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3章-玉生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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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玉生煙
“所以這不是你第一次畫我了？”
洗過澡後，兩人倚在床頭溫存，葉卓禛把沈眠攬在懷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親沈眠耳朵尖，沈眠被弄得煩了，擡手捂住他的嘴，葉卓禛於是又開始壞心眼，沈眠有點吃不消地小聲哀求：“別招我了……”
“問你話呢，你之前還畫過我？”
沈眠看看自己濕答答的手心，非常坦然自若地，在葉卓禛結實有力的臂膀上擦了擦，要撐起身的時候，又被葉卓禛一拽，轉而又脫力地倒他身上，沈眠像觸了電似的，條件反射般地身體打顫，“不來了，真不來了，都三回了，躺著坐著，浴室裏還被你欺負了，我嗓子都在冒煙，現在你是我好哥哥，拜托請不要折騰我……”
葉卓禛埋在沈眠肩膀上悶悶笑了幾聲：“好好回答我問題，就不折騰你。”
沈眠一聽，耳朵尖更紅了幾分，“你想知道什麽啊？”他破罐子破摔般承認，“是啊，畫過，好早前就畫過你，長得好看還不許人畫了？”
“多早以前？畫呢？在哪兒？讓我看看。”
葉卓禛一聽，精神了，坐直了點身子，兩條鋼鐵般的手臂環著沈眠，“說，沈眠眠同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沈眠扭身盯著葉卓禛：“提前說好，我說了，你不許再撲上來，聽不聽話？”
葉卓禛已經開始偷笑了，“這個答案得多讓我高興，沈眠，你不會見到我第一面就畫了我吧？”
沈眠噎了一下，頓住了沒說話。
“不會吧？沈眠？”葉卓禛把懷裏的沈眠箍得更緊，“被我猜中了？”
“額，不，差……也差不多吧，”沈眠很小聲，“那天你來館裏找我，於館讓我回去畫禮物畫，我畫著畫著就走了神，等回神的時候發現畫的竟然是你，就在書桌上那本你爸爸寫的《地質學概論》裏夾著，你想看就去看吧。”
葉卓禛立刻翻身下床，風馳電掣般找到那本書，在夾頁中一把抽出那張畫，這是一張畫著葉卓禛筆直站姿的水墨速寫，畫裏的他，立如松，背脊挺拔，一雙長腿筆直有力，向上看，西裝筆挺，肩背寬闊性感，眉眼銳利如雷霆，面龐刀削斧砍般咄咄逼人，筆墨不多，卻極富神韻。
他邊看，邊喉結滾了又滾，啞聲問，“那時候就喜歡我了？”
“沒，沒有，”沈眠很快掩飾般地否認，“你很好看，世人皆有愛美之心，我也對美麗的事物念念不忘。”
葉卓禛默不作聲。
沈眠只好繼續說道，“但我想……如果我年輕十歲，或者還在上學的時候見到你，我一定追你。”
“好啊，”葉卓禛回到床邊，俯身擡起沈眠的下頜，低頭和沈眠接吻，“同學你好，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你要怎麽追我？”
“嗯……”沈眠思索幾秒，很快進入角色，仰頭上目線看著葉卓禛，“葉同學，我的平板電腦壞了。”
沈眠拉著葉卓禛，叫他坐下，旋即翻身跨坐在葉卓禛身上，眼神無辜，“能不能幫我修一修？”
葉卓禛盯著沈眠單純清澈的眼睛，呼吸粗重起來，“在哪兒？平板電腦，給我。”
沈眠從手邊把揣手睡覺的咖啡豆抱到葉卓禛手裏：“在這兒。”
咖啡豆應景地叫了聲，但很快察覺出家長之間氣氛的暧昧，麻溜地撒腿彈射出去，葉卓禛看著空著的手，“修好了，你怎麽辦？”
沈眠趴在葉卓禛身上瞧他，“你沒有在平板電腦裏發現什麽嗎？”
“我應該發現什麽？”
沈眠的眼睛還是那麽清純，“我的照片，各種各樣的照片，穿衣服，不穿衣服的，葉卓禛你喜歡嗎？”
葉卓禛聲音發緊，“小野貓。”
沈眠承認：“我一直都是，就是沒人開發我，現在你是我的鑰匙。”
葉卓禛掰著沈眠下巴湊近，兩個人又難舍難分地親在一起，他在沈眠耳邊問，“不是不想我折騰你了嗎？現在怎麽又來勾我？”
此時天光已經微熹，光線從窗簾縫隙中探出一角，沈眠啄啄葉卓禛嘴角，“我感覺你還沒吃飽，來吧，來吧，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好久沒見你了，我想讓你盡興。”
因為後半夜的瘋狂，兩個人直接睡到當天的傍晚才幽幽轉醒，期間沈眠察覺到葉卓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一次，他迷迷糊糊地問：“去哪兒？”
葉卓禛安撫地吻吻沈眠額頭：“拿個東西，很快回來，你繼續睡。”
沈眠又昏沈沈睡去，再次醒來的時候，葉卓禛已經回來了，手霸道地搭在他腰上，閉著眼睡得正香，沈眠安靜地看著葉卓禛的睡顏，好高挺的鼻梁，好濃密的睫毛，好薄好棱角分明的唇，一切都生得這樣完美，堪稱天神的傑作，邊看著，他想伸手摸摸葉卓禛的臉龐，剛從被子裏伸出手時，沈眠就看著自己手腕楞住了。
那時因為吵架被拽斷的碧玉手串，不知什麽時候再次回到了自己手上，那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一束濃郁暮色正好投射其上，每一顆碧綠珠子都閃爍著油潤飽滿的光澤，沈眠感覺自己的心也被撐得滿滿的。
葉卓禛就在這時醒了，拉著沈眠的手腕落下一吻，聲音饜足沙啞，“我找人尋了顏色一樣的碧玉，重新補了那幾顆碎的，一點看不出來，這段時間你不戴這個，我都不習慣了，其實最開始我喜歡你戴這個的，很漂亮，襯得你手腕像白玉一樣誘人。”
沈眠笑他：“嫉妒蒙蔽你的雙眼，好看的東西也變不好看了，”他補充道，“其實你送我的那個手串也很好看，就是太貴重了，我平時戴，很不好意思。”
葉卓禛忿忿不平，“怎麽偏我嫉妒這，嫉妒那的，你就沒有吃醋的時候？”
“有啊，”沈眠難得大方承認，“我嫉妒你身邊很多人，很多東西，嫉妒你的朋友早我很多年認識你，他們知道你喜好，知道你經歷，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因為有次你和金奕穿了同樣的紅底鞋出席活動，那段時間我看到紅色都會發無名火；辦展覽時，你和我那個外國實習生旁若無人地有說有笑，我氣得把戴到耳朵上的耳釘又拽了下來，弄得手上都是血；還有次，你晚上做夢喊了一個名字，莉莉，莉莉，那一整夜我都沒睡著，委屈得翻身背對你，落了好多眼淚……”
葉卓禛心疼又好笑，“那是我小時候養的小狗的名字，力力。”
“我知道，”沈眠有點羞赧地搶答道，“第二天媽媽給我看你小時候的相冊，我在相冊裏看到了力力的照片，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你。”
“我也沒和你那實習生有說有笑，我在和他聊你。”
“唔……”
“下次我換個牌子的鞋穿，紅底的一概不穿了。”
“唔……”
沈眠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笑，暮光在他臉頰上流轉，像極了紅暈。
“你啊你啊，”葉卓禛不斷吻沈眠的臉頰，“憋在心裏，也不和我說，連嫉妒都叫我心疼，叫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吃醋了，還是笑著好，我喜歡你笑著。”
沈眠摸葉卓禛的腦袋，“我也是，我也喜歡你笑。”
除夕夜，他們去了陸珍那裏過，Simon更新了系統，在顯示屏裏放電子煙花，葉卓禛做了一桌子好菜，道道美味，沈眠銳評：“你在家裏，就讓Simon失業了。”
葉卓禛不可置否，“那畢竟不能家家都有一個葉卓禛。”
三人哈哈大笑起來，沈眠夾了塊紅燒肉到葉卓禛碗裏：“把你自戀的，快嘗嘗你做的紅燒肉，”沈眠又夾了塊給陸珍，“媽，您也吃。”
陸珍謝過沈眠，轉頭問兒子：“這次回來？不去七鹿灘了？你爸爸的事，做好了？”
“沒，”葉卓禛扒了口飯，“收尾工作還沒做好，系統還要調試，初六我就走，大概還要一個月。”
“哎呀，那麽久，”陸珍關切道，“公司那邊，沒事吧？”
“沒事，有桃子和小奕他們在，不用擔心。”
說到金奕，沈眠問，“他還住你那個公寓裏嗎？他跟謝嘉澤怎麽樣了？”
葉卓禛抽了口氣，“別提了，沒住幾天，聽說又被謝嘉澤找到了，後來我聽桃子說，小奕和謝嘉澤從小時候就認識，還算青梅竹馬，金奕初中時出國，沒和謝嘉澤打招呼就一聲不吭走了，上大學前都沒回過國，估計是因為這事兒被謝嘉澤記恨上了，沒事，就小打小鬧，這倆人的事兒後來被金奕爺爺知道了，把兩個人都叫過去，明面上叫握手言和，其實就是把這倆人訓了一頓，這段時間消停一點了。”
沈眠笑：“也是歡喜冤家。”
“可不是嘛，”葉卓禛空出手剝蝦，把一整碗的明蝦都剝了，整整齊齊掛在碗壁上，“媽，今晚我和沈眠就睡這兒了。”
陸珍問：“你不睡這兒還睡哪兒？還是要我給你鋪床？”
葉卓禛舉雙手投降：“我就是和您說聲，不用您麻煩，他跟我睡一塊兒就行。”
陸珍警告：“大過年的，你可別折騰沈老師啊。”
沈眠乖乖保證：“不會的，媽，他有分寸。”
葉卓禛美滋滋地從沈眠手裏接過擦手的紙巾，“您聽，沈老師護著我呢，而且，我有沒分寸，沈老師都慣著我，他一直都誇我是乖小孩。”
“你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到了夜晚，沈眠蜷在葉卓禛懷裏：“沒在這兒和你睡過。”
葉卓禛問：“哪種睡？”
沈眠錘了一記葉卓禛：“媽讓你別折騰我呢。”
葉卓禛翻身壓在沈眠身上：“那我請問，誰晚上看電視的時候，拿小腿勾我小腿呢？誰‘一不小心’拿水果糖沒站穩，坐我懷裏了呢？誰偷偷牽我手，在我手心裏畫愛心呢？都誰啊？”
沈眠語塞，想側身不看葉卓禛，“不和你說。”
“哎，”葉卓禛單手把沈眠肩膀掰正，人依舊撐在他身上，“你不說？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哪只小野貓。”
“喵。”
黑夜裏沈眠的眼睛亮得驚人。
葉卓禛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這雙明亮似篝火的眼睛點燃了，在這風激蕩的夜晚，他要和星星共轉。
【作者有話說】
沈老師的狐貍精本性暴露了（不是）hhhh～小小劇透一下，蕭汀之part還沒結束，怎麽能讓他這麽簡單就跑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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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笑他：“嫉妒蒙蔽你的雙眼，好看的東西也變不好看了，”他補充道，“其實你送我的那個手串也很好看，就是太貴重了，我平時戴，很不好意思。”
葉卓禛忿忿不平，“怎麽偏我嫉妒這，嫉妒那的，你就沒有吃醋的時候？”
“有啊，”沈眠難得大方承認，“我嫉妒你身邊很多人，很多東西，嫉妒你的朋友早我很多年認識你，他們知道你喜好，知道你經歷，我卻什麽都不知道，因為有次你和金奕穿了同樣的紅底鞋出席活動，那段時間我看到紅色都會發無名火；辦展覽時，你和我那個外國實習生旁若無人地有說有笑，我氣得把戴到耳朵上的耳釘又拽了下來，弄得手上都是血；還有次，你晚上做夢喊了一個名字，莉莉，莉莉，那一整夜我都沒睡著，委屈得翻身背對你，落了好多眼淚……”
葉卓禛心疼又好笑，“那是我小時候養的小狗的名字，力力。”
“我知道，”沈眠有點羞赧地搶答道，“第二天媽媽給我看你小時候的相冊，我在相冊裏看到了力力的照片，才知道自己錯怪了你。”
“我也沒和你那實習生有說有笑，我在和他聊你。”
“唔……”
“下次我換個牌子的鞋穿，紅底的一概不穿了。”
“唔……”
沈眠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睛笑，暮光在他臉頰上流轉，像極了紅暈。
“你啊你啊，”葉卓禛不斷吻沈眠的臉頰，“憋在心裏，也不和我說，連嫉妒都叫我心疼，叫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吃醋了，還是笑著好，我喜歡你笑著。”
沈眠摸葉卓禛的腦袋，“我也是，我也喜歡你笑。”
除夕夜，他們去了陸珍那裏過，Simon更新了系統，在顯示屏裏放電子煙花，葉卓禛做了一桌子好菜，道道美味，沈眠銳評：“你在家裏，就讓Simon失業了。”
葉卓禛不可置否，“那畢竟不能家家都有一個葉卓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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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珍謝過沈眠，轉頭問兒子：“這次回來？不去七鹿灘了？你爸爸的事，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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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麽久，”陸珍關切道，“公司那邊，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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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金奕，沈眠問，“他還住你那個公寓裏嗎？他跟謝嘉澤怎麽樣了？”
葉卓禛抽了口氣，“別提了，沒住幾天，聽說又被謝嘉澤找到了，後來我聽桃子說，小奕和謝嘉澤從小時候就認識，還算青梅竹馬，金奕初中時出國，沒和謝嘉澤打招呼就一聲不吭走了，上大學前都沒回過國，估計是因為這事兒被謝嘉澤記恨上了，沒事，就小打小鬧，這倆人的事兒後來被金奕爺爺知道了，把兩個人都叫過去，明面上叫握手言和，其實就是把這倆人訓了一頓，這段時間消停一點了。”
沈眠笑：“也是歡喜冤家。”
“可不是嘛，”葉卓禛空出手剝蝦，把一整碗的明蝦都剝了，整整齊齊掛在碗壁上，“媽，今晚我和沈眠就睡這兒了。”
陸珍問：“你不睡這兒還睡哪兒？還是要我給你鋪床？”
葉卓禛舉雙手投降：“我就是和您說聲，不用您麻煩，他跟我睡一塊兒就行。”
陸珍警告：“大過年的，你可別折騰沈老師啊。”
沈眠乖乖保證：“不會的，媽，他有分寸。”
葉卓禛美滋滋地從沈眠手裏接過擦手的紙巾，“您聽，沈老師護著我呢，而且，我有沒分寸，沈老師都慣著我，他一直都誇我是乖小孩。”
“你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到了夜晚，沈眠蜷在葉卓禛懷裏：“沒在這兒和你睡過。”
葉卓禛問：“哪種睡？”
沈眠錘了一記葉卓禛：“媽讓你別折騰我呢。”
葉卓禛翻身壓在沈眠身上：“那我請問，誰晚上看電視的時候，拿小腿勾我小腿呢？誰‘一不小心’拿水果糖沒站穩，坐我懷裏了呢？誰偷偷牽我手，在我手心裏畫愛心呢？都誰啊？”
沈眠語塞，想側身不看葉卓禛，“不和你說。”
“哎，”葉卓禛單手把沈眠肩膀掰正，人依舊撐在他身上，“你不說？你不說我也知道是哪只小野貓。”
“喵。”
黑夜裏沈眠的眼睛亮得驚人。
葉卓禛只感覺渾身上下都被這雙明亮似篝火的眼睛點燃了，在這風激蕩的夜晚，他要和星星共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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