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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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你不信我
邵宗發誓，他真的只是隨口問問罷了，但紀雲又表現出那種看似不在意的雲淡風輕樣，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
那些解不開說不通的疑點，再次浮上心頭，躍到嘴邊。
剛才是隨口問問，現在不是了。邵宗認下“罪名”，笑了笑問：“認識這麽久，沒聽你提起過家裏人，叔叔阿姨也在北市嗎？我回去之後想拜訪一下。”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紀雲，不錯過紀雲任何表情變化。
“你連吃飯都要不停回工作消息，我爸媽哪敢占用你的時間啊。”紀雲輕飄飄拐走話頭。
“不一樣，和你有關的可以排在工作前面，”邵宗補充道：“你是我的終身搭檔。”
紀雲握勺子的手抖了抖，嘟囔著：“我沒答應你。”
邵宗仿佛沒聽見，繼續說：“那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紀雲放下勺子，站起身來：“等著，我去給你拿餛飩。”
一分鐘都不到，他就端著冒熱氣的餛飩回來了，剛放下就催促道：“你快吃吧，小心一會兒胃病又犯了，總是用藥壓著也不是辦法，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邵宗突然哼笑了一聲，帶著氣音，在糟亂的雜音中格格不入。
“你笑什麽？”
“榮叔也和我說過一樣的話。”邵宗把紀雲不著調的神態和語氣學了七成，歪著頭，跟討要獎勵的小狗似的：“你關心我啊？”
紀雲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把手中的一次性塑料勺扔進他碗裏，沒好氣地說：“吃你的飯。”
邵宗露出得逞的笑，一碗餛飩吃到見底，看紀雲逐漸放松警惕，看準時機突然問：“哪天去見叔叔阿姨？我提前安排時間，還得讓榮叔幫我準備點禮物。”
耳邊的糟亂的雜音似乎退去了，時間進入停滯，一片寂靜。
紀雲沒反應過來，一瞬間的緊張被邵宗盡收眼底，他確定自己的疑惑不是胡思亂想，可真相究竟是什麽呢？
“邵總，”對面的人慢慢把勺子放下，緩緩坐直身體，大概是明白過來他的故意試探，所以沒有再露出故作輕松的狀態，“謝謝你啊，不過你這一趟要省下了，我爸媽已經都過世了。”
“抱歉。”邵宗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心中不是滋味，責怪起自己的魯莽。
紀雲卻覺得無所謂：“抱什麽歉，你又不知情，而且你本來也是好意，我下次去看他們會把你的心意帶到的。”
不等邵宗再說什麽，紀雲搶著又說：“你吃飽了沒，吃飽了我們就回去吧，今晚要畫分鏡。你那邊進度那麽快，我也得抓緊時間。”
說到工作工作就找上門，邵宗的電話響了，是張右青。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邵宗公事公辦地回道：“我知道了，和他的經紀人約時間吧，下周一見一面。”
今天是周四，距離周一還有三天。紀雲問：“你要回去啦？”
“我們一起回去，見陶一瑋。”
這是兩人上次聊到陶一瑋時一致決定的，不管心中的怪異感如何，先見他一面，看看本人怎樣再下定論。沒想到邵宗動作這麽快。
紀雲覺得自己完全不聞不問有點過分，想到剛才邵宗提到的投資問題，便多嘴問了句：“雲起不是明野的合作方嗎，投資會出什麽問題？”
他們離開喧鬧的夜市，走到安靜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燈下一道疊著另一道。
邵宗斟酌了一下才說：“表面上是和雲起合作，實際上雲起背後還連著好幾家投資公司。下午回來那會兒，雲臻給我打電話，說有人想往劇組塞演員，承諾事後會追加投資，否則就撤資。”
紀雲剛入行時還能接受這種利益置換，他和韓可就是這麽認識的，因為受不了，所以後來都不怎麽拍電影了。雖然答應邵宗時，明確提出過不接受資方塞人的條件，但眼下他已經看過邵宗的誠意，也不想讓邵宗太為難。
“不是小滿和父母這三個主要角色就行，其他的可以適當讓步。”紀雲說著，聳了聳肩，神色坦然。
話音剛落，邵宗立刻投來銳利的眼神，眉心蹙起，語氣非常不悅：“你在說什麽？”
紀雲迎著他的視線，非常誠懇地說：“我認真的，這部片子百分之八十的戲眼都在三位主角身上，你能幫我保住這三個角色就行。”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說著心裏話：“我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圈子裏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這部片子不合作，難保下部片子不會遇到，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結梁子，該讓的還是要讓。你剛回國，慢慢就適應‘本土文化’了。”
“你倒是很懂這套，”邵宗聽出紀雲是為他著想，語氣緩和了些，但還是有點不讚同：“那怎麽寧願不拍電影，也不肯接受背後交易。”
“這怎麽能一樣？”紀雲輕笑：“我只要有口飯吃就行。你不行啊，你是公司老總，手底下那麽多人要吃飯，你還有那麽遠大的抱負。別被這些小事絆住腳步，該妥協還是要妥協，大不了以後混出頭了，再從他們身上討回來唄。”
邵宗定定地看著紀雲，眼神覆雜而深沈。
沈默了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調中的堅定不容置喙：“紀雲，你搞錯了一件事。”
紀雲擡眼看他：“搞錯什麽？其實你不想拍出震驚全球的好電影？”
邵宗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回來，不是為了適應他們的規則。一開始尋求你的合作時就說過，我是回來重新制定規則的人。”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實現的事實，“所以，你也不用替我妥協。”
紀雲怔了片刻，眼底浮起一絲無奈又溫和的笑，笑得隨意，說得更隨意：“行啊，那我等著看。”
他話說得輕巧，邵宗卻聽出了潛臺詞。紀雲根本不相信他能改變什麽，只是不想潑他冷水。
邵宗心裏湧起一股煩躁，可看著紀雲那副散漫的樣子，又發不出火來。他深吸一口氣，忽然伸手按住紀雲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輕易抽離。
“你不信我。”依然是陳述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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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隨口問問，現在不是了。邵宗認下“罪名”，笑了笑問：“認識這麽久，沒聽你提起過家裏人，叔叔阿姨也在北市嗎？我回去之後想拜訪一下。”
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紀雲，不錯過紀雲任何表情變化。
“你連吃飯都要不停回工作消息，我爸媽哪敢占用你的時間啊。”紀雲輕飄飄拐走話頭。
“不一樣，和你有關的可以排在工作前面，”邵宗補充道：“你是我的終身搭檔。”
紀雲握勺子的手抖了抖，嘟囔著：“我沒答應你。”
邵宗仿佛沒聽見，繼續說：“那你安排一下。”
“不用了，”紀雲放下勺子，站起身來：“等著，我去給你拿餛飩。”
一分鐘都不到，他就端著冒熱氣的餛飩回來了，剛放下就催促道：“你快吃吧，小心一會兒胃病又犯了，總是用藥壓著也不是辦法，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邵宗突然哼笑了一聲，帶著氣音，在糟亂的雜音中格格不入。
“你笑什麽？”
“榮叔也和我說過一樣的話。”邵宗把紀雲不著調的神態和語氣學了七成，歪著頭，跟討要獎勵的小狗似的：“你關心我啊？”
紀雲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把手中的一次性塑料勺扔進他碗裏，沒好氣地說：“吃你的飯。”
邵宗露出得逞的笑，一碗餛飩吃到見底，看紀雲逐漸放松警惕，看準時機突然問：“哪天去見叔叔阿姨？我提前安排時間，還得讓榮叔幫我準備點禮物。”
耳邊的糟亂的雜音似乎退去了，時間進入停滯，一片寂靜。
紀雲沒反應過來，一瞬間的緊張被邵宗盡收眼底，他確定自己的疑惑不是胡思亂想，可真相究竟是什麽呢？
“邵總，”對面的人慢慢把勺子放下，緩緩坐直身體，大概是明白過來他的故意試探，所以沒有再露出故作輕松的狀態，“謝謝你啊，不過你這一趟要省下了，我爸媽已經都過世了。”
“抱歉。”邵宗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心中不是滋味，責怪起自己的魯莽。
紀雲卻覺得無所謂：“抱什麽歉，你又不知情，而且你本來也是好意，我下次去看他們會把你的心意帶到的。”
不等邵宗再說什麽，紀雲搶著又說：“你吃飽了沒，吃飽了我們就回去吧，今晚要畫分鏡。你那邊進度那麽快，我也得抓緊時間。”
說到工作工作就找上門，邵宗的電話響了，是張右青。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邵宗公事公辦地回道：“我知道了，和他的經紀人約時間吧，下周一見一面。”
今天是周四，距離周一還有三天。紀雲問：“你要回去啦？”
“我們一起回去，見陶一瑋。”
這是兩人上次聊到陶一瑋時一致決定的，不管心中的怪異感如何，先見他一面，看看本人怎樣再下定論。沒想到邵宗動作這麽快。
紀雲覺得自己完全不聞不問有點過分，想到剛才邵宗提到的投資問題，便多嘴問了句：“雲起不是明野的合作方嗎，投資會出什麽問題？”
他們離開喧鬧的夜市，走到安靜的街道上，影子在路燈下一道疊著另一道。
邵宗斟酌了一下才說：“表面上是和雲起合作，實際上雲起背後還連著好幾家投資公司。下午回來那會兒，雲臻給我打電話，說有人想往劇組塞演員，承諾事後會追加投資，否則就撤資。”
紀雲剛入行時還能接受這種利益置換，他和韓可就是這麽認識的，因為受不了，所以後來都不怎麽拍電影了。雖然答應邵宗時，明確提出過不接受資方塞人的條件，但眼下他已經看過邵宗的誠意，也不想讓邵宗太為難。
“不是小滿和父母這三個主要角色就行，其他的可以適當讓步。”紀雲說著，聳了聳肩，神色坦然。
話音剛落，邵宗立刻投來銳利的眼神，眉心蹙起，語氣非常不悅：“你在說什麽？”
紀雲迎著他的視線，非常誠懇地說：“我認真的，這部片子百分之八十的戲眼都在三位主角身上，你能幫我保住這三個角色就行。”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說著心裏話：“我也不是不懂規矩的人，圈子裏來來去去就是那些人，這部片子不合作，難保下部片子不會遇到，沒必要為了這種事結梁子，該讓的還是要讓。你剛回國，慢慢就適應‘本土文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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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能一樣？”紀雲輕笑：“我只要有口飯吃就行。你不行啊，你是公司老總，手底下那麽多人要吃飯，你還有那麽遠大的抱負。別被這些小事絆住腳步，該妥協還是要妥協，大不了以後混出頭了，再從他們身上討回來唄。”
邵宗定定地看著紀雲，眼神覆雜而深沈。
沈默了片刻後，他終於開口，語調中的堅定不容置喙：“紀雲，你搞錯了一件事。”
紀雲擡眼看他：“搞錯什麽？其實你不想拍出震驚全球的好電影？”
邵宗直視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回來，不是為了適應他們的規則。一開始尋求你的合作時就說過，我是回來重新制定規則的人。”
他的語氣並不激烈，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已經實現的事實，“所以，你也不用替我妥協。”
紀雲怔了片刻，眼底浮起一絲無奈又溫和的笑，笑得隨意，說得更隨意：“行啊，那我等著看。”
他話說得輕巧，邵宗卻聽出了潛臺詞。紀雲根本不相信他能改變什麽，只是不想潑他冷水。
邵宗心裏湧起一股煩躁，可看著紀雲那副散漫的樣子，又發不出火來。他深吸一口氣，忽然伸手按住紀雲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輕易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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