著你在睡覺，就沒敲門。”
又來了，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紀雲繞過其中的“陷阱”：“如果是工作上的要緊事，我睡覺也可以敲門。”
“那要不是工作上的事呢？”
邵宗扶著墻站直身體，往前走了兩步，離紀雲只有兩個拳頭的距離。
煙味太嗆，紀雲捂著鼻子往後退，並說：“不是工作上的事，沒必要特意跑一趟。我記得是十一點的航班，邵總還是快回去收拾一下吧。”
邵宗臉上出現了難以理解的茫然和錯愕，大高個杵在門口一動不動。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司機在電話那頭催促著。紀雲想從空隙中穿過，“麻煩讓一讓。”
他錯身而過，手腕卻被邵宗抓住：“為什麽不和我一起走？”沙啞的嗓音裏帶著執拗。
“我想拍攝點素材，臨時想起來的，這不趕緊報備給你了。”他掙了掙，沒掙脫，反而被攥得更緊。
“那我和你一起。”
紀雲的耐心到此終結，他收起臉上的笑，平靜又冷漠地說：“邵總，你在會妨礙我工作，我們是合作關系，不是連體嬰，您什麽都想知道什麽都想幹涉，我只會覺得這樣的工作環境太窒息，會考慮以後是不是還能和您繼續合作。”
這話說得太重了，邵宗的手終於松開。
紀雲仿佛在他潮濕的眼神中看到一抹來不及掩飾的受傷的情緒。
但，有什麽關系呢？
這些話是早該說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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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素材說到底只是借口，紀雲上車後無所事事，前半程在和司機聊天，後半程刷起朋友圈，看到之前認識的劉金寶正在賣力宣傳他們村的桃子。
他很喜歡劉金寶這個孩子，於是給他發了條微信：【金寶，我今天下午就到青平縣了，去找你吃桃子。】
劉金寶秒回：【好啊！快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熱情。
紀雲到達時，生活制片老董已經忙得滿頭大汗了，正在為陸陸續續到達的劇組人員分配住處。紀雲領了房卡，把行李放回去，又找老董借了輛越野車。
“紀導，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老董擦著汗遞過車鑰匙，“這地方我現在可熟，要不要給你安排個向導？”
“不用，去見個老朋友。”
紀雲正要出發，碰巧程璟一行人也到了，於是副駕駛多了位女明星。
老董體胖心卻不寬，趴在車窗上愁眉苦臉：“哎呦我的小祖宗，現在咱電影熱度這麽高，萬一被拍到……”
程璟安慰他：“怕什麽，現在紀導的官配可不是我啊！”
紀雲無奈地搖搖頭，踩下油門。後視鏡裏，老董圓滾滾的身影越來越小，還在不死心地揮舞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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