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樂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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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樂歸時
沈眠把電話掛斷，已是深夜，他坐在書桌前，小小臺燈如同黑夜中唯一花朵綻放，咖啡豆蜷縮在他腳邊安靜睡覺。
他早知道蕭汀之要拿這顆耳釘挑事，沈眠不得不承認，如果跳脫出感情的牽絆，作為局外人和受害者的身份，再嚴明審慎地對待蕭汀之時，他會比這世上99%的人更讀得懂這人的險惡心思。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也不再受十年前的噩夢禁錮，有足夠的勇力去對抗加害者了呢？
沈眠想，是這樣的。
其實，我能有如此之大的變化，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有一個人，不管他現在和我有多少嫌隙，我心裏依舊……
就在他感到振奮時，手機又響了，他以為還是蕭汀之，剛想嚴陣以待，低頭一看，是熟悉的樂高小人頭像。
葉卓禛？
自從那天在博物館借了李工的手機通話後，葉卓禛就一直沒有再打過電話來，李工和張工在那天晚上之後也撤走了，問科技部的人說，等到過段時間葉春展開幕前再過來。
一切似乎都在那通電話後平息了，但只有沈眠知道，橫在他和葉卓禛之間的矛盾遠不是這兩個監視他的人，而是彼此的多疑。
他有多想一股腦把自己的猜忌和埋怨挖出來，坦坦蕩蕩地擺到葉卓禛面前，可又怕這樣的自己變成一場鬧劇，一場又是只有他做小醜的好戲，十年前，他付出真心，得到的是落幕的學術生涯，十年後，他再次打算付出真心，又會得到什麽呢？
葉卓禛到底又有多喜歡自己呢？那些曾經的花邊新聞和冷艷美麗的夏萱一起，變成一道天際邊的裂口，散發著冷鐵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留好退路，不要變得和十年前一樣狼狽不堪。
沈眠自我苦笑，可就算這麽提醒，他依舊還是為了葉卓禛，朝蕭汀之遞出了一張底牌，那些錄音……他本想等到更加合適的時機，向大眾公布以洗刷自己的冤屈，但如今成為了制衡蕭汀之的一塊砝碼。
他清楚地意識到，葉卓禛在自己心裏的分量，或許已經超越了那些往日的仇恨、執念和榮光。
沈眠有悄悄問過mg，葉卓禛最近在忙什麽，但mg只說最近很忙，在和DA醫療科技簽訂合作計劃後，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葉卓禛處理，mg解釋道：“和DA的合作是幾年前就提上日程的，只是正好撞上了輿論風波，boss和夏總也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網上都是娛記瞎說的，金總已經讓公關去處理了。”
沈眠答：“謝謝你Maggie，我明白的。”
手機響了好幾聲，咖啡豆在腳邊不安地挪身子，沈眠立刻接了，“餵，卓禛。”
“這麽晚，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沈眠一瞬間語塞。
對方似乎也覺得不妥，小心翼翼道：“我……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只是……”
“沒關系，卓禛，我剛剛在和同事打電話，有一些公事要處理。”
“呵，”葉卓禛本來小心謹慎的語氣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這麽晚還有公事？誰啊？哪個同事還過美國時間？不會是哪個在普安斯頓工作十年的華裔美籍教授吧？”
沈眠再次語塞，但他不得不感嘆葉卓禛野獸般的直覺。
見沈眠沒有否定，葉卓禛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推著行李箱進機場貴賓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壓低聲音道：“沈眠，說話。”
沈眠輕聲：“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麽？”
……又是這副拳頭打進棉花裏的感覺！
葉卓禛深吸一口氣，他真是挺煩的，怎麽每次和沈眠分開，自己就忍不住要和這個人吵一通？明明撥通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好好和這個人說話，用溫柔、體貼、善良、可愛把這個人牢牢包裹起來，可是話到嘴邊，瞬間就變了味。
他這條大尾巴狼裝不了小白兔，更受不了另一條比他更老謀深算的大尾巴狼，一直在他的窩邊上溜達來、又溜達去！
他眉目擰在一起，“你們這幾天見了不少面吧？怎麽樣？十年不見，你們有不少話可聊吧？開幕式之前要聊，開幕式之後也要聊，辦講座還要聊，怎麽？白天沒聊完的，下了班半夜還要繼續，是吧？”
“你……”
“我什麽我？我特別乖，沈眠，你讓我把人撤走，我就撤走，別給我扣帽子，這些消息，全是我從正、規、渠、道、了解的。”
沈眠簡直要被葉卓禛逗笑了，這人到底是怎樣一副強心臟，敢面不改色地說自己特別乖的？
“你有什麽正規渠道？”
葉卓禛不答反問：“你們博物館公眾號誰運營的？二十張照片，裏面有八張有蕭汀之，這八張裏面五張都有你！能不能請個專業點的攝影師，要是沒錢我來請，哦，我都忘了，”這人聲音又突然變得哀怨起來，“我有前科，派來的人都是我的攝像頭，你要把他們都送走。”
葉卓禛那邊挺喧鬧的，但沈眠還是聽出了此人語氣裏的九曲十八彎。
相處這麽久，沈眠也知道葉卓禛脾氣，此人愛拈酸吃醋的水平世間罕見，且一旦吃起醋來，立刻變得比大型犬還難纏，非要順毛哄一百遍加實實在在吃到肉才能罷休，分開太久，怨氣已經不是電話裏可以化解得了的。
他嘆了口氣，“等你回來再說吧，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對方的態度似有所緩和，乖乖地報了一個時間，“我馬上登機，不過你要來接我，那我還要一束花，你帶玫瑰花到機場等我。”
沈眠聽了時間，剛準備答應，突然心裏一沈，葉卓禛回國的時間和展覽慶功宴時間撞上了。
剛開幕的這場中外瓷器交流展，展覽規格極大，慶功宴也是匯集了很多京海乃至世界各地的政商界人士到場，這場宴會關乎明年歷博展覽的預算投資，他作為實際的展覽執行，到時會有很多專業問題需要他解答，不可能缺席。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葉卓禛退了一步，悶悶道，“……你不帶花也沒關系，我知道你臉皮薄。”
沈眠小聲，“呃，卓禛，你自己回來行嗎？正好是展覽慶功宴，我脫不開身，你到我這兒來，等宴會結束了，我們晚上見，可以嗎？”
對面沈默很久。
“卓禛？”沈眠問。
對方本來有點緩和的態度登時又拐了個180度大彎，咬牙切齒道：“……沈眠，我沒有慶功宴重要？哦～我知道了，蕭汀之要參加是吧？你又眼巴巴地去了，你們師兄弟之間有什麽隔夜仇，分什麽彼此呢，是不是？十年前他怎麽欺負你的，你也全忘了，只有我還在傻呵呵地想替你追究到底，你要和人家追憶往昔，孰知人家有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沈眠幾乎要再次被這些話嗆出一個跟頭，他深吸一口氣，“卓禛，等你回國，我們好好聊聊好嗎？你想多了，我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們是愛著彼此的，不要存著傷害對方的心去說這些話，好嗎？”
葉卓禛語頓，把所有怒氣收回肺腑，半晌，他冷聲問：“慶功宴在哪兒？你不來接我，那結束了我來接你。”
沈眠答：“楓山飯店。”
這是家坐落於京海楓山上的一座中國園林式的五星級酒店，山清水秀，自然風光極佳，四季景色各有趣味，其中的宴會廳是由上世紀著名的美籍華裔建築師設計，極具傳統與現代交相輝映的美感。
葉卓禛最後笑了聲，“真是好地方。”
電話被猛地掛斷，徒留兩顆賭氣的心天各一方，沈眠靜靜盯著手機屏幕由亮轉暗，熄滅的那刻，他彎下身把腳邊的咖啡豆撈起來，小貓渾然不知，依舊睡得香甜，沈眠看著它，嘴角慢慢地浮起一點點笑：“爹地明天晚上要回來哦。”
咖啡豆蜷縮在沈眠臂彎裏，把圓滾滾的後背和響亮的呼嚕聲送給自己爸爸。
另一邊的葉卓禛，從架在行李箱上的黑銀KellyMaxi裏掏出筆電，面色冷淡地在鍵盤上手指翻飛，片刻，不知什麽頁面跳了出來，他定睛看了許久，那張完美閃亮的俊臉上平添幾分晦暗，筆電被合起，那漂亮有力的、骨節分明的手掌覆在金屬外殼上，久久不松開，他閉上雙眼，又睜開，那狹長冷銳的眼中仿佛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下一秒，他撥通電話。
“餵，mg，明天沈眠要在楓山飯店參加一場展覽慶功宴，現在你按我說的辦。”
對面公事公辦地和葉卓禛確認了細節，葉卓禛抿唇：“嗯，我明晚回國，到時我去楓山飯店接他。”
Mg猶疑：“boss，因為蕭先生的針對，最近公司輿論已經很多了……明天會發生沖突嗎？我要不要讓公關部提前準備一下？”
葉卓禛頗為輕快地笑了聲，眸色卻冷到極點：“我就是去解決蕭先生的，好了，說笑的，你放心，不會有任何事，我保證，只是接人回家而已，按我說的辦，然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裏。”
“好的，葉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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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把電話掛斷，已是深夜，他坐在書桌前，小小臺燈如同黑夜中唯一花朵綻放，咖啡豆蜷縮在他腳邊安靜睡覺。
他早知道蕭汀之要拿這顆耳釘挑事，沈眠不得不承認，如果跳脫出感情的牽絆，作為局外人和受害者的身份，再嚴明審慎地對待蕭汀之時，他會比這世上99%的人更讀得懂這人的險惡心思。
這是不是也意味著，自己也不再受十年前的噩夢禁錮，有足夠的勇力去對抗加害者了呢？
沈眠想，是這樣的。
其實，我能有如此之大的變化，也不全是我的功勞，有一個人，不管他現在和我有多少嫌隙，我心裏依舊……
就在他感到振奮時，手機又響了，他以為還是蕭汀之，剛想嚴陣以待，低頭一看，是熟悉的樂高小人頭像。
葉卓禛？
自從那天在博物館借了李工的手機通話後，葉卓禛就一直沒有再打過電話來，李工和張工在那天晚上之後也撤走了，問科技部的人說，等到過段時間葉春展開幕前再過來。
一切似乎都在那通電話後平息了，但只有沈眠知道，橫在他和葉卓禛之間的矛盾遠不是這兩個監視他的人，而是彼此的多疑。
他有多想一股腦把自己的猜忌和埋怨挖出來，坦坦蕩蕩地擺到葉卓禛面前，可又怕這樣的自己變成一場鬧劇，一場又是只有他做小醜的好戲，十年前，他付出真心，得到的是落幕的學術生涯，十年後，他再次打算付出真心，又會得到什麽呢？
葉卓禛到底又有多喜歡自己呢？那些曾經的花邊新聞和冷艷美麗的夏萱一起，變成一道天際邊的裂口，散發著冷鐵的氣味，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留好退路，不要變得和十年前一樣狼狽不堪。
沈眠自我苦笑，可就算這麽提醒，他依舊還是為了葉卓禛，朝蕭汀之遞出了一張底牌，那些錄音……他本想等到更加合適的時機，向大眾公布以洗刷自己的冤屈，但如今成為了制衡蕭汀之的一塊砝碼。
他清楚地意識到，葉卓禛在自己心裏的分量，或許已經超越了那些往日的仇恨、執念和榮光。
沈眠有悄悄問過mg，葉卓禛最近在忙什麽，但mg只說最近很忙，在和DA醫療科技簽訂合作計劃後，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葉卓禛處理，mg解釋道：“和DA的合作是幾年前就提上日程的，只是正好撞上了輿論風波，boss和夏總也只是單純的同學關系，網上都是娛記瞎說的，金總已經讓公關去處理了。”
沈眠答：“謝謝你Maggie，我明白的。”
手機響了好幾聲，咖啡豆在腳邊不安地挪身子，沈眠立刻接了，“餵，卓禛。”
“這麽晚，你剛剛在和誰打電話？”
沈眠一瞬間語塞。
對方似乎也覺得不妥，小心翼翼道：“我……我沒有質問你的意思，我只是……”
“沒關系，卓禛，我剛剛在和同事打電話，有一些公事要處理。”
“呵，”葉卓禛本來小心謹慎的語氣突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這麽晚還有公事？誰啊？哪個同事還過美國時間？不會是哪個在普安斯頓工作十年的華裔美籍教授吧？”
沈眠再次語塞，但他不得不感嘆葉卓禛野獸般的直覺。
見沈眠沒有否定，葉卓禛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推著行李箱進機場貴賓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壓低聲音道：“沈眠，說話。”
沈眠輕聲：“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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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卓禛深吸一口氣，他真是挺煩的，怎麽每次和沈眠分開，自己就忍不住要和這個人吵一通？明明撥通的時候，下定決心要好好和這個人說話，用溫柔、體貼、善良、可愛把這個人牢牢包裹起來，可是話到嘴邊，瞬間就變了味。
他這條大尾巴狼裝不了小白兔，更受不了另一條比他更老謀深算的大尾巴狼，一直在他的窩邊上溜達來、又溜達去！
他眉目擰在一起，“你們這幾天見了不少面吧？怎麽樣？十年不見，你們有不少話可聊吧？開幕式之前要聊，開幕式之後也要聊，辦講座還要聊，怎麽？白天沒聊完的，下了班半夜還要繼續，是吧？”
“你……”
“我什麽我？我特別乖，沈眠，你讓我把人撤走，我就撤走，別給我扣帽子，這些消息，全是我從正、規、渠、道、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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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卓禛那邊挺喧鬧的，但沈眠還是聽出了此人語氣裏的九曲十八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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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等你回來再說吧，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對方的態度似有所緩和，乖乖地報了一個時間，“我馬上登機，不過你要來接我，那我還要一束花，你帶玫瑰花到機場等我。”
沈眠聽了時間，剛準備答應，突然心裏一沈，葉卓禛回國的時間和展覽慶功宴時間撞上了。
剛開幕的這場中外瓷器交流展，展覽規格極大，慶功宴也是匯集了很多京海乃至世界各地的政商界人士到場，這場宴會關乎明年歷博展覽的預算投資，他作為實際的展覽執行，到時會有很多專業問題需要他解答，不可能缺席。
“怎麽了？怎麽不說話？”葉卓禛退了一步，悶悶道，“……你不帶花也沒關系，我知道你臉皮薄。”
沈眠小聲，“呃，卓禛，你自己回來行嗎？正好是展覽慶功宴，我脫不開身，你到我這兒來，等宴會結束了，我們晚上見，可以嗎？”
對面沈默很久。
“卓禛？”沈眠問。
對方本來有點緩和的態度登時又拐了個180度大彎，咬牙切齒道：“……沈眠，我沒有慶功宴重要？哦～我知道了，蕭汀之要參加是吧？你又眼巴巴地去了，你們師兄弟之間有什麽隔夜仇，分什麽彼此呢，是不是？十年前他怎麽欺負你的，你也全忘了，只有我還在傻呵呵地想替你追究到底，你要和人家追憶往昔，孰知人家有沒有把你放在眼裏？！”
沈眠幾乎要再次被這些話嗆出一個跟頭，他深吸一口氣，“卓禛，等你回國，我們好好聊聊好嗎？你想多了，我也……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我們是愛著彼此的，不要存著傷害對方的心去說這些話，好嗎？”
葉卓禛語頓，把所有怒氣收回肺腑，半晌，他冷聲問：“慶功宴在哪兒？你不來接我，那結束了我來接你。”
沈眠答：“楓山飯店。”
這是家坐落於京海楓山上的一座中國園林式的五星級酒店，山清水秀，自然風光極佳，四季景色各有趣味，其中的宴會廳是由上世紀著名的美籍華裔建築師設計，極具傳統與現代交相輝映的美感。
葉卓禛最後笑了聲，“真是好地方。”
電話被猛地掛斷，徒留兩顆賭氣的心天各一方，沈眠靜靜盯著手機屏幕由亮轉暗，熄滅的那刻，他彎下身把腳邊的咖啡豆撈起來，小貓渾然不知，依舊睡得香甜，沈眠看著它，嘴角慢慢地浮起一點點笑：“爹地明天晚上要回來哦。”
咖啡豆蜷縮在沈眠臂彎裏，把圓滾滾的後背和響亮的呼嚕聲送給自己爸爸。
另一邊的葉卓禛，從架在行李箱上的黑銀KellyMaxi裏掏出筆電，面色冷淡地在鍵盤上手指翻飛，片刻，不知什麽頁面跳了出來，他定睛看了許久，那張完美閃亮的俊臉上平添幾分晦暗，筆電被合起，那漂亮有力的、骨節分明的手掌覆在金屬外殼上，久久不松開，他閉上雙眼，又睜開，那狹長冷銳的眼中仿佛有一場暴風雨正在醞釀。
下一秒，他撥通電話。
“餵，mg，明天沈眠要在楓山飯店參加一場展覽慶功宴，現在你按我說的辦。”
對面公事公辦地和葉卓禛確認了細節，葉卓禛抿唇：“嗯，我明晚回國，到時我去楓山飯店接他。”
Mg猶疑：“boss，因為蕭先生的針對，最近公司輿論已經很多了……明天會發生沖突嗎？我要不要讓公關部提前準備一下？”
葉卓禛頗為輕快地笑了聲，眸色卻冷到極點：“我就是去解決蕭先生的，好了，說笑的，你放心，不會有任何事，我保證，只是接人回家而已，按我說的辦，然後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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