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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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拷問
這是一頓兵荒馬亂的午飯，程璟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待邵宗像離家上班的丈夫一樣自然地說出：“那我去公司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時，她天馬行空地想：這個時候，妻子會拎著公文包，站在玄關處給丈夫整理領帶，然後丈夫會留下一個吻。
直到關門聲響起，阿姨在廚房洗碗，水流聲足以蓋過客廳的說話聲，程璟終於發作了，她一把將紀雲推坐在沙發上：“老實交代，你和邵宗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分明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說不會和他合作，還說沒有認識的必要。所以後來是怎麽聯系上的？又發生了什麽事？
紀雲擡頭，眼珠子轉了轉，剛要張口——
“閉嘴，不用編，我來問，你只需要回答是還是不是。”
紀雲眼神開始躲閃。
程璟直接問：“你和邵宗在談戀愛？”
紀雲的頭搖成撥浪鼓。
見他否認，程璟松了口氣，還不到最壞的程度。
“你到底在想什麽？”紀雲終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自己說吧，不騙你。”
“說。”
“他看了我的劇本想和我合作，親自飛去巴黎說服我，我答應了，回國之後我們又一起去濱城堪景，就這樣，全是工作，絕對沒有你以為的私情。”
“那你為什麽要幫他分擔壓力？”
“因為他把選角權交給了我，我覺得有被尊重，所以要找我想要的演員，既然是我想要的，那就應該出一份力。”
“那他為什麽對你家這麽熟悉，連做飯阿姨都來過？”
“因為他之前找我聊工作的時候身體不舒服，他管家就帶著阿姨來做病號飯了。”
“那他為什麽對我說‘我們紀雲’這麽敏感？”
“因為他正經慣了，聊工作的時候不喜歡開玩笑，會覺得不專業。”
……
有理有據，無法挑刺。
但程璟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最後得出結論：“真是個事兒精，我進組之後不會過上軍訓式生活吧。”
紀雲做出保證：“不至於。”
“等等，”程璟稀裏糊塗地從一堆問題裏又撿出一個：“可我怎麽覺得，邵宗喜歡你。他不是正經，他是覺得我的用詞顯得和你太親密，吃醋了。”
廚房裏的水流聲停了，兩人暫停對話。
沒一會兒，阿姨出來告別。
客廳門打開又關上，程璟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到紀雲臉上：“說。”
“你讓我說什麽，你也說了，這些都只是你覺得。”
“那你呢？你喜歡邵宗嗎？”
紀雲這回沈默了，就在程璟以為沈默代表承認的時候，他說：“如果今天你是寫出數一百的編劇，並且有能力執導這部電影，你也會覺得邵宗喜歡你。”
程璟皺皺眉頭：“怎麽聽不懂中國話了呢？說你呢，扯我身上幹什麽？”
紀雲沖她坦然地笑了笑，笑得灑脫：“邵宗喜歡的只是特定的人，這個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你，可以是很多人，只要這個人擁有他欣賞的能力。”
“噢。”程璟似懂非懂，“你還挺了解他。”
之後誰也沒再提起過邵宗，他們把楊慧珠的角色細細聊了聊，就等著邵宗去找她經紀人定檔期了。
與此同時，陶一瑋的經紀人白君，再次來到明野。
還是那件會客室，三人還是各自坐在上次的位置，唯一區別是少了紀雲，不過白君顯然不在乎他在不在，還是那套慣用的寒暄之後，立馬進入正題。
“邵總，這我也不知道一瑋私底下找過你，有什麽說話不周的地方，一定要見諒啊。”他話鋒一轉：“我聽一瑋說了，要簽意向約是吧？”
邵宗看了又失去精氣神的陶一瑋一眼，想到他之前控訴白君的，以及要解約的那些話，再開口時有所保留：“談不上見諒，能合作是雙向選擇的過程，我們的初衷畢竟都是想把電影拍好。既然你們過來了，那不如今天就把意向約簽了？”
“行。”
張右青把合同拿進來，陶一瑋不帶絲毫猶豫地簽字。
正當邵宗要送客，白君卻說：“邵總做事就是講究，正好說起電影選角我手底下還有個新簽的藝人，是電影學院實驗班出來的，要不安排他來試試鏡？我覺得他還挺符合主角朋友那個角色的。”
話說到這份上，連具體角色都指出來了，邵宗哪裏還不懂。白君分明是以為陶一瑋簽約已經是板上釘釘，想捆綁塞人進組。
說來奇怪，白君這份“一定會簽陶一瑋”的篤定，究竟是哪裏來的？
邵宗禮貌地笑了笑，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到時候我讓選角導演把試鏡通告第一時間發你。”
白君也沒再執著，聲稱還有廣告海報要拍，帶著陶一瑋趕緊走了。
原以為塞人的想法會不了了之，沒想到接下來的一周，白君時不時就把他所說的那個藝人的照片以及視頻，發至邵宗的微信上。
-
六月一號，兒童節這天，也是紀雲和徐玲約好上門做客的日子。
早上起來天灰蒙蒙的，天氣預報顯示有中雨，紀雲並沒有被天氣影響心情，信心滿滿地出門了。網約車準時到達時，他才想起準備好的傘落在桌子上忘了拿。
路上，邵宗打來電話：“紀雲，在幹嘛？”
紀雲含糊其辭：“約了朋友出去，路上呢。”
“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你忙你的。下個月中旬就要開機了，要籌備的事情那麽多。”
他三言兩語就掛了電話，生怕再多說幾句，會被聰明的邵宗猜到他要幹做什麽去。前功盡棄可不好，他還想給邵宗一個驚喜。
想到即將要面對的事，紀雲又有點緊張。他打開手機，點開最近常常玩兒的小程序，開始敲電子木魚，下車前又上了一柱電子香。
梁裕康住在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別墅區，出租車到達門口就被攔下，紀雲在門衛處做了登記，又打電話詢問過徐玲，得到同意才被放進去。
小區裏種著不少槐樹、梧桐樹，銀杏樹，枝葉連天，綠樹成蔭。別墅之間的間隔很大，保證了住戶的隱私。
不知道第幾個拐彎處，紀雲在岔路口看到一輛斜停在另一幢小樓門口的白色歐陸，和邵宗的是同款，但他知道那不是邵宗的。
剛才電話裏，邵宗告訴過他，今天會一直在家，還讓他有事就打電話。
【作者有話說】
有看到朋友叫邵宗“小勺”“勺勺”，好可愛～謝謝各位追讀的寶，歡迎大家多多評論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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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關門聲響起，阿姨在廚房洗碗，水流聲足以蓋過客廳的說話聲，程璟終於發作了，她一把將紀雲推坐在沙發上：“老實交代，你和邵宗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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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否認，程璟松了口氣，還不到最壞的程度。
“你到底在想什麽？”紀雲終於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自己說吧，不騙你。”
“說。”
“他看了我的劇本想和我合作，親自飛去巴黎說服我，我答應了，回國之後我們又一起去濱城堪景，就這樣，全是工作，絕對沒有你以為的私情。”
“那你為什麽要幫他分擔壓力？”
“因為他把選角權交給了我，我覺得有被尊重，所以要找我想要的演員，既然是我想要的，那就應該出一份力。”
“那他為什麽對你家這麽熟悉，連做飯阿姨都來過？”
“因為他之前找我聊工作的時候身體不舒服，他管家就帶著阿姨來做病號飯了。”
“那他為什麽對我說‘我們紀雲’這麽敏感？”
“因為他正經慣了，聊工作的時候不喜歡開玩笑，會覺得不專業。”
……
有理有據，無法挑刺。
但程璟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最後得出結論：“真是個事兒精，我進組之後不會過上軍訓式生活吧。”
紀雲做出保證：“不至於。”
“等等，”程璟稀裏糊塗地從一堆問題裏又撿出一個：“可我怎麽覺得，邵宗喜歡你。他不是正經，他是覺得我的用詞顯得和你太親密，吃醋了。”
廚房裏的水流聲停了，兩人暫停對話。
沒一會兒，阿姨出來告別。
客廳門打開又關上，程璟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到紀雲臉上：“說。”
“你讓我說什麽，你也說了，這些都只是你覺得。”
“那你呢？你喜歡邵宗嗎？”
紀雲這回沈默了，就在程璟以為沈默代表承認的時候，他說：“如果今天你是寫出數一百的編劇，並且有能力執導這部電影，你也會覺得邵宗喜歡你。”
程璟皺皺眉頭：“怎麽聽不懂中國話了呢？說你呢，扯我身上幹什麽？”
紀雲沖她坦然地笑了笑，笑得灑脫：“邵宗喜歡的只是特定的人，這個人可以是我，可以是你，可以是很多人，只要這個人擁有他欣賞的能力。”
“噢。”程璟似懂非懂，“你還挺了解他。”
之後誰也沒再提起過邵宗，他們把楊慧珠的角色細細聊了聊，就等著邵宗去找她經紀人定檔期了。
與此同時，陶一瑋的經紀人白君，再次來到明野。
還是那件會客室，三人還是各自坐在上次的位置，唯一區別是少了紀雲，不過白君顯然不在乎他在不在，還是那套慣用的寒暄之後，立馬進入正題。
“邵總，這我也不知道一瑋私底下找過你，有什麽說話不周的地方，一定要見諒啊。”他話鋒一轉：“我聽一瑋說了，要簽意向約是吧？”
邵宗看了又失去精氣神的陶一瑋一眼，想到他之前控訴白君的，以及要解約的那些話，再開口時有所保留：“談不上見諒，能合作是雙向選擇的過程，我們的初衷畢竟都是想把電影拍好。既然你們過來了，那不如今天就把意向約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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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天灰蒙蒙的，天氣預報顯示有中雨，紀雲並沒有被天氣影響心情，信心滿滿地出門了。網約車準時到達時，他才想起準備好的傘落在桌子上忘了拿。
路上，邵宗打來電話：“紀雲，在幹嘛？”
紀雲含糊其辭：“約了朋友出去，路上呢。”
“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你忙你的。下個月中旬就要開機了，要籌備的事情那麽多。”
他三言兩語就掛了電話，生怕再多說幾句，會被聰明的邵宗猜到他要幹做什麽去。前功盡棄可不好，他還想給邵宗一個驚喜。
想到即將要面對的事，紀雲又有點緊張。他打開手機，點開最近常常玩兒的小程序，開始敲電子木魚，下車前又上了一柱電子香。
梁裕康住在一處私密性很好的別墅區，出租車到達門口就被攔下，紀雲在門衛處做了登記，又打電話詢問過徐玲，得到同意才被放進去。
小區裏種著不少槐樹、梧桐樹，銀杏樹，枝葉連天，綠樹成蔭。別墅之間的間隔很大，保證了住戶的隱私。
不知道第幾個拐彎處，紀雲在岔路口看到一輛斜停在另一幢小樓門口的白色歐陸，和邵宗的是同款，但他知道那不是邵宗的。
剛才電話裏，邵宗告訴過他，今天會一直在家，還讓他有事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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