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是擁有什麽才會更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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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是擁有什麽才會更幸運
天黑下去，紀雲和程璟才摘桃子回來，兩人不僅吃了個爽，還買了不少。他們把老董叫到停車場，商量怎麽把桃子分給劇組其他人。
三個人圍著後備箱陷入沈思，老董說：“按人頭分太麻煩了，不如等到劇本圍讀的時候，一起拿去會議室分著吃。”
“也行，聽你的。”
“哎——”老董扒拉著袋子，估算桃子的具體數量，瞟到旁邊有份單獨裝在籃子裏的，裏面的桃子個個飽滿圓潤，“這裏面也是給大家分的嗎？看著比其它的好不少啊。”
紀雲順勢拎出來，塞到老董手裏：“這是金寶特意給邵總的，一會兒麻煩你先給他送過去吧。”
老董擦著額頭上的熱汗，半是恭維地說：“要說劇組誰和邵總關系最好，可不得是紀導你嘛，更何況你們的房間就是隔壁，哪裏還用得著我這個跑腿的。”
一旁的程璟早就咂摸出點不對勁，她今天只要提起邵宗，紀雲的態度都很冷淡，完全沒有之前的維護勁兒。
難道吵架了？
聽到老董這麽說，她豎起耳朵，想知道紀雲要怎麽說。
紀雲只是笑了笑，“網友不知道瞎起哄的，我和邵總只是普通的工作關系，現在風頭正緊，越得避嫌不是？”
老董在圈子裏摸爬滾打這麽些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揣摩人心的本事也練得出神入化。
他訕訕地笑了笑，不敢茍同，卻也不敢拆臺，但還想討個巧，於是又說：“是啊，是該註意點。現在的網友啊，光是看片場花絮都能編出八十集狗血連續劇，想象力太豐富。不過紀導，你和邵總就住隔壁，就當替我老董跑一趟了。”
這話說得挑不出毛病，按理說順勢應承下來就好，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紀雲卻伸出手推了推籃子，還是那句話：“辛苦。”
老董看了看程璟，程璟看了看老董，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問不到答案。
最後還是老董堆著笑打圓場：“哎呀，你們看我這記性，正好要去找邵總說一下經費的事，本來想偷個懶，到頭來還是我最順路，哈哈哈哈。”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空氣中清甜的果香內摻進一縷熟悉的香味，紀雲不必轉身就知道來人是誰。
“邵總，我們正說您呢，您就來了。”老董立馬殷勤地打招呼：“這麽晚了，要出去？需不需要我找個向導？”
程璟也和邵宗打招呼：“邵總好。”
紀雲是最後一個轉過身來的，邵宗已經換掉皺巴巴的襯衫，刮了胡子，眼底烏青淡了很多，身上的煙味也聞不到了。早上的狼狽好像只是他沒睡醒的幻覺。
他就知道，邵宗無論如何都和被遺棄的小狗扯不上關系。
“邵總。”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在說我什麽？”話是回老董的，但邵宗卻是看著距離最遠的紀雲，老董一時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自己回答。
程璟這下可以肯定兩人吵架了，急忙出來和稀泥：“邵總，給你桃子。”她給老董使眼色，老董也趕緊把桃籃子遞出去。
“你給我買的？”邵宗又問，不過這回都知道他問得是誰，該誰回答。
紀雲想著能不見面就不見，但真見到了該說的還是得說：“這是金寶給你的，”他的語氣聽不出差別，和對老董對程璟是一樣的輕快，還開起玩笑：“不能白吃啊，以後可得多買。”
邵宗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
四個人一起上樓，氣氛尷尬得無法形容。老董額頭不停滲著細汗，程璟則假裝對電梯廣告產生了濃厚興趣。好在兩人很快在中間樓層離開，密閉的轎廂內只剩下邵宗和紀雲。
樓層數字一下一下變化著，紀雲不可避免地想起巴黎那晚，也是在這樣狹小的電梯裏，也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邵宗握住了他的手。
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當真是……
電梯到達，紀雲不願再想下去，急著往出走，卻在踏出電梯的瞬間，靠近邵宗的那只手再一次被握住。
“紀雲，”他說，“我們談談。”
“邵總，很晚了。”
紀雲抽出手，沒有回頭：“不用這麽著急吧，有事明天圍讀的時候大家一起說吧。”
邵宗追著他出了電梯。
走廊的燈光昏暗，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他又說：“不是工作的事，是我們之間的事。”
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停住不動了，紀雲沒說話，過了幾秒才說：“邵總，我們之間除了工作，還有什麽事呢？”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生硬，他笑著調侃：“你該不會是要和我討桃子錢吧！”
他繼續走，刷卡開門，擋住要跟著進去的邵宗，眉眼彎彎地說：“你之前說得在理，我決定采納，以後不會在酒店房間見客。明天見噢，晚安。”
門輕輕合上，邵宗有些迷茫地獨自站在走廊。
他們以前有過在房間討論劇本到深夜的情況。有時候在他家，有時候在紀雲家，聊得也不止是劇本，天南海北都會說幾句。
他記得清楚，紀雲習慣盤著腿坐在地毯上，臉上帶著疲憊，可說起某些細節的時候，眼睛還是那麽亮。而他就坐在旁邊，感到無比愜意和開心。
不僅是徹夜深聊，他們還曾經躺在一張床上睡過覺，醒來後一起吃早飯。
為什麽曾經理所當然，不需要找理由的事情，現在卻不能做了？
走廊的感應燈暗了下去，邵宗這才驚覺自己站了太久，可他仍然想不明白，他和紀雲怎麽變成現在這樣？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大都是階段性的，其實能長久陪伴的關系很難得。尤其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多的是合作了一段時間，發現不適合繼續搭檔下去了，或者是其中一方的創作理念發生轉變，合作自然而然也會終止。
邵宗都懂，而且在遇到紀雲的時候就想過這些可能有的走向，所以最開始並沒有提過終身合作。
可是那天中午，在花東村的棗樹下，在紀雲的鏡頭裏，他還是說了，他問紀雲願不願意，他問紀雲能不能讓他變得更幸運。
是擁有一輩子都不會分道揚鑣的搭檔就會更幸運嗎？
黑暗吞沒了他，那天晚上謝昭如驚恐的質問從四面八方回蕩起來：“你……你……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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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圍著後備箱陷入沈思，老董說：“按人頭分太麻煩了，不如等到劇本圍讀的時候，一起拿去會議室分著吃。”
“也行，聽你的。”
“哎——”老董扒拉著袋子，估算桃子的具體數量，瞟到旁邊有份單獨裝在籃子裏的，裏面的桃子個個飽滿圓潤，“這裏面也是給大家分的嗎？看著比其它的好不少啊。”
紀雲順勢拎出來，塞到老董手裏：“這是金寶特意給邵總的，一會兒麻煩你先給他送過去吧。”
老董擦著額頭上的熱汗，半是恭維地說：“要說劇組誰和邵總關系最好，可不得是紀導你嘛，更何況你們的房間就是隔壁，哪裏還用得著我這個跑腿的。”
一旁的程璟早就咂摸出點不對勁，她今天只要提起邵宗，紀雲的態度都很冷淡，完全沒有之前的維護勁兒。
難道吵架了？
聽到老董這麽說，她豎起耳朵，想知道紀雲要怎麽說。
紀雲只是笑了笑，“網友不知道瞎起哄的，我和邵總只是普通的工作關系，現在風頭正緊，越得避嫌不是？”
老董在圈子裏摸爬滾打這麽些年，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揣摩人心的本事也練得出神入化。
他訕訕地笑了笑，不敢茍同，卻也不敢拆臺，但還想討個巧，於是又說：“是啊，是該註意點。現在的網友啊，光是看片場花絮都能編出八十集狗血連續劇，想象力太豐富。不過紀導，你和邵總就住隔壁，就當替我老董跑一趟了。”
這話說得挑不出毛病，按理說順勢應承下來就好，但誰也沒想到的是，紀雲卻伸出手推了推籃子，還是那句話：“辛苦。”
老董看了看程璟，程璟看了看老董，都從對方的眼神中問不到答案。
最後還是老董堆著笑打圓場：“哎呀，你們看我這記性，正好要去找邵總說一下經費的事，本來想偷個懶，到頭來還是我最順路，哈哈哈哈。”
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空氣中清甜的果香內摻進一縷熟悉的香味，紀雲不必轉身就知道來人是誰。
“邵總，我們正說您呢，您就來了。”老董立馬殷勤地打招呼：“這麽晚了，要出去？需不需要我找個向導？”
程璟也和邵宗打招呼：“邵總好。”
紀雲是最後一個轉過身來的，邵宗已經換掉皺巴巴的襯衫，刮了胡子，眼底烏青淡了很多，身上的煙味也聞不到了。早上的狼狽好像只是他沒睡醒的幻覺。
他就知道，邵宗無論如何都和被遺棄的小狗扯不上關系。
“邵總。”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你們在說我什麽？”話是回老董的，但邵宗卻是看著距離最遠的紀雲，老董一時也不知道這個問題該不該自己回答。
程璟這下可以肯定兩人吵架了，急忙出來和稀泥：“邵總，給你桃子。”她給老董使眼色，老董也趕緊把桃籃子遞出去。
“你給我買的？”邵宗又問，不過這回都知道他問得是誰，該誰回答。
紀雲想著能不見面就不見，但真見到了該說的還是得說：“這是金寶給你的，”他的語氣聽不出差別，和對老董對程璟是一樣的輕快，還開起玩笑：“不能白吃啊，以後可得多買。”
邵宗的臉色瞬間好了很多。
四個人一起上樓，氣氛尷尬得無法形容。老董額頭不停滲著細汗，程璟則假裝對電梯廣告產生了濃厚興趣。好在兩人很快在中間樓層離開，密閉的轎廂內只剩下邵宗和紀雲。
樓層數字一下一下變化著，紀雲不可避免地想起巴黎那晚，也是在這樣狹小的電梯裏，也是只有他們兩個人，邵宗握住了他的手。
這個人，為了達到目的，當真是……
電梯到達，紀雲不願再想下去，急著往出走，卻在踏出電梯的瞬間，靠近邵宗的那只手再一次被握住。
“紀雲，”他說，“我們談談。”
“邵總，很晚了。”
紀雲抽出手，沒有回頭：“不用這麽著急吧，有事明天圍讀的時候大家一起說吧。”
邵宗追著他出了電梯。
走廊的燈光昏暗，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他又說：“不是工作的事，是我們之間的事。”
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停住不動了，紀雲沒說話，過了幾秒才說：“邵總，我們之間除了工作，還有什麽事呢？”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話太過生硬，他笑著調侃：“你該不會是要和我討桃子錢吧！”
他繼續走，刷卡開門，擋住要跟著進去的邵宗，眉眼彎彎地說：“你之前說得在理，我決定采納，以後不會在酒店房間見客。明天見噢，晚安。”
門輕輕合上，邵宗有些迷茫地獨自站在走廊。
他們以前有過在房間討論劇本到深夜的情況。有時候在他家，有時候在紀雲家，聊得也不止是劇本，天南海北都會說幾句。
他記得清楚，紀雲習慣盤著腿坐在地毯上，臉上帶著疲憊，可說起某些細節的時候，眼睛還是那麽亮。而他就坐在旁邊，感到無比愜意和開心。
不僅是徹夜深聊，他們還曾經躺在一張床上睡過覺，醒來後一起吃早飯。
為什麽曾經理所當然，不需要找理由的事情，現在卻不能做了？
走廊的感應燈暗了下去，邵宗這才驚覺自己站了太久，可他仍然想不明白，他和紀雲怎麽變成現在這樣？
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大都是階段性的，其實能長久陪伴的關系很難得。尤其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多的是合作了一段時間，發現不適合繼續搭檔下去了，或者是其中一方的創作理念發生轉變，合作自然而然也會終止。
邵宗都懂，而且在遇到紀雲的時候就想過這些可能有的走向，所以最開始並沒有提過終身合作。
可是那天中午，在花東村的棗樹下，在紀雲的鏡頭裏，他還是說了，他問紀雲願不願意，他問紀雲能不能讓他變得更幸運。
是擁有一輩子都不會分道揚鑣的搭檔就會更幸運嗎？
黑暗吞沒了他，那天晚上謝昭如驚恐的質問從四面八方回蕩起來：“你……你……你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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