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0章-珠玉落
關燈
小
中
大
◇ 第90章-珠玉落
“他給你們六年照片分成72個月，72個文件夾，我一個個點開看了，你們去了很多地方，一起參加學術活動，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你那時候在各處都大放光彩，無所不能。”
葉卓禛在屏幕前一張一張看過去，沈眠的每個開懷大笑，每個青春洋溢的瞬間，仿佛都在提醒他——我必須透過蕭汀之的眼睛，才能看到沈眠曾經耀眼奪目的六年。
沈眠沈默片刻，他嘆了口氣，“卓禛，那只是六年而已，時間如白駒過隙，我早就不記得那些點點滴滴了，他如果要懷念，那是他的事情，我的人生往前走，才會遇見你，我們會一起往前走的，不是嗎？”
“……我知道，我就是嫉妒，我們沒有在一起之前，我嫉妒你們共同擁有彼此的青春，而我只是一個後來的品嘗者，我多想……多想在沈眠這道風味奇絕的美食中加入我的佐味，可我發現，我們兩個之間，被影響的，患得患失的，日思夜想的，好像只有我。”
“胡說，胡說。”
“卓禛，你想多了，我對待每段感情都很認真，但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憑誰也拉不回來，你沒必要看這些東西，或許他是故意的，故意放到你面前，擾亂你的心情，破壞我們的關系，就像你說的，我們的時間還有一輩子，我和他的六年又算什麽呢？”
葉卓禛猛地抓住沈眠的手腕，看著他手腕發呆。
“怎麽了？”
“你為什麽還戴著這個手串？”
沈眠好聲好氣問，“你之前不還說我戴這個好看？怎麽又不讓我戴了？”
葉卓禛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咬牙切齒，語氣極為陰戾：“你不戴我送你的耳釘，但這個手串是非要戴的，對嗎？”
沈眠疑惑，“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你那個耳釘，我會戴的，回去就戴，好嗎？”
沈眠的手臂細韌如竹節，那濃綠色的碧玉手串松松垮垮圈著白皙的手腕，隨著動作從手臂中部到手腕處滑動，好一副洋洋得意、耀武揚威的樣子，和蕭汀之那個人一模一樣！！！
葉卓禛不由分說，一條腿強硬將沈眠兩腿分開，傾身壓住沈眠，伸手就要摘那條和田玉串，他氣勢洶洶，沈眠簡直被這種勢不可當的強迫恫嚇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葉卓禛！葉卓禛！你松手，你……啊！”
“你，松手！”
“不，不……你不要，不要！……啊！”
糾纏之間，空氣裏傳來“啵”一聲，那聲音活潑而富有彈力，像一個吻似的，但後果全然不同，遲緩地，地面上傳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劈裏啪啦，叮叮當當，稀裏嘩啦，緊接著，碧綠的小珠子滾過來，撞到誰的腳趾，腳跟，然後停下來。
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沈眠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慌張地推開葉卓禛，趴在地上一顆一顆撿珠子。
玉珠滾得到處都是，他攢著放在手心，一顆一顆數，“一，二，三……十七，十八……”
他到處找，趴在地上，佝僂著身子，想把自己塞進各種逼仄的縫裏，只為一顆綠色珠子，“只有十八顆了，還有三顆，還有三顆，在哪裏？我怎麽找不到，還有三顆……”
葉卓禛默默彎腰，從沙發縫隙裏摸出一顆，遞給沈眠。
沈眠看都沒看葉卓禛一眼，“十九，還有兩顆，還有兩顆……”
他足足找了有半個小時，剩下的兩顆就好像被施了隱身術，消失不見了，沈眠趴在地上，漫無目的地搜索，珠子被撿起來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地上全是沈眠的眼淚。
“我……”葉卓禛站著，他看著沈眠這樣，不知說些什麽。
他輕聲，“還有兩顆，我會賠你的。”
“葉卓禛，”沈眠哽咽著仰望他，眼睛紅極了，葉卓禛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傷心、這麽脆弱的沈眠，哪怕在那個暴雨的夜晚，沈眠向張宏控訴蕭汀之，追憶自己前十年一無所有的過往時，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傷心過。
“……那是我老師除了那些文稿之外，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你拿什麽賠？”
“你告訴我，你拿什麽賠？！”
沈眠的聲音弱下來，“她給我的21顆珠子，是我21歲時她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從小親緣淡薄，她於我亦師亦母，她告訴我，21，也代表著菩薩修行的21個階位，她希望日後我能在這場人生修行中不斷進步，現在少了兩顆，現在少了兩顆了……”
沈眠越說越無法保持強裝出的冷靜。
他癱坐在地上，突然像孩子一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怎麽賠我啊？”
這個平日裏會在耳邊和葉卓禛溫柔地說“我喜歡你強硬一點”，會在被欺負之後還給葉卓禛擦藥，會無限包容葉卓禛一切舉動的年長男人，就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冷靜自持，或許是壓抑太久的爆發，又或許是傷心失望到了極點。
他目光失焦，喃喃自語著，“老師，老師……我想老師了，老師你在哪兒啊，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來生，我今生今世，還能不能再見你……？”
葉卓禛看著沈眠邊站起身邊用手擦眼淚，眼淚卻擦不盡，他多想把沈眠摟進懷裏，沈眠卻一手擋開。
沈眠苦笑一聲，他幹凈端正的面容如今狼狽極了，“今天這鬧劇夠了嗎？”
“我覺得夠了，葉卓禛，我一直覺得我們在一起太快了，我當時太沖動了，是我被美色迷了眼，是我急切地想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他一步一步地退到門口，“我覺得我們彼此都應該冷靜一下，或許，或許……”
話到口邊，卻覺得艱澀，仿佛每個字都會劃傷喉嚨，但沈眠最後還是說了出口。
“或許我們不夠合適。”
他轉身沖下樓，手背擦過綠植，把眼淚留在冰涼碩大的葉片上，葉卓禛追在他身後，可沈眠跑太快了，“沈眠，沈眠！”
葉卓禛追出房門的時候，只看到一輛揚長而去的小小特斯拉，車尾燈在黑夜裏拉出長長的火焰，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
因為第二天是周末，沈眠一個人在家裏昏睡了兩天，每天醒來就是行屍走肉般給咖啡豆放飯，然後自己又躺回去，再次醒來就又是黑夜。
他饑腸轆轆，打開冰箱想給自己下碗面條吃，看見葉卓禛之前給自己熬的肉醬還在冷藏室靜靜待著。
變質了。
他連同玻璃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自己泡了碗麥片喝，咖啡豆敏捷地蹦上桌子，趴在沈眠手邊，它喵了聲。
“嗯？”
咖啡豆繼續喵了聲。
“啊，爹地啊，他大概不會過來了。”
咖啡豆：喵？
“我們吵了一架，是我說的分手，我們不合適。”
咖啡豆：喵？
“不想原諒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我本來沒多少生氣，最後卻變成這樣，我都不知道那條手串怎麽招他了，弄壞了，誰來補全我那兩顆珠子呢？他都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沈眠想，明明為了他，把我自己原本的計劃都搭上了，但到頭來，這個人永遠在懷疑我的真心。
咖啡豆：喵喵喵。
沈眠把麥片喝光，強作出一個笑來揉揉咖啡豆：“小貓咪就不要管人類的煩心事了，要不要吃貓條？”
捕捉到關鍵詞的咖啡豆：喵！
因為臨近年關，葉春展即將開幕，休息日一結束，沈眠就忙得腳不沾地，他故意以這種忙碌的生活麻痹自己，好讓他忘記葉卓禛這個人，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濟於事的，因為他只要一楞神，腦子裏就全是葉卓禛，全是那天自己轉身離開時，葉卓禛那張臉上浮現出的脆弱易碎的神情，和那一雙通紅的眼。
期間，他見了一次蕭汀之，他再次提到DEER的事，蕭汀之笑：“是他讓你來求我的嗎？”
沈眠冷聲：“我們已經分手了，他沒有再對付你的理由，現在你可以讓蘭普瓊斯特澄清你發出的那個合成視頻了嗎？”
“怎麽會是我發出的呢？這一看就是造謠。”
蕭汀之突然變了一副感興趣的表情：“你和他分手了？為什麽？我早說你們不合適，是因為他的變態控制欲嗎？我就不會這樣管著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沈眠站起身把接下來的書稿和u盤扔到蕭汀之懷裏，“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相信你。”
……
等到他再聽到葉卓禛的消息，已經是一周後的事了，深夜，他在家裏準備睡覺，手機響了，沈眠立馬繃緊身體，因為設置的鈴聲不同，他瞬間反應過來是葉卓禛打來的電話，他都快以為是一場幻覺。
這一周來，他常常做夢夢到葉卓禛，夢到手機變成一棟樓房大小，佇立在自己公寓前瘋狂震動，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拉開窗簾，葉卓禛的面容在巨型屏幕裏變得很大，很醒目，還是一副不依不饒又極盡迷人不羈的表情，質問他，又憐愛他，向他撒嬌，很快又向他氣急敗壞，可醒過來，諸事都未有發生。
直到今天，沈眠看著在枕邊不斷鳴叫的手機，這才意識到並非夢裏，他立刻清醒過來，拿起手機，接通，“餵？”
“餵？是沈……眠嗎？”電話那頭很嘈雜，雷鳴般的樂聲和鼓點。
“……您是？”
“哦，我是金奕，卓禛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這不重要，他喝醉了，你過來領一下他吧。”
【作者有話說】
hhh非常幽默的是，沈老師開著小葉的特斯拉回家了……因為他的車還在楓山飯店
猜猜幾章和好～本文基調還是挺甜的（自我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給你們六年照片分成72個月，72個文件夾，我一個個點開看了，你們去了很多地方，一起參加學術活動，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你那時候在各處都大放光彩，無所不能。”
葉卓禛在屏幕前一張一張看過去，沈眠的每個開懷大笑，每個青春洋溢的瞬間，仿佛都在提醒他——我必須透過蕭汀之的眼睛，才能看到沈眠曾經耀眼奪目的六年。
沈眠沈默片刻，他嘆了口氣，“卓禛，那只是六年而已，時間如白駒過隙，我早就不記得那些點點滴滴了，他如果要懷念，那是他的事情，我的人生往前走，才會遇見你，我們會一起往前走的，不是嗎？”
“……我知道，我就是嫉妒，我們沒有在一起之前，我嫉妒你們共同擁有彼此的青春，而我只是一個後來的品嘗者，我多想……多想在沈眠這道風味奇絕的美食中加入我的佐味，可我發現，我們兩個之間，被影響的，患得患失的，日思夜想的，好像只有我。”
“胡說，胡說。”
“卓禛，你想多了，我對待每段感情都很認真，但不喜歡了就是不喜歡了，憑誰也拉不回來，你沒必要看這些東西，或許他是故意的，故意放到你面前，擾亂你的心情，破壞我們的關系，就像你說的，我們的時間還有一輩子，我和他的六年又算什麽呢？”
葉卓禛猛地抓住沈眠的手腕，看著他手腕發呆。
“怎麽了？”
“你為什麽還戴著這個手串？”
沈眠好聲好氣問，“你之前不還說我戴這個好看？怎麽又不讓我戴了？”
葉卓禛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他咬牙切齒，語氣極為陰戾：“你不戴我送你的耳釘，但這個手串是非要戴的，對嗎？”
沈眠疑惑，“這兩者有什麽關系嗎？你那個耳釘，我會戴的，回去就戴，好嗎？”
沈眠的手臂細韌如竹節，那濃綠色的碧玉手串松松垮垮圈著白皙的手腕，隨著動作從手臂中部到手腕處滑動，好一副洋洋得意、耀武揚威的樣子，和蕭汀之那個人一模一樣！！！
葉卓禛不由分說，一條腿強硬將沈眠兩腿分開，傾身壓住沈眠，伸手就要摘那條和田玉串，他氣勢洶洶，沈眠簡直被這種勢不可當的強迫恫嚇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時，他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葉卓禛！葉卓禛！你松手，你……啊！”
“你，松手！”
“不，不……你不要，不要！……啊！”
糾纏之間，空氣裏傳來“啵”一聲，那聲音活潑而富有彈力，像一個吻似的，但後果全然不同，遲緩地，地面上傳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聲音，劈裏啪啦，叮叮當當，稀裏嘩啦，緊接著，碧綠的小珠子滾過來，撞到誰的腳趾，腳跟，然後停下來。
兩個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沈眠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慌張地推開葉卓禛，趴在地上一顆一顆撿珠子。
玉珠滾得到處都是，他攢著放在手心，一顆一顆數，“一，二，三……十七，十八……”
他到處找，趴在地上，佝僂著身子，想把自己塞進各種逼仄的縫裏，只為一顆綠色珠子，“只有十八顆了，還有三顆，還有三顆，在哪裏？我怎麽找不到，還有三顆……”
葉卓禛默默彎腰，從沙發縫隙裏摸出一顆，遞給沈眠。
沈眠看都沒看葉卓禛一眼，“十九，還有兩顆，還有兩顆……”
他足足找了有半個小時，剩下的兩顆就好像被施了隱身術，消失不見了，沈眠趴在地上，漫無目的地搜索，珠子被撿起來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地上全是沈眠的眼淚。
“我……”葉卓禛站著，他看著沈眠這樣，不知說些什麽。
他輕聲，“還有兩顆，我會賠你的。”
“葉卓禛，”沈眠哽咽著仰望他，眼睛紅極了，葉卓禛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傷心、這麽脆弱的沈眠，哪怕在那個暴雨的夜晚，沈眠向張宏控訴蕭汀之，追憶自己前十年一無所有的過往時，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傷心過。
“……那是我老師除了那些文稿之外，留給我的唯一東西。”
“你拿什麽賠？”
“你告訴我，你拿什麽賠？！”
沈眠的聲音弱下來，“她給我的21顆珠子，是我21歲時她給我的生日禮物，我從小親緣淡薄，她於我亦師亦母，她告訴我，21，也代表著菩薩修行的21個階位，她希望日後我能在這場人生修行中不斷進步，現在少了兩顆，現在少了兩顆了……”
沈眠越說越無法保持強裝出的冷靜。
他癱坐在地上，突然像孩子一樣，“哇”地一聲哭了出來，“你怎麽賠我啊？”
這個平日裏會在耳邊和葉卓禛溫柔地說“我喜歡你強硬一點”，會在被欺負之後還給葉卓禛擦藥，會無限包容葉卓禛一切舉動的年長男人，就在這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冷靜自持，或許是壓抑太久的爆發，又或許是傷心失望到了極點。
他目光失焦，喃喃自語著，“老師，老師……我想老師了，老師你在哪兒啊，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來生，我今生今世，還能不能再見你……？”
葉卓禛看著沈眠邊站起身邊用手擦眼淚，眼淚卻擦不盡，他多想把沈眠摟進懷裏，沈眠卻一手擋開。
沈眠苦笑一聲，他幹凈端正的面容如今狼狽極了，“今天這鬧劇夠了嗎？”
“我覺得夠了，葉卓禛，我一直覺得我們在一起太快了，我當時太沖動了，是我被美色迷了眼，是我急切地想抓住一顆救命稻草，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問題……”
他一步一步地退到門口，“我覺得我們彼此都應該冷靜一下，或許，或許……”
話到口邊，卻覺得艱澀，仿佛每個字都會劃傷喉嚨，但沈眠最後還是說了出口。
“或許我們不夠合適。”
他轉身沖下樓，手背擦過綠植，把眼淚留在冰涼碩大的葉片上，葉卓禛追在他身後，可沈眠跑太快了，“沈眠，沈眠！”
葉卓禛追出房門的時候，只看到一輛揚長而去的小小特斯拉，車尾燈在黑夜裏拉出長長的火焰，幾乎要灼傷人的眼睛。
因為第二天是周末，沈眠一個人在家裏昏睡了兩天，每天醒來就是行屍走肉般給咖啡豆放飯，然後自己又躺回去，再次醒來就又是黑夜。
他饑腸轆轆，打開冰箱想給自己下碗面條吃，看見葉卓禛之前給自己熬的肉醬還在冷藏室靜靜待著。
變質了。
他連同玻璃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自己泡了碗麥片喝，咖啡豆敏捷地蹦上桌子，趴在沈眠手邊，它喵了聲。
“嗯？”
咖啡豆繼續喵了聲。
“啊，爹地啊，他大概不會過來了。”
咖啡豆：喵？
“我們吵了一架，是我說的分手，我們不合適。”
咖啡豆：喵？
“不想原諒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我本來沒多少生氣，最後卻變成這樣，我都不知道那條手串怎麽招他了，弄壞了，誰來補全我那兩顆珠子呢？他都不知道我有多傷心。”
沈眠想，明明為了他，把我自己原本的計劃都搭上了，但到頭來，這個人永遠在懷疑我的真心。
咖啡豆：喵喵喵。
沈眠把麥片喝光，強作出一個笑來揉揉咖啡豆：“小貓咪就不要管人類的煩心事了，要不要吃貓條？”
捕捉到關鍵詞的咖啡豆：喵！
因為臨近年關，葉春展即將開幕，休息日一結束，沈眠就忙得腳不沾地，他故意以這種忙碌的生活麻痹自己，好讓他忘記葉卓禛這個人，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無濟於事的，因為他只要一楞神，腦子裏就全是葉卓禛，全是那天自己轉身離開時，葉卓禛那張臉上浮現出的脆弱易碎的神情，和那一雙通紅的眼。
期間，他見了一次蕭汀之，他再次提到DEER的事，蕭汀之笑：“是他讓你來求我的嗎？”
沈眠冷聲：“我們已經分手了，他沒有再對付你的理由，現在你可以讓蘭普瓊斯特澄清你發出的那個合成視頻了嗎？”
“怎麽會是我發出的呢？這一看就是造謠。”
蕭汀之突然變了一副感興趣的表情：“你和他分手了？為什麽？我早說你們不合適，是因為他的變態控制欲嗎？我就不會這樣管著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沈眠站起身把接下來的書稿和u盤扔到蕭汀之懷裏，“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不相信你。”
……
等到他再聽到葉卓禛的消息，已經是一周後的事了，深夜，他在家裏準備睡覺，手機響了，沈眠立馬繃緊身體，因為設置的鈴聲不同，他瞬間反應過來是葉卓禛打來的電話，他都快以為是一場幻覺。
這一周來，他常常做夢夢到葉卓禛，夢到手機變成一棟樓房大小，佇立在自己公寓前瘋狂震動，發出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拉開窗簾，葉卓禛的面容在巨型屏幕裏變得很大，很醒目，還是一副不依不饒又極盡迷人不羈的表情，質問他，又憐愛他，向他撒嬌，很快又向他氣急敗壞，可醒過來，諸事都未有發生。
直到今天，沈眠看著在枕邊不斷鳴叫的手機，這才意識到並非夢裏，他立刻清醒過來，拿起手機，接通，“餵？”
“餵？是沈……眠嗎？”電話那頭很嘈雜，雷鳴般的樂聲和鼓點。
“……您是？”
“哦，我是金奕，卓禛的朋友，不知道你有沒有聽他提起過，這不重要，他喝醉了，你過來領一下他吧。”
【作者有話說】
hhh非常幽默的是，沈老師開著小葉的特斯拉回家了……因為他的車還在楓山飯店
猜猜幾章和好～本文基調還是挺甜的（自我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