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07章-問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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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問來人
沈眠搖頭，“你指的是？這些年，我的交際圈變得很小，變成一個很無趣的人，我想象不出來，還有誰會像他一樣突然闖進我的生活，既然來了，我也不許他走。”
這話實在過於甜蜜，讓林樅重燃的勇氣再次熄滅大半，他沒法繼續這個話題了，林樅有種時光倒流到十多年前的錯覺，他好像永遠在做沈眠故事裏的npc，好不容易得知了沈眠和蕭汀之分開的消息，卻在同時得知了沈眠新的戀情。
這實在叫人沮喪。
“為什麽我們總聊到他？說說我們自己吧，你的研究，你的項目，你這些年在德國怎麽大放異彩。”
林樅答：“我主導了一項針對胰腺癌的藥物開發項目，目前取得了重大突破，不過……也不算什麽，我父親還有我導師，都是國內靶向藥物開發的專家，我從他們那裏得到很多靈感和資源，我算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摘來的蘋果。”
“你又在妄自菲薄，你有這樣好的資源，如果不多加利用，我才會覺得你傻，你走了一道對自己來說最順遂光明的路，我為你感到高興。”
“最順遂光明嗎？”林樅喃喃自語，那為什麽我依舊能看到自己內心巨大的陰翳，這麽多年久久揮之不散。
他把自己的sci調給沈眠看，“我們分析疾病分子機制，針對病癥開發了更具針對性的藥物，目前大大減少了藥物副作用，並提高了80%的治療效果。”
沈眠湊過頭來看，他身上縈繞著淡淡香氣，鼻尖翹而圓潤，眼睫撲簌，脖頸修長潔白，他看著林樅手機十分認真，而林樅則是看著他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半晌之後，沈眠擡頭朝林樅笑，“我最近除了文史哲，也學習了一些工科文獻，就想再來讀讀你們專業的頂論，我看得半懂不懂，但知道這絕對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工科？你讀這些做什麽？”
“噢，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在A大的歷博做策展相關工作，現在是學術部的副研究員，最近剛剛做了一位水利專家的回顧展，得到很多好評，如果你有時間，歡迎你來學校看。”
你帶我看嗎？
林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他選擇了一個自己更好奇的問題。
“你沒有留任歷史系嗎？我怎麽聽說你畢業後就留任了？”
“沒有，你說的都是哪年的老黃歷了，”沈眠笑笑，抿了口飲料，“沒留校，沒有留在歷史系。”
林樅追問道，“我依稀記得，那時候你和我暢想未來，你說你的夢想就是接任你導師的班，留在歷史系做一名像她一樣的老師，每次從她身上得到善意時，你心裏就會湧起一陣想要回報社會，把這種善傳遞下去的心情，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回宿舍的時候，我正也從實驗室回來，你分給我一塊蛋糕，我說我不吃你男朋友買的蛋糕，你說不是，這是你導師買給你的。”
沈眠不知道什麽時候攥緊了手，“是嗎……我說過這樣的話，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有些印象了。”
他已經很多年不去回憶在A大的生活，但自從他打定主意要直面蕭汀之時，他就發誓要重拾起那美好的八年，這八年是他學生生涯的黃金時代，是他少年時奮鬥拼搏的嘉賞和勳章，絕非是什麽傷疤、不堪回首和難以啟齒。
別人帶來的苦難不能作為他否定自己的理由。
他想起那個生日，想起那晚賀毓對他的期望和關愛，想起自己那時向朋友訴說的夢想和急迫實現的偉業，好像這些被遺落在回憶路上的星星點點，都正在被自己逐一拾起，他感受這段時間因愛人而帶來的“新生”的同時，仿佛曾經的這個“沈眠”正在被他親自覆活。
這樣的感覺如溯流而上，無比新奇。
林樅笑，“你剛才安慰我，說人生有很多可能性，原來是因為你自己走了並不重覆的道路？”
沈眠自嘲：“我這是機緣巧合，但我依舊相信，我未來還有新的潛力和機遇，你也是，我們都是。”
他們準備回去時，沈眠被侍應生告知自己的飲料裏含有8%的酒精，是否要幫他叫代駕，“什麽？我以為那只是一杯混合果汁，我記得菜單上不是叫莓果樂園之類的名字？”
他剛剛甚至因為剩了半杯覺得可惜，又實在好喝，一口氣一飲而盡了……
“抱歉先生，可能點單的時候忘記提醒您了。”
沈眠下意識安慰道，“沒事，我打車回去一樣的，不全是你的錯。”
侍應生不提醒他倒還不覺得，沈眠感覺自己開始臉頰發熱，原來是因為酒精，不是因為暖氣太足。
“那讓我幫您打車吧……”
“沒事，讓我送你吧，車先放在這兒，我沒喝酒。”
沈眠看著左右兩邊的人，最終對林樅道：“那拜托你了。”
就因為那最後一飲而盡的半杯果酒，沈眠在林樅車上睡著了，他的睡顏毫無防備，留給對方一個淺淡安靜的側臉，腿邊放著手機，好像睡著之前還在等誰的消息。
誰呢？
那個比我還小的富二代嗎？
等紅燈時，林樅偷偷地、貪婪地把沈眠看了個遍，修長的羊絨大衣，寬松的針織毛衣，領口松松垮垮地露出恰如其分的提花紋織襯衫，向內看是若隱若現的鎖骨，向上看……是那枚惹眼的鉆石耳釘，向下看是一雙筆直瘦削的長腿，他不甘心地想，這些我也能給得起他，我的家庭同樣能為我、為我的愛人提供這些。
毫不費力。
但林樅轉念又頹喪起來，我的家庭……我那嚴厲的父親、我那想抱孫子的母親，能接受我帶一個男人回家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他從娘胎裏就被計劃好的人生，有光輝燦爛的未來，花團錦簇的道路，名師環繞，名校校友是標配，唯獨沒有一個男性伴侶的位置。
他8歲那年跳級讀小學六年級時，他的父親就告訴他：“林樅，你不要擔心犯錯，不要害怕迷途，你人生的容錯率很高，我們所有人都會為你兜底，前提是……”
——前提是，你要聽話。
如果我不聽話，我就是孤立無援了，那我又該怎麽辦？
他跟著沈眠給的導航一路開，他故意開得很慢，沈眠說，那個人要他10點回家，他偏不，他眼睜睜看著電子鐘從59越到00，緊接著沈眠的手機就準時響了。
林樅眼疾手快，一把將來電掛了，但沈眠依舊慢悠悠地轉醒了，“幾點了？快到了好像。”
“嗯，快到了。”
沈眠第一反應去拿手機，聲音沙啞又可愛，“都十點了，他該不高興了。”
“路上……有點堵。”
“唔，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在這裏把我放下來就好，我自己走進去就到了。”
林樅沒聽沈眠的話，沃爾沃兀自拐了進小區，“你不是想早點見到他？車子開進去還能快點。”
沈眠撲哧一聲笑出來，“多謝你的善解人意，嗯嗯，就在這裏，到了。”
葉卓禛剛到樓下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沈眠對別人的笑容燦爛，他頓時怒火中燒，消不了氣，完全消不了氣。
沈眠見到葉卓禛後，精神放松下來，他站在葉卓禛身後抽抽鼻子，打了個噴嚏，從後背一把抱住葉卓禛，“老公～回家！”
葉卓禛皺眉，一只手包住沈眠環過來的雙手，野獸般敏銳地扭過頭去：“你喝酒了？”
“唔……喝了一點點。”
沈眠的酒品有多差，葉卓禛早就領教過，度數一高就暈了，再一點點就開始神智不清，所以沈眠平時出去都不碰酒精，今天是和什麽天王老子吃飯，還喝上小酒了？
葉卓禛語氣明顯不悅起來：“閉嘴，回去再說。”
他把手上大衣朝著沈眠劈頭蓋臉地一裹，直接順著沈眠，彎身把人背了起來，對著林樅：“抱歉，他喝醉了，我要帶他回去了。”
沈眠趴在葉卓禛背上，一只手勾著葉卓禛，扭過頭去朝林樅告別：“小林博士拜拜，牛排、鵝肝、巧克力蛋糕，還有那個甜甜的飲料都很好吃……卓禛，我們下次也去吃……”
葉卓禛小聲恨恨：“誰要和你去那兒！？勾緊了，別掉下去！”
他背了沈眠一路，回到家，剛把人放下來，一封水綠色外皮的信飄飄然落到地上，上面寫著：“給我親愛的沈學長”。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信，像要把信燒穿一個洞那樣的灼燙。
葉卓禛一下子就炸了，去他爹的冷靜自持，不嫉妒！去他爹的尊重愛護，不囚禁！我就是要把沈眠關起來，關在這個房子裏，不不不，就這個屋子，鎖在床頭，每天只許見我，只許吃我的用我的，還什麽小林博士，沈學長，只有我能叫他沈學長！讓沈眠穿著襯衫制服，胸口解開四顆扣子，淚眼迷離地喊我學長、哥哥、老公、老師、老板、daddy、我的親親！
他看著那封信，倏臾之間，心裏已經想了幾十種讓沈眠掉眼淚哀求自己的辦法，回過頭，他卻幾乎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楞在原地。
沈眠滿臉天真倚在床邊睡著了，咖啡豆貓步輕盈，喵喵咪咪地湊上來，在沈眠手邊窩著趴下，一人一貓窩在柔軟被褥間，葉卓禛幾天前安裝好的智能頂燈因為察覺到主人的睡眠狀態，正如徐徐黃昏的降臨，昏暗下來。
——在他眼裏，這如同一幅百年前燃著溫暖壁爐的油畫。
葉卓禛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肚子的火頓時啞了下去，他不知道往哪裏宣洩，更舍不得宣洩，他縱有千種萬種妒火不甘，也只好渾然囫圇地往肚裏咽，哪怕連一絲一毫，他都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
算了，等明天，等他醒了，我再同他好好算賬，現在就讓他好好睡吧。
白天清晨，沈眠悠悠然轉醒，渾然不知自己在無意識中再次逃過一場囚禁PLAY，他只是不幸且迷茫地突然發現……葉卓禛不同自己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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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叫人沮喪。
“為什麽我們總聊到他？說說我們自己吧，你的研究，你的項目，你這些年在德國怎麽大放異彩。”
林樅答：“我主導了一項針對胰腺癌的藥物開發項目，目前取得了重大突破，不過……也不算什麽，我父親還有我導師，都是國內靶向藥物開發的專家，我從他們那裏得到很多靈感和資源，我算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摘來的蘋果。”
“你又在妄自菲薄，你有這樣好的資源，如果不多加利用，我才會覺得你傻，你走了一道對自己來說最順遂光明的路，我為你感到高興。”
“最順遂光明嗎？”林樅喃喃自語，那為什麽我依舊能看到自己內心巨大的陰翳，這麽多年久久揮之不散。
他把自己的sci調給沈眠看，“我們分析疾病分子機制，針對病癥開發了更具針對性的藥物，目前大大減少了藥物副作用，並提高了80%的治療效果。”
沈眠湊過頭來看，他身上縈繞著淡淡香氣，鼻尖翹而圓潤，眼睫撲簌，脖頸修長潔白，他看著林樅手機十分認真，而林樅則是看著他久久無法移開視線。
半晌之後，沈眠擡頭朝林樅笑，“我最近除了文史哲，也學習了一些工科文獻，就想再來讀讀你們專業的頂論，我看得半懂不懂，但知道這絕對是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工科？你讀這些做什麽？”
“噢，還沒來得及和你說，我在A大的歷博做策展相關工作，現在是學術部的副研究員，最近剛剛做了一位水利專家的回顧展，得到很多好評，如果你有時間，歡迎你來學校看。”
你帶我看嗎？
林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問出口，他選擇了一個自己更好奇的問題。
“你沒有留任歷史系嗎？我怎麽聽說你畢業後就留任了？”
“沒有，你說的都是哪年的老黃歷了，”沈眠笑笑，抿了口飲料，“沒留校，沒有留在歷史系。”
林樅追問道，“我依稀記得，那時候你和我暢想未來，你說你的夢想就是接任你導師的班，留在歷史系做一名像她一樣的老師，每次從她身上得到善意時，你心裏就會湧起一陣想要回報社會，把這種善傳遞下去的心情，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是你的生日，你回宿舍的時候，我正也從實驗室回來，你分給我一塊蛋糕，我說我不吃你男朋友買的蛋糕，你說不是，這是你導師買給你的。”
沈眠不知道什麽時候攥緊了手，“是嗎……我說過這樣的話，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有些印象了。”
他已經很多年不去回憶在A大的生活，但自從他打定主意要直面蕭汀之時，他就發誓要重拾起那美好的八年，這八年是他學生生涯的黃金時代，是他少年時奮鬥拼搏的嘉賞和勳章，絕非是什麽傷疤、不堪回首和難以啟齒。
別人帶來的苦難不能作為他否定自己的理由。
他想起那個生日，想起那晚賀毓對他的期望和關愛，想起自己那時向朋友訴說的夢想和急迫實現的偉業，好像這些被遺落在回憶路上的星星點點，都正在被自己逐一拾起，他感受這段時間因愛人而帶來的“新生”的同時，仿佛曾經的這個“沈眠”正在被他親自覆活。
這樣的感覺如溯流而上，無比新奇。
林樅笑，“你剛才安慰我，說人生有很多可能性，原來是因為你自己走了並不重覆的道路？”
沈眠自嘲：“我這是機緣巧合，但我依舊相信，我未來還有新的潛力和機遇，你也是，我們都是。”
他們準備回去時，沈眠被侍應生告知自己的飲料裏含有8%的酒精，是否要幫他叫代駕，“什麽？我以為那只是一杯混合果汁，我記得菜單上不是叫莓果樂園之類的名字？”
他剛剛甚至因為剩了半杯覺得可惜，又實在好喝，一口氣一飲而盡了……
“抱歉先生，可能點單的時候忘記提醒您了。”
沈眠下意識安慰道，“沒事，我打車回去一樣的，不全是你的錯。”
侍應生不提醒他倒還不覺得，沈眠感覺自己開始臉頰發熱，原來是因為酒精，不是因為暖氣太足。
“那讓我幫您打車吧……”
“沒事，讓我送你吧，車先放在這兒，我沒喝酒。”
沈眠看著左右兩邊的人，最終對林樅道：“那拜托你了。”
就因為那最後一飲而盡的半杯果酒，沈眠在林樅車上睡著了，他的睡顏毫無防備，留給對方一個淺淡安靜的側臉，腿邊放著手機，好像睡著之前還在等誰的消息。
誰呢？
那個比我還小的富二代嗎？
等紅燈時，林樅偷偷地、貪婪地把沈眠看了個遍，修長的羊絨大衣，寬松的針織毛衣，領口松松垮垮地露出恰如其分的提花紋織襯衫，向內看是若隱若現的鎖骨，向上看……是那枚惹眼的鉆石耳釘，向下看是一雙筆直瘦削的長腿，他不甘心地想，這些我也能給得起他，我的家庭同樣能為我、為我的愛人提供這些。
毫不費力。
但林樅轉念又頹喪起來，我的家庭……我那嚴厲的父親、我那想抱孫子的母親，能接受我帶一個男人回家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他從娘胎裏就被計劃好的人生，有光輝燦爛的未來，花團錦簇的道路，名師環繞，名校校友是標配，唯獨沒有一個男性伴侶的位置。
他8歲那年跳級讀小學六年級時，他的父親就告訴他：“林樅，你不要擔心犯錯，不要害怕迷途，你人生的容錯率很高，我們所有人都會為你兜底，前提是……”
——前提是，你要聽話。
如果我不聽話，我就是孤立無援了，那我又該怎麽辦？
他跟著沈眠給的導航一路開，他故意開得很慢，沈眠說，那個人要他10點回家，他偏不，他眼睜睜看著電子鐘從59越到00，緊接著沈眠的手機就準時響了。
林樅眼疾手快，一把將來電掛了，但沈眠依舊慢悠悠地轉醒了，“幾點了？快到了好像。”
“嗯，快到了。”
沈眠第一反應去拿手機，聲音沙啞又可愛，“都十點了，他該不高興了。”
“路上……有點堵。”
“唔，不是怪你的意思，你在這裏把我放下來就好，我自己走進去就到了。”
林樅沒聽沈眠的話，沃爾沃兀自拐了進小區，“你不是想早點見到他？車子開進去還能快點。”
沈眠撲哧一聲笑出來，“多謝你的善解人意，嗯嗯，就在這裏，到了。”
葉卓禛剛到樓下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沈眠對別人的笑容燦爛，他頓時怒火中燒，消不了氣，完全消不了氣。
沈眠見到葉卓禛後，精神放松下來，他站在葉卓禛身後抽抽鼻子，打了個噴嚏，從後背一把抱住葉卓禛，“老公～回家！”
葉卓禛皺眉，一只手包住沈眠環過來的雙手，野獸般敏銳地扭過頭去：“你喝酒了？”
“唔……喝了一點點。”
沈眠的酒品有多差，葉卓禛早就領教過，度數一高就暈了，再一點點就開始神智不清，所以沈眠平時出去都不碰酒精，今天是和什麽天王老子吃飯，還喝上小酒了？
葉卓禛語氣明顯不悅起來：“閉嘴，回去再說。”
他把手上大衣朝著沈眠劈頭蓋臉地一裹，直接順著沈眠，彎身把人背了起來，對著林樅：“抱歉，他喝醉了，我要帶他回去了。”
沈眠趴在葉卓禛背上，一只手勾著葉卓禛，扭過頭去朝林樅告別：“小林博士拜拜，牛排、鵝肝、巧克力蛋糕，還有那個甜甜的飲料都很好吃……卓禛，我們下次也去吃……”
葉卓禛小聲恨恨：“誰要和你去那兒！？勾緊了，別掉下去！”
他背了沈眠一路，回到家，剛把人放下來，一封水綠色外皮的信飄飄然落到地上，上面寫著：“給我親愛的沈學長”。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那信，像要把信燒穿一個洞那樣的灼燙。
葉卓禛一下子就炸了，去他爹的冷靜自持，不嫉妒！去他爹的尊重愛護，不囚禁！我就是要把沈眠關起來，關在這個房子裏，不不不，就這個屋子，鎖在床頭，每天只許見我，只許吃我的用我的，還什麽小林博士，沈學長，只有我能叫他沈學長！讓沈眠穿著襯衫制服，胸口解開四顆扣子，淚眼迷離地喊我學長、哥哥、老公、老師、老板、daddy、我的親親！
他看著那封信，倏臾之間，心裏已經想了幾十種讓沈眠掉眼淚哀求自己的辦法，回過頭，他卻幾乎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楞在原地。
沈眠滿臉天真倚在床邊睡著了，咖啡豆貓步輕盈，喵喵咪咪地湊上來，在沈眠手邊窩著趴下，一人一貓窩在柔軟被褥間，葉卓禛幾天前安裝好的智能頂燈因為察覺到主人的睡眠狀態，正如徐徐黃昏的降臨，昏暗下來。
——在他眼裏，這如同一幅百年前燃著溫暖壁爐的油畫。
葉卓禛看著眼前這一幕，一肚子的火頓時啞了下去，他不知道往哪裏宣洩，更舍不得宣洩，他縱有千種萬種妒火不甘，也只好渾然囫圇地往肚裏咽，哪怕連一絲一毫，他都不願意打破這份寧靜。
算了，等明天，等他醒了，我再同他好好算賬，現在就讓他好好睡吧。
白天清晨，沈眠悠悠然轉醒，渾然不知自己在無意識中再次逃過一場囚禁PLAY，他只是不幸且迷茫地突然發現……葉卓禛不同自己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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