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半夜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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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半夜來電
翌日，邵宗早早出門趕往公司，助理張右青已經將今日待辦事項發至他手機。
發布會結束後，各種類型的劇本如雪花一樣被投至郵箱，到他手邊的已經是被篩過的，仍然還有很多。
邵宗過劇本的速度很快，這其中是有幾個潛力項目，交給開發部的其他人去籌備即可，遠未達到需要他親自出馬的程度。
辦公室內持續響著紙頁翻動的聲音。
眼看著摞起來的劇本越看越薄，邵宗估計今天又要做無用功，然而當他打開最後一本時，有些疲倦的眼神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個沒有結局，沒有署名，卻被歸檔在雙棲類的劇本。
邵宗撥通內線：“你來一下。”
很快，身穿職業套裝的張右青出現在辦公桌前。
“這個本子是誰的？”邵宗手指點了點封面標好的序號，“你那邊應該有記錄。”
張右青記下序號：“有的，我現在去查。”
五分鐘後，他在電腦屏幕顯示的資料中，看到紀雲的名字。
-
四月的巴黎，空氣中帶著清冷，紀雲穿一件深色風衣，領口立起，正在塞納河畔指導演員模特走位。
天將明霧未消，這座城市尚未蘇醒。
紀雲走到河畔的欄桿邊，微微皺眉，似乎對某個細節不滿意：“艾麗絲，你的肩膀太僵硬了，放松一點。想象自己是一片在霧中飄動的羽毛，沒有負擔，只有自由。”
被叫到名字的模特按照指示調整姿勢，他才點頭，露出滿意的表情：“對，就是這樣，現在再走一次。”
隨著天色漸亮，霧氣開始緩緩散去，紀雲依然保持著那份專註。
他不時地用對講機與攝影師溝通，調整拍攝的角度和光線，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攝影師，鏡頭再拉遠一點，我要把整個塞納河畔的氛圍都拍進去。演員模特的走位要更自然，就像是這幅畫面的一部分，而不是外來的闖入者。”
“CUT！這條過了。”
紀雲坐回導演椅休息，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就著吸管喝起來。暖意從體內升起，驅散了空氣中的潮意。
這是他來到巴黎的第八天，開工的第五天，一切都很順利，天氣也比較給力，能滿足他任何對自然光的要求。
算算進度，再有一周就能結束。
身體暖和了會兒，紀雲又拿出一份三明治，拆開包裝吃起來。除非太忙，不然他一日三餐都是要吃的。他吃東西的速度很慢，不會讓沙拉醬之類的沾到嘴角之外。
吃到最後一口時，手機突然響了，國內來電，陌生號碼。
紀雲先反應了一下國內現在是幾點，下午一點半，這才不緊不慢地接通——“您好。”
對面響起一道爽利幹練的女聲：“您好，紀導，我是‘明野影視’總裁特助，我叫張右青。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想同您聊聊合作的事情。”
“明野？”紀雲腦海中首先想到的是邵宗。
說來奇怪，他們只有簡單的三次碰面，每次的時常都可以用秒來計時。但坐在霧氣還未完全消散的河岸邊，他卻能清晰地回憶起邵宗的相貌。
張右青說：“您之前有投稿劇本過來，我們看過後認為您的劇本具有很大的開發潛力，非常希望能與您進一步探討合作事宜。”
紀雲這才想起，她說得大概是鐘百川擅自做主投稿的那個本子。
他連結局都沒寫，居然還是被選中了，看來評選人有點眼光。不過——
“不好意思，投稿的事情是個烏龍，我沒有要開發它的意向，況且你們看過也知道，那只是個未完成品。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我還有工作要忙，再見。”
紀雲掛掉電話，心想：這件事肯定沒告知邵宗吧，不然就不會打來電話了。
他們之間沒有過激烈的沖突，但紀雲就是知道，邵宗不喜歡他，覺得他是個很隨便的男人。
那天淩晨的街頭，他看懂了邵宗的眼神，聽懂了邵宗的言外之意。
紀雲沒覺得被誤會有什麽難堪，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
正如他對待自己那些緋聞的態度，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必和無關緊要的人解釋。
休息時間到，紀雲把三明治的包裝袋整齊疊好扔進垃圾桶，開始和各部門進行下一步的協調。
今天開工早，收工也比前幾天早，回到酒店住處時，太陽還沒落山。
紀雲換了身運動衣，戴上鴨舌帽又出了門，乘車前往蓬皮特藝術中心，在到達目的地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沿著條狹窄的小巷往裏走。
空氣中甜膩的味道愈發濃郁，他站定在一家裝飾著棋盤圖案的蛋糕店門口。
這是一家很容易被游客忽略的店，紀雲之前來巴黎時工作時偶然發現，開始是被隨處可見的棋盤設計吸引，嘗過他們家的招牌“皇後蛋糕”後，欲罷不能。
之後每次來巴黎，都要抽時間過來一趟。
拍攝順利，嘗到美食，紀雲的心情非常好，晚上睡覺也比平時感覺更舒服，可以說是完美的一天。
然而——
淩晨兩點，手機鈴聲打破寂靜，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紀雲。
蓬松的鵝絨被裏伸出一只手，四處探尋後摸到枕邊的手機，他半睜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國內的陌生號碼。
“餵——”他的聲音有些幹，夾雜著些許被吵醒的起床氣。
對面的人頓了頓，沒有立即說話。
紀雲以為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繼續睡覺。
他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幾分鐘還是幾秒鐘，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還是那個號碼。
掛斷。
又響。
掛斷。
又響。
“餵，”紀雲的起床氣比剛才還明顯，“你誰？”
“邵宗。”
簡單的兩個字，熟悉的音色，徹底喚醒了他。
紀雲覺得很意外，不亞於半夜鬼來電。
“你打錯了。”他只能這麽解釋。
邵宗似乎預料到他要掛電話，在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秒出聲阻攔：“我沒打錯。”
紀雲懷疑自己還在做夢，可是他不會做有關邵宗的夢。那就是醒了，可是更像靈異事件了。
“我是紀雲。”他擲地有聲地自報家門。
“我知道。”邵宗一字一句地答。
估計是對面的人覺得這麽一問一答下去太浪費時間，又是一通交代：“我看了你的劇本，無論從哪方面講都很出色，我是誠心想要找你合作。我的助理已經給你打過電話了，聽說你不同意，我想知道你有什麽顧慮。你什麽時間方便，我們可以面談。你去過發布會，應當知道‘星辰計劃’，有任何顧慮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為你解決一切你認為是問題的問題。”
紀雲想起來了，當時鐘百川告訴過他，如果劇本被選中，會有人打電話聯系他。
有點頭疼。
他不想拍那個劇本是其一，不想和邵宗合作，不信任他們所謂的‘星辰計劃’是其二。
但哪個原因都不能擺到臺面上來講。
很麻煩。
“你能不能別再打電話過來了，我已經回覆過你助理，不想再說第二遍，而且……”紀雲是真的惱火：“我在睡覺，現在是巴黎時間淩晨，謝謝您，掛了。”
他再掛斷電話前依稀聽到邵宗說了句“抱歉”。
態度已經如此惡劣，想必邵宗不會再來聯系了吧。
紀雲毫無壓力地繼續睡覺，天亮之後還有更重的拍攝任務，他向來愛惜自己的身體。
接下來倒是一覺到天亮，邵宗還是張右青的，都沒再打擾過他。
沒想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紀雲又接到了半夜那個電話號碼的來電。
紀雲有些驚訝，不知想到什麽，短暫地出神了兩三秒，等到回過神來，電話已經接通。
他先聽到邵宗的道歉：“抱歉，不知道你在巴黎，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結束工作，用過晚飯了吧。”
“嗯，”紀雲不冷不熱地答，緊跟著問了句：“國內現在是淩晨一點，你……”
他沒說完，邵宗替他補全：“我在等你的時間。”
猜對了。
紀雲很奇怪：“我明確拒絕過你們了。”
“拒絕之後也可以反悔。”
邵宗有種很篤定的自信，令紀雲感到自己被拿捏了一般。
“是嗎？”紀雲立即換了副態度，說起另一件事：“那你之前拒絕當我的男主角，也是可以反悔的咯。”
他可沒忘，邵宗不喜歡太隨便的人。
不料電話對面卻說：“我可以反悔，你呢？”
紀雲覺得後脖頸那只無形的手還沒挪開，他加大反抗的力度，調子拖得長長的，慵懶至極：“你確定嗎？我現在的要求，和第一次問你的時候可不一樣，拍什麽怎麽拍由我說了算，你沒得商量餘地。”
慵懶中不難聽出帶著點戲謔，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通話沈默下來。
紀雲一身輕松，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你接受不了我的條件，我們也不必有別的合作，我這個人——”
他又故意拉長語調，聲音變得軟綿綿：“喜歡合我口味的人，你這麽放不開，讓我很為難啊。”
可是在這通電話的最後，紀雲好像聽到邵宗說：“我答應你。”
他疑心是自己錯覺，便沒在意。
更沒想到一天之後，邵宗會跨越八千多公裏，出現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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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邵宗早早出門趕往公司，助理張右青已經將今日待辦事項發至他手機。
發布會結束後，各種類型的劇本如雪花一樣被投至郵箱，到他手邊的已經是被篩過的，仍然還有很多。
邵宗過劇本的速度很快，這其中是有幾個潛力項目，交給開發部的其他人去籌備即可，遠未達到需要他親自出馬的程度。
辦公室內持續響著紙頁翻動的聲音。
眼看著摞起來的劇本越看越薄，邵宗估計今天又要做無用功，然而當他打開最後一本時，有些疲倦的眼神突然發生了變化。
一個沒有結局，沒有署名，卻被歸檔在雙棲類的劇本。
邵宗撥通內線：“你來一下。”
很快，身穿職業套裝的張右青出現在辦公桌前。
“這個本子是誰的？”邵宗手指點了點封面標好的序號，“你那邊應該有記錄。”
張右青記下序號：“有的，我現在去查。”
五分鐘後，他在電腦屏幕顯示的資料中，看到紀雲的名字。
-
四月的巴黎，空氣中帶著清冷，紀雲穿一件深色風衣，領口立起，正在塞納河畔指導演員模特走位。
天將明霧未消，這座城市尚未蘇醒。
紀雲走到河畔的欄桿邊，微微皺眉，似乎對某個細節不滿意：“艾麗絲，你的肩膀太僵硬了，放松一點。想象自己是一片在霧中飄動的羽毛，沒有負擔，只有自由。”
被叫到名字的模特按照指示調整姿勢，他才點頭，露出滿意的表情：“對，就是這樣，現在再走一次。”
隨著天色漸亮，霧氣開始緩緩散去，紀雲依然保持著那份專註。
他不時地用對講機與攝影師溝通，調整拍攝的角度和光線，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攝影師，鏡頭再拉遠一點，我要把整個塞納河畔的氛圍都拍進去。演員模特的走位要更自然，就像是這幅畫面的一部分，而不是外來的闖入者。”
“CUT！這條過了。”
紀雲坐回導演椅休息，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就著吸管喝起來。暖意從體內升起，驅散了空氣中的潮意。
這是他來到巴黎的第八天，開工的第五天，一切都很順利，天氣也比較給力，能滿足他任何對自然光的要求。
算算進度，再有一周就能結束。
身體暖和了會兒，紀雲又拿出一份三明治，拆開包裝吃起來。除非太忙，不然他一日三餐都是要吃的。他吃東西的速度很慢，不會讓沙拉醬之類的沾到嘴角之外。
吃到最後一口時，手機突然響了，國內來電，陌生號碼。
紀雲先反應了一下國內現在是幾點，下午一點半，這才不緊不慢地接通——“您好。”
對面響起一道爽利幹練的女聲：“您好，紀導，我是‘明野影視’總裁特助，我叫張右青。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想同您聊聊合作的事情。”
“明野？”紀雲腦海中首先想到的是邵宗。
說來奇怪，他們只有簡單的三次碰面，每次的時常都可以用秒來計時。但坐在霧氣還未完全消散的河岸邊，他卻能清晰地回憶起邵宗的相貌。
張右青說：“您之前有投稿劇本過來，我們看過後認為您的劇本具有很大的開發潛力，非常希望能與您進一步探討合作事宜。”
紀雲這才想起，她說得大概是鐘百川擅自做主投稿的那個本子。
他連結局都沒寫，居然還是被選中了，看來評選人有點眼光。不過——
“不好意思，投稿的事情是個烏龍，我沒有要開發它的意向，況且你們看過也知道，那只是個未完成品。耽誤你們的時間了，我還有工作要忙，再見。”
紀雲掛掉電話，心想：這件事肯定沒告知邵宗吧，不然就不會打來電話了。
他們之間沒有過激烈的沖突，但紀雲就是知道，邵宗不喜歡他，覺得他是個很隨便的男人。
那天淩晨的街頭，他看懂了邵宗的眼神，聽懂了邵宗的言外之意。
紀雲沒覺得被誤會有什麽難堪，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
正如他對待自己那些緋聞的態度，行得正坐得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不必和無關緊要的人解釋。
休息時間到，紀雲把三明治的包裝袋整齊疊好扔進垃圾桶，開始和各部門進行下一步的協調。
今天開工早，收工也比前幾天早，回到酒店住處時，太陽還沒落山。
紀雲換了身運動衣，戴上鴨舌帽又出了門，乘車前往蓬皮特藝術中心，在到達目的地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繼續沿著條狹窄的小巷往裏走。
空氣中甜膩的味道愈發濃郁，他站定在一家裝飾著棋盤圖案的蛋糕店門口。
這是一家很容易被游客忽略的店，紀雲之前來巴黎時工作時偶然發現，開始是被隨處可見的棋盤設計吸引，嘗過他們家的招牌“皇後蛋糕”後，欲罷不能。
之後每次來巴黎，都要抽時間過來一趟。
拍攝順利，嘗到美食，紀雲的心情非常好，晚上睡覺也比平時感覺更舒服，可以說是完美的一天。
然而——
淩晨兩點，手機鈴聲打破寂靜，吵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紀雲。
蓬松的鵝絨被裏伸出一只手，四處探尋後摸到枕邊的手機，他半睜著眼睛看了眼來電顯示，又是國內的陌生號碼。
“餵——”他的聲音有些幹，夾雜著些許被吵醒的起床氣。
對面的人頓了頓，沒有立即說話。
紀雲以為是詐騙電話，直接掛了繼續睡覺。
他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幾分鐘還是幾秒鐘，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還是那個號碼。
掛斷。
又響。
掛斷。
又響。
“餵，”紀雲的起床氣比剛才還明顯，“你誰？”
“邵宗。”
簡單的兩個字，熟悉的音色，徹底喚醒了他。
紀雲覺得很意外，不亞於半夜鬼來電。
“你打錯了。”他只能這麽解釋。
邵宗似乎預料到他要掛電話，在掛斷電話前的最後一秒出聲阻攔：“我沒打錯。”
紀雲懷疑自己還在做夢，可是他不會做有關邵宗的夢。那就是醒了，可是更像靈異事件了。
“我是紀雲。”他擲地有聲地自報家門。
“我知道。”邵宗一字一句地答。
估計是對面的人覺得這麽一問一答下去太浪費時間，又是一通交代：“我看了你的劇本，無論從哪方面講都很出色，我是誠心想要找你合作。我的助理已經給你打過電話了，聽說你不同意，我想知道你有什麽顧慮。你什麽時間方便，我們可以面談。你去過發布會，應當知道‘星辰計劃’，有任何顧慮都可以提出來，我會為你解決一切你認為是問題的問題。”
紀雲想起來了，當時鐘百川告訴過他，如果劇本被選中，會有人打電話聯系他。
有點頭疼。
他不想拍那個劇本是其一，不想和邵宗合作，不信任他們所謂的‘星辰計劃’是其二。
但哪個原因都不能擺到臺面上來講。
很麻煩。
“你能不能別再打電話過來了，我已經回覆過你助理，不想再說第二遍，而且……”紀雲是真的惱火：“我在睡覺，現在是巴黎時間淩晨，謝謝您，掛了。”
他再掛斷電話前依稀聽到邵宗說了句“抱歉”。
態度已經如此惡劣，想必邵宗不會再來聯系了吧。
紀雲毫無壓力地繼續睡覺，天亮之後還有更重的拍攝任務，他向來愛惜自己的身體。
接下來倒是一覺到天亮，邵宗還是張右青的，都沒再打擾過他。
沒想到晚上收工回到酒店，紀雲又接到了半夜那個電話號碼的來電。
紀雲有些驚訝，不知想到什麽，短暫地出神了兩三秒，等到回過神來，電話已經接通。
他先聽到邵宗的道歉：“抱歉，不知道你在巴黎，現在的時間應該已經結束工作，用過晚飯了吧。”
“嗯，”紀雲不冷不熱地答，緊跟著問了句：“國內現在是淩晨一點，你……”
他沒說完，邵宗替他補全：“我在等你的時間。”
猜對了。
紀雲很奇怪：“我明確拒絕過你們了。”
“拒絕之後也可以反悔。”
邵宗有種很篤定的自信，令紀雲感到自己被拿捏了一般。
“是嗎？”紀雲立即換了副態度，說起另一件事：“那你之前拒絕當我的男主角，也是可以反悔的咯。”
他可沒忘，邵宗不喜歡太隨便的人。
不料電話對面卻說：“我可以反悔，你呢？”
紀雲覺得後脖頸那只無形的手還沒挪開，他加大反抗的力度，調子拖得長長的，慵懶至極：“你確定嗎？我現在的要求，和第一次問你的時候可不一樣，拍什麽怎麽拍由我說了算，你沒得商量餘地。”
慵懶中不難聽出帶著點戲謔，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通話沈默下來。
紀雲一身輕松，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你接受不了我的條件，我們也不必有別的合作，我這個人——”
他又故意拉長語調，聲音變得軟綿綿：“喜歡合我口味的人，你這麽放不開，讓我很為難啊。”
可是在這通電話的最後，紀雲好像聽到邵宗說：“我答應你。”
他疑心是自己錯覺，便沒在意。
更沒想到一天之後，邵宗會跨越八千多公裏，出現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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